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們唐門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物啊

  第40章 你們唐門也不是什麼乾淨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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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鑫走出魂導列車站的時候，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

  他裹緊衣服領口，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東郊工業區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里多看了他一眼，後視鏡中的臧鑫明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但他也不好多問，徑直踩下油門開了出去。

  臧鑫靠在后座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還是昨天早上那通通訊。

  那時候他剛在書房裡泡好一壺茶，魂導通訊器就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顯示的是凌梓晨的名字，於是按了接聽鍵。

  他還欣慰於這個從小不擅長表達的丫頭終於主動給自己打一次魂導通訊，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對面就率先傳來了一個雀躍的聲音。

  「老臧！我跟你講個事兒！」

  臧鑫端著茶杯坐回椅子裡，嘴角已經習慣性地彎了一下：「什麼事讓你一大早就這麼高興？實驗有突破了？」

  「比實驗突破還高興！我跳槽了！」

  臧鑫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把杯子一撇，語氣驟變：「不是，跳槽？你別跟我開玩笑啊？你能跳哪兒去？」

  「我跳槽去墨淵那邊了。嗷，就是你之前跟我提過那個最年輕的九級魂導師。他寫了一篇和我研究方向相關的論文，思路特別對，我按他的方案改實驗參數，效率直接提了百分之三十！」凌梓晨的聲音快得像連珠炮，「而且他說他那邊還有更先進的技術，我覺得特別適合我，就答應過去了。」

  臧鑫一下子懵了，不是，怎麼難得打一次魂導通訊，來的卻是這麼一條「好消息」呢？

  「不是，那個————梓晨啊，你一個女孩子，跳槽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是不是有點不太安全了？」臧鑫苦口婆心地勸道。

  「哎呀，老臧你放心，雖然一個人是不太安全，但我又不是一個人走的！」凌梓晨的語調忽然變得有點得意的樣子。

  臧鑫一下子覺得有點不太妙了。

  果不其然，凌梓晨補充道：「李主任他們都覺得那邊環境好，所以跟我一起來了！」

  「啪—咔嚓」

  他低頭看了一眼濺出來的茶水，伸手拿布擦了擦桌面，語氣一沉：「所以你們實驗室一共走了多少人？」

  「當然是十四個，全都走了啊！」

  臧鑫閉上了眼睛。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老臧？老臧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生氣了吧？」

  「————沒有。」臧鑫睜開眼，「你能找到一個好去處，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

  怎麼會————生氣呢？」

  「那好嘞！那我掛啦！」對面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訊。

  臧鑫坐在書房裡，看著窗外已經亮透的天色，默默把茶杯里剩下的半口茶喝完，然後起身去訂了車票。

  他其實完全可以選擇飛過去，畢竟極限斗羅的飛行速度不比魂導列車慢，但考慮到這件事不怎麼光彩，加上他也不太想讓自己抵達這件事變得過於引人注目，所以他還是默默地選擇了魂導列車。

  再者，他還沒想清楚到了之後具體會是什麼局面。

  從回憶中掙扎出來，計程車已經停在了東郊工業區的灰白色建築樓下。

  臧鑫付了車錢，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樓。

  .

  外牆不算新，但打掃得乾淨，窗框沒有積灰，門口的地面也被水沖洗過。

  他推開大門走進去的時候沒有刻意放輕腳步，鞋底落在水泥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得格外清晰。

  詭異，極其詭異！

  這裡居然沒有一點安保措施的嗎？難道對方早就知道了他要來？

  臧鑫一路上了四樓。

  走廊里很安靜，但能聽到設備運轉的嗡鳴和偶爾響起的對話聲。

  他循著聲音走到走廊盡頭的門口，推開門的時候動作不算重，但門框撞到牆上的那一聲在這層樓里響得格外分明。

  房間裡的聲音驟然停住了。

  臧鑫看到的第一張臉就是凌梓晨的。

  她站在一張工作檯前，手裡握著一柄刻刀，刀尖還懸在半空中，像是正在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被突然打斷。

  看到他的一瞬間，她的表情先是閃過了一絲心虛，隨後便恢復了正常，還向他揮了揮手：「老臧，你怎麼來了？」

  臧鑫沉默，臧鑫不語————

  他的目光越過凌梓晨，掃過整間實驗室。

  十幾張工作檯上都有人，有的低頭看數據，有的正在組裝設備。

  空氣中瀰漫著稀有金屬的微弱氣味。

  其中有好幾張臉是臧鑫認識的。

  尤其是李主任，這可是唐門的老資歷之一了。

  老李從圖紙上抬起頭來，眼神與臧鑫對上，毫不慌張：「那個，門主，您怎麼來了？」

  臧鑫又看向另外幾個面熟的，他們也都默默低下了頭，明顯像是心裡有愧但也並不後悔的樣子。

  不是，這是什麼新型的洗腦技術？怎麼我這個老上司站在你們面前你們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啊？

  臧鑫面色一僵，然後默默把門從外面帶上了。

  算了，當我沒來吧————

  凌梓晨愣了一拍，隨後立刻放下刻刀追了出去。

  她到走廊上的時候臧鑫已經走出七八步了，她快步跟上去：「老臧我」

  「我去找他。」臧鑫沒有回頭，聲音平平的，「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

  「不行！你堂堂極限斗羅，要是把他傷到了怎麼辦？」

  嘶—

  沒救了————

  臧鑫心裡一抽，僵硬地擠出了一句話：「放心，我還是知道分寸的。」

  凌梓晨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停了下來。

  她看著臧鑫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手指在衣擺上無意識地絞了一下。

  墨淵在主廠房二樓的臨時辦公室里整理圖紙。

  突然，他身邊的一個精神力警報裝置響了起來，說明此時正有人用精神力掃描著這裡。

  「來得這麼快嗎？」墨淵嘆了口氣，這個點能跑過來找他的，也就只有臧鑫了。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就是了。

  果不其然，不到半分鐘，門就被敲響了。

  墨淵抬起頭：「請進。」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長衫的英俊中年站在門口。

  一進門，臧鑫的眼神就死死地鎖定在了墨淵身上，連周圍的環境都沒看過一眼。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時的墨淵早已被千刀萬剮了。

  墨淵放下筆，靠進椅背里沒有起身。

  「臧鑫殿主？或者我該稱呼為多情冕下。」他的語氣不緊不慢，「事先聲明，本人性別男，愛好女，所以可以別一直看著我嗎？」

  臧鑫徹底繃不住了。

  「你這事幹得太過分了！」

  「過分？我怎麼不知道，他們只是炫世唐門公司的研究員吧，跳槽到另一個實驗室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養了那丫頭十幾年，看著她長大的！」他說，「她從一個小研究員做到實驗室核心，每一步我都看著。她用的設備、她帶的人、她研究的課題，都是唐門給的。你一張紙就把她連人帶實驗室全撬走了，你覺得這件事不該有個說法？」

  墨淵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臧殿主，我先確認一件事。炫世唐門是不是在明都註冊的獨立法人？」

  臧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是。」

  「它的員工是不是有獨立的勞務合同和自由選擇的權利？」

  「————有。」

  「那它是不是不能算作唐門的內部機構？」

  臧鑫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一下頭：「炫世唐門確實不是唐門直接管轄的部門，你鑽了這個空子。」

  「我不否認。」墨淵說，「但凌梓晨離開的原因跟她從哪裡來的沒有關係，跟她在哪能做她想做的事有關係，畢竟我這裡的技術可比你們先進太多了，不是嗎？」

  「呵呵————」臧鑫抬起眼睛，那雙偏沉的目光重新落回墨淵臉上，「很不錯的詭辯，但我現在既然來了，無論如何，你都得給我一個交代，或者說你打算怎麼說服我？」

  他心裡很清楚，看那群人現在的態度，想讓他們回去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看看能不能試著爭取到一些利益了。

  「哦？說服冕下？但我怎麼記得，唐門也不是什麼好人物呢？要不要我幫您回憶一下我在唐門內部的資料庫看到的一些絕密資料呢？」

  墨淵笑了笑，從嘴裡擠出了幾個字：「比如————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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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