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威懾魔宗(求追訂)
第七百四十七章 威懾魔宗(求追訂)
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擊殺梁國煉屍宗萬骸魔君!
不是戰勝,是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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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俱滅的那種!
天魔山巔,十二位四階大修士,盡皆愕然。
玄冰真人能逼得萬骸魔君自爆魔軀、元嬰遁逃,已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壯舉。
誰又能想到!
他早就布下暗手。
以【陰陽煉虛魚】神通鎖困附近百里空間,削減萬骸魔君元嬰遁術速度。
待時機到達,自身施展【風雷遁術】,追上萬骸魔君元嬰。
以極寒冰力和霸道真火,將倉皇遁逃的萬骸魔君魔嬰,直接煉化焚盡!
看到此景,宋國的五位真君怔了一怔,隨即轟然沸騰!
「好!」
「殺得好!」
長嘯與歡呼沖天而起,聲震四野。
兩位妖皇亦面露笑意,對視間皆有欣慰。
幾家歡喜,幾家愁。
梁國魔君一方,空氣凝重。
血河魔君與魂象魔君眼神對視,微微點頭。
後者驟然踏前一步,厲聲怒喝:「好個玄冰!竟敢趕盡殺絕!欺我梁國無人嗎?」
話音未落,踏魂骨象如山嶽般轟然現身,灰白屍氣瀰漫,瞬間隔斷了宋國真君們的視線。
「爾等意欲何為?!」
紫楓真君察覺異常,怒聲問道。
同一時間。
「唏律律!」
魔馬長嘶撕裂長空!
八匹血煞魔馬拖曳著那輛血河車,化作一道猩紅血虹,直奔高空戰場中的沈軒而去!
「好膽!」
紫楓真君面色驟變,袖中一道靈寶飛劍錚然出鞘,直射魂象魔君!
「攔住他!」
流雲、靈劍二位真君身化劍虹,施展劍遁術,疾追血河車。
天工、昊日二真君則一左一右護住紫楓身側,本命靈寶光華暴起。
開天靈斧撼動山嶽,烈焰神刀灼燒蒼穹!
「哼!」
陰煞魔君與冥泉魔君齊齊冷哼,迎身而上。
九陰裂空梭撕裂空氣,幽冥渡世舟盪開鬼霧,魔威凜然。
另一邊,大力猿皇與虎鯨皇面色一冷,剛要上前。
一陣香風倏然而至。
白瑤華盈盈立於十丈之外,五彩魔帕在纖指間流轉,笑意婉轉,眸光卻清冷如霜:「兩位道友,這是人族宋梁兩國內部事務,請勿插手!」
……
宋梁兩國的元嬰修士,彼此間早已知根知底。
同階相爭,一對一短時難分勝負。
若要重創甚至擊殺,更是難上加難。
誰也沒料到,魂象、血河兩魔君會驟然發難。
九陰、冥泉兩魔君更是緊隨其後,悍然出手。
而向來中立的合歡宗白瑤華,竟以一己之力,攔住了兩大妖皇。
梁國五魔君,此刻配合得天衣無縫,相當默契。
他們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玄冰真人,絕不能留!
此人僅是金丹境,煉體神通境,便能逆斬元嬰中期魔修。
還精通多種魔宗秘法。
等其成長,凝結元嬰。
必是梁國魔宗心腹大患。
這道理,紫楓真君等人何嘗不懂?
他們只是沒料到,梁國魔君們竟然如此果決,在人數、實力均不占優的情形下,依然選擇讓血河魔君偷襲沈軒。
更沒料到,白瑤華會親自下場,攔住大力猿皇和虎鯨皇。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流雲、靈劍兩位真君,劍遁術雖快,終究失了先機。
此時,那輛血河車已裹挾著滔天血煞,如隕星般撞向高空戰場上的沈軒。
這時,沒人能幫到沈軒。
只能靠他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空中那道孤立的青袍身影。
看他如何破局。
「卑鄙!」
沈軒怒喝一聲,身形驟然變幻。
青光爆閃間,一條三十餘丈的遠古神龍橫空出世!
身披流金蛟焰寶甲,九色蓮瓣覆於甲上,熠熠生輝。
「吼!」
龍吟聲古老滄桑,撼動雲霄。
神龍探爪,金光裂空,毫無花哨地朝著血河車悍然抓下!
沒有法力波動,純粹是神龍肉身力量,卻蘊含開山裂海之威。
「嘭!」
八匹血煞魔馬,當場炸成漫天血霧。
血河車應聲而裂,從中爆開。
一道血影自碎片中激射而出,手持一對猙獰血鉤,魔氣森然,分襲神龍頸脖與逆鱗!
正是血河魔君蓄勢已久的絕殺一擊。
為此,他甚至不惜讓沈軒毀掉飛行魔寶血河車。
神龍不閃不避,龍首昂揚,龍尾如天鞭橫掃,挾風雷萬鈞之勢,狠狠拍向血影。
「當!當!」
兩聲刺耳爆鳴,龍角擋住血鉤,火星迸濺。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血河魔君悶哼一聲,身形倒飛。
尚未穩住。
「砰!」
沉重的龍尾如影隨形,重重拍落!
血河魔君如遭山嶽撞擊,護體魔罡劇顫,氣血翻騰欲嘔。
一擊不中,他毫不猶豫,身形驟然化作一團血煞,遁向天魔山巔。
神龍身軀一晃,光華收斂,復現沈軒本相。
「可惜!」
神識鎖定了血河魔君血遁方向,並未追擊。
剛才,沈軒全力施展神龍神通,一時力竭。
而且,血河魔君的遁逃方向,是白瑤華身後。
沈軒望向那笑意盈盈的絕美身影,心中頗為忌憚。
魔嬰後期,合歡宗嫡傳。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與此女戰鬥。
心中委實沒多少勝算。
最強護道手段,【彼岸魔花】,本就出自合歡宗。
並不清楚,白瑤華是否有抵禦手段。
血河魔君落地,踉蹌現身,對白瑤華微微搖頭。
白瑤華輕嘆一聲,素手輕揚。
五彩魔帕迎風暴漲,化作數十丈方圓,霞光流轉。
血河魔君毫不猶豫,一躍而上。
魂象、九陰、冥泉三魔君亦各自逼退對手,抽身疾退,齊齊落於魔帕之上。
「罷了。」
白瑤華眸光流轉,掃視天魔山巔五真君兩妖皇。
「好了。諸位道友,到此為止。這一次,是我們梁國宗門敗了。」
隨即,白瑤華抬首,望向高空中那道青袍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玄冰真人,後會有期。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紫楓真君等人沒有阻攔,默默收手。
兩位妖皇不出手的話,他們對上樑國魔君,勝算不高。
尤其是白瑤華,魔功詭異,手段高明。
在場諸人,包括兩位妖皇,無一人是其對手。
五彩魔帕光華大盛,載著白瑤華和四位魔君,化作一道絢爛長虹,倏然遠去,消失在天際。
……
梁國魔修遠去,天地一片寂靜。
沈軒自高空中緩緩降下,落回天魔山巔。
五位元嬰真君、兩位妖皇,齊齊上前。
「恭喜玄冰道友!」
「此戰壯哉!」
祝賀聲中,難掩驚嘆。
此戰不僅勝了,更是將萬骸魔君神魂俱滅!
沈軒的表現,遠超所有人想像。
流雲真君性情最直,撫掌大笑:「玄冰道友後生可畏!此一戰,振我宋國修士威名,足可名垂青史!」
「流雲道兄過譽了。」
沈軒微笑拱手,氣息略顯虛浮:「在下分內之事。」
一向冷峻的靈劍真君,此刻亦面露笑意:「玄冰師弟,辛苦了。」
「多謝師兄壓陣。」
一旁的天工真君豪爽,重重一掌拍在沈軒肩頭。
正要開口誇讚。
不料。
「唔!」
沈軒身軀微晃,面上掠過一絲痛楚,周身氣息驟然紊亂!
當即盤膝坐下,取出兩塊極品靈石,「哢嚓」捏碎。
精純靈氣如潮湧出,被他鯨吞而入,滋養丹田和神魂。
眾人見狀,皆是默然。
一炷香後,沈軒面色方轉紅潤,緩緩睜眼起身。
「讓諸位道兄見笑了。」
聲音仍帶一絲疲憊:「此戰在下傾盡全力,消耗甚巨。」
此話半真半假。
傾盡全力是真。
卻沒有到丹力乾涸、魂力竭盡的地步。
沈軒這是在斂鋒藏拙。
紫楓真君目光掃過四周,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該回去了。」
言罷,袖中飛出一艘紫楓神木船,船身靈紋流淌,紫光氤氳。
「紫楓道兄稍待片刻。」
沈軒走向狼藉的戰場下方。
遍地皆是九幽屍龍的殘骸,龍骨斷裂,屍氣未散。
他在龍首前駐足。
此處受太陽真火灼燒,破損最重,顱中魂火已滅。
但他依舊揮手,將散落的九幽屍龍殘骸盡數收起。
縱有損毀,終是元嬰級煉屍殘骸。
以他的煉屍造詣,費些心血時日,未必不能修補重煉。
這是他此戰,唯一的戰利品。
萬骸魔君的魔寶、儲物袋,甚至魔嬰、魔軀,都在戰鬥中爆炸毀掉。
兩位妖皇先行告辭。
他們自有飛行神通,無需乘船。
「猿皇,虎鯨皇,此番援手之情,玄冰銘記在心,必有後報。」沈軒鄭重拱手。
「玄冰道友客氣了。」大力猿皇朗笑一聲,駕起赤色妖雲。
「回去再敘。」虎鯨皇頷首,足下浪涌,踏空而去。
送別兩位妖皇,沈軒轉身登船。
金陽宗的昊日真君立於船頭,朝他微微點頭。
這位新晉元嬰素來寡言,此刻眼中帶著讚許之意。
沈軒亦以微笑回應。
「走了。」
紫楓真君一聲清喝。
紫楓神木船靈光大盛,驟然化作一道絢爛紫虹,劃破長空,朝著宋國方向疾馳而去。
山巔風聲呼嘯,只餘下遍地鬥法痕跡,與漸漸消散的血腥氣。
誰又能想到,這裡剛經歷過一場四階大修士鬥法,直接改變宋梁兩國修真界局勢。
……
「宋國青雲宗玄冰真人,桂月十五,於天魔山巔,一對一鬥法中,擊殺梁國煉屍宗萬骸魔君!」
這則石破天驚的消息,如狂風般席捲了整個宋國修真界。
一時之間,宋國修士,士氣如虹。
宋國邊境郡府,梁國魔修們悄然退避,鋒芒暫斂。
星輝院弟子,青雲宗門人,在外行走時,無不備受禮遇,迎來敬重目光。
各大仙城、坊市的酒樓茶肆中,修士雲集,人人面泛紅光,神采飛揚。
「不愧是我宋國天驕!玄冰真人此戰,足以震懾梁國百年!」
「有玄冰真人在,梁國魔修何足道哉?他日必能掃平梁國,揚威玄元大陸!」
「吾輩當以真人為楷模,持劍衛道,斬妖除魔,方不負多年修行!」
「聽聞星輝學院正在廣納賢才,我等何不前去一試?縱不能入院修行,能在星輝島落戶,也是天大機緣!」
「道友此言極是!」
「同去!同去!」
熱議如潮,讚譽如海。
玄冰真人之名,響徹宋國修真界每一個角落。
聲望之隆,隱然有凌駕於宋國修士第一人紫楓真君之勢。
玄天仙城,望仙樓外。
天星真人默然步出喧囂酒樓,獨立長街。
他遙望星輝島方向。
良久,悵然一嘆。
寂寥地走出玄天仙城。
曾幾何時,他與沈軒並稱「宋國雙驕」,風頭蓋過金陽宗昊陽、神劍宗夢蝶、千機宗煉靈等一眾天驕。
而今,舉國上下,皆頌玄冰之名。
還有幾人記得他天星?
他可是玄天宗掌教親傳,宗門榜首的結嬰種子!
「玄冰,你總能做到旁人不敢想、不能為之事。」
山風拂面,吹動他湛藍道袍。
天星真人眼中複雜的波瀾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澱下來的決意。
「不可懈怠。」
抬眼望向雲霧深處的山門。
「無論如何,我定要證道元嬰。」
「我要肩負起領導宋國宗門的責任。」
「漫漫道途,且聽風吟。」
心念既定,天星真人回首望了眼繁華的玄天仙城。
短時間裡,他不會再來了。
隨即化作一道清冽劍光,破空而去,徑直沒入玄天宗山門所在的莽莽群山之中。
……
星輝島,寒冰洞。
練功室內,沈軒閉目盤坐,氣息沉靜如淵。
歸來後,他和秦月寒稍作溫存,安撫其心,便徑直入室閉關。
此戰他雖無損傷,卻需將每一個細節掰開揉碎,復盤反思。
「以萬骸魔君為突破口,斬殺立威,震懾梁國,這個策略是對的。」
梁國十大魔君,對他來說,萬骸魔君是最好對付的。
壽元最短。
他所擅長的煉屍,沈軒同樣擅長。
其餘魔道手段,又被自己克制。
此戰有驚無險,達到目的。
神秘玉符上。
【壽元:263/1038】。
這老魔,果然只剩百餘年壽元。
為此,沈軒施展【彼岸魔花】,付出了一百八十年壽元代價,便讓他自爆魔軀、魔嬰出竅。
損失了如此多的壽元,讓沈軒心痛不己。
不過,好處是巨大的。
其一,是名聲。
此戰之後,「玄冰真人」四字,成為宋國修真界一座無形豐碑。
聲威之盛,直衝霄漢,隱有蓋過紫楓真君之勢。
從此,他在宋國行事,將享有前所未有的信任和便利。
縱是指鹿為馬,亦會有萬千擁躉深信不疑。
名利名利,很多時候,「名」和「利」是相輔相成的。
這名望本身,便是最堅固的盾、最鋒利的劍。
其二,是時間。
經此一役,宋國士氣如虹,梁國魔修收斂退避。
宋梁兩國的道魔大戰,因此偃旗息鼓,暫時平息。
梁國其餘五宗,首要之事,是瓜分煉屍宗留下的龐大家業。
地盤、資源、弟子、功法等等。
內耗紛爭,無暇他顧。
這為他贏得了寶貴的潛心修行時間。
其三,是屍龍。
那具殘破的九幽屍龍遺骸,此刻正靜靜躺在養屍葫蘆里。
元嬰級煉屍,四階蛟龍骨骸。
縱有損傷,亦是稀世之珍。
假以時日,搜集魔材,將其修復重煉,化為己用。
妖獸屍骸,他手上可不少。
如此,他又多了一個元嬰級的可靠幫手。
復盤至此,收穫明晰。
沈軒目光漸冷,反思失算之處。
他錯判了合歡宗的立場。
原以為,合歡宗會繼續保持中立。
如此,才能不斷從中獲取利益。
白瑤華的表現,擊碎了這份僥倖。
此女手段圓融,暗藏機鋒,分明有統合梁國魔宗之志。
梁國六宗,煉屍、幽冥、陰煞三宗勢單力薄,僅有一位元嬰魔君,不足為慮。
上三宗中,血煞、白骨兩宗雖各有兩位元嬰魔君。
但從血河、魂象兩魔君和白瑤華的隱秘默契來看,應該早已暗通款曲。
白瑤華本人修為深不可測,合歡宗另外兩位魔君亦是積年老怪。
若真讓此宗一統梁國魔道……
「野心不小。」沈軒心中冷笑。
那幕後的魔界金靈族,豈會坐視?
他們需要的是傀儡,是一條聽話的狗。
不是擁有實力、野心勃勃的狼王。
合歡宗縱有吞天之志,只怕也難逃棋子命運。
翻閱玄元大陸數十萬載史冊,凡背棄人族、投效魔族者,無論緣由、無論境界,皆被定為人族叛徒。
血脈斷絕,道統湮滅,永世不得翻身。
合歡宗,在走一條兇險萬分的絕路。
「此次出手,斬殺萬骸魔君,亦是給他們的警告。」
思緒至此,沈軒緩緩睜眼,眸中澄澈,再無半分猶疑。
大丈夫存世,有所為,有所不為。
權衡利弊,是生存法則。
亮劍斬魔,是心中之道。
兩者並不衝突。
……
梁國,合歡宗。
一處三階洞府深處,練功室內。
婉夢緩緩睜開眼眸,唇角揚起一抹明媚笑意。
成了。
前些日子,她突破至真丹中期。
此刻境界徹底穩固,真丹于丹田內渾圓運轉,光華內斂。
纏繞丹壁、絲絲縷縷的反噬魔氣,幾乎全被消融。
這意味著,她修行至真丹圓滿,一片坦途,再無心魔侵擾。
婉夢心念微動。
肌膚泛起一層溫潤剔透的琉璃寶光,隱隱有金石靈韻。
「這沒良心的,給的東西還真靠譜。」
婉夢心中暗忖,又甜又惱。
沈軒所贈的【白骨觀內視法】,不愧是佛門正宗絕學。
連同附錄的修行心得,讓她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如今修至第四層,凝出白骨寶珠,鑄就琉璃寶體。
代價是修行速度慢了些,可好處實實在在。
根基紮實,底蘊深厚,真丹都純淨剔透了幾分。
魔宗反噬之力大減,幾近於無。
婉夢心中大悅。
剛走出練功室,一名侍女恭敬遞上一枚傳音符。
神識一掃,是師尊明玉魔尊召見。
她不敢耽擱,當即化作一道粉色遁光,朝著明玉峰疾馳而去。
守衛弟子通報後,婉夢輕車熟路地飛向洞府深處。
可剛入內,便覺出一絲異樣。
往日那些見了她,嬉笑招呼的師妹們,此時個個低眉順眼,安靜做事,仿佛沒看見她一般。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她悄悄拉住一位相熟的師妹,偷偷神魂交流。
「婉夢師姐,你小心點。師尊心情極差,發了幾次脾氣。大家噤若寒蟬,不敢生事。」
婉夢心頭一緊。
反覆回想,近期自己一直閉關突破、鞏固境界,並未招惹是非。
很久沒做殺人奪寶這等勾當。
懷著幾分忐忑,婉夢步入大殿。
「弟子婉夢,拜見師尊。不知師尊喚弟子前來,有何吩咐?」
聲音放得輕柔。
玉台之上,明玉魔尊正閉目端坐。
容顏絕麗,氣質出塵,宛若九天仙子臨凡。
只是,眉宇間凝著一抹沉鬱之氣。
「嗯,總算突破真丹中期了?」
明玉魔尊未曾睜眼,聲音聽不出喜怒。
「全賴師尊平日教誨,弟子銘記於心。」
婉夢乖巧應道。
試著帶上幾分往日嬌憨,笑道:「師尊,您可是要凝結元嬰了?怎的這般嚴肅……」
「莫要貧嘴。」
明玉魔尊睜開眼眸,淡淡瞥了她一眼。
目光頗有責備之意,讓婉夢心頭一跳。
「隨我來。」
說罷,她起身走下玉台,化作一道流光朝洞府外掠去。
婉夢連忙跟上,忍不住問道:「師尊,我們這是去哪?」
「瑤華峰。師祖要見你。」
「啊?」
婉夢聞言,遁光猛地一顫,險些從半空栽下去。
「師祖要見我?師尊,究竟出了什麼事?」
聲音裡帶上一絲慌亂。
師祖絕不會無緣無故見她。
其中必有緣由。
「你不知曉?」明玉魔尊回首望去。
「弟子閉關突破鞏固,一年未出練功室。」
婉夢急忙分辨道。
此時,她亦明白,修真界必是發生大事。
而且,似乎和她有些牽連。
明玉魔尊沉默數息,幽幽說道:「不知曉也好。先去謁見師祖。」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遁速驟增。
婉夢緊隨其後,望著前方師尊的背影,心中因突破的喜悅蕩然無存,只剩下緊張和不安。
師祖白瑤華,為何要見她?
她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啊!
……
婉夢隨師尊步入師祖洞府,心中忐忑,步履謹微。
庭院深處,師祖白瑤華正臨池而立,素手輕揚,將餌食撒入池中。
池內魔魚鱗片暗紫,遊動間泛著幽幽光澤。
「師尊,婉夢到了。」
明玉魔尊斂衽一禮,柔聲說道。
白瑤華抬眸望來,目光在婉夢身上微微一停。
「不錯,根基紮實。」
讚賞之後,微微驚訝:「咦,你修了白骨宗的內視法?」
婉夢忙垂首應道:「回師祖,徒孫修的是【白骨觀內視法】,是正宗佛門秘法,和白骨宗無關。」
【白骨觀內視法】和白骨宗的內視魔功,有本質區別。
「何處得來?」
「是一位故友所贈,此人名沈軒。」
白瑤華指尖餌食微頓。
「青雲宗,玄冰真人沈軒?」
轉身,眸光如靜水深潭:「聽說,你和他很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