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道詭仙異(求追訂)
第七百四十八章 道詭仙異(求追訂)
婉夢頰邊微微發燙。
熟嗎?
那些耳鬢廝磨、燭影搖紅的往昔,忽然翻湧而來。
曾經親密無間,熟知彼此氣息體溫,纏綿入骨。
更是深知對方的長短深淺,鑽研和實踐過各種姿勢,相互配合,默契十足。
可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了。
回想起來,當時真的是年輕氣盛,敢作敢為。
「曾經交往過一段時日。」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婉夢低聲答道,字字斟酌。
她不敢欺瞞師祖。
池面掠過一絲微風,吹皺滿池幽影。
白瑤華聞言,輕輕一笑。
「我輩合歡宗門人,何須拘泥俗禮。玄冰號稱宋國天驕,你和他交往,亦是一段佳話。」
這時,話鋒一轉,語氣凝重。
「你將他的事,細細說來,不要遺漏。」
「是,師祖。」
婉夢定了定神,思緒飄回許久以前。
「約莫一百八十年前,弟子奉師命,前往宋國青陽府,假扮天香閣舞姬,暗中觀察道魔之爭,搜集宋國宗門結丹種子情報。第一次見到沈軒時,他不過築基一層修為,以孤峰真人記名弟子的身份,扶持當地一個小修仙家族……」
她既已聽到「詳述」之令,不再猶豫,從最初的相遇開始,事無巨細,緩緩道來。
說到後來二人因利益合作,日漸親近,直至某一夜情動難抑,共赴雲雨之時,婉夢放慢語速,略帶羞澀之意。
悄悄抬眼,瞥向師祖。
白瑤華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在聽一段尋常往事。
婉夢抿了抿唇,繼續往下說。
「且慢。」
白瑤華忽然出聲打斷。
「此人當時體魄如何?」
夢不假思索回道:「強橫,極其強橫。那時他已兼修煉體功法,【白骨觀內視法】亦有小成。弟子修為淺薄,未能以媚功動搖其心神,反倒被他……」
後續的話,她終究沒好意思說出口。
「無妨。」
白瑤華眼中掠過一抹瞭然。
男女之事,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
婉夢既然媚惑不了沈軒,自是被沈軒肆意玩弄。
此事不足為奇。
「繼續說下去。」
婉夢點頭,將後來種種一一道出。
其實,她與沈軒之間,更多是互取所需的利益關係。
她為沈軒提供珍貴情報,暗中收購魔蛟內丹精血,轉手銷售魔修贓物,從中賺取豐厚差價。
至於兩人間的纏綿,連露水情緣都算不上。
不過是寂寞時的遊戲。
貪圖一時的肉體歡愉。
婉夢雖然處於下風,屢敗屢戰。
其實,是沉迷其中,享受那種銷魂狀態。
從始至終,她對沈軒,都是欲拒還迎,心甘情願。
待她說完最後一個字,白瑤華靜靜看了她一會,目光轉向池中悠然擺尾的魔魚。
婉夢暗暗鬆了口氣,背上沁出一層薄汗。
她求助般望向自家師尊,眼中帶上一絲乞求意思。
明玉魔尊輕輕擺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婉夢如蒙大赦,恭敬行禮,悄然退出洞府。
剛一離開瑤華峰,身形便化作一道疾影,直奔宗門庶務殿而去。
殿中一名眉眼帶些邪氣的築基男執事,被她迎面攔住。
「你,過來。」
婉夢冷聲問道:「最近梁國修真界,有何大事發生?」
那男弟子見是聖丹境的魔尊,哪敢怠慢,當即跪拜行禮。
「回稟魔尊,近日最大的事,莫過於煉屍宗萬骸魔君,被宋國修士擊殺了。」
婉夢倒吸一口涼氣。
萬骸魔君被擊殺了!
那可是梁國十大魔君之一,煉屍宗的太上長老!
但是,這與她何干?
為何師祖會突然召見,細問沈軒往事?
一個令人心悸的念頭,驟然浮現。
「被何人所殺?」
聲音有些顫慄。
「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
「……」
婉夢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玄冰真人,不就是那個沒良心嘛!
婉夢怔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良久,才艱難地回過神來。
她穩住氣息,強自壓抑心中的悸動:「去,將詳細的戰報玉簡取來。」
「遵命!」
男弟子慌忙起身,匆匆跑進殿內。
婉夢立在原地,心緒如潮翻湧。
「難怪師尊面色那般凝重,師祖要我將陳年舊事說得那般詳盡……」
待她讀到戰報中「桂月十五,天魔山巔,玄冰真人正面擊殺萬骸魔君,神魂俱滅」等字樣時,更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他竟是當著師祖白瑤華的面,強行擊殺了萬骸魔君!
「這萬骸老魔,真是徒有虛名!」
婉夢心中驀地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竟連那沒良心的都打不過,魔嬰都被他滅了,可恥!」
「不,不對。」
怒火稍退,理智漸漸回籠。
細看戰報中的細節。
婉夢倒吸一口冷氣。
「不是萬骸老魔太弱,是那沒良心的問題!如今,他已強到這等地步?」
這才過去多少年!
那個曾與她纏綿床笫、相互算計的築基修士,成長到陣斬元嬰魔君,震動宋梁兩國修真界!
震驚之餘,一絲難以言喻的灼熱,悄悄自心底蔓延開來。
過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
那些抵死糾纏的夜晚,急促的呼吸,滾燙的體溫,以及令人戰慄的、充滿力量的掌控……
婉夢忽然覺得臉頰發燙。
一個清晰而大膽的念頭,悄然鑽入心間。
有機會,再見他一面。
如果可以的話,重溫舊夢。
不過,這件事,要得到師尊允許才行。
以她現在的條件,能看上眼的男人太少了。
那個沒良心的,分明沒把她放在心上。
這麼多年,一直沒聯繫她。
哎,我好難啊!
婉夢心中幽幽想著。
……
瑤華峰,洞府深處。
池面漣漪微漾,映著白瑤華靜謐的側影。
她指尖輕彈,將最後一粒餌食投入水中,引得數條暗紫魔魚爭相躍起。
「明玉,你怎麼看?」
明玉魔尊垂手立在身側,聞言微微一顫:「師尊是指婉夢?那孩子是弟子親手帶大,心思活絡,卻不敢在師尊面前有半分欺瞞。」
「不是問她。」
白瑤華轉過身,眸光落在明玉魔尊臉上。
「是問你對那沈軒,有何看法?」
明玉魔尊沉默了一會,輕輕嘆息。
「當年,弟子與他交易【彼岸魔花】時,實未料到,他真的去會修行此術。」
聲音裡帶著一抹感慨。
「此術傷敵一千,自損數千!以數倍壽元為代價,換一個兩敗俱傷之局……」
「但凡道途尚明者,皆會視此術為雞肋,不會特意苦修。不到生死關頭,不會施展。」
此前,她曾向白瑤華,詳述自己與沈軒的往來。
只是,她的版本里,並無婉夢那些旖旎情事。
儘是魔材交易、情報互換,利益交易,像一冊帳簿,條理清晰。
自然也坦承了宗門秘學【彼岸魔花】的交易之事。
當時,師尊面上,便不好看。
玄冰真人擅長【彼岸魔花】,用此術擊殺萬骸魔君。
這件事,讓梁國其餘魔君,對合歡宗起了疑心。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
明玉魔尊是合歡宗重點扶持的結嬰種子,又是其親傳弟子。
白瑤華沒有嗬斥。
此時,她沉吟良久,緩緩說道:「單憑【彼岸魔花】,不足為慮。」
緩步走向一旁的玉案:「可怕之處在於,此人融合冰火雙金丹,凝結太極混元金丹。」
明玉魔尊問道:「金丹境壽元終究有限,他為何甘願付出如此代價,定要置萬骸於死地?」
白瑤華沉吟著說道:「很可能,是在彰顯武力,警告我等,不要逼迫太甚。畢竟,他是金靈族的通緝要犯。」
「師尊,他既已煉體至神通境,是否藉此延壽?」
「絕無可能。」
白瑤華語氣斬釘截鐵。
「晉、趙、秦三國煉體之風盛行,但能邁入神通境者,十之八九皆是元嬰修士兼修,其餘少部分,也達金丹後期境界。專修煉體之道,非但不能延壽,反因過度壓榨肉身潛能,往往折損壽元。」
白瑤華抬眼,臉色格外凝重。
「為師修行千載,從未見過,有人能專修煉體,達神通之境。法相境便是體修上限。」
明玉魔尊默然。
沈軒如今是逆斬元嬰魔君的存在,其道法玄妙,非她所能揣度。
忽然,她想起一事,面色古怪,低聲說道:「師尊,此人多年來,一直在高價搜求各類高階妖獸內丹精血,尤其是水火屬性。此等材料雖是煉丹制符的主材,但他所求之巨、種類之雜,遠超尋常所需。是否藏有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法,可從中汲取異力?」
白瑤華聞言,輕輕一笑。
笑意很淺,未達眼底。
「沈軒此人,根腳詭譎難辨。」
「你師伯以宗門秘術,推演其命格,結果卻是,似道非道,似魔非魔,一片混沌。」
她抬眼,看向明玉魔尊。
「往後,你少和他往來,能避則避。」
「弟子明白。」
明玉魔尊恭敬應下,卻又遲疑問道:「只是,婉夢那孩子……」
「隨她去吧。」
白瑤華擺擺手,語氣淡然:「塵緣業果,個人自擔。她有她的造化。」
明玉魔尊欲言又止,猶豫了一下,終於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師尊,弟子近來修行感悟漸深,元嬰瓶頸有鬆動跡象,結嬰靈物亦備齊。只是,宗門功勳,不足兌換一枚魔嬰丹。」
白瑤華點點頭:「無妨。你只管靜心修行,磨礪道心。待到突破之時,吾自會親自為你護法。」
「至於魔嬰丹,有為師在,不必憂心。吾已為你準備好。」
明玉魔尊渾身一顫,眼中驟然迸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鄭重俯身,跪拜於地,重重叩首。
「弟子叩謝師尊厚恩!此生願為師尊效死!」
「去吧。」
白瑤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明玉魔尊一連磕了幾個響頭,這才起身,悄然退出洞府。
廊外天光落在地面上,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
她回首望了一眼雲霧繚繞的瑤華峰,深吸一口氣,化作遁光遠去。
……
洞府內,白瑤華獨自靜立池邊。
水面倒映著她絕美的容顏,也映出眼底一絲複雜情緒。
池中魔魚悄然游近,張口欲索餌食,她卻恍若未覺,只望著水中自己的影,輕聲自語,仿佛說與那虛無聽:
「太極金丹,煉體神通,壽元之謎……」
「玄冰真人沈軒,道魔難分,有趣……」
這時,一道遁光破空而至。
流光斂去,現出一位玉冠金帶、星目劍眉的貴公子,翩然落在白瑤華身前。
「問清楚了?」
聲音清越,帶著一絲探究。
「嗯。」
白瑤華望著池中幽影,緩緩說道:「確是玄元界散修出身,不是靈界和魔界中人。」
「可是奪舍重生,或者大能轉世?」
「可能性很小。」
白瑤華輕輕嘆息,語氣複雜:「有一點,師兄沒算錯,此人身上,確有大機緣,大氣運。」
貴公子眉梢微挑:「能生擒過來?」
「難。」
白瑤華搖頭,眸光清冷如霜。
「此人煉體大成,體魄強橫,堪比上古妖獸。兼修多門魔宗秘法,手握元嬰級血煉神屍,蘊有一朵先天仙蓮靈寶護體。縱要戰而勝之,亦要付出慘重代價。」
「至於將其生擒,帶回梁國?莫要妄想了。」
「就算那些宋國真君、諸多妖皇袖手旁觀。我也沒那麼多壽元,和他隕耗。」
貴公子面露不甘,沉吟道:「若我從師兄處,借來那件幽冥鎖魂網呢?」
白瑤華倏然抬眸,清冷目光,落在貴公子臉上。
良久,她還是搖搖頭。
「機率渺茫。」
「此人遁術,堪稱卓絕。擅長風遁、雷遁,修成風雷靈翼。觀其功法路數,水遁、火遁,怕也精通。甚至……」
白瑤華眼中掠過一絲忌憚。
「很可能,還擅長空間遁術。」
「什麼?」
貴公子瞳孔微縮:「世間豈有修習如此多遁術之理?這簡直是……」
「妖孽。」
白瑤華輕聲接道。
「算了。當務之急,是整肅梁國宗門。從煉屍宗中,選個聽話的聖丹魔尊,扶持上位。」
貴公子皺眉沉思,終究緩緩點頭。
「師姐所言甚是。」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躁動,「待師兄突破化神,成就魔神聖祖。區區煉體神通境,何足掛齒!」
言罷,身形化作流光,悄然遁去。
池邊復歸寂靜。
白瑤華獨自孑立,望著水中自己孤清的倒影,唇角溢出一絲譏笑之意。
「魔神聖祖……」
眸中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片幽深。
「師兄啊師兄,你真能成功才好。」
夜風拂過,帶起她衣袂輕揚。
「否則,這合歡宗,怕是連如今的煉屍宗,都不如。」
……
星輝島,寒冰洞深處。
秦月寒的臥室,暖香氤氳。
沈軒悄然起身,剛披上外袍,便聽得身後傳來慵懶呢喃:「夫君?」
秦月寒睜開惺忪睡眼,嗓音軟糯。
「你再歇會兒。」
沈軒回身,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我約了人,出島一趟。」
秦月寒眨了眨眼,睡意褪去幾分,好奇問道:「什麼人,這般大臉面?竟要你親自去見?」
這話不是沒緣由。
沈軒擊殺萬骸魔君後,寒冰洞收到的拜帖,堆積如山。
一概婉言拒絕。
有幾位背景家世不凡,實在推脫不了,也是讓秦月寒代為接待。
「是迷蹤師兄。」沈軒系好衣帶,聲音溫和。
「是他?」
秦月寒微微一怔,隨即輕聲道:「那確實應當去見下。夫君,迷蹤真人不容易,你儘量讓著他些。」
「我明白。」
沈軒不再多言,推門而出,身影悄然融入島外蒼茫晨霧之中。
三日後,清晨。
蠻荒原邊緣,玄元峰。
玄遠真人早已候在山道前,見天邊遁光落下,連忙上前相迎。
二人未多寒暄,一前一後,徑直飛向山巔。
雲霧繚繞處,一道蒼老身影正負手而立,凝望著翻湧雲海。
「玄冰見過迷蹤師兄。」
沈軒率先拱手,執禮甚恭。
迷蹤真人側身避了半禮,搖頭苦笑:「師弟,使不得。如今的你,已是名震兩國的四階大修士。」
臉上露出複雜笑意:「許久不見,師弟真讓老夫吃驚啊。」
二人於山巔石台對坐,略敘舊情。
迷蹤真人將話頭,引向那幾道震動四方的島主令。
沈軒從容不迫,一一闡明其中關竅。
「妙!妙極!」
迷蹤真人撫須長嘆,眼中精光閃動:「如此一來,星輝島修士,皆無後顧之憂,豈能不對你忠心耿耿,甘效死力?」
沈軒搖了搖頭。
「師兄想岔了。我並不需要他們效力。」
迷蹤真人聞言一怔,隨即恍然。
「是了。以你如今境界修為,他們確實難堪大用。」
沉吟片刻,疑惑更深。
「可你既不需要他們效力,又何苦耗費如此心血、資源,行這般養士之舉?」
星輝島上修士雖眾,修為最高不過真丹境。
練氣境占了絕大多數。
在修真界,大境界的差距宛如天塹,很難用人數填補。
縱使全島修士齊上,也難撼動一位元嬰真君。
迷蹤真人著實有些費解。
沈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眼望向遠處蒼茫雲山,忽然問道:「師兄以為,何謂天道?」
「天道?」
迷蹤真人略作思索,緩聲誦道:「道祖有言:天之道,其猶張弓與?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以奉有餘……」
誦罷,他看向沈軒,目光深邃:「師弟此言,莫非是以聖人自居?」
「師兄想多了。」
沈軒微微一笑,神情坦然。
「我等修士修行,所求無非『天人合一,道法自然』。我不過是率性而為,念頭通達,修行順暢罷了。」
他站起身,衣袂在山風中輕揚,聲音清晰而平靜:「仰,無愧於天;俯,不怍於人。」
「玄冰此舉,亦是順應天道法則。為這玄元界,添一份生氣。為人族昌盛,略盡薄力。」
言罷,他望向雲海盡頭,目光悠遠,仿佛已穿透重雲,見天地本來面目。
迷蹤真人默然良久,陷入沉思。
山風卷過他的灰白髮梢,也捲動那些沉積百年的執念與悔悟。
許久,迷蹤真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神複雜。
「師弟,是師兄糊塗了。」
「此生困於元嬰執念,又被宗門俗務蒙眼,道心早已偏斜而不自知。大錯,大錯啊!」
沈軒微微一笑,語氣平和:「此時堪破,亦不為晚。」
目光望向對方。
「師弟將閉關苦修。月寒那性子,師兄知曉,實在不是主事的料。師兄可願屈就,暫代島主之職?」
迷蹤真人驀地一怔。
他沒想到,沈軒竟將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證道元嬰失敗,道基重創,壽元將近。
左右不過三五十年光景,便要身殞道消。
對這塵世萬事,他早就看淡了。
可此時。
他從沈軒那雙沉靜的眼眸里,看到非同一般的光芒。
那光芒,很多年前,他在鏡中的自己見到過。
二人沉默對視,山風呼嘯。
過了許久,迷蹤真人問道:「不怕靈劍心生芥蒂?」
「大丈夫行事,自有章法。」
沈軒笑意從容:「何需在意他人如何作想?」
迷蹤真人再次沉默。
這一次特別漫長。
雲海在腳下翻湧,仿佛他胸中那些沉寂已久的、未曾熄滅的餘光。
終於,迷蹤真人緩緩開口:「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慎重思量。」
「三日後,予你答覆。」
「好。」
沈軒頷首,語氣篤定。
「我便在此,等師兄三日。」
沈軒告辭,自去玄遠真人洞府休憩。
他知道,迷蹤真人一定會答應。
不僅僅是為權衡利弊。
迷蹤真人可以借星輝島之勢,照拂昔日舊部和家族血脈後裔。
更是因為,那顆不甘就此沉寂的心。
雄心壯志之人,從來不願寂寥終老山林。
……
光陰似水,悄然四載。
寒冰洞,練功室內。
沈軒盤膝而坐,周身血氣緩緩平復。
最後一份嗜血毒蚊王的精血,終於煉化完畢。
神識沉入,神秘玉符上的字跡浮現。
【壽元:268/1038】
【道韻:4868215】
【天賦:千萬幻身大成(1228/1600)】
四年苦功,耗盡妖王內丹精血,道韻僅增一百七十餘萬。
略低於預期。
「蟲類妖王,血脈終究不及龍裔……」
沈軒心中微嘆。
原本,他還想藉此強化神通【啃噬萬物】。
畢竟人族肉身,最堅之處,莫過於牙齒。
生死相搏時,貼身近戰,【尖牙利齒】、【啃噬萬物】這類肉身神通,是最後的殺手鐧。
可惜,玉符未出現此選項。
這意味著,他如今的【啃噬萬物】神通,凌駕於毒蚊王之上。
只得繼續強化【千萬幻身】。
此術若至圓滿,亦是頂尖遁法,進退自如。
沈軒暗自權衡:「攻伐之術,我仍倚仗煉體神通,略顯單一。」
「不過,在守御與遁術上,已不遜尋常元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