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京樂春水的敏銳
第257章 京樂春水的敏銳
山本的措辭嚴厲,毫不退讓,頓時引得身後那一眾隊長趕忙支持。
「總隊長大人說得對,隱秘機動可沒有權利,能隨意搜查我們十三隊的隊務!」
「就算你是隱秘機動的總司令,說到底也是和總隊長平級,禿子!」
「平子,對方有頭髮,可不是禿子呦。」
「過來和護庭十三隊爭名奪利,真是醜陋的行徑,一點也沒有藝術美感。」
一眾隊長,也是被硯磨今日的舉動刺激到了,紛紛出言,表露出心中的不滿。
能夠在他們召開隊長會議的時候,找上門來搜查,這明顯就是在對他們的挑釁。
不要提,居然還敢當著他們這麼多人的面,說要搜查一番隊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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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將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再加上,這些年來,隨著隱秘機動的規模逐漸擴大,正一步步侵蝕著護庭十三隊的權責。
他們作為隊長,自然對此感受無比清晰。
今日,面對著隱秘機動這麼囂張跋扈之舉,可算是將這些年來積攢的情緒,對著硯磨這位總司令官發泄出來。
京樂春水看了眼身前的山本,心中嘆了口氣,扭頭安撫著一眾同僚。
「好了好了,大家少說兩句,還請保持安靜。」
「剛剛總隊長的話才剛剛落下,可不要丟了身為隊長該有的風範。」
隱秘機動和護庭十三隊之間的關係本就緊張,若是任由這些隊長們說下去,說不定會引起兩大暴力集團的真正對立。
這位隱秘機動的總司令雖然沉穩,可終究是年輕人,受不得刺激。
真要到了那個地步,對潛靈廷的安定可不是什麼好事。
京樂雖然外表浮誇,可身為老牌隊長,在一眾隊長中還有幾分顏面。
再加上還提及了山本總隊長,令隊長們逐漸停下了聲討。
硯磨目光掃過那幾個叫得最狠的幾人,將這些人記在心底。
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保持著那副鎮定的神色。
他既然過來,自然是做好了足夠的程序。
揮了揮手,對身旁的止水示意。
止水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書,展開後交給山本。
「這是真央四十六室的指令,還請山本總隊長過目。」
硯磨語氣淡淡道:「山本總隊長,隱秘機動和護庭十三隊都是潛靈廷的機構,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瀞靈廷的安寧。」
「我也不想惹得兩家生厭,可畢竟是來自四十六室的命令,我不好拒絕,不得不前來搜查。」
「山本總隊長是潛靈廷的有德長者,想必一定能夠理解。」
山本接過那捲文書,仔細查看起來。
數秒後,他便迅速看完,捏著文書,聲音冷淡。
「上面的印信、措辭準確無誤,確定是四十六室的正式命令。」
那些隊長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嘈雜之聲。
現在的四十六室,誰不知道是四楓院家一系做主。
硯磨這位四楓院家的女婿,想要做些什麼,四十六室怎麼可能會不同意。
山本伸出手,止住隊長們的騷動。
將手中文書遞給止水後,他雙眼微微眯起,視線越過側前方的止水,落到一臉坦然的硯磨身上。
「既然是賢者們下達的命令,老夫自然會遵從,可老夫還有一事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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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老夫為何沒有受到通知?」
聞言,硯磨好似在笑,眉宇間透出一抹譏諷。
「山本閣下是護庭十三隊的總隊長,若是通知了山本總隊長,突擊檢查還能有什麼效果?」
「若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豈不是給了總隊長遮掩的時間。」
聽到硯磨如此污衊自己,山本怒目圓睜。
之前他突襲檢查隱秘機動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
可沒想到只過了幾天,就被硯磨用到自己身上。
如今親自體會到被人誣陷的滋味,他神色一頓,好似明白了什麼。
他今天的屈辱遭遇,和前幾天硯磨所遇到的,沒什麼區別。
想到這,山本臉上怒氣陡然一消,反而在心中升起一絲愧疚之意。
他剛要開口,就被硯磨搶先開口說道:「既然已經確認了命令,就請總隊長遵守吧。
「」
山本知道,硯磨這是對自己做出的反擊。
如今硯磨程序齊全,他沒了能夠阻撓的手段。
心中虧欠之餘,不禁嘆了口氣。
也罷,既然此事是由自己引起的,合該有今日的反撲。
山本扭頭對著身後一眾隊長說道:「諸位,今日會議結束,你們各自返回隊內吧。」
見到山本如此輕易地妥協,一眾隊長心有不甘,還想要說些什麼。
可剛起了個話頭,就被山本一眼掃過。
在山本那威嚴的目光下,人群中的雜聲頓時生生停下。
在眾多隊長心中,山本滿是威嚴。
無奈之下,只能聽從山本的命令。
眾人剛要邁步離開,一道如鋼鐵質感的冰冷聲音響起。
「諸位隊長,還不能走!」
眾人尋著聲音看去。
開口說話的,是硯磨身邊的那個白髮之人。
京樂春水雙眼一眯,認出了此人。
那天就是此人阻撓他們的搜查,自稱是隱秘機動的總參謀長,名字叫千手扉間。
他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千手總參謀長,我們這些隊長留在這裡,沒有必要吧?隊內還有許多隊務,等著我們處理呢。」
千手扉間雙臂抱在胸前,冷冷說道:「各位隊長在此正好做個見證,想來山本總隊長心中光明,自然是不會拒絕吧?」
說到最後,他看向山本,滿是肅穆。
山本自然清楚對面這話中未盡之意。
要是他拒絕了,對面一定會說自己心中有鬼,以此做出指責!
他微微移動目光,看向硯磨。
說到底,都是這個隱秘機動總司令官的指示。
終究是年輕人,好面子,驟然身居高位,不免心氣高傲。
想要當著眾多隊長的面,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樣,一一還回來,藉此折辱於他。
「可以。」
山本沉聲說道。
他心中一片光明,絕沒有絲毫徇私之舉。
答應硯磨這個條件,也不是問題。
同時,山本也在心中,對硯磨劃出最後的底線。
若硯磨還不滿足,甚至做出特意誣陷的行為,他手中的斬魄刀可不會再三寬容。
「感謝山本總隊長能夠理解。」
硯磨輕輕點頭。
他領著止水和千手扉間,在山本等人的旁觀下,開始正式檢查起一番隊內。
在檢查途中,他還時不時問一些問題。
山本神情不喜不悲,頗為配合地回答硯磨的提問。
反倒是那些隊長們,看著自己敬重的總隊長所在的一番隊,被人肆意檢查,無不面色陰沉起來。
老頭奉公職守,自然不會有什麼醜事。
將一番隊內外搜了一遍,硯磨都沒找到什麼疏漏。
「山本總隊長果然高潔,不愧是靈廷的支柱。」
「既然搜查完畢,我不好繼續逗留,這便回去向四十六室復命。」
言罷,硯磨毫不停留,帶著止水二人離開了一番隊。
看著硯磨三人離去的背影,一眾隊長紛紛咬牙切齒,低聲表達不滿。
「這個禿子,居然真的敢做到這個地步。」
「鬧得這麼光明正大,簡直沒將我們放在眼裡!」
「這麼做,除了會增加兩家的間隙,根本沒有任何益處。」
「總隊長,我們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
山本輕輕搖頭,面色如常,對著眾人揮手道:「行了,這件事我自有論斷,你們都回去處理隊務吧。」
既然山本都這麼說,眾人雖然心中有氣,卻也不得不離開。
一行人烏決決走開,口中還發出種種抱怨。
卻還有四人,留在了一番隊內。
山本看著腳步動也沒動的四人,心中沒有絲毫意外,開口道:「春水,卯之花,你們跟我來。」
說罷,他轉身走進隊舍之中。
京樂春水和卯之花烈對視一眼,目光短暫的交流後,輕輕點頭。
二人對著各自的副隊長開口示意。
「小莉莎,你歸隊吧,接下來我和山老頭有些話事情要詳細談談。」
「清之介,你也回去吧。」
二位副隊長知道事情的輕重,見兩位隊長的神色如此認真,二人不再多言,應了一聲後轉身離去。
京樂春水和卯之花烈走向一番隊的辦公室。
腳踩在木質的走廊上,發出輕微的踩踏聲。
卯之花烈突然開口:「京樂隊長,總隊長帶著你和浮竹隊長做的事情,我略有耳聞,今天隱秘機動的這番舉動,看來是對總隊長的回應。」
「沒錯。」
京樂春水輕輕點頭,不禁嘆氣。
「四楓院硯磨——當初四楓院老家主招他入贅,是看他性格沉穩的份上,不過從今天這份舉動來看,這不滿滿年輕人的衝勁嘛。」
「你的意思是,老家主看錯了人?」
「大前輩,我可沒有這麼說。」
京樂春水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
「前幾天山老頭和我們的行動,這段時間我也仔細想過,現在看來,對他而言的確有些過分。」
「我們的行動,幾乎是擺明了是對他的不信任,只要是個血氣方剛的人,都不會輕易接受,甚至視作羞辱!」
「年輕人年輕氣盛,受不得辱,更何況是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再加上登上高位,心氣更是高傲得不行。」
卯之花烈點頭,神色若有所思。
「京樂隊長,以你看來,總隊長怎麼想的?」
「想來和我也差不多。」京樂道,「大前輩真想知道,直接問山老頭不就行了。」
「到了。」
二人在交談中,已經來到一番隊的辦公室前。
看著眼前的大門,京樂推門而入。
二人進入房間,就看到山本正站在露台,手中拄著木杖,看向靈廷中的景色。
「關於四楓院硯磨,你們怎麼看?」
聽到推門聲,山本重國頭也沒回,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京樂二人走到山本的身旁,一併看向露台外的景色。
沉默了幾秒,京樂春水緩緩開口道:「今天四楓院這個小傢伙的目的,顯然是報復我們之前的行動。」
「還當著這麼多隊長的面,他是一點面子都沒有給你吶,山老頭。」
卯之花烈點了點頭。
山本重國不為所動,臉上甚至看不出生氣。
他這幾天曾反思過自己的行為,也覺得自己之前做的有些過了。
今天是切身體會了一番這種屈辱,不禁更加感同身受。
「老夫自然清楚,說到底一切的起因是老夫當初的魯莽,才會有今天的遭遇。」
這是他犯的錯,不會不承認。
他還沒頑固到看不清自己過錯的地步。
所以在剛剛面對硯磨的逼迫時,才會選擇退一步。
山本輕輕杵了下木杖,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老夫問你們的,不是今天的事情,而是四楓院硯磨這個人!」
「他是正是惡,有沒有邪惡的心思,說說你們的看法。」
卯之花烈和京樂春水對視一眼,接著扭頭看向山本,說道:「他今天的作為雖然有些咄咄逼人,可藉此能夠看出,他的底色應該是正。」
「哦?」
面對著山本的輕咦,卯之花烈解釋道:「若是他心中有鬼,在遭遇總隊長突襲搜查後的這段時間,應該怕自己暴露而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才對。」
「不要說這次的報復,甚至就連出現在總隊長面前都不敢,反而應該儘量縮起來,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可他沒有這麼做。」
「不僅沒有,反而在今天的隊長會議時,以牙還牙的報復回來。」
「這顯然表明,他心中是有怨氣的——自認為平白無故得遭了冤屈,所以才有底氣做出反擊,要讓總隊長體會一下同樣的屈辱。」
聞言,山本沒有表態,而是看向京樂這個學生。
等待著京樂的回答。
他了解自己這個學生,雖然外表輕浮,可心思一向敏銳,能夠透過表面輕易看穿事物的本質。
京樂春水輕輕點頭,說道:「我的看法和大前輩差不多,四楓院硯磨是正。」
「只有遭到了誣陷,才會有忿忿不平之感,反而印證了他並沒有心虛——今日的表現合乎情理。」
頓了幾秒,他捏著下巴想了想,接著開口道:「就算四楓院硯磨真的不甘寂寞要搞事,頂多是貴族之間的爭權奪利,陰謀算計,不會威脅到靈廷的和平環境。」
「他已經是大貴族,又是隱秘機動總司令,身居高位,還在暗中操控著四十六室,權勢滔天——瀞靈廷亂了,對他而言沒有好處。」
「倒不如說,他比我們還要期望潛靈廷能夠安定,只有局勢安定,他的權勢才不會落下。」
「至於隱秘機動這段時間的擴張,現在冷靜想一想,反而是在正常範圍內。」
山本重國聽到最後,臉上浮現出認同之色,附和地點著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從京樂和卯之花二人口中,聽到同樣的看法,更是佐證了他的想法。
這時,他卻看到京樂眉頭顰起,臉上露出一絲糾結。
山本不禁問道:「京樂,你又有什麼新的發現?」
京樂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
「沒有。」
雖然如此說著,可京樂眉頭間的溝壑愈發深邃,再次搖了搖頭。
「怪了。」
「山老頭,明明一切正常,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是什麼地方的錯。」
山本放緩了呼吸,靜靜看著京樂在那裡費心思索。
就在此時,卯之花烈那輕柔的聲音響起。
「總隊長,京樂隊長,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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