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怪物
楊逍第一個衝出迷霧籠罩下的後花園,此刻陳熙寧帶來的那盞燈籠還留在外面。
正當楊逍猶豫著到底拿不拿燈籠時,身後不斷涌動的迷霧中傳出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楊逍果斷放棄燈籠,拔腿就往回跑。
一路上幾乎都沒有停留,楊逍沿著路途上的標記,直接跑回了自己居住的那處偏僻小院。
就與他預料的一樣,房門緊閉,裡面的人根本不給他開門。
而幾分鐘後,又有一人回來了,是李想,她手中還提著那盞陳熙寧帶去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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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人雖然沒給他們開門,但在外面給他們留下了禦寒的厚衣服與被褥。
楊逍李想也不嫌棄,就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著休息,裹著厚衣服與被褥,就這麼熬著等天亮。
期間二人相互交流,得知了彼此的遭遇。
與楊逍他們差不多,在兩組人分開後,李想就想到了楊逍他們失蹤的原因,但這對她來說已經沒意義了,畢竟她就剩下了一個人。
「你看完了整場鬼戲?」楊逍有些意外的盯著她。
李想點了下頭,語氣鎮定道:「從我們之前獲得的信息來看,這些藏在後花園中的鬼物都維持著臨死前的狀態。」
「也就是說,我們所見到的,就是他們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再之後,他們就被屠殺了。」
「他們貌似都在慶祝。」楊逍回憶說。
他們在後花園見到了踩著高蹺的鬼戲子,還有唱戲鬼,以及第一次楊逍還撞見了幾個鬼太監在二進院的廂房中愉快的賭錢,這些分明都是愉悅氣氛下的產物。
「你說得對。」李想繼續說道:「所以我想太后所言以及玄淵道人所說的都是假的,他們控訴陳妃娘娘修習巫蠱之術,被邪術反噬,生下一隻死胎,這說不通,哪有生下死胎還如此慶祝的。」
「我幾乎看完了整場戲,在鬼戲的後半段,有宮女扮相的人衝進戲中,懷中抱著一個𫄶褓,然後眾人像是遇見了天大的喜事,圍著𫄶褓又唱又跳,這齣鬼戲才正式進入高潮部分。」
楊逍沉思片刻後說道:「陳妃娘娘不但成功生產,而且誕下的極可能是一個男嬰。因為是男嬰,所以有繼承皇位的權利,所以才招惹來了現今太后的忌憚。」
「畢竟當時如今的太后也是貴妃,與陳妃位份相當,而且二人關係很差。」
「於是太后得知陳妃順利生產的消息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出殺手,以莫須有的巫蠱之禍罪名嫁禍,屠殺了陳妃娘娘滿宮上下幾十上百口人。」
「應該就是這麼回事,所以那陳妃的怨氣才如此之大,還有那怨嬰。」李想說道。
二人聊了一會後,楊逍讓李想先睡,自己來守夜。
知道這是楊逍的好意,李想也沒拒絕,用被褥裹住身體,蒙住頭,就那麼蜷縮著睡下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隨著第一縷朝陽灑下,房間的門開了,以錢崇為首的幾人忙將楊逍李想迎進門,迫切的想要從他們口中打聽出昨夜的遭遇。
但楊逍才不管這些,丟下一句我累了,要休息,就爬上床,裹上被子,蒙頭睡覺了。
李想也有樣學樣,爬上床睡覺。
這二人都是經驗豐富之人,知道在任務中保證休息與精力的重要性,畢竟今天白天他們還有任務。
如果有機會的話,楊逍打算親自出宮打探消息,即便這需要冒一些風險。
昨天出宮後郭霆死的不明不白,楊逍才不信他那麼倒霉,剛好被棺材砸破了頭。
他猜測這可能與他在太監窩賭場的遭遇有關,可當時是他獨自一人進的太監窩,誰也不知道他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然,如果是這樣最好,可要不是,那就麻煩了。
未知的威脅才是最可怕的。
睡了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時,總之,等楊逍被叫醒時,已經是早飯時間了,有小太監送了食盒過來,大家正圍在一起吃。
楊逍也不客氣,大吃大喝,同時與錢崇湛瑛等人講述昨夜的遭遇。
在得知陳熙寧死得那樣慘後,方佳忍不住紅了眼眶,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唐啟元見狀剛要說點什麼,突然意識到楊逍在旁邊,只好把那些教訓的話又都咽了回去。
他已經被楊逍收拾過一次了,他可不想再來第二次,這傢伙下手真黑,打人可疼了。
不過唐啟元可不是好惹的,他已經下定決心,能在任務中處理了這傢伙最好,要是沒處理掉,那自己出去也會找他算帳。
憑藉自己的本事,還有自己手下的十幾號兄弟,搞定他不難,要知道他們可是商會獵殺隊的人,都是刀尖舔血的狠人。
唐啟元哪裡被人如此羞辱過,他已經在設想,等他在外面找到楊逍後,要如何折磨他。
一定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他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
在得知後花園如此兇險後,錢崇忍不住深吸一口氣,「我滴個乖乖,唱戲鬼,趨光鬼,高蹺鬼,還有...還有鬼將軍,這簡直是百鬼夜行啊,那地方太危險了!」
與此同時,錢崇也不禁感嘆,幸虧楚曦李想處理了找樹任務,不然今夜他們還要去。
「楚曦兄弟,李想,你們兩個可真厲害,幫了我們大家大忙了。」錢崇感慨說。
「還有陳熙寧,她很厲害,只可惜運氣差了一點。」楊逍沒有居功自傲,他深知若是沒有陳熙寧的配合,那自己也危險了。
「對,對對,還是楚曦兄弟深明大義,我們會永遠緬懷陳熙寧小姐的。」錢崇此刻也看出來了,這楚曦才是隊伍中的真大腿。
小太監除了帶來食盒外,還帶來消息,今日與昨日一樣,他們繼續出宮購置香燭等祭祀用品。
陳熙寧死後,他們原本12人的隊伍就只剩下了8人,最後大家決定派出5人出宮採購同時打探消息,剩下3人守家。
楊逍,錢崇,唐啟元,徐簡一,湛瑛5人出宮,蕭吟,方佳,李想三人留下。
其中留下李想是楊逍的安排,昨夜李想折騰了一夜,還滾下山坡受了些傷,她身體本就不好,這也算是楊逍對她的關照。
在出發前楊逍就做出了任務安排,他們出宮的人分作兩隊。
一隊由錢崇率領,有錢崇,唐啟元兩人,他們負責採購香燭等祭祀用品。
二隊則由楊逍湛瑛再加徐簡一組成,他們負責探查郭霆昨日曾去過的太監窩。
其中有一件事大家心照不宣,知道去太監窩有風險,所以他們才帶上新人徐簡一,關鍵時刻可以用他來擋災。
通過重重宮門,楊逍終於站在了城內的街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楊逍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這幾天他在宮內一共也沒見到多少活人,全加起來說不定還沒有見到的鬼多。
站在繁華的街道上,楊逍貪婪的吮吸著自由的味道,像是剛出關的老妖怪在吸取人氣。
接下來就是自由行動了,不過為了避免被眼線跟蹤,兩隊人還是各自做了一番準備。
沿著街道慢慢走,楊逍注意到周遭的商戶臉上大都沒有笑容,反而瀰漫著一臉苦澀。
在街角的牆上還張貼著許多張通緝令,以及新頒布的各種嚴苛的賦稅政策。
楊逍站在街角,望著牆上一張張的告示,心中感嘆果然是苛政猛於虎,這上面的許多賦稅楊逍聽都沒聽過。
什麼牛租,桑鹽錢,牛具稅,丁口錢,身丁米,屋稅,豆腐稅,煙花稅,牛皮稅,過橋稅,鞋子稅,婚嫁稅,甚至還有一種叫做攤逃連坐的的賦稅。
這種攤逃連坐的賦稅制度著實令楊逍大開眼界。
這指的是一戶百姓活不下去逃亡跑路,這一家丟下的賦稅不會免除,賦稅會分攤給鄰居,以及同村人承擔。
也就意味著越是逃亡,剩下的人負擔越重,接著更多人跑路,惡性循環,直到整個村子破產。
「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嗎?」徐簡一年輕氣盛,看到這嚴苛古怪的賦稅後忍不住說道。
「死?可不敢死啊,死了也要交稅,你家裡錢不夠,就要賣兒賣女了。」一位瞎了一隻眼的駝背老人正蹲在街角要飯,面前擺了個邊緣破損的破粗瓷碗,粗瓷碗裡空無一物。
「叮叮鐺鐺」
楊逍隨手丟了幾個銅板給要飯的可憐老人,老人感動得連連道謝,還要爬起來給他磕頭。
「老人家,賦稅這樣重,你說這城裡的人怎麼就不跑呢?」楊逍小聲問。
「跑?往哪裡跑?再說了,誰敢跑啊,蓉大將軍下了死命令,誰要是敢擅自逃跑,一旦被抓住,不但人要發配邊疆充足苦力,就連家產都要被搜刮乾淨。」老人說起這個一把鼻涕一把淚,顯然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這蓉大將軍與當今太后是......」楊逍試探問,他記得當今太后也姓蓉,而這個蓉姓則較為少見。
老人不見思索,低聲道:「這你都不知道,這蓉大將軍就是當今太后的親兄長啊!」
「原來是這樣。」楊逍其實也想到了,只不過要從老人口中得到證實。
楊逍隨手又丟出幾枚銅板,緩緩站起身,「太監窩在哪裡?」
「沿著這條街直走,看到右手邊有個恆通茶樓就那個路口右拐,然後一直走,走到頭,也就是了。」老人為其指路。
「多謝。」楊逍轉過身,帶著徐簡一離開。
湛瑛與他們是一組的,但沒在一起,此刻湛瑛正藏在附近的人群中,盯著楊逍二人身後,看是否有人跟蹤。
一直跟到拐進恆通茶樓附近的小胡同,湛瑛才快步跟上來,示意沒有尾巴。
「看來他們對我們很放心啊。」楊逍笑道。
「我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罪人,是死囚,況且還都有家人,能有面見太后,為太后做事的機會對我們是莫大的恩賜,他們認為是吃定我們了。」湛瑛說道。
三人走走停停,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小巷,小巷側面有一個門。
從外面看是幾間屋子連在了一起,門前還有密不透風的厚布帘子遮擋。
此刻三人站在巷子口,都能聽到裡面傳來搖骰子的聲音,以及人的叫喊聲。
楊逍三人走近後撥開厚門帘走了進去,屋裡有些昏暗,空氣更是污濁,一進屋徐簡一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隨即皺起眉,露出一副厭惡的模樣:「臥槽,這都什麼味兒啊,騷哄哄的。」
「太監的味道。」楊逍眯起眼,不以為意。
他知道太監在割了下面後,經常會有漏尿的事情發生,所以有身份的太監身上時常都會備上一些香料,就是用來遮掩這股尿騷味。
但那是在宮裡,而很顯然,這裡的絕大多數太監是沒這個閒工夫的,他們只關注輸贏。
「大!大!大!」
「小!小!」賭徒們一個個紅著眼睛,在瘋狂叫喊。
這賭場裡面的空間比楊逍想的還要大上不少,加起來足有二三十桌,幾乎都是在搖骰子猜大小,這屬於最基本的玩法。
楊逍挨個找,挨個賭桌看,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尋找什麼,可能就是在找個機會。
很快,賭場中就爆發出一陣騷亂,楊逍等人湊上去看熱鬧,發現爭吵的兩方都是歲數不大的小太監,一個個尖著嗓子。
其中一個身材矮胖的太監嘲諷道:「呦,小喜子,你可想好嘍,這扳指可是你乾爹的寶貝,你今兒個把這扳指壓上了賭桌,若是失了手,你乾爹回去不打死你才怪!」
但此刻明顯是輸紅了眼的瘦高太監則是一番不管不顧的模樣,叫道:「放你娘的屁,小喜子也是你叫的,小多子,論起輩分來你得叫老子喜爺!」
「你喜爺這一把就要把剛才輸掉的都贏回來,等老子贏乾淨你,你就是舔爺的腚溝子爺也不待見你!呸!狗雜碎!」
被喚作小多子的小太監也不惱火,不過明顯也是認真了許多,二人擼胳膊挽袖子,大有下場廝殺一場的氣勢。
此刻被喚作小喜子的小太監將一枚碧玉扳指壓在了賭桌上,雖說話說很有氣勢,不過看得出來,他也非常緊張,可見這枚碧玉扳指對他而言也是一件極其貴重之物。
「是件好東西。」湛瑛盯著那枚碧玉扳指,低聲道:「像是皇宮裡流出來的。」
湛瑛是商會的高級官員,她對於這些金玉之物的鑑賞能力是楊逍遠遠不如的。
楊逍也很清楚自己,他在這方面的鑑賞能力太一般了,所以他從來不收什麼古玩字畫,他要收禮要麼是房產地契,要麼就是現金或是金銀珠寶,這些東西都是明碼標價,不容易被騙。
當然了,楊逍是個清官,素來有楊青天的美譽,他可以不收,但別人不能不送。
不送就是不給面子,而對於不給面子的人楊逍就要重拳出擊了,敢不把他楊逍放在眼中,這人即便現在不是邪修,那未來也必然是邪修,所以除惡要儘早。
兩名太監的賭局開始了,二人都上頭了,直接來了把梭哈,一局定勝負。
莊家開始搖骰子,骰盅被搖的飛起,接著重重落下。
「壓大壓小?」那人問。
「大!」被喚作小喜子的太監大聲嚷著。
「好,那老子就壓小,讓你心服口服!」換做小多子的太監同樣高聲嚷著,同時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唉。」在一旁看熱鬧的湛瑛輕聲嘆了口氣。
「怎麼了?」楊逍後撤一步,小聲問。
隨著骰盅打開,小喜子臉上的激動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隨即變得慘白,整個人也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向後趔趄的一下,要不是最後抓住了桌面,險些就一頭栽倒在地。
「二二四,小!」莊家大聲報數。
「哈哈哈,我贏了,這扳指是小爺我的了!」那被喚作小多子的小太監哈哈大笑,就要將那枚碧玉扳指拿到自己手中。
可不料下一秒,那小喜子猛地一把搶走了扳指,死死攥在手裡,「不行,銀子可以給你,這東西不行,這不是我的,是我乾爹的!」
「你敢耍無賴!」被搶走了扳指的小多子也急了,而此刻負責賭場管理的打手們也一擁而上,對著太監小喜子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看著這動手的熟練程度,顯然對於這樣的事情也都司空見慣了,按理來說,今日不將這耍無賴的小太監打個半死,這事就不算完。
搶到了戒指的小太監還不忘說著風涼話,「嘿,小喜子,想你乾爹當年也是伺候過先帝爺的,也算是一號人物,可真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落魄嘍!」
聞聽此言,有人立刻站了出來,「慢著!」
說話的是楊逍,他救下了被打的鼻孔竄血的太監小喜子,而這也無疑惹怒了那群打手,打手誤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等下,為了這點銀子,沒必要弄出人命吧。」楊逍笑著說道,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氣息。
這不是楊逍故意而為之,而是他在現實中也是號人物,他習慣了。
「你他媽的......」被壞了好事的小多子張口就罵,但下一秒,他就像是被捏住了嗓子的鴨子,瞬間就失聲了,同時面色大變。
因為他看到楊逍抖了抖衣服,不經意之間露出了自己懸於腰間的腰牌。
小多子也是在宮裡混過的,他自然認得那腰牌,那可是太后宮中的人才有的專屬腰牌。
而且這腰牌的等級很高,能在宮內自由行走,絕不是一般的小太監能有的。
要說現在在宮裡誰的話最好用,無疑是太后,太后的話比皇帝的話都管用。
認出了楊逍幾人是宮裡太后的人,小多子瞬間就不敢囂張了,其餘打手也都噤若寒蟬,他們也知道這是來了大人物。
見壓住了場,楊逍也就放鬆了許多,他對著小多子招了招手,而後者也很懂事,將那枚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碧玉扳指交了出來。
「這枚扳指值多少銀子?」楊逍把玩著扳指,隨口問。
「不值什麼銀子,爺您喜歡就拿去玩。」小多子非常識時務,陪著笑臉。
「那不成,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楊逍隨手對著身後擺了下手,下一秒,湛瑛如同跟班一般,很自然的走上前,從懷中摸出一大錠銀子放到楊逍手中。
楊逍隨手將銀子丟給太監小多子,「我出門走得急,隨身沒帶多少銀子,若是不夠的話,你回宮裡找我討要便是。」
這一句話可是把小多子嚇壞了,去找太后宮裡的人討銀子,這不是自己找死嗎,借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不敢不敢,大人給的足夠了,不不,是太多了,太多了。」小多子唯唯諾諾。
「夠就好,那不耽誤你們玩了,我走了。」楊逍瀟灑離去,而作為跟班的湛瑛與許簡一則帶上了被打的渾身傷的太監小喜子。
原本楊逍是不打算管這個閒事的,但小多子的一句話吸引了他,他說這小喜子的乾爹曾經伺候過先帝爺。
楊逍現在正缺一個人打探消息,尤其是皇宮內曾經的宮廷秘史。
他們雖然在皇宮內待了好幾天,但皇宮內消息閉塞,又都是太后的人,他們不敢問也不敢說。
現在有了小喜子這個突破口,他們總算是找到了機會。
把小喜子帶出了太監窩,帶到了相鄰一條街的僻靜處,見附近沒什麼人,楊逍也就準備盤問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要做些鋪墊,之間他把玩著手中的碧玉扳指,而小喜子死盯著那枚扳指,可他不敢搶回來。
「想要這扳指?」楊逍一手拿著扳指,玩味道。
小喜子忍了又忍,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想要,但...但我沒錢。」
「我不差錢,我可以把這枚扳指還給你,但你要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楊逍開門見山。
「真的?」小喜子不敢相信。
「當然,我說話算話。」楊逍遞給對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你問吧。」小喜子激動道:「只要我知道,我肯定告訴你。」
「很好,你乾爹是誰?」楊逍提問。
「我乾爹是原先宮裡的三總管,大家都稱呼他孫公公,他是先帝爺身邊的老人兒了,前些年先帝爺賓天后,乾爹他就被...嗯...他就出宮了。」小喜子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糾正。
「被趕出宮就說趕出宮,不要試圖騙我。」楊逍正色說。
「是是,乾爹他是...他是被趕走的,太后不喜歡他。」小喜子並不知曉楊逍等人的身份,他也沒看到楊逍身上那枚腰牌。
「和我說說先帝爺在位時宮裡面發生的事,尤其是太后與陳妃的關係,我聽說陳妃生了個死嬰,有這回事嗎?」楊逍問。
「陳妃......」小喜子一臉驚詫的望向楊逍。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太后法旨不許稱呼陳妃,都稱妖妃對不對,但今日只有你我,不必拘泥,有什麼你就說什麼。」楊逍寬慰說。
「這些我知道的也不算很清楚,都是聽我乾爹說起的,陳妃當年與太后的關係並不好,兩人都是貴妃,位份一樣,而且皇后久無子嗣,當年二人誰先誕下皇子,這孩子就會被立做儲君。」
「巧合的是,陳妃與太后,哦,也就是當年的蓉貴妃,她們二人幾乎同時懷上了龍種。」
「二人也幾乎是在同一夜誕下孩子,但二人不同命,蓉貴妃誕下的是一個健康男嬰,而陳妃...陳妃她誕下的則是一個模樣萬分嚇人的怪胎。」
「那怪胎生下來就死掉了,據說像是個怪物,當場就把接生的人嚇瘋了,據說這是陳妃擅自動用巫蠱之術的報應。」
「這件事走漏了風聲,被蓉貴妃知曉了,於是蓉貴妃立刻調兵包圍了陳妃的寢宮,想要將陳妃捉拿歸案,但陳妃不甘束手就擒,開始使用妖術妖法,想要咒殺蓉貴妃與太子殿下。」
「蓉貴妃無奈,這才派兵進攻,幸得一位雲遊在外的道家仙長援手,這才將陳貴妃等一干人等全部誅殺,平息了事端。」
聽到這裡的楊逍皺起眉,「那先帝爺呢,這種事怎麼輪得到蓉貴妃調兵遣將?」
「先帝爺當時被大將軍請去視察軍情了,等先帝爺得到消息趕回來後,已經將陳妃等一干人等誅殺乾淨了。」小喜子回答。
「是蓉大將軍?」楊逍問。
「當然,正是蓉大將軍,蓉大將軍可是咱大奉朝的柱石,是先帝爺親口冊封的天策上將,勇武冠絕於世。」
「先帝爺當年與陳妃的關係如何?她為何要行巫蠱之術?」楊逍問。
「我聽乾爹說過,二人關係極好,至於為何要修行妖術,這我...這我就不知道了。」太監小喜子搖頭。
沉思片刻,楊逍繼續問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這樣,這陳妃沒有修習妖術,這都是外人找的藉口,就是要殺她。」
「這不會,陳妃就是妖孽,你想想看,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哪裡會長出怪物的四肢。」
小太監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端可怕的場面,哆哆嗦嗦道:「還有她的臉,她的臉上長出了厚厚的毛髮,長的嚇人,就像是一張牲畜臉,好多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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