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差距
經過一夜休整,林淵站在了最終舞台上。
全院大比流程要比院內大比流程快的多,畢竟人少了。
各院前十加起來攏共不超過二百人。
林淵被分在平台中央的七號擂台,台下烏泱泱的到處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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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青雲宗高層和外門各峰弟子坐在一處高台上,也格外關注林淵這邊。
林淵的運氣還算不錯,第一輪抽到了丁字院的雜役。
林淵沒有留手,全力以赴,輕鬆拿下勝利。
二輪林淵依然輕鬆過關,將乙字院第三抽的連北都找不到。
第三輪好運總算是用光了。
一號擂台。
甲子院第三李青松對丙字院第一林淵。
李青松身高八尺有餘,僅僅是站在對面,林淵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李青松看著如豆芽菜般的林淵,露出一絲獰笑:「林淵是吧,等會兒可別太快認輸,多堅持一會兒。」
林淵先前抽空看過李青松在擂台上的表現,知道他是能徒手接火球的狠人。
雖說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對手,但他沒有太多恐慌,拱手道:「請師兄指教。」
李青松勾勾手指:「你先攻。」
見李青松如此囂張,林淵卻沒半分惱怒,他依然做了最保險的選擇,先掐訣給自己套上一個火光罩。
一路打下來,林淵的火光罩已然不像剛入門那般脆弱,而是邁入小成水準,具有不俗防禦力的鐵壁。
接著,林淵取出一柄長劍握在手中,烈火刃發動,劍刃染上一層駭人火光。
此劍非法器,是二牛臨時找來的,好讓林淵不至於再拿個破板磚應敵。
林淵沒有廢話,踏步上前,揮劍便砍。
這一劍被李青松輕易躲過,一邊躲還一邊出言嘲諷:「慢,太慢了,還有你這齣劍的動作,真是漏洞百出。」
林淵確實沒學過劍法,前身入宗以來除了做任務就是提升修為,根本沒時間學習什麼劍招。
數次攻擊落空,林淵心下一沉。
他這烈火刃本就是靠兵器才能發揮威力,如今手中劍連砍都砍不到對方,已然顯露敗相。
差距確實太大了。
跟這群從小被全方位培養的精英比起來,林淵這點本事實在是不夠看。
「你就這點能耐?虧之前還挺期待跟你打一場。」
李青松似乎覺得無趣,抓住林淵揮劍的空擋,如蒲扇般的大掌橫推過去。
這一掌打的有些隨意,雖然掌下勁風狂作,壓迫力十足,但也露出不少破綻。
林淵一眼就看出李青松左側空門打開,看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林淵一咬牙,將全身三分之二的靈力注入火光罩,硬頂著李青松的掌風,揮劍刺向李青松左胸。
李青松沒想到林淵是個自爆卡車,居然打算用這種方式以傷換傷。
林淵有火光罩護身,他卻只能用肉身試劍,此番交換太吃虧。
李青松當即打斷揮掌的動作,身形爆退,打算避其鋒芒。
林淵也沒想到李青松能強行收招,眼瞧李青松即將脫離劍鋒所指方位,林淵一咬牙,強行催動全身靈力使用烈火刃,試圖讓劍刃上的火焰能伸的更長。
強烈的願念讓林淵捅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福至心靈般對著李青松後退的方位劈砍。
「斬!」
一道猶如實質的火焰劍氣沖天而起,瞬息落在李青松身上。
火焰將李青松覆蓋,將周圍空氣燒的模糊。
結束了?
林淵脫力般跪倒在地,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火光。
台下二牛也死死盯著燒成一團的李青松,心提到了嗓子眼。
遠處,正要登台荀正陽看著這一幕,搖搖頭道:「還是這麼愛現。」
在眾人注視下,一隻漆黑的大手從火焰中透出,輕輕一揮就將火焰撕裂。
渾身裹著黑金光澤的李青松毫髮無傷地從火光中走出,宛如一尊鐵塔戰神。
他扭了扭脖子,啐了一口道:「你小子是真陰,居然還藏著一手,再晚半秒就讓你給剁了。」
林淵看到李青松生龍活虎的樣子,苦笑一聲。
剛剛那一刀已經抽乾了他所有靈力,卻連防都沒破,這還打個屁。
於是乾脆利落地舉手:「我認輸。」
李青松見林淵如此光棍的認輸,火氣不打一處來:「老子連一招都沒打完你就認輸?」
「好歹讓我來一拳再認輸啊!」
林淵假裝沒見李青松的叫囂,拱手道:「師弟我不是師兄的對手,有機會再切磋。」
說完,林淵一個大跳下了擂台。
周圍雜役給林淵讓路的同時對著他的背影指指點點。
「哎,差距有這麼大嗎?我還以為是一場龍爭虎鬥,沒想到林淵全程被李青松壓著打。」
「我早就說過,甲字院和其他院根本不是一個水平,要不是規則限制,像林淵之類連進最後一輪的資格都沒有。」
「林淵已經很棒了,奈何甲字院這群變態太強,你們知道李青松剛剛身體變黑的那招叫什麼嗎?那麼大的劍氣斬上去居然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應該是某種煉體秘術吧?體修還真是霸道,能硬撼法術,要不我也轉體修算了。」
「別在這笑掉大牙了,你一點常識都沒嗎?體修要消耗多少天材地寶才能有所小成,你又沒李青松的家世背景,體修就是死路一條。」
林淵這一敗,還是被碾壓的慘敗,對普通雜役的打擊很大。
他們不少人都寄希望於林淵能硬抗甲字院那群變態,想看草根逆襲的傳奇。
可惜走到一半就被李青松鎮壓。
一股壓抑的情緒迅速在普通雜役中瀰漫開來。
荀守拙見狀搖搖頭,「當初宗主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特意修改了幾次規則,沒想到還是演變成現在這樣。」
姜淮安抿了口茶水,面色平靜:「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在青雲宗,他們這些雜役還能安穩修行,只要努力就有回報。」
「那些不幸被魔道擄走的人,不僅要像奴隸般工作,還要被扒皮抽血,淪為薪柴。」
「他們覺得不公,那些被魔道擄走的人豈不是更覺不公?」
「若是總向上比,處處是不公。」
荀守拙皺眉,顯然是不認同姜淮安的論調,但暫時想不到太好的辯駁方向。
姜淮安見荀守拙皺眉思索,嘴角輕勾:「雖然林淵敗了,不過他剛才那一劍倒是有點意思。」
「劣勢之下還能保持心態,抓住反攻的機會,當真不易,若三年後他能度過考驗,倒不失為一個值得培養的種子。」
荀守拙聞言詫異地看了姜淮安一眼。
他這位師兄向來眼高於頂,一些外門首席都得不到他的認可,現在居然對一個雜役弟子頗為重視,甚至透露了想收入門的想法,這事要是說出去,怕是會引起不小轟動。
「不要露出這幅表情,他能不能度過考驗還兩說呢。」
「有空猜測我的想法,還不如關心一下你的侄孫,我看他似乎不是何雲壽的對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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