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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第278章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硯磨,事情你聽說了嗎?!」

  「四十六室,居然改了判刑!」

  硯磨聽到止水帶過來的消息後,夜一也匆忙趕了過來。

  還未進院,就響起了夜一那咋咋呼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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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硯磨的書房小院的木門被用力推開,夜一眉頭皺起,臉上掩飾不住的擔憂和慌亂,步伐急促不安。

  身後還跟著碎蜂。

  夜一走進院內,當即便看到走廊上的硯磨三人。

  「不是說好的交給隱秘機動嗎,那老頭騙了我!」

  「現在喜助和握菱大叔,還有平子他們,被交給了十三隊,今天就要行刑了!」

  「硯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著一臉焦躁的夜一,硯磨反倒是顯得平靜了些。

  事實上,除了最開始聽到止水的匯報時,硯磨情緒上有些驚詫。

  等回過神來,他反倒沒有那麼在意。

  將浦原喜助他們帶回隱秘機動,由自己看管——對硯磨來說,本就是一步閒棋。

  能成最好,不成也無妨。

  左右多出幾分變化,那幾人死就死了,談不上什麼大事。

  硯磨可不會將自己謀劃的成敗,寄托在他人的反應之上。

  比起浦原喜助等人的生死,更令他在意的,卻是四十六室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

  昨晚上明明談得好好的,大審判長也同意了。

  四十六室大半席位被四楓院家掌控,夜一親自過去,不可能出錯!

  難不成,四十六室的賢者背叛了?」

  硯磨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依附於四楓院家的賢者們,或許會背叛他,卻不可能背叛夜一!

  那將會讓他們自絕於靈廷內的統治系統,在整個貴族圈子內變得臭不可聞!

  就算真有個別人背叛四楓院家,可總不能那麼多人一齊背叛。

  況且,硯磨在四十六室中安插了真正的自己人,絕不會將事情引入如此局面。

  「那就是有人在暗中搗亂!

  整個靈廷中,有能力有膽魄敢對四十六室出手之人,寥寥無幾。

  硯磨正好認識一個!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那名溫和笑意的神秘眼鏡男。

  硯磨不禁面色一黑。

  不用想,定然是藍染搞的鬼!

  見到硯磨臉色陰沉下來,夜一湊過去,急忙問道:「硯磨,你怎麼看?」

  硯磨還能怎麼看!

  他壓抑著那一絲惱怒,當務之急是安撫好夜一。

  硯磨看向夜一,說出倉促間想好的理由。

  「四十六室內,一定有人背叛了我們!

  」

  硯磨聲音擲地有聲,嘴角咧開一道縫隙,露出略帶猙獰的笑意。

  他好似想到什麼,重重點頭,面色凝重起來。

  「沒錯,就是這樣!」

  「當初隱秘機動進行演習訓練時,四十六室內就派人幫著山本重國,來找我的麻煩!」

  「四楓院家占據了大半席位,當初要是沒人配合,怎麼會有賢者出來,配合山本的行動!」

  雖說,那人是硯磨派過去的,本就是為了給自己當時的軍事行動拖延時間。

  眼下正好對夜一說出,以佐證硯磨隨口編出的理由。

  夜一揮了揮手,語氣帶著緊迫。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這些事情之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救下喜助和平子他們!」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真的被處刑吧!」

  說著,夜一睜著那雙淨透明亮的金色眼眸,帶著滿滿的期待看向硯磨。

  「硯磨,你有沒有好的辦法救一救他們?」

  硯磨低下頭,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後,他抬起頭,對著一臉期待的夜一搖了搖頭。

  「沒有。」

  「如果是四十六室發布判決之前,我還有操縱的空間,可是————」

  硯磨之前又不是沒有暗中操作過。

  可誰成想,四十六室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可四十六室的判決一旦下達,便再無轉圜餘地!」

  「山本老頭就在一旁盯著,這老頭頑固得很,肯定會嚴格遵守命令。」

  「哪怕是我,現在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聽到此話,夜一眼中光芒落下,變得灰暗起來。

  臉上的那一絲期待,此刻徹底落空。

  她此次過來,正是找不到破局之法,來尋求硯磨的幫助。


  沒想到,連硯磨都無計可施!

  陰暗籠罩在夜一的臉上。

  她沉默了數秒,緩緩抬起頭。

  「既然這樣,那就只能強行動手!」

  「現在就去劫了平子他們!」

  夜一咬著牙,聲音果決,臉上露出堅定之色。

  硯磨一驚,瞪著眼看向夜一。

  「夜一,你認真的?!知不知道這是犯上作亂的大罪!」

  「當然!」夜一重重點頭。

  硯磨看著一臉堅定的夜一,厲聲喝道:「不行!絕對不行!」

  「夜一,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一旦暴露,哪怕是四楓院家和我,都保不了你,你明不明白?」

  夜一面色肅然道:「我當然知道,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見一臉不認同的硯磨,夜一面色一緩,知道硯磨是在擔心自己。

  夜一伸出雙手,握起硯磨那粗糙的大手,輕輕貼在自己臉上。

  嘴角輕輕揚起,露出自信的輕笑。

  「暴露的話會很嚴重,可只要不暴露,不就行了。」

  「你有什麼根據做出這樣保證?!」

  硯磨掙脫夜一的手,按在她的肩上。

  雙眼盯著夜一的臉龐,面色凝重,眼底透出一絲哀求之意。

  「別去,夜一。」

  「想想夕四郎,再想想統一郎,你真要抱著那樣危險的想法,一個不慎就會與他們再無重見之日。」

  「他們離不開你,夜一,你也不想讓他們傷心吧?」

  夜一臉上閃過猶豫。

  見此話有效,硯磨繼續開口:「我被老大人託付,要看護好你,絕不能讓你衝動行事,將自身置於危險境地。」

  「更何況,不管喜助還是握菱鐵齋,又或者平子他們,就算是朋友,說到底不過是一介外人,夕四郎和統一郎才是你的家人!」

  「總不能冒著那麼大的風險,拋棄家人,反而去幫助外人吧?」

  此話一出,夜一臉上頓時露出驚愕之色。

  目光流露出不可思議,看著硯磨。

  「硯磨——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的想法?」

  「嗯?

  「」

  硯磨眉頭緊蹙。

  夜一這反應不對啊,自己說的有什麼錯的地方?


  「難道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對!」夜一大聲吼道,「除開他們是我的朋友之外,他們身上的冤屈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承受不白之冤,然後被處刑?!」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被處死,我做不到!」

  聞言,硯磨好似理解了夜一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吐出,冷冽開口道:「所以你就拋棄了統一郎?!」

  夜一神色一急:「我不是說會藏起身份,不會暴露的嗎!」

  處刑在即,夜一不想在這種無用的爭論上,和硯磨空耗時間。

  她眉頭一豎,直接問道:「硯磨,我就問你,你會不會幫我?」

  」

  ,靜靜看著夜一的臉頰,過了數秒,硯磨別過頭去,不做任何言語。

  雖然沒有回答,可這副作態,顯然表明了他的意思。

  「行!你不幫我,那我自己去做!」

  夜一見硯磨如此頑固,不再繼續勸說。

  冷哼一聲後,帶著碎蜂扭頭離開這裡。

  剛一走出院門,碎蜂看了眼身後的院子,猶豫了兩下後,對夜一開口。

  「夜一大人,難不成我們真的要去救他們?」

  夜一瞥了一眼碎蜂:「怎麼,碎蜂,你怕了?」

  「怎麼會!」碎蜂聞言,當即挺胸道,「只要為了夜一大人,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那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

  「不,夜一大人——」

  碎蜂張了張嘴,還是說道:「夜一大人的決定,碎蜂不敢有疑!只是——沒了硯磨大人的幫助,只憑我們兩個,真的能救出喜助他們嗎?」

  「當然能。」

  夜一揮了揮手。

  她扭頭看向院落,接著神色一緩。

  「碎蜂,你別看硯磨那傢伙現在這麼不同意,可我一動手,他也一定會暗中出手幫我的。」

  「別看他一臉嚴肅,事實上他這人傲嬌得很,絕不會幹巴巴看著我涉足險地。」

  碎蜂點了點頭,面露瞭然之色。

  「這麼說,夜一大人是用自己為引,強行逼迫硯磨大人出手。」

  聞言,夜一神色一僵,眼神逐漸暗淡起來。

  她心中嘆了口氣,沉重的點了點頭。

  「是啊,這一次——是我算計了他,實在是對不住他。」


  對此,碎蜂並沒有其他看法。

  算計也好,利用也罷,只要夜一大人能夠保證自身安危就行。

  在夜一走後,硯磨猛然扭過頭。

  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硯磨抬起手,想要伸手,卻又立馬放下。

  過了數秒後,他猛然看向止水,命令道:「止水,你帶人暗中行動,務必保證夜一她們的安危!」

  「遵命!」

  止水應道,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見止水離開,甚爾雙臂抱在胸前,看向硯磨的側身,鼻子輕輕抽動。

  「BOSS,我能聞得出,你現在正在內疚。」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內疚,悔恨和痛苦比昨晚更加強烈。」

  硯磨轉過身,有些詫異的看向甚爾,接著輕輕點頭。

  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是我對不起夜一,把她拉進這個漩渦中。」

  「現在又要利用她,來完成自己的目的,怎能不悔恨?」

  甚爾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剛剛這麼簡單,就放任她離開。」

  按他對硯磨的了解,如果是平時,硯磨可不會這麼輕易同意硯磨眼眸低垂,暗淡下來。

  夜一的舉措,尚未出乎他的預料。

  如果他真的要勸夜一,自然有的是辦法將她留下。

  可終究——還是對不住夜一。

  今日過後,硯磨可以預見,自己要和夜一分道揚鑣了。

  硯磨抬起眼眸,看向甚爾,開口道:「不用擔心,甚爾。」

  「四十六室的判決改變,雖然出乎我的預料,可這點變數,不足為慮。」

  「現在的情況,還遠遠沒有我達到預想的最壞局面,倒不如說,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看著嘴硬的硯磨,甚爾心中輕嘆一聲。

  是是是,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中。

  真是彆扭的性格。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好奇問道:「BOSS,你預想的最壞局面,又是什麼?」

  「我一直聽你提起,可到底是什麼情況,還真不清楚。」

  硯磨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自然是你們全員都背叛的情況。

  1

  「我們?」

  甚爾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硯磨點點頭。


  甚爾疑惑問道:「哪個我們?」

  「自然是你們啊,還能有多個你們不成?」

  硯磨說道:「你,止水,爺爺和信長,還有戰國和白鬍子他們,包括統一郎——全部背叛,站到我對立面,自然就是最壞局面。」

  「原來如此。」

  甚爾眼中露出詫異,接著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他有些理解了硯磨的想法。

  只要把局面設想得足夠惡劣,就不會出現特別難以接受的情況。

  畢竟都已經在低谷了,任何變化都會是向上的進步。

  甚爾饒有興致問道:「如果真的出現這種情況,BOSS你又有多少勝算?」

  「這個嘛——」

  硯磨捏著下巴,細想了一下,不太確定道:「如果你們全員背叛,站到山本那邊,還和藍染聯手——」

  「這樣的情況過於惡劣,哪怕是我,估計也只有六成勝算。」

  六成勝算,硯磨雖然不敢確保自己的完全勝利。

  可也值得一賭!

  甚爾聞言,看著硯磨臉上的認真之色,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是這樣——那可真就太好了。」

  硯磨擺了擺手,走向院門。

  「甚爾,跟我來,我們也要做出行動。」

  另一邊,浦原喜助身上被鬼道束縛,由守衛看押著,一路趕往刑場。

  邁著沉重的步伐,浦原側過頭,看了眼身旁的握菱鐵齋,眼中滿是死寂的絕望。

  之前在面對四十六室的審判時,他聲嘶力竭地控訴,說出自己的遭遇,以及真正的幕後黑手。

  可四十六室卻完全不管不顧,直接對他們下達了處刑的命令。

  「可惡!」

  「我——還有平子他們,難不成真的就這麼結束嗎?」

  明明自己等人都是被冤枉被陷害,卻要被判處極刑。

  而構陷他們的真正兇手,卻活得好好的,依舊瀟灑地躲在幕後。

  世道何其不公!

  不——

  浦原喜助無助地搖了搖頭。

  並非是不公,說到底是他太鬆懈了,才被人找到可乘之機。

  如果自己當初能夠更加警惕,更加小心,說不定就能避免這樣的下場。

  就在浦原喜助二人被押送刑場的途中,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現,攔在前路。


  那道身影身穿夜行服,包裹著全身,不露出絲毫特徵。

  看到這人,看守們一愣,自己這是遇到劫犯人的了。

  不過只來一人,未免有些看輕他們!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持起武器,向著來者殺去。

  「來人是劫犯人的,格殺勿論!」

  「不用驚慌,敵人只有一人!」

  砰砰砰!

  明明是過於嬌小玲瓏的體型,可動作卻很利落,力量也不弱。

  身手矯捷,舉手投足間便擊倒了數名看守!

  哪怕沒有拔刀,只用白打,兩三下便將那些守衛放倒在地。

  看著突然現身,拯救自己等人的黑衣人,浦原喜助瞪大了雙眼,眼中綻放生的希望。

  「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對吧!」

  那道嬌小身影走到二人身旁,發出明顯變聲後的聲音。

  指尖靈壓躍動,綻放微微白光,輕鬆解開了束縛在二人身上的鬼道。

  「那個——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感激不盡!」

  浦原喜助和握菱鐵齋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困惑。

  這種時候,他們實在想不出,會有誰敢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救自己。

  「請問,您究竟是————」

  浦原喜助話沒說完,就被那人揮手打斷,語氣毫不客氣。

  「你們閉上嘴!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跟我來,有人要我來救你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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