第762章 天機茫茫(求追訂)
第七百六十章 天機茫茫(求追訂)
沈軒搖頭:「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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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很快就會死。死了,就不痛了。」
「不!」
安娘子發出悽厲尖嚎:「我知道靈溪秘境的秘密!我……」
沈軒眼神未變,冰冷如萬古寒星。
一隻青色靈手浮現,輕輕按落在她的頭蓋骨上。
安娘子慘叫幾聲。
搜魂之下,她的記憶被強行攫取。
身軀顫慄了幾下,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最後,是猴腮瘦子。
他的生命力,似乎更頑強些。
望著沈軒,艱難問道:「前輩可是體法雙修,法相結丹?」
「可惜,你也是體法雙修,卻做這種勾當!」
沈軒同樣搜魂。
等他氣絕後,將三人法寶和儲物蓄物袋收起,屍骸燒成灰燼。
築基境的修士身軀,對他來說,用處不大。
之所以收起其身家和法寶,還是秉承節儉不浪費的好習慣。
隨後,沈軒依然不疾不徐的飛遁而去。
在此域橫行一時的劫修三人組,對他來說,彈指可滅。
不久,有三個築基修士同時趕到。
感受到尚未散盡的靈壓,三人面面相覷,神情驚惶。
良久。
見四處無人,為首之人低聲道:「是結丹老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如此場景,連續上演好幾次。
……
數日後,太一宗山門前。
沈軒望著那片熟悉的峰巒,想起七十年前的舊事。
那時,他化名「沈若塵」,和太一宗掌宗守元真人,做了一筆交易。
以三枚還壽丹,換得一個靈溪秘境的入場名額。
交易時,雙方心照不宣。
守元真人察覺其身份,並未道破,各取所需。
沈軒成為太一宗弟子。
後來,沈軒身份暴露,離開越國。
太一宗獨自面對玄法宗、越雲宗的問責,想必割讓了不少利益。
他對安娘子三人,對越國現狀,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越國十三宗的子弟中,不少人暗中投靠梁國魔宗,淪為眼線間諜。
那紅臉大漢記憶中,有魔尊命令。
拉攏越國宗門才俊,按戰力地位,獎勵宗門功勳。
對道基紮實、有望結丹者,願意提供「魔血丹」,助其凝結魔丹。
算是下了血本。
看來,血煞宗早就想好退路。
不和合歡宗爭霸梁國,搶占越國為宗門基業。
靈溪秘境的異變,更是驚人。
十年前,十三宗掌宗聯手,開啟秘境。
當時,裡面湧出大片的劇毒冥氣。
築基境修士,無法抵禦。
靈溪秘境被緊急關閉。
「築基境修士,所知終究有限。」
沈軒凌空而立,衣袂隨風。
要摸清靈溪秘境真相,還得找一個足夠份量越國高階修士。
沈軒降落到山門前。
金丹境氣息,稍稍外放。
浩蕩靈壓如潮水漫過山門。
守門弟子頓時色變,緊急傳報。
不多時,一道遁光自內峰急掠而至。
一位面容清臒、身著太一宗道袍的老者,疾步上前。
感應到沈軒的金丹威壓,不敢怠慢,鄭重一禮:「貧道守華,見過道友。不知道友駕臨,所為何事?」
沈軒微微回禮,聲音平和:「在下宋國散修沈天心。與貴宗守元道友是舊識,此番遠遊,特來拜訪。」
「原是掌宗故友,失敬。」
守華真人側身相請,將沈軒引入山門旁的迎客偏殿。
靈茶奉上,清香裊裊。
寒暄幾句後,守華面露難色,拱手道:「實在不巧,沈道友。掌宗師兄十日前離山,此時並不在宗內。」
「哦?」
沈軒放下茶盞:「可知守元道友去向?」
守華真人搖頭:「掌宗師兄行蹤,貧道亦不知曉。讓沈道友白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無妨,時機不對而已。」
沈軒神色如常,起身告辭。
離開山門一段距離後,身形漸漸模糊。
最終斂息隱身,悄然折返,尾隨在一個宗門弟子身後,潛入太一宗。
沈軒輕車熟路,避開幾處禁制,不多時來到掌宗大殿。
殿內空曠,確無守元真人身影。
然而,偏殿一處靜室內,卻有微弱靈光,不時響起輕微的咳嗽聲。
沈軒目光微凝,悄然潛入。
室內布有一座鎖靈陣,光華流轉,聚攏著靈氣。
陣眼中,一道纖細身影,盤膝而坐,肩背單薄,不時掩口咳嗽,聲音沉悶,頗為痛苦。
沈軒一眼便認了出來。
此女是唐柔蘭,守元真人的孫女。
他在太一宗時,唯一有過來往的弟子。
記憶中,唐柔蘭明艷靈動,對他釋放善意,總是脆生生喊著「沈師兄」。
此時,她臉色蒼白,眉宇間纏繞著一股青黑死氣。
「冥氣侵體,已入肺腑。」
沈軒心下明了。
揮手布下一道隔絕內外的屏障禁制,恢復當年「沈若塵」的模樣,緩步現出身形。
「咳咳……」
「誰?」
唐柔蘭警覺抬頭,先是駭然.
待看清來人面容時,不禁瞪大雙眼,脫口而出:「沈師兄?」
很快,她便意識到錯誤,趕緊起身行禮。
「晚輩唐柔蘭,拜見玄冰前輩!」
顯然,守元真人將他的真實身份,告知於她。
沈軒虛扶一下,溫聲道:「不必多禮。故人相見,還是叫我沈師兄吧。」
「嗯。」
唐柔蘭應了一聲。
終究不敢稱他為沈師兄。
沈軒望向唐柔蘭眉宇間的青黑死氣上。
「你這身冥毒,從何而來?」
唐柔蘭聞言,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窘迫的紅暈,低聲道:「十年前,我跟著爺爺,本想再進一次靈溪秘境。上一次,收穫太少,我的功勳,不足以兌換到化金丹,想再去碰碰運氣。」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誰知靈溪秘境入口開啟,湧出滔天灰黑冥氣,劇毒無比!站在前面的弟子,倒了一大片。」
「我那時也靠得太前,雖被爺爺及時護住,卻還是吸入了少許……」
言至此處,唐柔蘭笑容苦澀,自嘲道:「連著兩次靈溪秘境之行,一無所獲不說,還差點把小命搭進去。我這運氣,真是糟透了。」
竟是元嬰級的冥氣侵染。
雖只一絲,餘威猶烈。
冥毒早已鑽透血肉,深蝕臟腑。
唐柔蘭能護住丹田道基不毀,已是萬幸。
想來,她爺爺守元真人,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即便以守元真人金丹後期的修為,依舊無法根除。
護心靈丹不知服了多少,唐柔蘭自己日夜運功苦熬。
但都只以延緩毒傷侵蝕。
真讓冥毒滲入道基,就算救回,也是個廢人。
「錯了。」
沈軒卻微微一笑:「你運氣很好。」
元嬰冥毒,通常需四階解毒靈丹,或元嬰真君親自出手,方可根除。
但沈軒,是個例外。
他修為雖然只是太極金丹後期,卻有九色寶蓮這等先天靈寶傍身。
所修的太極法力,純淨高渺,驅散此毒,易如反掌。
沈軒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唐柔蘭小腹丹田處。
一股精純溫和的力量,輕輕湧入。
瞬間和她搖搖欲墜的道基水乳交融。
唐柔蘭是水法修士,築基後期境界。
此時,得太極法力激發,那沉寂的道基靈海,驟然沸騰!
一股遠比平日磅礴精純的水靈力,轟然湧出,奔流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整個人開始變化。
蒼白的面頰,飛快漫上紅暈。
原本萎靡的生機,陡然旺盛。
呼吸也變得深長。
運行一個周天后。
「哇!」
唐柔蘭猛地張口,噴出一口腥臭撲鼻的黑血,落在地上,嗤嗤作響,蝕出小坑。
沈軒渡入的法力,將她體內盤踞十年的冥毒盡數逼出,聚成這口污血。
「好了?」
唐柔蘭怔怔望著眼前雲淡風輕的沈軒,難以置信。
爺爺拚盡全力,甚至損耗自身丹元本源,搭上無數珍稀靈藥,也僅僅勉強穩住她的毒傷。
這十年來,十三宗內遭此冥毒侵染的弟子,接連殞落。
太一宗內也有好幾個。
若非爺爺不惜代價,她本該是其中之一。
萬萬沒想到,這位玄冰真人略微出手。
糾纏她十年、令爺爺束手無策的冥毒,煙消雲散。
唐柔蘭急忙內視己身。
不僅冥毒去無蹤。
丹田靈海之內,靈力充盈澎湃,比中毒前還要旺盛數分。
更有一絲玄奧的道韻流轉其間,讓她對「水」的感悟更上層樓。
周身輕盈,充滿活力,仿佛重回少女時代。
經脈臟腑、骨骼肌膚,被那精純法力滋養過,更加強韌。
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湧上心頭。
這「沈師兄」,叫得太值了!
此番不僅無損根基,反得莫大好處。
日後凝結內丹的機率,增加了些許。
「沈師兄,大恩不言謝!」
唐柔蘭展顏一笑,眼眸發亮,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快。
「靜心運功,鞏固道基。」
「是,沈師兄。」
唐柔蘭收斂心神,全力煉化沈軒留在道基中的太極法力。
那股法力至精至純,浩瀚如海,她煉化起來頗為吃力。
沈軒不再言語,靜靜立於一旁,如古松寒潭。
約莫半個時辰後。
唐柔蘭睜開眼,臉上微紅,有些窘迫:「師兄,道基已穩。只是,您留下的法力太過磅礴精深,我一時難以盡數煉化。」
沈軒微微頷首。
這在意料之中。
他那股太極法力,品階極高,堪比元嬰。
唐柔蘭一個築基境修士,自然無法一蹴而就。
好在法力屬性相合,紮根其道基。
日後勤加煉化,是她不小的造化。
「你祖父何在?」沈軒問道。
提及祖父,唐柔蘭神色一黯,低聲道:「爺爺去了靈溪秘境。」
她告訴沈軒,守元真人為尋解毒靈藥,執意進入兇險未卜的靈溪秘境。
原來,越國十三宗高層,察覺秘境有異後。
經多次探查,發現其中天地規則已變。
結丹修士入內,不再引動秘境天罰。
上三宗掌宗天機真人、靈樂仙子、清溪真人商議後,決意親身進入,封印冥氣源頭。
這靈溪秘境,是越國的寶貴資產,必然要好生利用,不能輕棄。
守元真人為替她解毒,尋傳說中的「幽冥還魂草」,強要同往。
此草是四階冥植,專克各種冥毒,生長於至陰冥氣濃郁之地。
按照相生相伴的自然規律,靈溪秘境之中,很可能存在此物。
「你且好生休養。」
沈軒聽罷,不再多言。
身影如水紋般微微模糊,瞬息之間,從室內消失無蹤。
洞府內,只余唐柔蘭一人。
她撫著丹田,感受其中暖流盎然,猶在夢中。
良久,才徹底回過神來,對著沈軒消失的方向,輕聲嘆道。
「沈師兄!」
「如果你真是沈師兄,那該多好!」
……
翌日,沈軒現身於一片巍峨群山前。
這便是靈溪秘境入口處。
此地被越國十三宗劃為禁地,嚴禁出入。
十三艘龐大的宗門戰船靜靜懸浮,船身徽記各異,肅殺威嚴。
山前陣法重重,禁制林立,更有各宗築基修士層層駐守。
但這攔不住沈軒。
他收斂氣息,身形悄然隱沒,無聲潛入陣法之中。
身為三階上品陣法師,循著陣法脈絡,借九宮靈旗指引,如游魚般輕巧穿行,未驚起半分漣漪。
秘境入口的光門前,赫然盤坐著七道身影。
威壓隱隱,皆為金丹。
沈軒心下瞭然。
這七人,正是越國十三宗諸位掌宗。
秘境法鑰碎片,由他們分持,需七位金丹真人以上合力,方能開啟並維持入口光門穩定。
以往,此門只容築基境修士通過,進入靈溪秘境。
神通【大小如意】!
沈軒身形一晃,化作一點微不可察的赤芒,僅有指尖大小。
赤芒一閃。
神通【陰陽行走】!
赤芒以數十丈的距離空間瞬移,直接出現在秘境光門外。
再一閃,沒入秘境光門中。
「嗡!」
秘境光門猛然一顫,發出尖銳異響。
七位金丹真人齊齊睜眼,神識如潮水般洶湧掃過四周。
「方才何事?」
「可是秘境光門不穩?」
「並無外人氣息!許是秘境內部震盪波及。」
幾人探查無果,眉頭微皺。
「但願天機道友他們一切順利,早日封印禍源。」
一位真人嘆道。
「是啊,靈溪秘境關乎我等宗門根基,斷不能有失。」
另一人接口,面露憂色。
「罷了,專心維持陣法。莫要分心。」
幾人議論幾句,將方才異動歸咎於秘境內部不穩,不再深究。
繼續輸送法力,穩固光門。
無人知曉,沈軒踏入靈溪秘境。
赤芒在昏暗秘境中顯化出身形。
靈溪秘境,果然冥氣森森。
參天古木盡被灰黑冥氣纏繞,枝葉枯萎,透著一股死寂的陰寒。
四野無聲,寒意刺骨,儼然一方幽冥絕地。
沈軒循著記憶,直奔地底深淵。
冥氣的源頭,正在那裡。
若未看錯,那條通往正陽道宮遺址的通道,便是禍根。
……
地底深淵,景象詭異。
三道身影呈三角之勢盤坐,不斷將道道法訣打入面前七個深藍色陣盤。
陣盤靈光流轉,氣息相連。
「七心鎮魔陣。」
沈軒一眼認出。
三階上品陣法,陣盤皆是珍品。
那三人,正是玄法宗天機真人、越雲宗清溪真人、妙音宗靈樂仙子。
三位皆是元嬰宗門掌宗,金丹後期修為,道法精深。
不遠處,守元真人手托一方羅盤狀靈寶,正小心翼翼地在深淵邊緣探查冥氣波動。
「天機道兄,冥氣濃度穩住了,未再增加。這陣法果真有效!」清溪真人開口道,語氣帶著一絲欣慰。
天機真人面有得色:「自然。此陣盤是我宗真君親手煉製。出行前真君叮囑,依此布陣,定可封印這冥氣裂隙。」
他頓了頓,掃視周圍瀰漫的冥氣,露出幾分笑意:「經此一變,秘境雖兇險倍增,內中孕育的天材地寶,品階亦隨之提升。於我越國宗門子弟結丹,大有裨益。」
「道兄所言極是。」
靈樂仙子聲音清冷,手中法訣不停:「但願此地早些平定。」
守元真人聞言,長長一嘆:「靈物再好,於老朽亦是外物。我只求能尋得一株『幽冥還魂草』,解我孫女冥毒……」
唐柔蘭是他血脈後裔中,天賦最佳者,築基後期,道基穩固。
若無意外,凝結假丹當無問題。
幸運的話,甚至能成就真丹。
此番中毒,幾乎毀了她的道途。
靈樂仙子溫言勸慰:「守元道友勿憂。我觀令孫女面相,並非福薄之人,定能逢凶化吉。」
「承仙子吉言。」
守元真人拱手,眉間憂色未減。
此時,那七方陣盤光芒大盛,彼此間的靈光勾連愈發明晰,隱隱要結成一個整體。
「時機將至,諸位,合力封禁此地!」天機真人精神一振,朗聲喝道。
「好!」
清溪真人與靈樂仙子齊聲應和。
三人周身法力澎湃涌動,毫無保留地灌入陣盤之中。
陣盤嗡鳴,深藍光芒將深淵口照亮。
眼見大功告成,天機真人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三人於此布陣多日,配合默契。
這時,異變突生!
就在陣盤即將徹底勾連成陣的剎那,一道細若髮絲、迅疾如電的黑芒,毫無徵兆地自清溪真人身側閃現,直射天機真人丹田!
距離太近,速度太快。
天機真人猝不及防,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
「噗!」
身軀劇震,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異樣紅潮,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驟然萎靡。
「清溪!你!」
天機真人目眥欲裂,霍然轉頭,望向身旁的隊友,眼中儘是驚怒。
同一時間,另一道黑芒射向靈樂仙子。
靈樂仙子雖有所感,大部分心神維繫陣法,躲避不及,護身靈光一暗,被黑芒透體而入,軟軟倒下去,暈死過去。
「不愧是玄法宗掌宗,中了『血煞碎魂針』,還能開口說話。」
清溪真人緩緩站起,嘲諷說道。
幾縷殘留的血煞黑氣,緩緩消散。
血煞碎魂針!
守元真人心底寒氣直冒。
這是血煞宗有名的歹毒魔寶,需在萬年血煞坑中,祭煉百年,方得一針。
再以修士自身精血,長久溫養。
一旦激發,迅疾無匹,專破護體靈光。
中者道軀經脈盡毀,神魂亦被污穢侵蝕,極其歹毒。
誰能想到,堂堂越雲宗掌宗,越國正道魁首之一,竟暗中溫養此等魔道至寶?
守元真人又驚又怒,下意識地祭出本命法劍,劍光凜冽,直指清溪真人:「清溪!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清溪真人冷聲說道:「「守元,我若是你,此刻便不會輕舉妄動。」
話音未落,一條暗金色的繩索自他腰間電射而出,瞬間將守元真人捆了個結實。
捆仙索上身,守元真人頓覺渾身法力滯澀,難以調動分毫。
同是金丹後期,清溪真人是元嬰級宗門掌宗,功法、靈器、法力,遠超守元真人。
「清溪!你究竟意欲何為!」
守元真人奮力掙扎,厲聲喝問。
越國十三宗向來以玄法宗為首,同氣連枝。
清溪真人此舉,簡直匪夷所思,自毀長城!
然而,清溪真人卻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氣息紊亂、強撐不倒的天機真人,露出一絲殘忍笑意。
天機真人強撐不倒,實則法力渙散,已無威脅。
否則,清溪剛才出手時,他豈會毫無反應?
「為何勾結血煞宗?」
天機聲音嘶啞,嘴角溢血:「你不怕清海真君清理門戶?」
清溪真人搖頭,面露憐憫之色。
「難道……是清海真君下達的法旨?」
天機真人猛然一顫,想到某種可能,聲音發顫。
「還不算太蠢。」
清溪真人輕笑:「道號天機,你真以為自己能窺測天機?若願率玄法宗歸降,我可為你求情。掌宗之位,未必不能保全。將來結嬰,亦非奢望。」
天機真人臉色劇變,嘶聲道:「你們假意談判,實則伏擊明法真君與希音仙子?」
「那是真君們的事。」
清溪笑容轉冷:「此後,越國唯有一個大宗,那就是血煞宗。其餘諸宗,皆要臣服。」
「他們許你結嬰?」
「自然。」
清溪眼中閃過狂熱:「金丹修士,誰不渴求證道元嬰!縱是魔嬰,亦可!」
「你竟甘墮魔道!」
天機真人難以置信。
相識數百年,此刻眼前之人,卻陌生如鬼魅。
「不然呢?」
清溪聲音陡然尖厲:「成則元嬰,敗則道消!誰願化作黃土無人記?天機,莫要執迷!」
就在此時。
天機真人眼底厲色一閃,嘶聲怒喝:「疾!」
張口一吐,一枚靈光暴綻的寶珠激射而出,直罩清溪面門!
珠光灼灼,赫然是他的本命靈器定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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