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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9章 行動

  第1275章 行動

  就這麼說吧,就算楊逍不主動攻擊他,這件怨眼能不能保持住一個小時的穩定都值得懷疑。

  「楊逍,先穩住他,我們已經派人在附近搜尋那幾件怨眼的下落了。」內置耳機中傳來洪安國鎮定的聲音。

  為了配合洪安國的行動,也是為了穩住內奸龐敘,楊逍放緩語氣,開始與對方談判拖時間。

  抓出內奸固然是大功一件,但代價不能是引爆一起靈異事件,造成大規模死傷。

  楊逍掃了眼露台下不遠的廣場,廣場距離酒吧只隔著一條街,裡面人頭攢動,因為是周五晚上,有許多老人飯後出來遛彎,還有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婦。

  此刻廣場上氣氛漸近高潮,這些人絲毫沒意識到,就在他們身後不遠,那間看起來很高檔的酒吧內,正有一場危機悄然醞釀。

  與此同時,在附近的一間臨近街邊的房間內,一名巡防署隊員正在匯報:「署長,經過留守人員的清點,龐敘所管理的2號庫房有4件怨眼失蹤,4件怨眼的風險等級都為最高級。」

  聽到下屬的匯報,洪安國臉色鐵青,這個龐敘是個老資歷了,來省署的時間不比他短,太知道他們怕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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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間酒吧位於青嵐城較為核心的地段,附近有大片居民區,還有學校,醫院,以及商圈,距離省署大樓也不遠,一旦這幾件怨眼失控,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給我這四件怨眼的詳細資料,命令技術部門全員出動,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定位這四件失竊怨眼的確切位置。」

  「通知技術部負責人,讓他根據這四件失竊怨眼的特性給出怨眼失控所能造成的具體殺傷程度,以及衍生傷害。」

  「要具體到每一件!」

  「告訴他,我只給他半小時,半小時拿不出個計劃,我撤他的職!」

  洪安國眼神凌厲,聲線沉穩霸道,強大的氣場壓得在場之人呼吸都困難。

  事情的發展比預料的要順利一些,在那名負責人還未交出計劃時,先期抵達現場的技術部人員已經憑藉手中儀器,率先捕捉到了兩件怨眼的信號。

  就藏在龐敘開來的那輛車中,在後備箱裡。

  但這龐敘也絕非等閒之輩,他對巡防署的處置流程門清,所以當即厲聲警告楊逍,威脅一旦廣場上的人有撤離跡象,或是有異動,那他即刻讓怨眼失控。

  洪安國也很快將找到兩件怨眼的消息告知給了楊逍。

  楊逍也在心中飛速盤算,一共被偷走了四件高危怨眼,車裡面藏了兩件,龐敘身上綁


  著一件,還有一件下落不明。

  「楊逍,技術部的人可以遠程阻斷龐敘手中信號器的信號,斷絕他與那輛車的聯繫。」

  「我現在以省署名義正式授權你,只要找准機會,可以當場擊殺龐敘,他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兄弟了。」

  「我再重複一遍,如果找到合適出手時機,可以當場擊殺龐敘,千萬不要猶豫。」

  「我們沒有時間與他耗了,這幾件怨眼每一秒都在失控的邊緣,你必須果斷!」洪安國聲音冷酷果決,帶著寒風一般的肅殺之意。

  坦白講,楊逍不願當場擊殺龐敘,畢竟他還想審一審這個傢伙,他一定知道很多事。

  更重要的是,楊逍也沒有把握能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完成擊殺,在對方全神戒備的前提下,自己想要偷襲有一定難度。

  想殺龐敘簡單,但想讓他死前什麼都做不出來,楊逍只有一半把握。

  可這種事根本不容出錯,一旦出現意外,就是幾百上千人的傷亡,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楊逍,不要猶豫,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找准機會,幹掉他!」耳機中傳來洪安國的催促。

  如果洪安國不說的話,楊逍確實在考慮找機會幹掉龐敘,但現如今洪安國連聲催促,反而讓楊逍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他也說不出為什麼,總之,今天的洪安國有點奇怪,他表現得太急了。

  在楊逍看來,此刻穩住龐敘才是正解,畢竟龐敘也不想死,不到萬不得已,他才不會引爆怨眼,他只想逃走苟命。

  對於這樣走投無路的人,要是再逼他,估計就爆了,但洪安國根本連談判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像是洪安國的行事作風,在楊逍眼中,這是一個很穩重,非常沉得住氣,且心思縝密的人,天生就是做官的料。

  因為感覺奇怪,且沒有絕對的把握,楊逍始終沒有出手,他更希望這件事能和平解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與楊逍對峙的龐敘情緒愈發暴躁,他非常清楚楊逍的實力,憑藉他的本事,根本沒機會逃得掉,所以他甚至都沒有選擇嘗試一下。

  「洪署長呢,把洪署長叫來,我要見他!」

  龐敘幾乎歇斯底里了,攥著遙控器的手不斷顫抖著。

  他貌似也知道,這件事背後不是楊逍,而是洪安國在指揮,他才是那個最終下命令的人。

  楊逍立刻將情報報告給洪安國,話筒對面沉默幾秒,隨之傳來一句「我知道了」。

  楊逍敏銳察覺到洪安國這句話的味道不對,他貌似心情很不好,連帶著對自己也有怨氣。


  不多時,洪安國就達到了現場,而此刻酒吧內的無關人員也已經全部清空了,都在附近的巡防署人員的安排下分散撤離到了安全地帶,統一管控了起來。

  見到洪安國來了後,龐敘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洪署長,洪大哥,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兄弟一馬,給兄弟開一條生路!」

  「可以,但你要先把身上的怨眼拆除,還有那個遙控器,把幾件怨眼的藏匿處告訴我們,我放你一條生路。」洪安國說道。

  此話一出,龐敘眼神中的希望急速破滅,但還是不死心道:「洪大哥,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沒了這些籌碼,我還能活嗎?」

  「龐敘,你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放下遙控器,解除武裝,我放你離開。」洪安國語氣又冷又硬,沒有絲毫迴轉的餘地。

  「洪大哥,我龐敘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對您怎麼樣您應該知道啊。」

  「當年在極光嶺,你被困在了靈異事件中身負重傷,沒人敢進去救你,是我帶人闖進去把你給撈出來的。」

  「我們進去了7個人,就我一個人活下來了,是我把你背出來的,洪大哥,是兄弟我啊!我這條左腿的骨頭到現在陰雨天還疼呢!」龐敘說到這裡淚流滿面。

  「不要再說了,我洪安國不會因私廢公,這是我的職責。」

  「龐敘,你如果還拿我當兄弟,就按我說的做,放下武器,解除武裝,我會向總署求情爭取為你求得寬大的。」洪安國面色冷漠,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與此同時,洪安國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楊逍斜前方。

  下一秒,楊逍注意到洪安國在用自然背在身後的手給他打信號,讓他立刻出手。

  楊逍也在不斷尋找機會,但一直都沒有好時機,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洪安國,你這是逼我去死!」龐敘眼中的絕望迅速演變為憤怒,歇斯底里叫道:「你是巡防署的老資歷了,這種情況下求情還有用嗎,總署那些人會怎麼處置我你難道不清楚嗎?」

  「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出賣情報,出賣兄弟,天理難容,誰也救不了你。」洪安國冷冷道,手中信號愈發急促。

  聞聽此言,龐敘的怒火被徹底點燃,當即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當面戳穿道:「洪安國,你還有臉跟我提這些?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知道你嗎,這些年你背地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有多少事都是我暗中幫你處理乾淨的?」

  「要不是當年我們聯手扳倒了宋署長,你能坐上如今這個位置?」

  「宋署長是被誰舉報的?他的親信是誰抓了審訊過後秘密幹掉的,屍體還沉入了湖底。」


  眼見對方一點不念舊情,龐敘索性也直接爆了,不讓自己活,那今天誰也別想好。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想憑藉這些編造的謊言來離間我與楊署長的感情,那我勸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楊署長的為人與能力全省署上下有目共睹,日後我的位置遲早也是他的,他不是小孩子,沒那麼好被煽動。」洪安國頭也不回,臉色絲毫不變。

  這一刻楊逍的位置就有點尷尬了,他今天來原本是抓內奸的,沒想到竟然探聽到了如此勁爆的消息,還都是關於自己的直屬領導省署長洪安國的絕密。

  「死到臨頭還在胡亂攀咬,龐敘,你可真行啊。」楊逍咬著牙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這時候自己不說話不行,必須有個態度,沉默就是暖昧,暖昧就是偏袒。

  在這個節骨眼上,楊逍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與省署長洪安國站在一起,槍口一致對外。

  眼見龐敘情緒愈發激烈,楊逍真的在準備動手了,因為他已經察覺到,龐敘已經開始動了殺心,不是對那些普通人,而是針對洪安國。

  不過憑藉他的本事是殺不掉洪安國的,他只有操控怨眼,引爆一場高等級靈異事件,才有機會。

  「龐敘,你看看廣場上的人,他們可都是無辜的人,他們也都有家人,或許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若是你還有一絲良知的話,就不要自絕與天下。」洪安國伸出手,指向廣場的方向。

  龐敘開來的車就停在那裡,在街邊,而車的附近也都是人來人往,廣場中心更是喧鬧不停。

  順著洪安國所指的方向望去,龐敘下一秒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眼睛頓時睜大,臉色也從原本的瘋狂迅速冷卻下來。

  楊逍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他見到了一輛不怎麼起眼的黑色轎車,那是龐敘開來的,那兩件極其危險的怨眼就藏在車的後備箱內。

  而在車邊,楊逍看到了一個穿深色風衣的女人,女人背對著他的方向,懷中抱著一個孩子,而另一個稍大些的孩子緊緊貼在女人腿邊。

  這三個人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的樣子,女人動作肉眼可見的緊繃,緊貼在女人腿邊的孩子更是給人一種恐懼不安的感覺。

  周圍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這三人卻好似被從這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割裂出來的。

  而且三人就那麼站著,幾乎不動,女人面朝著車的後備箱,直線距離不足2米。

  腦海中像是有什麼東西閃過去了,楊逍立刻意識到這女人和孩子身份不一般。

  「龐敘,你看看廣場上的人,他們可都是無辜的人,他們也都有家人,或許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若是你還有一絲良知的話,就不要自絕與天下。」


  洪安國剛才的話迴蕩在楊逍腦海中,結合龐敘臉色的轉變,楊逍立刻意識到這女人與孩子極可能與龐敘有關。

  沒錯了,這是他的家人,是他的老婆與孩子!

  楊逍雖然與龐敘不熟,但同在省公署任職,多少對他的情況還是了解一些的。

  他知道龐敘是老來得子,50歲出頭才有孩子,是一雙兒女,寶貝的不行,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洪安國讓他看就是看這女人與孩子,龐敘打算拉無辜的人陪葬,洪安國更狠,直接把他最珍視的家人給抓來了。

  要是敢引爆怨眼,那這女人和孩子必死無疑。

  果然,在這一刻原本還硬氣的龐敘頓時就虛了,他連對著洪安國放狠話的底氣都沒有了。

  他與洪安國共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方是什麼樣的人他太了解不過了,為了自己的利益,他什麼都幹得出來。

  「龐敘,你出賣省署情報,這是不忠,你用謊言構陷於我,妄圖離間我與楊署長的情誼,這是不義,你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怎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當初楊署長險些被截殺,我已經查到,那情報就是從你這裡泄露的,要不是我帶人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洪安國清楚自己已經控制住了場面,說話的語氣都從容自然了的許多。

  而家人被挾持,面對笑面虎洪安國,龐敘也不敢辯解,更不敢再當眾掀他的老底。

  他想到了洪安國心狠,但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這傢伙...根本不是人!

  「洪署長,楊署長,我投降,我承認我就是潛伏在省署內部的奸細。」龐敘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雙兒女的可愛模樣,為了不連累家人,他只有這一個選擇。

  「把危險品都交出來,交代最後一件怨眼的位置,洪署長他會對你寬大的。」楊逍說道。

  「好,好,我交,我交。」龐敘最後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中遙控器,敞開外衣,露出用膠帶綁在腹部的一隻特殊紙盒。

  「你們過來一個人,這東西我自己拆不掉,洪署長,你過來幫我好了。」龐敘說道。

  聞言洪安國動都沒動,只是直視著龐敘的眼睛,他不敢賭,不敢賭龐敘會不會狗急跳牆,不管不顧,拉自己一起死。

  「洪大哥你千萬別過去,我去。」明知道洪安國本就一動不動,楊逍還是裝作阻攔一般快步上前,將他向後拉了一把。

  就這樣,楊逍一步步逼近龐敘,只要稍有不對勁,他立刻就用攝魂鏡撤離。

  「你多加小心。」洪安國在身後低聲提醒。

  很快,楊逍就走到了龐敘身前,這一刻楊逍的精神繃得很緊,可以說稍有異動,他就會立刻出手。


  而反觀龐敘,則是表現得非常平靜,他看向楊逍的目光中滿是複雜:「楊署長,這些年我龐敘也沒說對不起誰,但我對不起你,你離開省署的消息是我泄露出去的,但我真沒想到他們竟然敢派人來截殺你。」

  「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我絕對不會這樣做。」

  對於龐敘這番話,楊逍冷漠以對,他現在不想聽這傢伙說話,只想快點把他抓起來,解除今夜的威脅。

  至於這傢伙接下來會交代什麼,那都是回省署再說。

  就在楊逍伸手打算拆除那件怨眼時,突然,龐敘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下一秒楊逍條件反射般的拔出環首刀,就要給他來個屍身分離手術。

  「聽我說!」在最後關頭,龐敘攔下了楊逍,聲音又低又急。

  楊逍將刀架在龐敘的脖子上,但沒有動手。

  鋒利的刀鋒已經劃破了對方頸部的皮膚,殷紅色的血滴沿著傷口處滑落。

  「楊逍,答應我一件事,在我投降後替我關照一下我的家人,我發誓,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是無辜的。」

  「如果你能答應我,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相信我,這對你很重要。」龐敘語速極快說,臉色不像是在騙他。

  「洪署長一貫為人正直,對我非常關照,你不要妄圖離間我們了。」楊逍知道洪安國在聽,故而表現的大義凜然。

  而下一秒,隨著龐敘摁下遙控器上的一個摁鍵,楊逍的隱藏式耳機中忽然爆發出一陣迅猛的電流聲,他們的通訊被干擾了。

  「干擾時間有限,我們長話短說,他聽不到我們說話,這件事也與洪安國無關,是商會的情報。」

  「你要,還是不要?」龐敘最後給了楊逍選擇。

  「我答應你,你的家人我會關照的。」楊逍立刻就點頭了,交易就此達成。

  聽到楊逍答應幫他照顧家人,龐敘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榕城楊逍,一諾千金,楊逍的誠信度在江北省內認可度極高。

  「我得到消息,因為秀水縣的靈異事件,你得罪了商會,他們準備報復你。」

  「這次報復非比尋常,是商總會的大人物親自下達的命令,你一定要小心。」

  「是誰?」楊逍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幾個人的影子。

  「我不確定那個人是誰,但我懷疑是海宗親,我的消息渠道反饋那間秘密實驗室就是海宗親的私產,就連商會高層都不知道。」

  聽到海宗親這個名字楊逍瞳孔忍不住一顫,雖然他早就料到了未來八成要與這傢伙碰一下,但現在還為時尚早。


  自己羽翼尚未豐滿,而這海宗親更是商總會的絕頂高手,是足以與顧總署長與義父食人佛相提並論的大人物。

  這樣的人楊逍暫時還不想與他做對手,但可惜自己貌似沒得選。

  與此同時楊逍又想到一件事,根據巡防總署傳回的情報,正是海宗親帶人截殺了西北劍首莫殺生,奪走了他的鏽劍。

  現如今兩個消息相互印證,看來孟故市的事情確實與海宗親脫不了干係。

  雖說楊逍不願與海宗親為敵,但隨著自己地位與實力的提升,與這樣的高手產生摩擦

  是遲早的事,這與他想不想無關。

  這些年楊逍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要說怕其實也沒多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嗑藥打,再打不過就搖人助陣打,再再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求饒,求饒不成就死,十八年以後又是一條好漢。

  而且二人身份地位懸殊,即便對方要對自己不利,也不太可能會屈尊降貴自己來,他楊逍還沒這個面子。

  只要不是海宗親這等高手親自來,他就還有機會。

  另外,他可是巡防署的省署官員,省署副署長,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他打不過海宗親,巡防署可有人能治他。

  楊逍思緒轉的飛快,但反應在現實中不過是短短一瞬,龐敘繼續壓低聲音道:「洪安國這些年一直在搜集省署高層內部每名成員的黑料,就是準備在關鍵時刻用來轄制你們,他那裡誰的黑料都有,巫擎蒼,趙靖德,當然也包括你的。」

  「他知道你與和平酒店關係匪淺,還知道你曾冒用過邪修的身份。」龐敘又補充。

  聽龐敘說話的時候,楊逍也沒閒著,他始終裝作低頭解除龐敘身上的高危怨眼,同時對他進行搜身,確保再沒有威脅。

  「謝謝你,楊逍,我請求你遵守諾言。」龐敘望著他,語氣極為認真道。

  「我會的。」楊逍解除了龐敘的威脅後,向後打了個手勢,緊接著,一直等候在露台

  外的巡防署隊員就沖了進來。

  為首的一人正是楊逍的副官羅北宸,他動作很不客氣,上來就一把抓住龐敘的脖子,將他摁倒在桌子上,開始捆綁上手銬。

  楊逍與龐敘之間的事他不清楚,他只知道龐敘威脅楊逍,還傷了自己的這位恩人。

  他羅北宸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依附的貴人,萬一楊逍有個三長兩短,那他羅北宸就又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那種受人白眼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敢出賣我們署長,老東西,你等著回去的,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羅北宸湊在龐敘耳邊,提前給他來個好戲預告。


  「北宸。」楊逍叫住了動作粗暴的羅北宸。

  「做好你自己該做的事,把人帶回去就行了,別為難他。」楊逍聲音嚴肅。

  聞言羅北宸立刻鬆開了手,原本他的一隻手已經暗中掐住了對方右側的幾根肋骨,準備來點陰招讓他好好吃點苦頭。

  不過既然楊逍說話了,那他也不敢造次,署長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他們這樣的人只管執行命令就好了。

  楊逍的實力,執行力,判斷力,人品,頭腦,甚至是模樣都是頂尖的,羅北宸以及一眾手下對楊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事情終於是結束了,楊逍望向露台下方的廣場,只見那邊埋伏的兄弟們也應該是收到了消息,有人迅速包圍了那輛載有怨眼的小轎車,正在嘗試開啟後備箱。

  另外那女人以及兩個孩子也都在專人的護送下被押走了,應該也是要帶回省署。

  畢竟之前那些都是龐敘的一面之詞,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龐敘出賣情報,她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這種事還需調查。

  楊逍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無論是龐敘還是洪安國的話,他都最多只聽一半。

  就在羅北宸等人準備將龐敘帶出酒吧時,突然,龐敘越走越慢,步伐開始不穩定,呼吸也變得急促,緊接著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上,同時伴隨有劇烈抽搐,口鼻開始流血,場面極其駭人。

  這一幕可是把負責押送的羅北宸驚到了,等他俯下身查看狀況,龐敘已經斷氣了。

  「死了......」羅北宸站起身的同時就看向楊逍,他必須撇清自己,「我...我們什麼都沒做,他這是中毒死的。」

  可剛才他全程都在附近看守,龐敘根本沒有服毒的機會。

  羅北宸蹲下身,撬開了龐敘的嘴巴,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這龐敘提前將毒藥藏在了右後方的一顆假牙中,是他自己在被捕後主動咬破了毒藥。

  「都聚在這裡做什麼,人死了就快些收拾現場,將屍體帶回去。」楊逍沒有絲毫意外,反倒像是早就知道龐敘會死。

  而與楊逍一樣表現的還有洪安國,他也沒有責備現場的任何人,只是輕描淡寫的讓大家快些搜集物證,然後帶上屍體離開,不要造成太大的影響。

  隨著龐敘的死,這起江北省署高層內奸的案子終究是水落石出了,但破獲此案的楊逍與洪安國二人情緒都不是很好。

  離開的時候,洪安國與楊逍是分乘的兩輛車,在即將走出酒吧的時候,楊逍注意到了洪安國望向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陌生,還有一種雜糅了冷漠,不滿與忌憚等多種情緒的複雜情感。


  楊逍就那麼目送著洪安國離開,沒有上前道別,因為此刻二人都有各自的情緒需要消化。

  龐敘內奸的身份是真的,但把這人揪出來後楊逍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興奮,相反,竟然還多出了一絲迷惘與失落。

  走出酒吧的大門,此刻廣場上的氣氛達到了高潮,樂隊在唱今夜的最後一首歌。

  歌曲很燃,是一首耳熟能詳的經典曲目,下面好多人在跟唱,熱烈的氣氛好似一把火,點燃了台下所有人的激情。

  當然,不包括楊逍。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現在剛九點半鐘,這些唱著歌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就在剛剛,他們所有人,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揪出了內奸,原本楊逍應該一併跟著回省署的,但沒人通知他,楊逍也不願回去。

  他有些累了,就先回家裡休息了。

  楊逍回到偌大的別墅,別墅內只有他一個人住,他依靠在沙發上,閉上眼,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龐敘與自己說話的樣子。

  自己曾答應龐敘,幫他照看家人,他不會食言。

  不過前提是他的家人確實沒有被捲入到這件事情當中,沒有參與龐敘的間諜行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楊逍忙了一整天,有些累了,打算沖個澡就去休息了。

  可就在他沖澡後吹頭髮的時候,放在面前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趙靖德發來了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我在你家門口。」

  簡單吹乾頭,楊逍穿著睡衣,就那麼打開家門,果然,趙靖德就站在門外。

  這還是趙靖德第一次深夜登門拜訪,現如今已經是將近凌晨12點了,不過他沒空著手來,還打包了一份宵夜,兩人都有份。

  「知道你沒吃晚飯,過來找你聊聊天。」趙靖德非常不見外的打開宵夜,給兩人分了

  分,笑著招呼楊逍坐下吃。

  這給人的感覺這不是楊逍的家,趙靖德才是這裡的主人。

  趙靖德說吃飯就是吃飯,全程幾乎一句話也不說,貌似來這裡就是單純陪他吃個飯。

  這種沉默持續到楊逍吃掉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趙大哥,有話直說吧,我想是洪署長請你來的吧。」楊逍抬起頭說道。

  「楊逍,今夜發生了一些事,你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不過我想即使我不來,你也知道該如何做。」

  「龐敘這件事不是小事,明天省署會議上會開會討論這件事,我們需要對總署有個交代。」


  「今夜的行動嚴格保密,省署高層只有你二人參與了,洪署長他希望能與你統一口徑」

  o

  「這樣無論在明天的會議上,還是在呈遞給總署的匯報文件上,都能避免許多的麻煩。」趙靖德語重心長道。

  楊逍望著眼前的畫面,頓時覺得有些滑稽,要知道,不久前他趙靖德可還是與洪安國斗的你死我活,而現如今竟然成了對方的說客,反過來為洪安國說話。

  果然,這世上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

  「龐敘收到的那條告警簡訊是洪安國發的吧?」楊逍忽然問。

  聞言趙靖德深吸一口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語氣少見的帶上了一絲慎重:「小楊,他人已經死了,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

  「這個龐敘知道他太多黑料了,所以他絕對不能被活捉。」

  「他這種級別的官員被捕後是一定要送去總署受審的,所以在最關鍵的時候洪安國出賣了我的身份,就是要逼龐敘動手,然後借我之手除掉他,對不對?」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活捉龐敘,所以一直催促我動手,龐敘最後也是被他給逼死的,他要是不死,他的老婆孩子就要死。」楊逍面無表情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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