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幕後黑手,確認!
第258章 幕後黑手,確認!
「什麼事?」
山本開口問道,鬍鬚輕抖。
京樂春水也從思慮中回過神,扭過頭去,看向這位聲名顯赫的大前輩。
面對著兩人的疑惑,卯之花烈面色沉靜,聲音柔和道:「說起這位隱秘機動總司令官,我自認為有幾分識人之明,也和他有過幾次接觸。」
之前四楓院老家主尚在時,她就經常去四楓院家,為老家主治病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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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都能聽到那死去的老家主對這位婿養子的稱讚,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一來二去之間,她和硯磨接觸的次數便多了起來。
二人雖然稱不上是朋友,可也算得上是熟人,她自然對硯磨有所觀察。
最近的那一次見面,還是四楓院現任家主產子之時。
這位四楓院家的婿養子,生怕妻子生產出現危險,在家中有醫師的情況下,還特意將她和清之介一併請了過去,將生產風險降到最低。
他對妻子真實感情,別人不得而知。
可卯之花烈至少能看出,他是個願意擔責、負責的人。
「據我觀察,四楓院硯磨雖性格陰,在流魂街時還做過黑道,可其本人有著完善的善惡觀,要說是好人還不夠,可也稱不上惡人。」
「面對弱小會憐憫,看到不公也會憤怒,就這一點而言,反而顯得有些平庸。」
「追求名利地位的同時,在其心底有一道不可跨越的底線,不像是那種能為了自己的私利,特意主動掀起動亂的陰謀家。」
聞言,山本重國眉頭微微顰起,看向卯之花烈的目光中,透出一絲疑惑。
京樂春水捏著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大前輩,你的意思是————」
卯之花烈輕聲開口。
「不管是總隊長也好,還是京樂隊長,或是浮竹隊長,似乎都在心底做出了一個假設,將他看做是一個惡人。」
「大家在心中提防著他,前幾天總隊長表現得過於急躁,幾乎把對他的不信任擺在了明面上,仿佛他隨時都會掀起一場危害瀞靈廷安寧的禍亂。」
「可從實際去看,四楓院硯磨這個人,真的是個惡人嗎?」
「從他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他一直都兢兢業業,努力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稱得上盡職盡責。」
「為了擴展隱秘機動機構,他不僅從各地招人,還將四楓院家培養的那些死士,填進隱秘機動中,甚至還開發各種武器,以求最快形成戰鬥力。」
「我不否認他有著私心,想要以增強隱秘機動的力量,進而穩固他和四楓院家的權勢——可強化執掌的機構,本就是部門之長的職責。」
說罷,卯之花烈看向山本重國,好似在無聲的質問。
若說惡人,三界之中,又能有誰惡得過她這個空前絕後的大惡人?
要有禍害,又有誰能比得過山本重國這個豪炎的劍之鬼?
山本重國明白她的意思。
過去的事情不必多提,在場之人心中都有數。
單說現在,若將他換到隱秘機動總司令的位置上,必然會同樣加強隱秘機動的力量。
哪怕是他,作為護庭十三隊的總隊長,也是希望手下的隊員們越強越好。
正如卵之花烈說的那樣,強化執掌的機構,既是部門領袖的本能,也是不可推卸的職責!
而隱秘機動剛剛從護庭十三隊脫離,作為當家之人,自然是迫切做出一番政績。
以此證明自身和機構的價值,堵住悠悠眾口。
總不能一個部門剛剛建立,領導就摸魚混日子,這才是天大的罪過。
京樂春水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從這一角度來看,四楓院硯磨的所作所為並沒有錯。
反而是極對!
甚至還有幾分毀家紓難、滅私奉公的意思。
卯之花烈頓了頓,出聲問道:「兩位若是認同這一點,四楓院硯磨並沒有做出錯事——
可為什麼,還是如此的忌憚他?老是擔心他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總隊長,京樂隊長,還請二位仔細想想,為什麼如此敵視他?又為何對他產生了這麼大的牴觸?」
京樂春水臉上閃爍著回憶之色,隨即平靜下來,心中已有答案。
他看向卯之花烈,笑道:「不愧是大前輩,看事情就是通透。」
「看來我果然很稚嫩,今後還有得學呢,這次就從大前輩身上學到了許多。」
聽到京樂春水的自謙,卯之花烈揮了揮手,竟難得開起了玩笑。
「京樂隊長這話的意思,是在說我很老嗎?」
卯之花烈笑語盈盈,聲音愈發溫和。
可如此溫和模樣,卻頓時嚇得京樂春水臉色一綠。
他仿佛從這副恬靜的笑容上,看到冒出的滾滾黑氣。
「大前輩,是我這個晚輩說錯話了,還請見諒。」
京樂春水光速低頭。
再不快一些,他怕自己將要遭殃。
卯之花烈笑道:「京樂隊長,我開個玩笑,可從來沒有覺得你說錯話了,更沒有認為你是在暗示我老呢。」
京樂春水心中一顫,不敢多言,只能幹笑兩聲。
山本重國無視了京樂二人的談笑,輕輕頷首。
「烈,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回憶往昔,他對於四楓院硯磨這個人的看法,一開始還挺正面的,認為其行事穩重,頗具棟樑之材。
可硯磨從接過四楓院家的招攬後,山本心底的評價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對四楓院硯磨的看法,多了一層攀附權貴、幸進之徒的濾鏡。
相對而言,他更喜歡一步一個腳印堅韌穩進的「笨拙」之人,而不是那種耍小聰明抄近路的「聰慧」之徒!
再到後來,朽木響河叛亂,造成了靈廷近千年來最大的災難。
雖然沒有波及到靈廷的底層,可對高層政治架構的破壞,卻比千年前那場和滅卻師的戰爭,前不久剛剛結束的靈廷內戰,兩場加起來還要巨大。
四十六室慘遭屠戮,護庭十三隊的多名隊長被殺,大貴族彌綱代家本家全滅,只剩下分家的幾根苗——
儼然一副中樞系統統治破滅的景象。
若非山本重國的聲望夠大,還能壓得住局勢,只怕靈廷各處早就叛亂四起。
而在朽木響河叛亂期間,四楓院硯磨趁機操弄權勢,主持四楓院家一系去爭權奪利,一舉奪得四十六室的大多數席位,進而獨攬大權。
其權勢如此之重,簡直是亘古未見,不免會引起旁人的警惕。
山本重國也不例外。
「之前四十六室中,各方勢力還能維持權力平衡,潛靈廷的局勢更加安定。」
「可現在,四十六室中四楓院家一家獨大,偏偏身為家主的四楓院夜一本就耽樂嬉遊,婚後被四楓院硯磨迷惑,愈發寵信,逐漸沉迷於享樂——」
「導致一家權勢,盡數落在四楓院硯磨手中,讓他以此能夠暗中操控四十六室的政令——」
「老夫不得不多慮,若是四楓院硯磨被權力吞噬,陷入黑暗之中,只怕是造成會比朽木響河還要可怕的災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朽木響河的破壞在前,讓他不得不謹慎起來。
因此,對四楓院硯磨的所作所為,多了幾層審視。
京樂春水搖了搖頭。
「四楓院硯磨的權勢太過顯眼,根本讓人無法忽視。」
「可那最多令人心生警惕,而如今讓我們對他的產生敵意,還是關於隱秘機動的崛起,對吧,山老頭?」
四十六室如今被誰掌控,自然是四楓院硯磨!
隱秘機動又是被誰執掌,還是四楓院硯磨!
是個人都能看出,必然是四楓院硯磨幕後主導的這一切!
山本重國神色一頓,不由得點頭。
卯之花烈淡然的聲音響起。
「隱秘機動崛起,會侵蝕護庭十三隊的權力,再加上十三隊被削了近半的經費,就讓我們這些隊長,愈發討厭隱秘機動,以及在背後操弄一切的四楓院硯磨。」
「四十六室削弱護庭十三隊的權柄,愈發倚重隱秘機動和鬼道眾——想不到,老夫也會有不捨得手中權勢的一天。」山本那老邁的聲音中,透出一股自嘲。
聞言,卯之花烈看向山本重國,輕輕搖頭。
「總隊長,還有京樂隊長,我很清楚大家都不是那種戀權之人,也並非被手中的權勢影響,而是人的本性就厭惡損失。」
「特別是看著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點點被人奪去,是個人都會對此感到本能的厭惡。」
偏偏礙於四十六室的命令,他們還不能做出反抗,只能乖乖順從。
進而,對造成自身損失的四楓院硯磨,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敵意。
「雖說我們有著死神之名,可本性上,都有著喜怒哀樂,和人類沒什麼區別。」
山本重國嘆了口氣。
「錢也好,權也好,這些都是外物,老夫居然會被外物的得失而影響,看來老夫的心性也不過如此,還是有待修煉啊。」
京樂春水苦笑道:「山老頭,可別這麼說,我們這些隊長不也都是這樣嗎?」
他看向卯之花烈,神色帶著欽佩。
「反倒是卯之花隊長,居然能夠跳出自身視野,去看清這些事情,果然不愧是大前輩」」
卯之花烈滿臉謙虛之色。
卻看到京樂春水臉上,那一絲疑慮依舊沒有消下去。
「可是——」
「山老頭,還有卯之花隊長,我還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嗯?
山本皺起眉頭,視線落在自己這個弟子臉上。
在他的注視下,京樂緩緩說道:「今天這件事之後,護庭十三隊和隱秘機動必然會產生嫌隙,雙方更加對立。」
「可奇怪的地方就是在此處,不覺得很違和嗎?」
他想了想,沉聲道:「四楓院硯磨如今可以說得上是靈廷的無冕之王,按理說,為了鞏固自身權勢,應該拉攏護庭十三隊。」
「就算他是隱秘機動之主,天生和十三隊有著職能上爭奪,可他是個明智的人,不該如此短視——就像他對鬼道眾做的那樣,拉攏握菱鐵齋,進而讓鬼道眾支持他。」
「可他卻今天做了這樣的挑釁,無疑是在擴大隱秘機動和十三隊之間的敵意——」
硯磨今日的舉動,是報復當日山本等人的行動。
他剛剛執掌大權,絕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潛靈廷貴族那麼多,無不艷羨他的權勢,一旦露怯,就會遭到種種的試探。
等到堅持不住時,那些貴族就會一擁而上,將他的權勢吞食乾淨。
硯磨如此果斷反擊,也在情理之中。
說到底,是山本重國等人的挑釁在前,讓他不得不如此強硬地反擊。
京樂捏著下巴,目光掃過山本重國和卯之花烈,好似想到了什麼。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山本重國身上,聲音透出一股陰沉。
「山老頭,我想——我們是被人當成了武器,去攻擊四楓院硯磨!」
「有人在利用我們對他的敵意,繼而挑起雙方的爭鬥。」
兩大機構鬥爭起來,對誰最有利?
幾乎只是瞬間,三人腦海中便有了答案。
「是四十六室!」
只有兩大機構鬥爭起來,身為上方的四十六室才能在其中,左右逢源,趁機擴大權勢。
「可問題就在這裡,四十六室是被四楓院硯磨掌控的,他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京樂說完,山本重國眉頭皺得更深了。
「春水,當時我們能進入隱秘機動的結界,是有著產屋敷賢者的幫助。」
「對此,我們已有結論,產屋敷賢者是綱彌代一系的人,綱彌代家要藉此壓制四楓院。」
當時,山本重國生怕再次釀成大患,威脅靈廷的安危。
一切為了儘快平息潛在的隱患,所以他們也就甘心被綱彌代家利用。
京樂開口道:「還是那個問題,四十六室是被四楓院硯磨掌控,就算綱彌代家要做出行動,也會被四楓院家的人直接摁死,不會讓別派系的賢者站出來添亂。」
「而綱彌代家現在就剩下那點人,正常來說,這個時候為了自身存續,應該韜光養晦,盡力保全僅剩的那點權勢,不可能讓自身暴露在四楓院硯磨的敵意下。」
提起綱彌代家,京樂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綱彌代家現任家主的身影。
那個令人厭惡的惡毒之人。
一想到自己這位曾經的同學,京樂春水就感到一股令人不適的惡寒。
而那緊緊困擾著自己的疑惑,在此刻豁然開朗!
「山老頭,我想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說。」
山本重國若有所思。
京樂將自己這段時間的所思所想,緩緩道出。
「人是會隨著自身立場改變,而改變原來的觀點。」
「受到四楓院硯磨掌控的那些賢者們,在之前力弱卑微的時候,不得不依附在四楓院家身上。」
「可等他們成為執掌最高權力的四十六室後,還會像原來那樣,聽從四楓院硯磨的命令嗎?」
說到此處,京樂春水搖了搖頭,聲音果決。
「必然不會!」
「他們必然會反感四楓院硯磨的掌控,而這個時候,他們只要受到一點點挑撥,就能爆發對四楓院硯磨的不滿。」
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
京樂春水目光一沉。
想到那個在幕後挑撥賣弄之人,他的臉色隱隱透出一股厭惡。
「綱彌代家不甘心大權旁落,而四楓院家的某些賢者則不甘心受人擺布,二者一拍即合,開始奪權。」
「就像之前那樣,利用護庭十三隊對隱秘機動的敵意,讓兩大機構開始明爭暗鬥,而四十六室的人在其中,趁機掌權。」
聞言,卯之花烈卻起了疑惑。
「京樂隊長,剛剛你也提過,綱彌代家現在陷入低谷,應該韜光養晦才對,又怎麼會這麼明目張胆地暴露意圖。」
「大前輩,正常來說是這樣。」
京樂春水嘆息一聲。
「可現在綱彌代家的家主——那個傢伙,可從來不是正常人!」
「我對他很久之前便認識了,說起來,我和他還曾經都是山老頭的學生,對他有著深深的了解。」
「那傢伙,毫無疑問是惡!腦子更是不正常!」
京樂指著自己的大腦,滿臉嫌棄,就像是提到什麼髒東西。
在他看來,世間若說有絕對的惡人,那必然是這位綱彌代家的現任家主!
綱彌代時灘!
此前,朽木響河對綱彌代家的屠戮,就讓京樂春水越想越不對勁。
朽木響河在那個時候,居然還有閒功夫,去殺死分散在靈廷各處的綱彌代主家?
還正好將位於綱彌代時灘之前的繼承人殺死,只剩下了他一個末席。
怎麼看都不正常!
反而愈發讓京樂春水確信,這其中必然有著綱彌代時灘的手筆!
說不定,就是他借著朽木響河的動亂,派出刺客,將位於自己之前的繼承人殺光。
那傢伙連自己的同僚和妻子都能殺死,為了權勢和地位,殺死同族之人,更加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京樂春水的眼眸,頓時迸發一陣銳利光芒。
他已然看穿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明了。
就是綱彌代時灘,在挑撥四楓院一系的賢者們,反抗四楓院硯磨的掌控!
也是他,挑撥護庭十三隊和隱秘機動的關係,讓兩家生惡!
而他自己,則藏在幕後,攬盡好處。
幕後黑手,毫無疑問,就是他這個老同學,綱彌代時灘!
可隨即,京樂春水臉色低沉,心中暗暗嘆息。
「可惜找不到給他定罪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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