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拜會師姐
雪連下了兩日。
這兩日林淵窩在宿舍里沒有出門。
因為經脈尚未完全恢復，林淵便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制符上。
他將《符籙真解》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十遍，最終選擇三枚符籙中最簡單的御風符進行練習。
御風符比起清潔符，不光圖案要複雜許多，靈力節點也要多上一倍，更考驗靈力儲備。
林淵目前離練氣二層後期還差一步，體內儲存的靈力勉強能支撐林淵畫完一張御風符。
連續兩日靠著清潔符驅散疲勞，林淵幾乎不休不眠，總算是勉強畫成了一張御風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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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質是下品，甚至差一點成劣品。
拿著手中的御風符，林淵稍微總結了一下御風符的難點。
比起清潔符這樣的入門符籙，繪製御風符時，需要行筆蘊含清風之意，這個清風之意並非虛無縹緲的意境，而是在行筆時按照特殊技巧，將注入的靈力轉換成「風」，封存在靈力節點之中。
清潔符中的靈力只是靈力本身，而御風符中的靈力已經被轉換成了一種被符師們稱為「助力之風」的動能。
激活御風符，這股風就會推動使用者向前，提升行進速度。
如何讓靈力更絲滑的轉換成「風」，需要符師在既定的技巧框架中不斷推演出適合自己的操作方式。
這個過程需要大量練習，更需要天賦。
繪製完御風符，林淵總算明白為何當初自己哪怕是繪製了極品清潔符，那位符堂管事也沒有對他青睞有加。
如果說繪製清潔符是做小學加減法。
那麼繪製御風符就是在做函數題。
不光要畫的像，還得根據需要，將靈力做出各種變化，比如推動人前行的「風」、刺激肉體的「針」，屏蔽光和氣味的「幕」。
兩者的複雜度和難度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哪怕林淵有穩若磐石的基石天賦打底，也是勉強繪製成功。
林淵隱隱感覺到，御風符就是他十點符籙天賦的極限，若是強行繪製《符籙真解》中更難的大力符和隱匿符，哪怕他練到吐血也難以掌握。
再者，繪製符籙，尤其是高等符籙還需要充足的靈力支持，若是修為不高，連繪製高等符籙的資格都沒有。
林淵火靈根感應度只有十三，哪怕符籙天賦拉到100，修為上不去，一輩子也只能繪製御風符這種低級符籙。
「修為，還是修為。」
林淵捏著手中的符籙，眼神明滅不定。
「要不就選修為路線？」
林淵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他將手中的御風符貼身收好，推門出去。
林淵現在很想和荀正陽聊聊，奈何荀正陽早在下雪前便告了假，回族地去了。
李青松倒是在宿舍，但林淵覺得跟他商量還不如自己想靠譜。
至於另一位室友何雲壽，林淵已經好幾天沒見過他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忽然，林淵腦海中閃現一個明媚的面孔。
那位老農師姐。
考核的時候，他見過那位老農師姐一直跟在雜役峰主殿殿主王和友身邊，舉止頗為親密，看著像是王和友的親人。
「師姐說過，遇到麻煩可以去尋她。」
「不如找她諮詢一番？」
「師姐跟殿主關係親密，說不定可以給出有用的建議。」
說干就干，林淵套上一件禦寒的披風，推門而出。
……
連日的大雪給雜役峰披上了一層雪白的冬裝，哪怕林淵身上裹的嚴實，刺骨的寒氣依然順著腳底板往上冒。
從主殿出來，林淵順著一條小路下山，經過一處觀景台時，不經意瞥了一眼遠處諸峰。
肉眼所及之處，幾乎所有山峰都被皚皚白雪覆蓋，唯獨盡頭處的一座山峰，不著半片雪白，和雪前一樣裸露著土壤和植被。
「也不知道那處山峰有什麼特異之處，竟能不受天象影響。」
林淵雖好奇，但趕路要緊，只瞄了幾眼，便匆匆下山，晌午前趕到東農峰。
這次沒有令牌指引，加上大雪封山，許多路變得陌生，林淵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東農峰的外門師兄問了問，這才尋到老農師姐的門前。
一個坐落在靈田旁，造型頗為雅致的獨居小院。
林淵輕輕敲門，沒有反應，只得加重幾分力道，這次有了回應。
一陣腳步聲及近，伴著一聲「誰啊」，門被由內拉開，發出吱呀聲。
林淵看著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左側面龐有些枕的發紅的老農師姐，輕輕拱手：
「師姐，好久不見。」
姜昭梨看到門外的林淵，頗為意外。
這兩日大雪不停，姜昭梨雖是修士，可種田還是要看天時，遇到這樣的天氣，只得在屋內暫且休息。
姜昭梨昨天好好修煉一整日，今天發懶想要躺平，誰知有人來擾她清夢。
本以為是來催繳佃租的宗門管事，誰知道居然是林淵。
想到自己不修邊幅的樣子，姜昭梨臉色一紅，「砰」地一聲將門關死，匆忙跑回裡屋。
林淵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老農師姐這是玩哪出。
過了約莫三分鐘，門被第二次打開。
眉眼清秀，面色紅潤，臉頰帶著一絲嬰兒肥的姜昭梨攏了攏耳邊秀髮，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好久不久，師弟。」
明明剛剛才見過……
林淵心底暗自腹誹，面上禮貌有加，將之前的話又重複一遍，「師姐好久不見。」
「我這次前來拜訪師姐，是有些事想要諮詢，不知道師姐是否方便？」
姜昭梨原本就有拉攏林淵的意思，上次考核結束，要不是王和友攔著，她說不定早就下手了。
此番林淵自己送上門，姜昭梨當然不會客氣：「方便，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師弟隨我進來吧。」
姜昭梨拿捏著師姐的氣度，邀請林淵進屋。
林淵沒做他想，老實跟著姜昭梨進屋。
一踏入屋內，便能聞到一股混著稻草味的清香。
林淵左右快速掃了一眼，觀察環境。
姜昭梨的屋子雖然不大，但陳設頗多，裡邊家具齊全，造型精緻，用料也頗為不俗，看著跟前世的黃梨木頗為相似。
除此之外，屋內顯得格外乾淨整潔，不知道是不是臨時收拾過。
姜昭梨招呼著林淵坐下，拿出姥爺王和友之前給的茶葉，簡單沖泡端到林淵面前，攏發坐好，笑盈盈地看著林淵：
「師弟這次來是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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