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重回故地
「沒想好。」荀正陽雙手一攤。
李青松瞪著眼，蒲扇般的大手落在荀正陽的肩膀：「老荀啊，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咱們現在好歹是舍友，互相分享一下消息不是應該的嘛？」
「沒有消息怎麼分享」荀正陽無奈地嘆氣：「再說我選什麼路線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你要真讓我自己選，我一定會選鬥法。」
李青松和林淵聞言，俱是一愣，異口同聲道：「為什麼？」
「鬥法應該是最差的選擇吧，剛不還有人說，選鬥法大概率會被派到宗門外駐守。」
「先不說是否危險，一旦出去，可就不能天天享受宿舍里的聚靈陣，憑白比別人少項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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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問出心中疑惑不久，李青松跟著附和：「沒錯，而且你不是一向喜歡煉丹，我還以為你會選技藝呢。」
荀正陽看著二人，緩緩道：「在我眼裡，三條路線沒有絕對的優劣之分，只有合適與否。」
「我選鬥法的理由很簡單，我們最終要去秘境，那裡情況不明，多學一些護身之道總歸沒有錯。」
「至於分到宗門外駐守只是他們的猜想，是否如此還不知道，況且出去歷練並不一定是壞事。」
「在宗門內部安穩修行絕對不會出錯，但一眼能望到頭，出去或許有風險，但興許能有更大收穫。」
「比起穩定，我個人更喜歡冒險。」
李青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是心中有了初步打算。
林淵則是眉頭皺起，荀正陽說的有一定道理，不失為一條不錯的思路。
不過林淵覺得不適合他。
他不需要什麼機緣，只要活著就是最大的機緣。
思忖片刻，林淵向荀正陽拱手：「荀兄，如果不選鬥法，你覺得技藝和修為哪個更好？」
面對二人的連番提問，荀正陽倒也沒惱，閉目想了想，答道：「如果是林兄你的話，我覺得選技藝最為合適，你技藝考核拿下頭名，不選技藝實在是暴殄天物。」
這回輪到林淵嘴角抽搐。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的技藝全靠一個穩若磐石撐著。
真實天賦只有十點，在雜役中不算差，但絕對算不上突出。
選技藝容易露餡。
三人討論一陣，李青松表情最為輕鬆，大致是對路線選擇一事有了頭緒。
荀正陽表情平淡，看不出什麼，他之前說過，路線選擇不是他能決定的，大概率是要和家族商量才有結果。
林淵對此既羨慕又同情。
羨慕的是荀正陽走的每一步都有人指點。
同情的是荀正陽活的一點自由都沒有，明明是自己的道途，卻要被別人指手畫腳。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至於林淵自己，他現在毫無頭緒。
鬥法他肯定是不會選，但修為和技藝兩個選擇讓他糾結不已。
想不清楚就先不想了，反正還有十天考慮的時間。
跟荀正陽和李青松分開後，林淵離開主殿後院，往雜役峰丙字院的方向走去。
從主殿往丙字院的這條路，林淵走過不知道多少遍，連途中有幾棵樹，樹的高矮他都記得清楚。
然而此刻走在這條路上，他居然湧出一股近鄉心怯的感覺。
快到丙字院的時候，林淵看到兩個有些面熟的雜役。
那兩個雜役也看到了林淵，躊躇片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這不是林淵嗎？」
「還叫林淵？叫林師兄，沒大沒小的！」
「對對對，林師兄，你看我這嘴，林師兄你這次回來是收拾東西嗎？需不需要幫忙的，我正好要去主殿，順路！」
「林師兄，搬行李我也行，你讓我去吧！」
兩人的聲音又吸引了周圍路過的雜役。
林淵人還沒走到丙字院，就被一群曾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僚圍成了圈。
好在林淵上輩子是做過基層工作的，倒也沒有慌張，而是禮貌地跟他們問候。
每當林淵精準地叫出他們的名字時，人群中便會爆發出一陣呼喚，被叫到名字的人忍不住挺挺胸脯，與有榮焉。
在眾人的簇擁下，林淵回到了曾經的住所。
他本來想自己收拾一下東西，可沒等他動手，旁邊的人就把活給幹完了。
被褥衣服收拾的整整齊齊，碼的跟豆腐塊似的。
「林師兄，現在就走嗎？」
一個面容白淨的雜役擠上前來，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此人名叫韓永，和林淵同期進的丙字院，原先在俗世里好像是侯爺家小少爺。
剛上山時頗為自傲，曾將林淵和二牛當作下人般使喚。
後來林淵和二牛實在受不了他的態度，便從原先的宿舍搬了出來，三人很長時間沒有再聯繫過。
如今重回丙字院，沒想到韓永竟變成這幅模樣。
林淵搖頭道：「不急，二牛在哪，我找他有事。」
「我知道我知道。」韓永連忙應聲，拍了拍胸脯道：「二牛一大早就往山下的丁字院去了，林師兄稍等，我這就去找他回來。」
說完韓永便急匆匆地出了屋子，一溜煙地往丁字院的方向跑去。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林淵的屋子快要被圍的水泄不通之際，韓永總算帶著二牛回來。
跟在二牛身後的，還有當初在平台上見過的矮個雜役。
林淵有些好奇地看著矮個雜役，不清楚二牛怎麼跟他混在一起了。
眼見二牛回來，圍在門口的雜役們紛紛後退，給二牛讓出一條路來。
沿途還有不少人喊「二牛哥好。」
林淵見狀，不由笑道：「這才兩日不見，你都成二牛哥了？混得不錯嘛。」
「淵哥你就別笑我了。」趙二牛面相依然憨厚，不過說話時比以往多了幾分從容。
以前二牛同人說話，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亂飄，今天跟林淵說話，眼神一直很穩，人也站的板直。
林淵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對二牛的改變感到高興。
「你讓外邊的人先出去，我跟你談點私事。」
二牛點點頭，出門與矮個雜役和韓永說了幾句話，不久門口的人便散了個乾淨。
「二牛你可以啊，兩天時間，真成丙字院的話事人了？」
「都是淵哥的功勞。」
周圍沒了其他人，二牛說話的口吻又恢復成從前的樣子，他嘆了口氣道：
「黃強與淵哥你鬥法失利後神識受損，一直沒能醒過來。」
「他手下那幫跟班也是樹倒猢猻散，有的申請調到了別的院，有的知道往日得罪人多乾脆直接跑路下山，連雜役的身份都不要了。」
「沒了黃強，咱們丙字院的人都鬆了口氣，不過這偌大的院子，大幾百號人若沒人管理，難免會出問題。」
「我借著淵哥你的名頭，重新拉起一個丙字院管委會，專門管理丙字院的大小問題，同時負責和其他院進行交涉，解決糾紛爭爭取權益，剛剛我就在和丁字院的人聊任務堂外邊位置分配一事……」
「幹得不錯。」
林淵拍拍二牛的肩膀，二牛的行動速度出乎意料，這麼短時間就把丙字院重新凝成一股繩。
雖說是借了他的名頭，但也確實有幾分手腕。
匯報完工作，二牛降低音量，小聲道：「淵哥，你說我們今後的工作要怎麼幹？要不要像黃強以前一樣收例子錢？」
「一個月大幾百貢獻點收上來，用不了半年，就足夠淵哥你買一件像樣的法器了。」
「淵哥你也不用擔心人心問題，我們管委會不像黃強一樣囂張跋扈，壓榨剝削，而是真的為丙字院的兄弟們服務，努力為他們爭取更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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