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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0章 :立功受獎

  活死人雖然死掉了,但楊逍的研究卻並未終止,對方的表現給楊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楊逍是個很善於總結的人,夜裡回去自己的住處後,他便取出一個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將活死人的優缺點都歸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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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優點有很多,強悍的戰力,驚人的生命力,以及不惜燃儘自己也要完成命令的決心,這些都是楊逍所看中的。

  但缺點同樣致命,首先就是培育難度太高,楊逍兩次實驗,用掉了接近20位使徒,才培育出一個,想要量產很難。

  其次,就是保存時限太短,只有一周左右時間,一周之內不用掉的話就會死掉,甚至是失控,這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最後,這東西使用起來也是風險重重,在能殺傷敵人的同時,也有反噬自己的風險,一旦在人口稠密的區域失控,將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悲劇,是把雙刃劍。

  優點就不說了,楊逍目光緊盯在這幾條缺陷上,筆尖在紙張上反覆無意識的摩擦,他在思考。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藏在幽見山地下的秘密基地,從那裡的規模來看,當年一定培育出了不少活死人,而與之類似的地方在整個東瀛國內足足有10處。

  問題出現了,這些基地所培育出的活死人不可能在同一時間,也就是說,這些活死人的「保質期」不可能只有短短一周,他們一定有方式儲存這些鬼東西。

  楊逍仔細回憶著在那座地下基地的所見,恍惚間他突然想到,他曾在逃跑的途中經過一片區域,而那裡存放著大量被廢棄的老式製冰機。

  一個猜測浮現心頭,楊逍猜測或許把這些鬼東西冷藏能大量延長它們的壽命。

  很可惜他現在手上沒有活死人,不然就可以立刻試驗一番,畢竟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如果冷藏真能延長活死人的壽命,那麼這第二點缺陷就解決了,這也是最棘手的一個。

  第一缺陷產量低,這對別人來說或許是問題,但對他楊逍來說並不算什麼。

  產量低他多抓原材料就可以彌補,力大飛磚,大力出奇蹟,他背後有義父食人佛還怕沒人材用嗎。

  第三缺陷活死人使用起來有風險,這也不算什麼,小心點也就是了,他一身的邪門怨眼,身上的皮都被換了不少,哪裡還在乎這個,好用就是唯一標準。

  他相信,隨著技術的精進,以及經驗的累積,他培育活死人的成功率會越來越高。

  而且這東西還有個好處,它區別於普通傀儡,一般來說,操控傀儡所爆發出的戰鬥力要遜色於操控者本身。


  但活死人不同,它本身就具備部分「活人」屬性,所以戰力不受限制。

  也就是說,如果條件允許,以及足夠幸運的前提下,他所培育出的活死人爆發出的戰力是可以大大超越他自身的。

  想想看,若是未來他的活死人軍團形成規模,他一人即是一股勢力,可抵千軍萬馬。

  楊逍始終惦記著年輕宗主手中的那面屍鏡,這位宗主手中也有一支傀儡大軍。

  他日再見之時,待自己放出活死人軍團,一定給那位宗主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些年楊逍經歷的多了,見識也多了,見過了太多聲名赫赫的高手,但最令他憂心的還是那位宗主大人,此人一天不死,他楊逍就一天寢食難安。

  這就好似高手間的惺惺相惜,他楊逍自認以自己的經歷足夠作為一本小說的主角,而那位宗主的人生經歷同樣像是開了掛一般,他也有主角的命格。

  以半步冥境敗冥境,打的枯骨齋主不敢在江湖上現身,被囚十年反殺儒林書院楊雲洛,一人便挑起了育怨宗的大半江山,還是個愛學習愛鑽研的技術流。

  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流氓有文化,如今自己鏡中密室中的古籍秘籍幾乎都是宗主從各門各派偷來的,簡直學無止境。

  第二天上午,還在書院中協助盛老院長處理事務的楊逍接到了巡防總署的消息,總署命令他儘快交接手中工作,於三日內趕赴巡防總署所在地上京市,接受總署表彰。

  掛斷電話後的楊逍激動地差點哭出來,他知道自己出人頭地的日子終於到了,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了。

  在將消息告知師父盛彥霖後,盛彥霖也是高興地合不攏嘴,但隨即說道:「小楊啊,這是你的大日子啊,但你也別光顧著高興,依我所見,你這次更多會是級別上的提升,職務方面未必會立刻落實。」

  「這與你的貢獻無關,完全就是安排慣例,畢竟你現在還太年輕,資歷尚淺,即便有顧總署長為你說話也很難辦到。」

  「什麼意思?」楊逍聲調不自然拔高,「我辣麼大個副署長就飛了?」

  「不是飛了,是會按住你,讓你多等一段時間,名為考察歷練,畢竟你提拔的速度已經夠快了。」

  「你再想想看,你們江北省內已經有一位副署長了,而且你們江北省內只有一名正署長,一名副署長的配額,這是鐵律,不會為你一人而更改的。」

  「那個霸王槍巫擎蒼不算,他是省署總隊長,你這次大概率與他一樣,都能掛上個一級副職的級別,但你是空有級別,而他與那位副署長都有對應職務。」

  「你原本不就有一個總署駐江北重案巡查專員的職務嗎,這位置本身就該高半格,所以你這次的一級副是穩了。」


  看得出來,雖有遺憾,但盛彥霖對於楊逍的提升還是非常滿意的,後者極可能就是江北省歷史上最年輕的一級副官員。

  雖然知道盛彥霖說的有道理,但楊逍還是希望能一步到位。

  看出楊逍的野心,盛彥霖笑著勸道:「有目標當然好,但不要抱太大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問問你,這兩天顧家那位小姐沒再聯繫你吧?」

  楊逍何等聰明,一點就透,「沒有。」

  也是想起了這件事,楊逍突然泄了氣,知道自己的副署長徹底沒戲了。

  「嗬嗬,既然通知你回去接受表彰,那上面一定想好了對你的獎勵,如果真打算給你個副署長,那顧家小姐早就打電話給你,提前通知你這個好消息了。」

  盛彥霖笑笑,「哦,通知這個詞不合適,說是邀功才對,讓你記他們顧家一份情,日後要給人家好好賣命。」

  「既然沒有電話,那就證明沒拿到,而你這次為巡防署立下了如此大功,明眼人都知道一個一級副是跑不掉的,這就沒必要再專門打電話說了,因為就算沒有他們幫忙說話,也不耽誤你晉升。」

  「但小楊你也別泄氣,憑藉你的功勞,未來職務跟上是遲早的事,我與你打賭,最多不超過半年,你一定晉升副署長。」

  「他們就算不給我盛彥霖面子,也要給你義父食人佛面子,不然的話惹得你義父不高興,那巡防署的人就在緬泰玩不轉,他們想辦的事情就辦不成。」

  「你義父對巡防署什麼態度,還不是你這乾兒子一個電話的事。」盛彥霖露出老狐狸般的笑。

  「還是師父你老謀深算,受教了。」楊逍跟著笑。

  盛彥霖擺擺手,「這都是小事情,不過這次去總署你也要多留點心。」

  「你密教少祭司的身份太扎眼,總署水太深了,除了顧總署長,還有至少6,7位其他副總署長,其中有敬佩你義父的,也有不少不喜歡的,記住少說多看,保持謙卑,越是挾勝而來越是要當心,人在最風光的時候也最危險。」

  「師父放心,我知道該如何做。」楊逍說道。

  「我對你小子還是很放心的,徒兒你是個聰明人,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論起把握機會的能力,在你這個歲數的,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你呀,是個人才。」盛彥霖不無自豪說道。

  「師父才是大才,我是小才。」楊逍謙虛說。

  「哈哈哈,那就讓你我師徒這大小才聯手,未來做大做強。」盛彥霖笑道。

  「做大做強,讓我夷陵書院成為上三書坊之首,靈犀書院算什麼東西,敢與師父你作對,徒兒第一個不答應!」楊逍大手一揮,霸氣十足。


  「哈哈哈,說得好!有你小子在,靈犀書院不足為懼,看孫蒙塵帶來那倆傻小子,論起手段來或許馬馬虎虎,但真論起心眼來,他仨捆一塊也不及我徒兒萬分之一。」

  「小楊,陰險狡詐,能屈能伸,進退自如,你是這個!」盛彥霖給楊逍豎起大拇指。

  「師父,您才是這個!」楊逍給盛彥霖豎起兩根大拇指。

  「哈哈哈——」

  「桀桀桀——」

  盛彥霖的院長室中傳出兩人得意的笑聲。

  命令上要求楊逍三天之內趕去上京,原本按照楊逍的性格,是一天都不會等的,當夜就能趕到。

  不過楊逍深知此刻要穩,這次的立功受獎對他來說是個機會,他要儘可能的給總署的大人物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於是楊逍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才動身,他將手上的工作一件件做完,暫時完不成的也做好了交接工作,一切都是那麼井井有條。

  夜裡9點整,載著楊逍的飛機降落在上京機場,臨下飛機時,楊逍站起身,整理衣著,一身巡防署嶄新黑制服為楊逍那張清秀的臉龐鍍上一層深沉與神秘。

  撫摸著立式領口處的領章,感受著三枚並排的銀質三角形銜扣,楊逍知道,等這次論功行賞結束後,他的制服上就要多一枚銜扣了,這是對他努力的認可。

  有人接機,當夜楊逍就住進了一家酒店,從一路上觀望的布防情況看,這間酒店應該就是他們巡防署所控制的。

  帶領他的人離開前,告知他不久後會有長官來看望他,讓他先不要休息,做好準備。

  「長官......」楊逍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臉就是顧總署長,要麼...要麼就是岳總署長。

  一想到這次接見自己的人搞不好會是岳總署長後,楊逍心中難掩激動,這對他而言可是絕好的機會,那岳總署長就是巡防署的天,是他楊逍拚命效忠的對象。

  除了巡防總署署長的身份外,岳總署長還是世間7大巔峰強者之一。

  楊逍很好奇岳總署長會是生的什麼模樣,以及他的那件先天九寶的能力究竟如何。

  抓緊時間,楊逍開始操練起來,他要爭取在長官面前留個好印象。

  「報告,江北省署第三執法隊長,兼巡防總署駐江北重案巡查專員楊逍覲見岳總署長!」

  「不對不對,應該是尊敬...尊敬的岳總署長......」

  「再來一次。」

  「報...報告!江北省署第三執法隊長,兼巡防總署駐江北重案巡查專員楊逍覲見尊敬的岳總署長!」


  「好像...好像還差那麼點意思,尊敬...尊貴...尊崇......」楊逍眉頭緊鎖,不斷在房間內走動演練,在思考用詞。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楊逍一想到能見到岳總署長,就感覺這膝蓋不聽使喚,總有種要跪下的衝動。

  認了盛彥霖做師父,他成了夷陵書院少院長,認了大祭司食人佛為義父,他成了密教少祭司,要是能認岳總署長做乾爹,那他豈不就是巡防署的少署長了?

  而且認乾爹一定要快,畢竟這些年來他沒少認親,現如今什麼義父,師父,叔父,師叔,親爹的名額都滿了,留給岳總署長做乾爹的機會不多了,楊逍希望他能珍惜。

  雖說他們巡防署不搞世襲那一套,但萬一呢,萬一乾爹岳總署長就是看好他楊逍,立下遺囑非他當總署長不可呢。

  人要有目標與理想,不然與鹹魚何異。

  就在此刻,房門突然被推開,驚詫之下楊逍轉身就是一個標準的立正,行禮,同時大聲道:「報告!江北省署第三執法隊長,兼江...嗯?!」

  突然,楊逍愣了一下,因為進來的人不是岳總署長也不是顧總署長,而是一位年輕人。

  「好了,別緊張,是我。」屈牧之穿著一身便裝,笑著擺手,讓他不要緊張。

  「是你要見我?」楊逍懵了,不是,說好的長官呢?

  「對,是我。」屈牧之擺擺手,自己先坐下了,隨後也招呼楊逍下,那感覺就和真領導一樣,在面見下屬。

  這一幕可給楊逍氣壞了,看來這小子這段時間在總署沒少占便宜,仗著顧總署長的勢,長官樣十足。

  「給我站起來,你還坐下了!」楊逍把屈牧之抓起來,隨後自己坐在房間主位上,將屈牧之趕去了一旁的椅子上。

  「說吧,有什麼事要與我匯報。」楊逍癱在沙發上,好心情碎一地。

  兩人太熟了,屈牧之懶得與他計較,而是給他帶來了一則消息:

  「顧總署長讓我轉告你,等表彰大會結束後,岳總署長會單獨召見你。」

  「真的?!」楊逍垂死病中驚坐起,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是真的,顧總署長讓我提醒你,面見岳總署長時要謹言慎行,知道就說知道,不知道的事就說不知道,千萬不可亂說。」屈牧之表情認真說。

  「那岳總署長召見我是因為什麼事,你清楚嗎?」楊逍問。

  「這個我不知道,但顧總署長說你知道。」屈牧之回答。

  聽到這啞謎一般的答案,楊逍微微一愣,他知道,他知道的事情多了,他哪知道岳總署長要找他說什麼,要是事關百鬼棺衣,那他現在就要跑路了。


  不過這自然是不可能的,真要知道了百鬼棺衣,今夜來的就不會是屈牧之了。

  見楊逍不說話了,屈牧之解釋說:「楊逍,不是顧總署長與你打啞謎,是情況不允許,顧總署長他現在不太方便,不然就是他親自來見你了。」

  「他老人家怎麼了?」楊逍關心道。

  他可是記得顧總署長他老人家不久前剛與道宗那雲瀾大真人交過手,可謂是龍精虎猛,不太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屈牧之嘆口氣,慢慢說道:「顧總署長他被總署關禁閉了,前段時間他打傷了畫骨樓小樓主白無常,當眾抽了白無常兩個耳光。」

  「原本打了也就打了,大家心裡知道也就得了,可後來這事不知怎麼的泄露出去了,現場照片被人發到了網上,還做成了動態表情包,搞得畫骨樓很沒面子,他們樓主黑無常氣得要起訴顧總署長,要告他侵犯名譽權。」

  說完屈牧之取出手機,點開一張動圖給楊逍看。

  只見一個穿白西裝,頭頂光環,打扮的像是上帝一樣的男人被一個赤裸上身渾身肌肉塊的暴躁老頭抽了左臉一巴掌。

  但上帝男人非但不生氣,還笑嘻嘻的將右臉也伸了過去,接著毫無疑問,右臉也狠狠挨了一巴掌,把嘴都扇歪了。

  上面配的文字是上帝會允許你扇他一耳光,但白無常不一樣,他允許扇兩個。

  楊逍「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雖然這場合挺嚴肅的,他不該笑,但實在是沒忍住。

  做這張動圖的人實在是太壞了,缺了大德了,八成與畫骨樓或是白無常本人有仇。

  「這只是其中之一,你在看這個。」屈牧之再次找出一張畫質更清晰的動圖。

  只見在這張動圖上依舊有上帝白無常與暴躁肌肉男老頭,但這次不同的是,在上帝白無常身邊還跪著一個身穿黑西服的傢伙。

  在黑西服的頭頂還飄著一句話:你打他了可就不能打我了呦

  這句話用的還是那種會動的彩色文字,配合上黑西服男那張賤兮兮的臉,搞笑程度簡直拉滿。

  「這誰做的,也太缺德了,哈哈哈——」楊逍沒忍住笑出了聲,他完全能想到,現在畫骨樓黑白無常那哥倆估摸著氣的要上吊。

  「你真不知道誰做的?」屈牧之用一股怪異的眼光望著楊逍,似乎在想要看透他。

  「我真不知道。」楊逍給出了確定以及肯定的答案,他沒說謊,他真是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就奇怪了,經過技術部門的溯源,這動圖最開始是從你們夷陵書院流出來的。」屈牧之言辭鑿鑿。

  「書院?!」楊逍不由得一驚,他立刻想到不久前師父盛彥霖無意間說起的一句話。


  他說與畫骨樓正面衝突是愚蠢的,於他們書院無益,但噁心噁心他們還是可以的。

  「靠......」楊逍立刻意識到,這東西一定是師父盛彥霖授意搞出來的,沒他的命令,書院那些長老肯定不敢擅自行動,要不怎麼說是自己師父呢,姜還是老的壞啊。

  見楊逍眼神閃爍,屈牧之隨即問道:「怎麼,你知道是誰做的了?」

  「不知道。」楊逍果斷拒絕,不出賣朋友是他的底線。

  「算了,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你還是想想表彰大會後岳總署長要問你什麼吧。」屈牧之對這種無聊的小把戲也沒興趣。

  他天生就是個缺乏興趣愛好的人,因為父親的關係,他習慣了沉默寡言,獵殺邪修,匡扶正義,似乎就是他的一切。

  唯一能算得上愛好的就是象棋了,可惜很難碰到棋逢對手的知己,在離開榕城後,他再也沒找到如同楊逍一般合路的棋友。

  「顧總署長這次犯的事不算小吧,關禁閉要關多久?」楊逍試探問。

  「你不用擔心,顧總署長他都習慣了,岳總署長也不是真的要懲罰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罷了。」

  「依我看最多一天時間,快的話明天一早就放出來了。」聊到這個,屈牧之一臉的平靜,顯然早已經習慣了。

  「對了,表彰大會上被表彰的也不止你一人,算上你,一共有10人。」屈牧之介紹。

  「10人,這麼多?」楊逍一愣,他可不記得有這麼多人幫過忙,八成都是硬塞進來的關係戶,這時候來分功簡直可恥。

  「對,我也在其中。」屈牧之坦然說。

  楊逍:「......」

  好兄弟來分一點功勞他不在意,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嫉妒的冒泡泡。

  果然是跟著貴人好做官,屈牧之因為父輩的關係被顧總署長多方提攜,提拔為貼身副官,進步速度一點也不比他這種在外與人拚死拚活的實幹派慢。

  要認一個好乾爹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提升。

  「好兄弟你也被提拔是應該的,聽到這個消息我真是為你高興,真心的。」楊逍認真說。

  「我知道,所以我還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我在總署也待了有段日子了,我聽說這次顧總署長在考慮把我下放。」

  「下放?」楊逍追問,「有說下放到什麼位置嗎?」

  「暫時還不清楚,但按照我的級別,最大可能是省署的副署長。」屈牧之說。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屈牧之留意到楊逍眼神都變了,面容隱約有點扭曲。


  「怎麼,你...是有什麼想對我說嗎?」屈牧之好奇問。

  「沒有,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恭喜你啊,好兄弟,我一點都不嫉妒你,真的,這副署長對我而言無所謂的。」

  楊逍緩緩站起身,但沒能站起來,就又坐下了,隨即深吸一口氣,微笑問道:「好兄弟,你帶氧氣瓶了嗎,我剛才過於興奮了,好像...好像有點缺氧。」

  「誰沒事隨身帶那種東西,你...你還好嗎?」屈牧之就是擔心刺激到他,才趕來提前說的,擔心他在表彰大會現場失態。

  楊逍強撐著搖搖晃晃站起身,走向牆角,要去觸碰立在牆角的一隻紅色鐵皮箱。

  「你想做什麼,我來幫你。」屈牧之問。

  「沒事,我就是頭有點暈,想吸兩口氧氣,你不用管我,我是為你高興啊好兄弟。」楊逍頭也不回說,整個人感覺飄飄忽忽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雲朵上。

  眼見楊逍要拉開鐵皮箱,屈牧之忙道:「那不是氧氣瓶,那是滅火器!」

  「沒事,都一樣,我是真為你高興啊好兄弟,先不說了,我頭暈,先吸兩口。」楊逍動作依舊,眼看就要拔出滅火器的保險塞,把管子插嘴裡。

  幸好最後關頭,屈牧之上前搶下了滅火器。

  他知道自己升職可能會刺激到楊逍,但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人直接瘋了。

  「好兄弟,我確實占了父親的一些便宜,也是來到這裡我才知道,父親他為巡防署,為整個國家做了很多貢獻。」

  「這個副署長不是給我個人的,也是看在我父親的貢獻上,在這一點上,我心中有愧。」屈牧之真心說道。

  「我與你不一樣,你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中,是你一步一步拚出來的,這個副署長應該給你。」

  屈牧之繼續說:「我也曾與顧總署長反映過,但他說服了我,他說憑藉你的背景與戰功,你升為副署長是遲早的事,倒是我才是該把握住機會的人,我不能給我父親丟臉。」

  在聽說顧總署長沒忘記自己後,楊逍放下了滅火器,整個人也不頭暈了,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為國效力的熱情:

  「好兄弟,你看你這話說得,像是我楊逍為了個副署長就不依不饒似得,我不喜歡做官,位置越高責任越大,我就是喜歡那種責任壓在肩上的使命感。」

  「我今天把話放這,就是一輩子不提拔我楊逍,不給我副署長,那我也會兢兢業業工作,與那些邪修作鬥爭,這就是我楊逍!」楊逍字字擲地有聲。

  「我一定會把你今天的表現反映給顧總署長。」屈牧之也被楊逍的精神所鼓舞。


  聞言楊逍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勸道:「好兄弟,你向顧總署長匯報的時候一定要斟酌好了啊,依我看,最後一段有關副署長的部分就不要反應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我還是比較希望總署給我一些重擔的,我抗壓能力很強的,多大的官...職位給我,我都能幹好。」

  又聊了幾句後,屈牧之就離開了,原本熱鬧的房間內又只剩下了楊逍一人。

  他默默坐在床邊,開始思考岳總署長單獨接見自己的原因。

  在他看來,能引起顧總署長這種級別大人物視線的無非就是三件事。

  第一,他如今是夷陵書院的少院長,也是未來書院的繼承人,只要掌控了他,也就是掌控了未來書院的走向,岳總署長要確認他還是忠誠於他們巡防署的。

  第二,與他的義父食人佛有關,他現如今是密教的少祭司,在食人佛心目中也有一定的位置,岳總署長很可能是希望通過他,與密教達成某種協議。

  而這種協議極可能是越過陰廟大祭司的,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若不是這屆出身血教的陰廟大祭司實在是太變態,陰廟大祭司的位置就是他義父食人佛的了。

  第三,也就是最後一點,估摸著就與他前段時間的東瀛之旅有關了。

  當時他曾遭受以黑佛母座下半憫悲紫身佛為首的五位冥境使徒的突襲,若不是鳩山一門五豪傑夠強,他早就被幹掉了。

  而這件事他回國時第一時間就報給了接見他的顧總署長,想必事後顧總署長也報給了岳總署長。

  而這次岳總署長召見他,很可能是發現了一些與黑佛母教,尤其是半憫悲紫身佛所在的西南分教有關的線索。

  雖說這段時間很忙,但楊逍也從未忘記這件事,畢竟他當時從無字天書中看到了黑佛母教眾多高手在秘密集會,其中足有十多人,只可惜他沒看清這些人的臉。

  這十幾人中一定有佛子位的高手,而這些佛子極可能就是藏身於各大勢力中的暗樁。

  他們肯冒風險聚集在一起,一定是在策劃著名某個大陰謀,足以顛覆某個大勢力,或是造成江湖正派人士巨大死傷的大事件。

  而作為三大勢力之首的巡防署,自然是黑佛母教最優先的攻擊目標,這些年來也就巡防總署敢盯著黑佛母教死磕。

  一想起當時所見的畫面,楊逍心中就湧起陣陣寒意,那位宗主大人的加盟帶給了楊逍極大地壓力。

  宗主投了黑佛母,而他是知道百鬼棺衣在自己身上的。

  而直到現在宗主都沒有露面,也沒指派其它黑佛母教的人對自己出手,也就意味著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並且他也為自己保守住了百鬼棺衣的秘密。


  楊逍當然不需要感激他,因為他保守秘密的原因是他想要自己出手,殺人奪寶。

  楊逍甚至猜測過,那位宗主會不會聯合半憫悲紫身佛等高手偷襲他們江北省公署。

  突然,楊逍莫名打了個冷顫,他忽然想到當初的儒林書院了。

  打省公署可是相當於抽了巡防總署的臉面,要打還不如打夷陵書院,畢竟世人皆知,自己是夷陵書院的少院長,而現在書院剛經歷一場大戰,元氣大傷。

  「不好!」楊逍心頭一顫,他懷疑那位宗主就是要聯手黑佛母教,滅掉夷陵書院,順勢幹掉他與師父盛彥霖,並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身上這件百鬼棺衣搶走。

  按照宗主睚眥必報的性格,這種可能性極高,畢竟盛彥霖當初也是參與了對他的圍捕,在緬泰黑三角將宗主追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當初奪回書院一戰時,因為巡防署派來的高手眾多,宗主沒敢出手,可現在高手都撤走了,正是最佳的偷襲時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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