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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捉迷藏

  「嘶——」郭霆之死給眾人帶來的震撼比昨夜的任務還強烈,這傢伙是個頗有資歷的老玩家,可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被棺材砸碎頭,這種死法大家聞所未聞,這特麼要多倒霉。

  「這算什麼,意外死亡嗎?」蕭吟驚問。

  「是意外,我當時就在郭霆身後,我...我看的很清楚,那棺材板砸下來,剛好砸中了他的頭。」

  徐簡一仍舊驚魂未定,哆哆嗦嗦繼續說道:「也不知道那棺材板有多重,砸中的那一刻郭霆他的頭就像是西瓜一樣裂開了。」

  「開什麼玩笑,這怎麼可能是意外,死的若是個新人也就罷了,郭霆的經驗何其豐富,怎麼可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錢崇質問。

  「意外可不分什麼老玩家新玩家,再者說了,任務中的意外何曾少了?」唐啟元爭辯說:「我所經歷的任務中有不小心墜樓死的,還有一個人吃飯不付錢,還吐槽說人家飯店的菜不好吃,結果被老闆拿刀給捅死了,這兩人的死都與鬼無關。」

  大家你一言我一嘴,陷入了無休止的爭論中,楊逍打斷了他們,並將錢崇蕭吟二人在停屍間的發現告知了他們。

  若是沒有這份發現,或許有意外的可能,但停屍間中的屍體也都是死於外傷,並且好巧不巧的是,剛好有屍體的死狀是被砸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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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應該不是個巧合,楊逍更傾向於郭霆是被一隻鬼殺死的,而這隻鬼於他們而言是一隻完全陌生的鬼。

  聽了楊逍的分析,以及錢崇蕭吟對停屍間現場的描述,其餘人也都陷入了沉思。

  「你們有察覺郭霆死之前有哪裡不對頭嗎?」楊逍問。

  楊逍目光一個個掃過回來的三人,最後落在湛瑛身上,這傢伙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玩家。

  「哪裡不對頭......」湛瑛眉頭微微皺起,最後搖了搖頭,「我沒有印象了。」

  而唐啟元和徐簡一也都是一樣的答案,他們誰也沒察覺到郭霆死之前有哪裡反常。

  但鬼不會無緣無故殺人,郭霆一定是觸犯了某種忌諱,當務之急是找出問題所在。

  「會不會是因為那個?」突然,湛瑛說道。

  「什麼?」楊逍追問。

  「郭霆他今天出宮後,有一段時間他是單獨活動的,他讓我們幫他望風,他一個人潛入了太監窩,去打探消息了。」湛瑛說起。

  這個太監窩楊逍知道,據說是個賭場,裡面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許多出宮的太監都會聚集在這裡賭錢,是個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郭霆他在太監窩裡遇見了什麼怪事嗎?」陳熙寧追問。

  「那倒沒聽他說,不過他確實打探到了一些消息,有關宮裡的。」

  「首先有關陳妃是妖邪一事,這事是真的,宮裡宮外都傳開了。」

  「另外當今太后當年也是貴妃,陳妃也是貴妃,二人關係很差,說是勢同水火也不為過。」

  「只不過當今太后的家族背景強大,她的父親當年是文官之首,門生故吏遍天下,兄長則是統兵的大將軍,傳聞當年就連先帝爺都懼他們這一家三分。」湛瑛回憶說。

  朝堂上有父兄給撐腰,後宮又有受寵的貴妃坐鎮,可以想像,這一家當年絕對是權傾朝野。

  現在則更是了,皇帝年幼,真正負責處理朝堂政務的就是這位垂簾聽政的太后。

  楊逍已經可以大概猜到了,後宮的那位陳妃娘娘八成就是死在了太后一家的手中,如今化作厲鬼歸來,就是來殺人討命的。

  因為不知道郭霆究竟在太監窩遭遇了什麼事,所以楊逍也無法判斷他究竟是因何而死。

  稍後楊逍又將他看到蘇濤裴羽彤屍體一事告知了湛瑛等人。

  不到一整天的時間,他們就失去了3名隊友,其中還包括一位經驗豐富的老玩家。

  因為知道夜裡還有任務,所以眾人抓緊一切時間休息,楊逍一覺醒來,天已經擦黑了,小道士上門給他們送晚餐,同時也告知他們,今夜還要去淨慈庵祈福。

  規矩和上次一樣,帶齊購買來的香燭,等聽到鑼聲後就立刻出發,順著標記走。

  任務要求依舊是6個人,而下半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還要選派出3個人去後花園找樹。

  蘇濤裴羽彤死了,郭霆也死了,今夜他們剛好剩下9個人。

  「依我看這次就不要抽籤了,上半夜的祈福任務還好對付,重要的是下半夜找樹。」

  「不找到這棵該死的樹,我們會被永遠困在這裡,我提議組建精銳小隊,今夜攻破這任務。」楊逍提議說。

  「你說的輕巧,既然你都提出來了,那依我看你必須要去,你不去我們大家不服。」唐啟元終於找到機會了,立刻拆楊逍的台。

  「我艸你嗎!」饒是楊逍的好脾氣,也終究是忍不了了,一把撥開擋在中間的蕭吟,照著唐啟元的臉就是一拳。

  而唐啟元顯然沒預料楊逍說動手就動手,猝不及防下,臉頰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不過這唐啟元的身手也明顯不差,挨了一拳後,竟然還有反抗的餘力,不過楊逍根本沒給他機會,「梆梆綁」就又是幾拳,趁其立足未穩,抬腳側身一氣嗬成,一記標準的側踹將唐啟元直接從房間踹出了門,飛出去重重摔在院子裡。


  因為速度太快,現場根本沒人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唐啟元已經躺在院子裡了。

  錢崇等人還想攔住楊逍,但視線僅是略一接觸,就被楊逍眼神中的兇悍逼退,此刻錢崇才意識到,這個看起來眉清目秀的傢伙一點也不好惹。

  院子中的唐啟元掙扎著剛想爬起來,就被趕到的楊逍又一腳重重踹倒在地上。

  「我真是給你臉了,在外面你若是敢這樣和我說話,我殺你全家!」楊逍已經忍了這傢伙很久了,有這樣的攪屎棍在,他們團隊的團滅概率至少要提升一倍。

  如果最後一定要死,楊逍一定要這傢伙死在自己前面。

  唐啟元也是被楊逍的模樣嚇到了,原本以為是個好欺負的文弱書生,沒想到動起手來招招都要人命,唐啟元也被打懵了。

  「救命!救命啊!楚曦...楚曦他瘋了,他要殺我啊!!」他下意識趴在地上要爬走,盡一切可能遠離這個瘋子,但剛爬兩步,就被一隻腳踩住後背,讓他動憚不得。

  下一秒,唐啟元就叫不出來了,因為一隻腳踩住了他的臉,將他的臉踩進了濕漉漉的泥巴。

  「楚兄弟,手下留情啊,大家能聚在一起就是緣分,你莫要......」

  「給我滾開!」

  面對錢崇的勸架,楊逍一點面子也沒給他,剛才這傢伙冒犯自己的時候他裝死,現在出來主持公道了,這樣的人也是個蠢貨。

  原本楊逍也不想這樣的,但他深知唐啟元這樣的人會給團隊帶來極大地破壞,今天要不給他長點記性,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湛瑛,他可是你們商會的人,你就不管管嗎?」見勸不動楊逍,錢崇轉而望向湛瑛求助。

  「我管什麼?」湛瑛冷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且不說他是不是偽裝的,就算他真的是商會人,我也會感激楚曦替我教訓他。」

  「楚曦,楚曦你聽我說,我真的不跟你鬧了,我剛剛...剛剛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被踩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唐啟元說起了軟話。

  「好啊,我今天也和你開個玩笑。」楊逍從身上摸出一個火摺子,拔開竹蓋帽後,輕輕一吹,就露出了帶有火星的部分。

  「你要幹什麼?!」

  「別,別別,救命,救命啊,他瘋了,他是個瘋子!」

  「啊啊啊!!」

  楊逍把帶有火星的那一端狠狠摁在了唐啟元的臉上,像是烙鐵一樣,給他烙下了一塊疤。

  如果是在外面,這樣的人楊逍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但在任務裡面,就沒辦法了,楊逍只能費些力氣給他上堂課。


  聽著唐啟元的慘叫,楊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相信,經過這一堂課,剩下的時間裡這傢伙再也不會與自己頂嘴了。

  懲戒之後,當然還有善後工作,楊逍威脅唐啟元,若是有人問起他臉上的傷哪裡來的,就說是自己玩火摺子不小心燙的,要是不這樣說,自己還收拾他。

  經此一事,唐啟元乖巧多了,再也不亂說話了,而楊逍在眾人心中的話語權也直線上升。

  畢竟武力值也是能力的一種,大家都能看出來,這個模樣清秀的年輕人是個練家子,那一套組合拳法不是短時間內能練出來的。

  出手穩准狠,一點也不給唐啟元還手的機會,這唐啟元出自商會獵殺隊,身手也不錯,但在楊逍的突然襲擊下被打個措手不及。

  楊逍知道唐啟元心裡不服,但沒關係,若是他這次能活下來,自己出去就找他,一定找到他,讓他心服口服,給他煉成口服液。

  現在的楊逍不是以前了,他也有說這種話的底氣,別說一個小小的市級商會獵殺隊了,畫骨樓大樓主的義子都被他給宰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自己那麼多乾親可不是白認的,他自身實力在同輩人中也屬頂尖。

  收拾了唐啟元,楊逍狠狠出了一口惡氣,現在他說話再也沒人打斷他了,這是好事。

  但楊逍知道凡事有進有退,他收拾了唐啟元,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命令其餘隊友做事,相反,他還要主動退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場。

  「諸位,大家都知道今夜下半夜可能的找樹任務非常危險,但這任務也很重要,我提議這次任務選派有經驗的老玩家去。」

  「當然了,也不白去,若是今晚後半夜沒有任務,那被選出來的人也算白撿個便宜。」

  「我先表個態,我願意去,還有人報名嗎?」楊逍問。

  「我也去。」陳熙寧開口道:「我昨夜去過,怎麼說也比你們認路。」

  「算我一個。」李想此刻也開口了。

  「你?」錢崇上下打量著她,總覺得這人不靠譜。

  「要不你替我去?」李想望著錢崇直白問。

  「還是你去吧,我相信你。」錢崇瞬間像是變了個人,眼神中充滿了對李想的肯定。

  三個組被選了出來,於是今夜的任務安排就出來了,去淨慈庵祈福的任務交給了錢崇湛瑛等6人,而後半夜的找樹任務則由楊逍陳熙寧李想三人承擔。

  當然,如果後半夜沒有任務,那楊逍三人就算賺了。

  事情都已經定好了,即便三人輪空,其餘人也不會有意見,畢竟這也是拿命換來的。


  但對於楊逍來說,事情並非這樣,他放棄了祈福任務也有他的一番考慮。

  根據他對噩夢世界的認知,不存在那種無傷通關的任務,在他眼中,尼姑庵的祈福任務並不比找樹任務輕鬆多少,甚至要更危險。

  找樹任務的危險是擺在明面上的,而祈福任務的危險是潛藏在深水之下的,誰也不知道哪裡究竟藏著什麼鬼東西。

  在昨夜的祈福任務中,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親眼目睹了那隻渾身烏青的鬼嬰,但卻沒有人死,這非常奇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在楊逍已經隱約有一絲睡意時,那陣鑼聲終於響起,錢崇等6人迅速帶齊東西,趕去淨慈庵。

  湛瑛是參與上次任務的老玩家了,這次就由她帶隊。

  除了湛瑛外,蕭吟,方佳,徐簡一也都是上一次任務的親歷者,只有錢崇與唐啟元算是例外。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幸運值都點在了任務上,這次還是唐啟元第一次參與任務。

  同理,李想也是第一次被安排任務。

  很快一行人來到淨慈庵的門前,依舊與上次一樣,這院子四周比較黑,門前也沒說掛盞燈籠,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壓抑感。

  只有門洞上方陰刻的三個金字,在夜色中折射著詭異的光芒。

  淨慈庵。

  確認無誤後,湛瑛走上前,抬起黃銅門把手,輕輕叩門。

  輕叩了幾下,湛瑛就停下了,並退後兩步,十秒鐘後,分明大家都沒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可伴隨著「吱呀——」一聲,厚重的黑色大門突然被拉開一道縫隙。

  不過來之前湛瑛已經與大家講過了上一次的遭遇,所以這一次門後的尼姑出現時,並未引起騷亂。

  尼姑的裝扮與上次一樣,手中沒提燈籠,只有一串佛珠,就站在門後死死盯著他們,不說話,也不開門,整個人說不出的古怪。

  湛瑛說明來意後,尼姑才緩緩將大門打開,同時讓開身體,湛瑛等人一個個走進門。

  在路過這尼姑身邊時,蕭吟不由得抽了抽鼻子,她對味道很敏感,她分明嗅到了一股怪味。

  這味道很特別,有些類似肉類腐爛後散發出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樣。

  蕭吟下意識的看了眼那尼姑,可不成想,那尼姑的眼神如此犀利,此刻也正在盯著她。

  蕭吟立刻低下頭,跟在湛瑛身後,腳步匆匆。

  最後一行人來到了尼姑庵深處,一座十米高的7層寶塔矗立在他們身前,上面包裹著許多花花綠綠的經幡,一陣夜風襲來,經幡被吹得獵獵作響,平添了幾分詭異。


  湛瑛仔細觀察這座塔,內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怪異,分明整座塔與昨夜看起來一樣,但她就是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

  不等她仔細觀察,尼姑開口了,嗓音比昨夜要更沙啞幾分。

  「今夜你們要先用屍土捏出一個泥娃娃,用針刺破手指,在泥娃娃胸口處塗抹上你們各自的名字。」

  「然後在泥娃娃前焚香祈福,你們要將它當做你們自己的孩子一樣,將它們用𫄶褓包裹,仔細愛護,決不能讓它們受到任何傷害。」

  「之後你們便可以散開,自由躲藏,切記不要相信你們中的任何人,也最好不要將自己躲藏的位置暴露。」

  「因為不久後,你們中某一個人懷中的泥娃娃可能會『甦醒』,此時這人就要抱著娃娃,去找其餘人,將甦醒的娃娃置換。」

  「若是沒能找到其餘人置換,或是時間到了,有人手中還抱著甦醒後的娃娃,那最後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時間就是這座塔,此塔一共七層,我稍後會點亮這座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層的燈火熄滅,等整座塔全都滅掉,那就證明娃娃要徹底甦醒了。」

  「在此期間,你們要保證泥娃娃不被損毀,更不能丟棄,否則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

  「那邊有𫄶褓和衣服,你們記得換上。」

  說到這裡後,古怪尼姑忽然頓了下,幾秒鐘後語氣陰森說:「記住了,你們的躲藏範圍只可以在這間寺院內,若是超過了寺院的範圍,那就不再有菩薩庇護,你們懷中的娃娃可能會對你等不利。」

  說完這些後尼姑直接靠近佛塔的小門,點燃了裡面供奉用的燈燭,沒想到很快起了連鎖反應,佛塔由下而上,一層層亮起,直到7層佛塔全都亮起,場面頗為神聖。

  做完這一切的尼姑對眾人行了個佛禮,轉身便離開了,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喂喂,剛才...剛才她什麼意思,這...這泥娃娃還能...還能活過來?」徐簡一吞了口口水,昨夜的遭遇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也許會,也許不會,聽清楚那尼姑的話,照做就是了。」湛瑛根本懶得與他廢話。

  今夜的任務聽起來就很危險,不過這也驗證了昨夜她的猜測,這座塔果然是用來鎮壓鬼嬰的,而看現在這架勢,分明是快要鎮不住了,是在拿他們的命數來對沖這鬼嬰的怨氣。

  至於今夜的任務,就是一種別樣的擊鼓傳花,等時間到了,誰手上還有嬰鬼,誰就要倒霉。

  很快,一行人都拿到了𫄶褓,並換上了尼姑為他們準備的衣服,都是寺廟裡的尼姑服。

  錢崇穿上尼姑服的樣子出奇的滑稽,如果不是環境以及心情不允許,大家一定會笑出來。


  「別廢話了,佛塔已經亮了,我們開始吧。」湛瑛開始用手抓屍土配水和泥,等調製的差不多了,就開始用泥捏泥人。

  經過了昨夜的經驗,湛瑛也發現了,儘量多加土少加水,這樣泥人更乾燥一些,也更容易成型。

  今夜與昨夜不同,今夜他們要帶著泥人跑路,所以不能出現絲毫意外,泥人必須要更結實。

  錢崇是第一個做好泥人的,他仔細將泥人用𫄶褓層層包裹,確認不會中途碎裂後,這才小心抱起,頭也不回的跑向了後院。

  之前他就觀察過,距離這裡不遠的後面還有一扇門,根據經驗判斷,那裡應該是寺院中尼姑們的住處,那裡更好藏人。

  而事情也如他所料,等他推開了黑色的大門後,後面是一座小院,分布著許多廂房,簡單數了數,至少有十幾座。

  而這些廂房中大部分都亮著燈,貌似裡面有人。

  出於好奇,錢崇跑到一間廂房門前,抬手敲門,「有人在嗎?請問有人嗎?」

  可他接連問了三聲,都沒有聽到回答,房間裡面靜悄悄的。

  錢崇試探性的推開門,並沒用多大力氣,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錢崇第一眼沒看見人。

  房間居中是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桌邊擺放著幾把木椅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簡單的家具陳列。

  房間左右還各有一扇門,推開門後發現左邊是書房,書房的布局也很簡單,對著門的是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擺放著筆墨紙硯等文房用品。

  桌面上還鋪著幾張用來抄經的宣紙,以及幾本造型古樸的佛經,顯然這裡曾有人學佛抄經。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很大的書架,其中一個書架吸引了錢崇的主意。

  這處書架比較特別,乍一看看不出什麼,但若是貼緊牆仔細看,就能看到書架後面存在一處死角,他估算了一下,應該夠他藏身用。

  他將這裡記住,隨即來到右側房間,這裡是臥房,有床,有衣櫃,床下面,以及幾處大衣櫃,這些都足夠他藏身。

  但他直接捨棄了這裡,因為臥室藏人簡直太容易想了,這裡一定會是重點檢查對象。

  要知道,這次他的敵人不是鬼,而是這些心眼子賊多的隊友。

  他能想到的藏身處,這些隊友也能想到。

  此刻院中也依稀傳來的動靜,貌似有人正在朝他這個方向來,錢崇立刻跑到門後,確認暫時院中無人後,立刻關上房門,接著將臥房的門也關上了,自己就藏身在書房書架後的死角內。

  他身材比較魁梧,這種狹小的地方可是讓他很不舒服,但沒辦法,為了活下去,他也只好這樣了。


  他懷中抱著那自己親手捏成的泥娃娃,在尋找藏身處的同時,他也在時刻觀察這泥娃娃的變化,擔心它隨時「活」過來。

  不過這泥娃娃一直都沒變化,就是一隻普通的娃娃,蜷縮在他懷中的𫄶褓里,一動不動。

  「不動是好事,最好一直都不要動,直到結束。」

  錢崇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嘛咪貝貝哄什麼的,要知道,在這之前,他從來不信這些東西,但此時此刻,他覺得多少還是信一點好,反正也不花錢。

  與此同時,錢崇聽到外面傳來動靜,又有人來了。

  來人是蕭吟,她也盯上了這裡,她很快也發現,這裡所謂的亮著燈的房間中也都沒有人。

  既然沒有人,她的動作就可以大膽一些了,她選擇了南面那連起來的三座廂房。

  她先是挨個房間走了一圈,卻並未發現合適的藏身地,因為廂房面積並不大,只要用心去找,就一定能把人找出來。

  心急之下,她不經意的抬起頭,看到了頭頂上的房梁。

  與此同時,蕭吟那原本焦急黯淡的瞳孔瞬間就聚焦了。

  她可以藏在房樑上,一般來說,沒人會想到抬頭檢查屋頂。

  她對自己的身手頗為自信,她簡單嘗試了一下,沿著柱子爬上去,應該沒問題。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處理𫄶褓中的泥娃娃,畢竟她無法一手抱著泥娃娃,一邊沿著柱子爬上去。

  不過很快她就想到了解決辦法,她快速跑去臥房,打開衣櫃,從裡面隨便翻出一件衣服,將包裹著泥娃娃的𫄶褓輕輕固定在身後,這樣就可以騰出兩隻手爬上房梁了。

  為了將這齣戲唱的更真,她將臥房的衣櫃翻得稀巴爛,並將相鄰的三間廂房的門都打開,做出一副被人仔細翻找過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後,確認院中無人看到,她背著泥娃娃,手腳並用,只用了不到10秒鐘,就爬上了房,此刻蹲在房梁死角處,懷中抱著泥娃娃。

  她此刻躲藏在三間廂房最中間的那一間,相鄰兩間房的蠟燭都被她給吹滅了,只留下了這裡。

  這也是一種心理戰術,畢竟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的藏在暗處,認為暗處更安全,她這是反其道而行之。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她還是將進門這間房中的桌上的蠟燭吹滅了,畢竟她就藏在房樑上。

  但左右臥房與書房的蠟燭她都保留了,門她也都打開著,但不是那種敞開,而是開啟三分之一左右,布置成一種非常隨意的樣子,準備玩一招燈下黑。

  剩下的時間就是靜靜等待了,蕭吟深吸一口氣,時不時看一眼懷中的泥娃娃,期待著自己不要做倒霉的那一個。


  從規則上講,今夜只會死一個人,希望不要是自己。

  與此同時,在尼姑庵的大門後,徐簡一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是那種心理素質很差的人,越急就越做不好事,他眼看著身邊人都一個個捏成了泥娃娃離開,而他自己則遲遲沒有做好,他是最後一個。

  不是他沒做好,而是他自認為做的不夠結實,容易損壞,所以他做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勉強滿意為止。

  但這也耽誤了大量的時間,以至於他成了最後一個,而這樣的後果就是後院廂房,以及側院的小花園裡都跑去了人。

  如果此刻他再去,那他且不說找不找得到好的藏身處,他只要一出現,就相當於暴露了,那些先藏好的人就能知道他藏在哪裡了。

  所以是萬萬去不得的,最後無奈之下,徐簡一想到了一條計策,那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索性跑來了尼姑庵的大門後,藏在了這裡。

  當然不是傻傻站在門後,而是蹲下,藏在了門後台階的下面,只露出兩隻眼睛四處觀察。

  他所尋找的這處藏身處其實還不錯,他的大半身體被台階擋住,除非是靠的特別近,而且角度合適,否則還真不容易發現他。

  不過若是有人特意來附近轉悠,那他鐵定暴露,所以這是一場豪賭,他就賭沒人能想到有人敢大大方方藏在這裡。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那座塔,但看不完全,只能看到大概3層左右的樣子,但他猜測,此刻的計時應該已經開始了。

  望著懷中的泥娃娃,徐簡一隻覺得頭皮發麻,一想到這東西下一秒可能「活」過來,他就覺得天塌了。

  他自認還算是個好人,他膽子小,這一輩子都沒做過什麼壞事,希望能逃過這一劫。

  突然,一聲悽厲的啼哭聲傳來,猛地嚇了他一個哆嗦,他下意識的朝啼哭聲發出的方向望去。

  是在那座塔的西側,是...那處小花園的方向。

  「來…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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