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楓院統一郎
第233章 四楓院統一郎
「止水,怎麼回事?」
「夜一雖說是這幾天,可怎麼會這麼早?」
剛一回到家中,硯磨來不及換衣服,便喚來了止水。
腳下一路疾步,踏著夜色,走向夜一所在的院子。
止水跟在身後,臉上寫滿愧疚之色,趕忙說道:「是屬下看護不力,請大人責罰。」
「說重點!」
「是。」止水張了張嘴,略帶猶豫說道,「夜一大人夜間睡不著,就找到夕四郎大人打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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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夜一的作息像貓一樣,喜歡熬夜,硯磨自然知道她的習性。
在她懷孕後,硯磨曾勸導了不知多少遍,可她就是改不過來。
大半夜的,夜一那雙眼睛亮的驚人。
哪怕強行讓她閉上眼也睡不下去,有時候連帶著硯磨本人被逼得不得不陪她熬夜。
聽到硯磨的催促,止水一咬牙,一口氣全說出來。
「夜一大人打遊戲輸了十多把,在揍夕四郎大人出氣的時候,一不小心就動了胎」
「啊?」
」
硯磨腳下一頓,愣愣的看向止水,隨即恢復正常。
他還以為夜一是受到什麼刺激了呢,原來就因為這種事?
十連跪確實刺激情緒,可因為這種事情而動胎氣————也太難以形容。
硯磨算是明白了,止水為何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在了解清楚後,也會這樣。
他早就知道夜一不靠譜,可不曾想,快要做母親的人了,還是這副小孩子脾氣,一點都沉不住氣。
還有夕四郎,也是不懂事!
夜一本就是孕婦,情緒不穩定,受不得刺激,偏偏還不知道順著她。
讓她贏一把,讓她高興一下,又少不了一塊肉。
姐姐是這樣,弟弟也是這樣,這一家子人,簡直令人無語。
這一刻,硯磨深刻的認識到,這個家除了他,就沒一個是正常人。
「夜一現在呢?」
「大人放心,家中早有安排,醫生和產婆二十四小時待命,卯之花隊長也已經趕來,絕不會出現意外。」
「那就好。」
硯磨鬆了口氣。
若是因為此事,讓夜一或者孩子出現意外,他殺人的心都有了。
當他趕到夜一的小院時,前院中已經堆滿了人,烏泱決的一片,神色多有焦急。
「啊啊!」
剛一靠近,夜一那撕心裂肺的聲音,透過重重門扉傳來,雖然弱了許多,可依舊悽厲,直穿人心。
聽到夜一的喊聲中透出的哭腔,硯磨那平靜的面容上,眉頭皺起。
剛剛獲得能力的喜悅,在此刻蕩然無存,不由得沉重了幾分。
見到是硯磨這位主人過來,堵在門前的人們讓出一條道路。
院內除了一大票的僕從外,夕四郎、信長等雙方家屬都聞訊趕了過來。
硯磨穿過人群,路過夕四郎時瞪了他一眼,嚇得孩子本就哭唧唧的模樣,再次眼淚汪汪起來,躲到碎蜂身後。
剛要走進屋內,硯磨就被門口的一人攔下。
守在屋門口的,是一名身著死霸裝的男人,模樣俊秀,皮膚白皙。
見到此人阻攔,硯磨聲音急促起來。
「清之介,讓讓!我進去看一眼夜一!」
眼前之人,名為山田清之介,是當初硯磨在真央靈術院的後輩,現為四番隊副隊長。
這次來到四楓院家,是隨著卯之花烈一起過來。
見到硯磨,山田清之介那清冷的模樣稍微緩和了些,可腳下卻絲毫沒有挪動,依舊擋在硯磨身前。
「我知道前輩心中的緊張,可就算是前輩也不能進去!」
「你這一身的血腥味,進了裡面不僅沒什麼用,還會污染裡面的衛生。」
山田清之介這番話的語氣凝重,正好點醒了硯磨,心思清醒了幾分。
夜一正在生產,他剛剛殺完人回來,要是身上帶著病菌傳染給夜一和孩子,可就不好了。
硯磨壓下心底的急切,面上強行維持著冷靜的模樣。
「裡面情況怎麼樣?卯之花隊長又怎麼說?」
「前輩放心,隊長正在裡面。」
山田清之介見硯磨不打算硬闖,心底鬆了口氣,安撫著。
「在隊長過來後,立馬為夜一大人檢查過身體,雖然提前了幾天,但母子都沒有危險「」
。
「還要恭喜前輩,馬上就要成為父親了。」
硯磨輕輕點頭。
自從胎兒成形後,夜一就特意檢查過,腹內懷的是個男孩。
四楓院家夜一這一脈,便有了正式的繼承人。
聽著屋內接連傳來夜一的喊聲,硯磨沉默了不過片刻,便憋不住心中的急躁。
「夜一和孩子沒事就好,可現在我看夜一這麼痛苦,有沒有辦法讓她痛苦減輕些。」
「前輩放心,裡面的事情隊長會解決的,絕不會出事。」
山田清之介聲音堅定,滿是對卯之花烈的信賴。
就在此時,夜一的喊音陡然拔高,緊接著弱了下去,最終徹底沒了聲音。
「啊」
聽到這個聲音,硯磨猛然扭頭看向屋門,剛要往裡面沖,再次被山田清之介攔下。
「夜一沒了聲音,我進去看看,就看一眼!」
「不行,前輩,隊長說過,無關人員不能入內!」
「我是無關人員嗎?」
「前輩身上太髒了,不能進去!」
就在二人拉扯的時候,屋門突然打開,卯之花烈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出現。
屋內還隱隱傳來清脆的哭聲。
眾人呼呼啦啦齊齊涌到門口,目光滿是問詢,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院內當即喧鬧起來。
「肅靜!」
山田清之介大喝一聲,止住大部分的喧鬧聲,對著卯之花烈輕輕點頭。
「隊長。」
山田清之介讓到一旁,硯磨當即邁步上去,拳頭下意識的攥緊。
「卯之花隊長,夜一情況怎麼樣?孩子呢?」
卯之花烈眉眼彎曲,露出恬靜的笑容,先是掃視著圍過來的院內眾人,視線最終落到硯磨身上。
「恭喜,孩子順利誕下,母子平安。」
儘管硯磨早就知道夜一不會出什麼事,可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如今從卯之花烈這裡聽到確認,他心中總算長舒了一口氣,那張肅穆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喜色。
院內的眾人,從卯之花烈口中聽到這番好消息,剛要喧鬧起來,再次被山田清之介大聲喝住。
「肅靜!」
「請諸位安靜些,夜一和孩子需要靜養。」
硯磨也配合山田清之介的話,免得吵到夜一休息。
他轉過身,想要進去看看夜一和孩子,卻被卯之花烈攔下。
「硯磨總司令官,夜一閣下剛剛生產,還未恢復過來,最好不要輕易見人。」
「還請總司令官等上片刻,至少去了這一身的血腥味,再去見母子如何。」
聞言,硯磨偷偷嗅了嗅身上,也沒聞到血腥味啊。
讓沃爾特好好招待卯之花烈二人,硯磨和一院子的人又是忙碌了大半夜。
不等安頓好一切,硯磨匆匆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帶著碎蜂和夕四郎走進去。
穿過重重走廊進入屋內,房間中燈火通明,夜一則躺在床榻上,身邊放著褓,七八個侍女在一旁守著。
「夜一。」
硯磨快步上前看去,夜一面色透出疲憊,臉上還殘留著亮晶晶的細汗沒擦乾淨,沒了往日的那副活力四射的模樣。
聽到動靜,夜一睜開眼,金色眸子掃過,將硯磨幾人臉上的神情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一抹溫馨。
「孩子——」
「孩子在這呢。」
硯磨抱起夜一身邊的襁褓,動作輕柔,生怕吵到剛剛入睡的孩子。
看著懷中剛剛誕生的小生命,硯磨心中有什麼東西堵著,異常粘稠,卻又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沉甸甸的壓力撲面而來。
「這就是我的孩子——」
「讓我看看。」
夜一還想要掙扎著起身,立馬被硯磨攔下。
他抱著孩子,送到夜一身旁。
「夜一,你先躺好,不要隨便輕動。」
夜一斜著臉,緩緩從杯子裡掏出手,指尖碰著孩子的臉頰,隨即便閃電般的收回來。
「四楓院——統一郎。」
「硯磨,你看看,是我們的孩子。」
夜一嘴角微微揚起,露出輕柔的笑意,隨即又眉頭皺起。
「怎麼看起來皺巴巴的,這麼難看。」
一旁的侍女見此,出聲提醒道:「夜一大人,剛出生的孩子都是這樣,等模樣舒展開就好看了。」
夜一輕輕點頭,臉色似懂非懂。
扭頭再次看向嬰兒,剛剛舒緩的眉頭再次皺起。
「那也不對啊,怎麼這麼白?」
嬰兒皮膚皺巴巴,可那臉上的膚色卻顯而易見,明顯是極為通透的白裡透紅。
渾然不似四楓院家的一貫傳承下來的深膚色。
「硯磨,你是不是背著我找其他人了?」
「明明是我生的孩子,可怎麼一點也不黑啊!」
」
」
硯磨本來有些激動的心情,瞬間無語凝滯。
白了夜一一眼,伸出手指彈在她的腦門上。
「夜一,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他看向孩子,眉眼間透出笑意,滿意的點著頭。
孩子的膚色的確很白,一點不像母親夜一那麼深。
看來還是他的基因強大,甚至蓋過了傳承百萬年的四楓院家。
「白點不好嗎?」
「總不能讓孩子像你似的,黑漆漆的碳球一個,還是白白胖胖的最可愛。」
他入贅四楓院家,現在看這孩子這膚色,怎麼著都算是改良夜一的家族基因。
身後的碎蜂和夕四郎,湊過來,伸長了脖子,目光看向孩子。
「果然很白,完全不像姐姐和我呢。」
「一點都沒有夜一大人的美麗!」
二人看到孩子的模樣,眉頭像夜一那樣皺起。
隨即看向一旁硯磨,臉上露出濃濃的失望。
碎蜂好似心碎了一般,精緻的面容上擠滿了不滿。
「硯磨大人,看看你幹的好事!」
「簡直太過分了,竟然改變了四楓院家獨一無二的個性!」
夕四郎也大著膽子,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揍你們哦!」
硯磨這話一出,嚇得夕四郎臉色大變,再次躲到碎蜂的身後。
嘴裡還嘟噥著什麼。
碎蜂護著夕四郎,求助般的看向夜一。
「夜一大人,你看看他。」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們別鬧了,再吵醒孩子。」
夜一爽朗笑著,看起來是恢復了一些平日的樣子。
硯磨對著碎蜂和夕四郎二人,驅趕似的揮著手。
「行了,夜一和孩子你們也看到了,趕快出去吧。」
將二人趕出去後,硯磨坐在床榻邊上,伸出手指輕輕觸在孩子的臉上,心底似是流淌著一絲暖流。
夜一微微側身,目光在硯磨和孩子之間來回掃視,眉頭微微挑起。
「也不知孩子長大後會是什麼模樣,不過看這眉毛,一定像你一樣粗。」
「濃眉大眼有什麼不好,多帥氣。」硯磨道。
「真要像你這樣,那可就有些太粗了。」
夜一囉嗦著,指尖觸在嬰兒眉心,英氣的眉宇間透出一抹溫和。
看著此刻的夜一,神色滿是母性的柔和,硯磨心中一顫,眼底那一抹感情愈發複雜。
高興的同時,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心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說到底,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是第一次為人父母,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握起夜一的手,硯磨如今回過神來,反而覺得不知所措,只是強撐著,讓自己維持本來的模樣。
和夜一溫存了好一會兒,安撫著她。
在夜一經不住疲憊深深睡下後,硯磨又對著伺候的僕人輕聲叮囑幾句,這才躡著腳走出房間。
前院,信長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與一倚著木柱,島津豐久則來回踱步。
見到硯磨推門走出來,三人趕忙圍了上去。
「夜一和孩子都安好,不用擔心。」硯磨說。
島津豐久嘆了口氣:「其實我還想進去抱一抱孩子,不過畢竟是新生兒,不宜見這麼多的人。」
「今後有的是時間讓你見,不用著急。」
與一安撫著,頓時讓島津豐久重新揚起了臉。
「不錯,等這孩子長大了,我還要教他劍術呢。」
信長吐槽道:「這孩子有貴氣,你那一擊不成就被人砍死的劍術,可不適合統一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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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著都是大貴族家的孩子,硯磨又創下這偌大的家業,哪能讓統一郎再去拼命戰鬥。」
島津豐久當即不滿道:「你雖然說的不錯,可讓統一郎學一些保命的手段,沒什麼壞處!」
「那也用不著學你的劍術,尸魂界這麼多的東西呢。」與一附和著。
眼看三人再次吵鬧起來,硯磨連忙上前制止。
「行了行了,別吵到裡面的夜一和孩子。」
三人聞言,這才停下嘴上的口角。
信長看了眼屋內,神色突然鄭重起來。
「硯磨,雖然這個時侯告訴你不太好,不過事情還是要告訴你。」
「黃泉城中準備的差不多了,戰國來問,什麼時候開始?」
聞言,島津豐久和與一也神色凝重起來,等待著硯磨做決定。
硯磨自然清楚信長值得是什麼,自然是戰爭。
新生命剛剛誕生,而他這個父親卻準備掀起這一場不知奪走多少人的生命的戰爭!
真是諷刺————
他沉思一會,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等家中喜慶一過,就立馬開始。」
「命黃泉城中的將士們,多做些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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