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大幕拉開
第268章 大幕拉開
就在硯磨和夜一度過二人世界的時候,尚未盡興,突然被家中僕人傳信打擾。
「爺爺他們過來了,為啥要選這個時候?」
面對硯磨的疑問,女僕開口解釋道:「島津公他們說,得知今日硯磨大人休息,所以才過來看望硯磨大人。」
「島津公他們還說,很是想念統一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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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磨瞭然。
他看了看時間,揮手道:「你先去把他們安置好,我半個小時後——不,一個小時後過去,順便把統一郎帶過來。」
「明白。」
等到女僕退下後,硯磨回到房間內。
夜一倚在矮桌旁,吃著零食,見硯磨回來,問道:「什麼事?」
看著一臉慵懶模樣的夜一,硯磨利落褪去身上衣物。
將剛剛女僕的話說了一遍,硯磨抱起夜一:「時間不多了,我們動作快點,對了,夜一你要不要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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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等到完事後,硯磨穿好衣服,又喊來一群女僕,幫夜一穿上那麻煩厚重的十二單。
一切準備妥當後,沃爾特正抱著統一郎過來。
硯磨帶著妻子過去時,就聽到屋內傳來肆意的笑聲,還夾雜著一些拳打腳踢的吵鬧聲。
夜一抱著孩子,聽著屋內凌亂的聲音,嘴角揚起笑意。
「硯磨,你這三位長輩還是這麼有活力。」
「唉。」
硯磨神色無奈,沒有說話,猛然拉開屋門。
嘩啦!
木門打開,就看到裡面的島津豐久三人,一如既往的打鬧起來。
「喂,信長,快放開我,硯磨過來了。」
「豐久,你先鬆手。」
「豐久,信長,我發信號,然後一塊放手放!」
見到屋門打開,硯磨帶著夜一和孩子走進來,三人趕忙鬆開鉗制住彼此的手腳。
島津豐久眼眶發青,信長嘴角流血,與一外表還好,只是頭髮散亂,胸口出現一個大腳印子。
三人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形象不太好,趕忙整理起來。
硯磨嘆了口氣:「爺爺,信長,與一,你們三個為啥這麼喜好打架,就不能平和相處嗎?」
島津豐久歪了歪頭,頭頂浮現一個問號:「就算你說為什麼——我們這些人平時相處,除了打架也找不到其他方法呀。」
「應該說從小到大養成的風氣吧,有什麼不滿打一架就好,把心裡怨氣發泄出來,反而能讓關係變得更好。」信長捏著下巴。
與一點頭附和:「沒錯沒錯。」
聞言,硯磨不禁側頭,看向夜一懷中的統一郎。
「聽你們這麼說,我反倒不敢讓你們教統一郎,別再把孩子給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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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郎趴在夜一懷中,已經醒了。
見到硯磨看過來,口中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伸出白胖的小手,抓向硯磨。
「統一郎將來活潑一些,總比你這樣沉悶的性子要好。」
夜一笑著,抱起統一郎,交到硯磨手中。
硯磨接過來,卻見統一郎蹬著腿向上爬,還伸出小手要抓他的鬍鬚。
「不是想我抱,是想摸我的鬍鬚嗎?」
硯磨微微低頭,讓孩子的小手抓著自己的鬍鬚。
那張可愛的小臉上,頓時露出純粹的笑容。
信長三人也走過來,圍在硯磨身旁,看著小孩子的笑容,神情柔和起來。
「統一郎,我是爺爺呦。」
島津豐久伸出手指,輕輕觸著小孩的臉蛋。
「等統一郎長大後,爺爺教你家傳的劍術好不好?來,叫爺爺。」
一旁的信長翻著白眼,說道:「白痴豐久,這么小的孩子,怎麼能會說話呢?」
與一面露奇怪:「說起來,這孩子出生了這麼長時間,按理說就算是會走了也不奇怪,怎麼看起來還像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似的?」
硯磨沉靜道:「或許是這孩子天賦高吧,一般來說,天賦高的孩子會長得慢一些。」
夜一嘴角揚起,露出自豪笑容。
「統一郎的天賦絕對很好,我小的時候都沒統一郎長得這麼慢,等統一郎長大後,肯定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人物。」
聽到硯磨二人的解釋,與一看向統一郎,眼中放光。
「原來是這樣,這孩子將來居然會這麼厲害。」
島津豐久無所謂道:「也不用變得那麼強,只要能健康的長大,一生無病無災,快快樂樂的,比什麼都強。」
「沒錯。」信長也點著頭,「只要統一郎將來長大後,別像孩子父親那樣生性頑劣,任性妄為,目空一切,還陰狠毒辣就好!」
「真是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時代養出的人,明明有著明確善惡觀,可又那麼心狠手辣,動手的時候明明內疚的不得了,卻不見絲毫含糊,簡直是個怪胎,我們這些老骨頭可承受不住第二次折騰。」
硯磨吐槽道:「信長,你說的太過分了吧,我哪有這麼不堪。」
夜一剛要符合著硯磨點頭,卻又突然頓住。
「嗯?
誰?
硯磨嗎?
說自己的丈夫行事狠辣,她倒是有點認同。
可要說頑劣任性,目空一切,和硯磨在一起這麼些年,她還真沒看出來。
夜一有些詫異地看向信長三人,卻見三人一臉的認同。
視線落到自己丈夫身上,她好奇道:「頑劣任性?是說你嗎?」
「你看我是這樣的人嗎?」
硯磨反問一句。
夜一思索著搖了搖頭。
與一反問道:「難道不是?」
看了眼硯磨後,他對一臉詫異的夜一吐槽道:「你別看硯磨現在一副沉穩的樣子,想當初我們幾個剛剛遇到他的時候,這小子可是被稱作【殘忍冷血的食人惡鬼】而被人畏懼著,凶名在外,可止小兒夜啼。」
「又哭又鬧,又瘋又笑的,偏偏還記仇,睚眥必報,又擺出一副瞧不起人的傲慢嘴臉,簡直就是個問題青年——我們幾個當時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讓他安定下來一」」
與一還要繼續說,硯磨目光一沉,看過去:「行了,與一,你說的太離譜了。」
信長也趕忙說道:「過去的事就不用提了,與一你閉嘴吧。」
「好好好,我不說了。」
與一察覺到硯磨的不願意,趕忙止住話頭。
不過硯磨的阻撓,反而激起了夜一心中的好奇。
和硯磨結婚這麼久,她還真沒遇到,硯磨像剛剛說的那樣情況。
又哭又鬧,又瘋又笑?
這樣的情況會發生在硯磨身上?
她不要說見,此前都從未想過,自己這個悶葫蘆一樣的丈夫,會如此豐富的模樣。
還有那個駭人聽聞的可怕外號,簡直不要太酷!
她聽人提起過,山本總隊長在很久之前,就曾被人稱作【劍之鬼】!
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傢伙,號稱是【尸魂界空前絕後的大惡人】!
夜一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也有類似的帥氣稱號!
頓時讓她起了濃厚興趣。
「你們再說說唄,我很好奇!」
「夜一,好奇害死貓,況且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說的。
硯磨目光一瞥。
卻聽到信長怪笑兩聲。
「桀桀,當時確實很棘手,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傢伙扳正過來,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島津豐久在一旁點頭:「沒錯,當初我在磨坊遇到硯磨的時候,硯磨正在那裡一邊嚎陶大哭,一邊拆骨頭吃米肉,現在想想——實在是疹人」
他話沒說完,就被硯磨騰的一下伸出手,堵住他的嘴。
「爺爺,不會說話就別說!」
「豐久你個蠢貨!」
信長眼角一抽,扭過頭,對著島津豐久一拳下去,砸得豐久跪倒在地。
「蠢貨!吐槽兩句就行了,提起這些幹什麼!明明已經死了這麼久,你真的該好好學一些讀空氣,搞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不能說!」
與一好像想到了什麼,面色變得慘白。
見幾人這麼大反應,夜一反而愈發困惑。
她面露好奇,探究的目光看向硯磨:「米肉?那是什麼肉,好吃嗎?」
「夜一,為了你好,最好不要知道。」硯磨沉聲道。
看著硯磨那變得陰沉起來的臉色,夜一儘管心中好奇。
可她知道,自己繼續問下去,只怕真會惹硯磨生氣。
畢竟,她可是很少看到硯磨露出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沉默了幾秒,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今後,找個機會暗中了解一下吧。
或許是剛剛話題緣故,一時間讓眾人齊齊閉口不言。
無聲的寂靜,頓時讓屋內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信長忽然哈哈一笑,笑聲打斷了這沉寂。
「對了,統一郎這孩子,長大後肯定比硯磨還要優秀。」
說著,他看向統一郎,伸出手指逗弄著。
統一郎的小手抓著信長的手指,臉上呀呀直笑。
島津豐久也伸出手去,露出勉強的笑意。
「統一郎呦,長大後可別學我們這些人,不要做惡人,一定要做個好人,可以有私心,但也要記得時常自省。」
「私心——」
夜一看向抱著孩子的硯磨,目光閃爍。
和硯磨在一起這麼久,她只見過硯磨一心為公的表象,還真沒見過他流露出太多私慾的一面。
就算有私心,大多數是為了四楓院家。
對於自身的得失,很少計較。
夜一的低聲喃喃,被一旁的與一聽到。
他抖了個激靈。
「咳咳,豐久說的,是後漢初期第五倫提出的私心之論,這番話反而表明了自身的無私。」
「第五倫?好奇怪的名字。」
夜一面露好奇。
「是姓第,還是姓第五?」
「當然是第五。」
聽到此話,夜一面露怪異:「果然是很奇怪的姓氏呢。」
「嘖嘖嘖。」
與一豎起手指,擺了擺。
隨即閉著眼睛,口若懸河起來。
「當初漢高定天下,逼殺齊國田橫,而後將田氏眾人遷入關中,並將這些人的姓氏改為第一到第九,一直到王莽篡漢,光武中興,第五倫便得光武帝賞識,升遷至司空,位極人臣。」
聽到自己熟知的名字,硯磨從之前的情緒中抽離出來。
他強打起精神,一邊聽著與一的話,一邊點頭。
可聽到最後,硯磨不禁皺起眉頭。
「與一,這不對吧?」
「哪裡不對?」
「我記得第五倫還和劉秀爭過天下,好像最終還贏了。」
「啊?」
信長突然扭過頭,滿臉詫異。
「和光武帝爭天下?還打贏了那個七千勝四十萬的光武帝?硯磨,你確定沒在說胡話?
「」
「沒有。」
硯磨捋著鬍鬚,看向信長,一臉肯定。
「就是那個新漢之交的第五倫,好像還是揚雄的弟子。」
「揚雄揚子云?
「」
「對啊。」
「等等,這明顯不對吧!」
這時,島津豐久也插話其中。
「硯磨,一定是你記錯了,揚子云可從來沒有認過第五倫做弟子!」
在硯磨身旁的夜一,聽著四人的交談,眼睛直轉圈。
她完全搞不懂在說什麼。
這一刻,她看向硯磨的側臉,仿佛二人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障壁。
「咦~」
夜一趕忙搖頭,甩掉那些雜亂念頭,高高舉起手,語氣猶豫問道:「那個————揚雄是誰?」
「嗯?」
硯磨四人齊齊扭頭看去。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文盲。
夜一感到一絲尷尬,不禁撓了撓有些泛紅的臉頰。
「怎麼了,我確實不知道。」
硯磨猛然反應過來,夜一可是尸魂界土生土長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他肘了肘一旁的與一,與一趕忙出聲解釋道:「人稱西道孔子的儒學宗師,比肩司馬相如的詩賦大家,曾作出千古名篇的《甘泉賦》《長楊賦》,還作出《反離騷》《法言》《太玄》等經典。」
「可惜我無緣一看這些經典——」
夜一腦袋一歪,一臉茫然。
還是完全沒聽懂在說什麼。
見她還不明白,硯磨接著說道:「李白的那首詩: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其中的《太玄》就是揚雄的《太玄》。」
夜一眨巴眨巴眼,眼睛儘是清澈。
不過她也意識到,硯磨似乎是說了一句詩。
那,自己要不要夸一下?
可夸的話又怎麼夸?她對這方面完全就是一竅不通啊。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聽過不?其中的子云亭,就是揚雄揚子云——」
見到夜一臉色愈發茫然,硯磨聲音一頓,不禁嘆了口氣。
「唉——」
扭頭看向與一,他面露無語。
「與一,下次找話題,記得找個普通一點的,別找這麼冷場的東西。」
「是是,都是我的錯。」
與一雙手合十,連連抱歉。
之前他們一起在流魂街生活的時候,幾人閒下來除了打架,就是這麼聊天。
從歷史聊到政治,又從詩詞聊到軍事,一路都能暢談下來。
他本人曾追隨過源義經,有一定的文化造詣。
信長是一地大名,就不用說了。
豐久也是大名子侄,自然也曾系統學過這些東西。
就連時代靠後的硯磨,在死前也是個三好學生。
雖然他不知道三好學生是什麼意思,不過想來應該是表揚的話。
卻沒想到,來到靈廷的大貴族家中,大貴族反而對此一無所知。
「對了,我想起來了。」
這時,硯磨突然瞪大雙眼。
握拳敲了下掌心,那副緊束的眉頭舒緩開來。
「第五倫是楊雄弟子,這是我從一本很好看的小說上看的。」
「過去了這麼些年,難免讓我記混了些東西!」
「硯磨————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信長無語:「真是受夠了,不知道是哪個時代能培養你這樣的人,明明知識那麼廣泛,卻門門都不精通,什麼東西只了解個皮毛。」
硯磨攤開手,一臉無辜:「沒辦法,當初都學雜了唄。」
難得和信長三人吵吵鬧鬧在一起,硯磨一直到了太陽快要下山,這才停下越說越亢奮的勁頭。
夜一由於實在插不上嘴,途中便退了下去。
將房間交給硯磨四個老男人。
眼看天色漸晚,硯磨本想還留著信長三人在家中留宿,信長三人卻果斷拒絕。
四楓院家門口,信長拍了拍硯磨的肩膀。
「硯磨,我們幾個都不是白痴,知道最近是什麼情況。」
「馬上就要展開行動了,對吧?」
「今日過後,結果不管是勝也好,敗也好,估計都很難有今天的愜意了。」
「我們三個趁著最後的空閒,過來找你,除了告訴你一切準備就緒之外,還有就是想找你敘敘舊,僅此而已。」
說罷,信長在夕陽餘暉下,向著遠處走去。
在信長之後,島津豐久指了指硯磨臉上的鬍鬚,露出一抹不爽利。
「硯磨,我知道你有了統一郎後就留起了鬍子,可你這樣一點都不好看,看起來顯老。」
「嗯,比我還要老。」
島津豐久說完,不等硯磨回話,快步追上前方的信長。
與一跟了上去,一邊跑著,一邊轉身對硯磨揮手。
「別聽豐久的,你這樣我看很帥氣呢!」
「鬍子要是留長了,說不定還能得個美髯公」的稱呼。」
看著三人離去,背影最終消失不見,硯磨目光愈發堅定。
「馬上,再等幾天就好。」
他轉過身,進入宅中,一道輕盈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殘像閃過,止水出現在他的身旁。
「大人,剛剛受到通知,伏黑甚爾回來了。」
「讓他過來。」
硯磨步伐不停,壓低了聲音,緊接著說道:「通知藍染,讓他不用等了,立刻行動。」
「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長,外加數名席官,足夠拉起今晚這場大幕!」
「遵命。」
止水鄭重應下,身形一閃,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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