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斬月
第232章 斬月
」宿儺,我由衷的感謝你。」
硯磨聲音低沉,眉宇間透出絲絲喜色。
他緩緩伸出手,張開五指,遙遙對著身前宿儺那張詭異的臉龐。
「將你的能力獻我吧。」
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線憑空出現,泛著白光,連接在宿儺的胸膛。
宿儺自然不會這麼簡單的任人擺布,可現在的他根本無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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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被死死禁,無法反抗。
身體動彈不得,也無法調動體內的咒力,發動術式攻擊。
而且,之前他發起攻擊的一幕依舊烙印在腦海中。
就算是發動了攻擊,也無法給對方造成絲毫傷害。
「呃————」
宿儺緊咬著牙關,裸露在外的皮膚鼓起道道青筋,拼盡全力做出反抗,可依舊無法做出丁點動作。
哪怕一根手指都不行!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對自己為所欲為。
察覺到宿儺的小動作,硯磨心中輕笑一聲。
經過被他強制連接後,宿儺在他面前就是一個任由擺布的木偶,怎麼可能反抗得了?
握著那道白光絲線,硯磨心中一動。
宿灘面色瞬間變得慘白,之前那股浩瀚的意志再次降臨,並且這次還在他身上,肆意抓取著什麼東西。
隨著心中突的一空,宿灘瞬間感覺到自己缺失了一件最要的東西。
術式?!」
我的術式被奪走了!」
他瞪大了眼眸,瞳孔劇烈顫抖,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之人。
竟然真的把他的術式給篡奪了去!
這怎麼可能!
生得術式是伴隨著他降生後便擁有的力量,細究起來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今卻被人隨意掠奪?!
這種事情,都能做到!
真的是——神明嗎?
硯磨閉著眼,仔細感觸一番,消化著強行掠奪過來的能力。
自被他的連接能力勾連上後,契約者雖保留著人格和靈魂,可深究起來,本質是和他一體多生的身外之身。
那些契約者就是他,他就是契約者!
惡魔果實也好,寫輪眼也罷,又或者其他什麼能力,都是他的力量,不過是被他特意留在契約者身上。
若是需要,經過那些契約者同意,硯磨就能拿來使用。
可若是遇到必要時刻,硯磨心思一動,違背一兩誓約也能強行拿過來。
事後放還原位即可。
不過對於宿儺的這番能力,硯磨強行奪來,卻不打算歸還,而是永久性的占據!
將這份能力徹底消化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止不住的歡喜。
「不錯,著實不錯。」
硯磨臉上透出一絲笑意,嘴上連連稱讚。
不愧是最適合他的能力!
「看樣子大人您的謀劃很成功,居然讓如您這樣嚴肅的人,都能露出笑容。」
涅繭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那副黑白怪異的妝容逐漸從昏暗中浮現,邁著小碎步走到硯磨身旁。
「麻由理,我這種性格稱不上嚴肅吧?」
硯磨扭頭看去,聲音還透著一股高昂。
在涅繭利之後,千手扉間和甚爾的身影相繼閃現,最後則是慢了一步的宇智波明。
宇智波明帶著冥冥一起過來,速度自然比不上空手而來的涅繭利三人。
硯磨看向千手扉間,輕輕示意,對著涅繭利調笑道:「要說性格嚴肅的話,還得是扇間,可比我要認真得多了。」
「不敢當大人如此高的評價。」
千手扉間一如既往的板著臉,臉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不苟言笑。
硯磨哭笑不得:「我沒在誇你,只是拿你做個比較。」
千手扉間神色認真:「我等身為隱秘機動,在黑暗中行走,嚴肅和認真便是最好的評價。」
「你這麼說也對。」
硯磨心中笑了笑。
見幾人過來,卻沒了真人他們,問道:「他們幾個呢?」
「留在這裡太礙事,收起來了。」
涅繭利從懷中掏出一枚指甲大小圓珠,玻璃材質,表面刻畫著細小的黑色紋路,看起來烏蒙蒙的,不過依舊能夠看透裡面。
硯磨看去,圓珠中心正懸浮著三道身影,正是之前的真人三人。
涅繭利介紹道:「這是我結合了握菱鐵齋的鬼道,最新研究的便利道具,不止是收納靈魂,還能用來收取物質。」
「眼下正好帶過來實驗一番,現在看來還不錯,今後值得推廣。」
硯磨揮手道:「你和扉間計劃一下,看著量產就行。
千手扉間點頭應下。
涅繭利則看向一旁的無法動彈宿儺,捏著下巴,臉上頓時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濃厚的妝容也擋不住。
「這就是大人您這次的目標,還真是奇特的生命體呢。」
他邁步上前,中指那根比手指還長的指甲伸出,戳了戳宿儺臉上骨板。
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要不要跟我走,看在你這副特殊身體的份上,我會給你安排最高級的待遇。」
「一天只有八次解剖,藥劑實驗也只注射二十次,這可是最高等級的待遇呦,我這番盛情你一定很感動吧?」
「嗯?怎麼不說話,無視我?」
宿儺倒是想說話,如果可能的話,他不止是開口,都想一口將面前的幾人吞下,嚼碎了骨頭吃下去!
可他現在,根本動不了分毫。
甚爾見此,開口譏諷道:「蠢貨,這傢伙已經被BOSS控制住,能說話才怪。」
「像你這樣只會蠻力的猴子,怎麼能理解我的智慧!」
涅繭利反嗆道,接著看向硯磨,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
這副笑容,再搭配上他那副怪異的裝扮,在黑夜中顯得愈發滲人。
「我敬愛的硯磨大人,能不能把這傢伙也交給我。」
「我一定會把他當成最愛的心肝寶貝,好好疼愛他。」
見涅繭利那張大臉越靠越近,硯磨眉頭不自覺的皺起,伸出手,讓他停下。
本來心情好好的,可看到涅繭利這副音容相貌,硯磨頓時沒了剛剛的心情。
「麻由理,他不能給你。」
見涅繭利臉上露出疑惑,硯磨的語氣斬釘截鐵。
「與其說不給你,倒不如說我不會讓他繼續留在世間。」
其他人的能力,硯磨自然無所謂,用過之後還給本人無妨。
可宿儺的斬切術式,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絕不會還回去。
只要宿儺還在人世,就有可能將這份能力奪回去。
哪怕這份潛在的可能性小得離譜,只有億兆份之一,硯磨也要將這絲渺茫的可能親手掐滅。
「既然您這麼說,那就算了」
看到硯磨臉上的認真之色,涅繭利心中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要求下去。
經過這些年,他十分了解硯磨,儘管平時會要求任性一些,可那也是在硯磨的容忍範圍內。
而現在,硯磨不惜殺人滅口,這就不是他撒潑打滾就能要來的東西。
他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看了眼宿儺,涅繭利心中只剩下惋惜。
「可惜了這上好的材料。」
甚爾走向宿儺,捏著下巴,細細打量幾眼。
「吼,這就是傳說中的詛咒之王,四臂四眼的兩面宿儺。」
「現在這麼一看,倒真是如傳聞中那樣邪異。」
他轉過身,看向硯磨。
「對了,BOSS你不是獲得了這傢伙的能力嗎,正好這裡有個活靶子。」
「用出來給我們開開眼,讓我們也見識一下兩面宿儺的力量。」
千手扉間白了他一眼,吐槽道:「用這傢伙的能力,來殺死他本人,你也真是惡趣味。」
「這不是挺有趣嗎?你看,那些電影電視中的大反叛,不是有很多在大結局的時候,死於自己的力量嗎?」
甚爾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聽到甚爾的提議,硯磨心中一愣,是有夠惡趣味的。
不過也確實令人意動。
「你們幾個讓一讓,順便把虎杖這小子也帶走。」
硯磨的聲音響起。
幾人聞言,立馬退到硯磨身後,免得被他新獲得的能力波及到。
冥冥快步跑過去,伸手提起渾身乏力、癱軟在地的虎杖悠仁,又是快跑著回到硯磨身後。
見幾人都退到安全區域,硯磨手中斬魄刀泛起清光,隨手一揮將那道絲線斬斷,收入鞘中。
他伸出食指,指尖指著宿灘。
「應該是這樣來著。」
在連接的絲線被斬斷的那一刻,宿儺再次獲得了身體的控制權。
四隻眼睛望去,對方手指指著自己,身後則站著那幾人,臉上或是滿臉戲謔,或是滿臉探究,或是面無表情——
「該死!」
竟如此傲慢,如此明目張胆的圍觀著他。
這是吃定了他,小看人總該要有個限度!
哪怕對手真如神明般強大,可他絕非束手就擒之輩。
宿儺身上咒力洶湧,四隻手臂架在身前,一一結印。
就算沒了術式,他依舊是詛咒之王!
是墮天!
可就在他結印之時,身上陡然一冷,腦海瘋狂發起警報,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襲來。
咻!
一道快得不可思議的斬擊襲來,宿儺還未反應過來,只感覺身體一涼,眼中的世界頓時分成左右兩半。
在意識泯滅前,最後一個念頭,卻是一股嗤笑。
不曾想,縱橫世界無敵的自己,最終的結局竟會死在自己的術式下。
真是諷刺——
一記斬擊將宿儺劈成兩半,硯磨心中滿意,暗自點頭。
「果然是便利的能力。」
他心念一動,揮了揮手。
無數的斬擊當即爆發,密密麻麻,全方位無死角的落在分成兩半、還未倒地的宿灘屍體上。
咻咻咻咻!
接連不斷地尖銳破空聲響起。
宿儺的屍體在無窮斬擊下,瞬間化為一團血霧,濃厚的血腥味瀰漫在空中。
鮮血和肉屑,伴隨著白色碎骨,稀稀拉拉落下,灑滿了一地。
僅僅只是瞬間,宿儺被硯磨細細剁成了臊子。
虎杖悠仁瞪大了雙眼,他看不到靈體,只能看到不可一世的宿儺,眨眼間就劈成兩半,緊接著又化為一灘碎肉。
「這、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到現在,依舊還是無法理解。
抬起頭,看向身旁的冥冥,目光中帶著哀求。
「冥冥小姐,至少要讓我死的明白吧。」
冥冥震撼的看了眼那一灘碎肉,傳說中的詛咒之王,竟然會落到這種下場,實在是令人難以想像。
聽到虎杖的低聲問詢,她回過神來,蹲下身安撫著。
「安心,虎杖同學,現在我們對你不感興趣,不會傷害你的。」
「倒不如說是件好事,今後你自由了,沒了宿儺的困擾。」
坦白講,她也不太能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死神做了什麼,又對宿儺做了什麼,她雖然看得到,卻無法徹底明白。
不過一想到這是死神所為,反倒容易接受了。
涅繭利看著硯磨的精細動作,心中依舊在惋惜。
「可惜了呀——」
「沒什麼好可惜的。」甚爾說道,「反而是BOSS,連宿儺的屍體都不留下,甚至是靈魂都打得灰飛魄散,也是過分。」
「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讓大人對這傢伙出手的嗎?」千手扉間吐槽道。
就在此時,硯磨忽然扭頭看向幾人,開口問道:「地月之間的距離是多少來著?」
甚爾想了想,回道:「近地點大約36萬千米,最遠的話40多。
他反應過來,眼角一抽。
「BOSS,你問這個,難不成是?」
「測試一下術式的最遠射程。」
硯磨一臉的理所當然。
「總不能對著地面施展吧,萬一把地球劈開,死了那麼多人豈不是我的罪過。」
「要是BOSS你把月亮劈開,地球上的人也沒活路啊。」
甚爾嚇得趕忙阻止。
他雖然是個人渣,可若是因為他的緣故,害了全地球的人,他是無法承受。
還沒這麼大的心臟。
況且,他的兒子還活著,在地球上活蹦亂跳著呢!
「也是。」
聞言,硯磨想了想,甚爾說得也有道理。
這麼遠的距離,又是剛得到的新能力,運用起來肯定沒那麼熟練。
萬一力道過大,把月球劈開,地球離生態圈重置也就不遠了。
收一收力氣的話,只在月球表面落下一道,應該沒事。
「那就算了,就當我開個玩笑。」
「你這玩笑太嚇人了!」
甚爾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硯磨剛剛這副認真的模樣,可不像是說笑。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短短剎那間,他身上的衣服都快要被汗水浸透。
硯磨剛要開口,卻感覺到意識中一根絲線被觸動了。
是止水。
這個時候,止水應該守在家中,無端發來通訊定然不是小事!
聽完止水的匯報,硯磨猛然抬起頭,看著眾人,眉頭不由得皺起。
硯磨這副嚴肅的模樣,頓時令場上眾人心中一肅。
千手扉間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事情?」
硯磨點著頭,面色嚴肅,還透出一抹無法抑制的焦急。
「家中出了點事,我先回去一趟,你們幾個把這裡好好收尾。」
言罷,他擊破空間,腳步踏入漆黑的空間通道時,又停下,轉身看向眾人。
「冥冥,你的薪水會打在你的帳戶上,剩下時間繼續尋找宿儺手指。」
「甚爾,記得替我給惠問好。」
不等眾人回應,硯磨隨意的揮了揮手,邁步進入漆黑的空間之中。
「死神大人還真是雷厲風行。」
「BOSS說家裡有事,難不成是孩子要生了?」
「誰知道呢。」
眾人交談中,那破碎的空間逐漸自我修復完畢。
剛要繼續接下來的工作,幾人卻看到宇智波明抬著頭,寫輪眼亮起,神色怔怔的看著天上。
「諸位大人,你們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月亮怎麼了?」
眾人紛紛抬起頭,望向高懸天空的月亮。
今天的月亮不算圓滿,在那明暗不同的表面圖案上,一道若有若無的細線刻在上面,無比醒目。
「這、這————」
「他還真敢幹了!」
「什麼時候的事?!」
「呼~還好只是表面淺淺一道,沒有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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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死人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