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噩夢使徒> 第1215章 :祝捷大會

第1215章 :祝捷大會

  白天楊逍也沒閒著,召集了巡防公署派駐到書院的人,臨時開了個會,主要是提醒他們,在書院內一定要謹言慎行,儘量處理好與書院長老們的關係,避免產生敵對情緒。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現如今他已經拜入盛彥霖門下,夷陵書院於他而言就是第二個家,他不希望看到巡防公署與夷陵書院之間出現不愉快。

  類似的提醒他也對密教派駐的長老暗示過,他畢竟是少祭司,說出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下午時分,周慎姚雲二位長老找到了楊逍,帶來了密教的最新消息,楊逍的情報還是晚了一步,法教的計劃已經實施了。

  他們派出高手,秘密潛入王城迦旃,又在內線的配合下,摸入了素塔娜公主的城堡。

  不過好在大祭司英明神武,早就猜到法爾哈陀這小人要使陰招,於是提前一步,就將素塔娜公主轉移了,法教的高手撲了個空,反而還被密教給埋伏了。

  法教派來的高手除了一個被活捉外,其餘全部被殺,被活捉的這傢伙是個軟骨頭,還沒等上刑,就交代個一乾二淨。

  大祭司得知那口棺材就藏在城外30里的一處偏僻小鎮上,於是親自出馬,帶人端了他們的老窩,一舉擊殺法教徒十幾人,還繳獲了那口棺材,以及原本屬於棺材內的幾塊神秘骸骨。

  在收到楊逍的消息,並得知楊逍已經拜盛彥霖為師後,大祭司非常高興,已經決定將棺材及骸骨物歸還主,交還給夷陵書院,就算是答謝盛老院長的拜師禮了。

  等局面稍微穩定一些後,大祭司就會派出可靠人手,將棺材及其中骸骨一併送還。

  聞聽此言,楊逍非常感動,義父待他恩重如山,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義父他老人家的恩情。

  他暗暗發誓,等自己強大起來後,一定相助義父滅了法教,除掉法爾哈陀這個小人,敢對自己的義妹素塔娜下手,簡直是不知死活。

  正面戰場打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陰招,法教這幫傢伙可真是該死。

  不過聽說義父與素塔娜都安然無恙,楊逍也就徹底放心了,這多虧了義父他老人家老謀深算。

  義父他不僅實力強悍,智謀方面也是一等一的超絕,更是有情有義的真漢子,實屬男人中的榜樣,楊逍心中的楷模,有這樣的義父給他撐腰,何愁大事不成。

  傍晚時分,楊逍被盛彥霖叫去,還不等走進院長室,楊逍就依稀感知到了幾股強悍的氣息,而且這些氣息都很陌生。

  踏入院長室,就見四名陌生老者坐在木質座椅上,而盛老院長正與四人相談甚歡。

  見楊逍來了,盛老院長立刻起身,樂嗬嗬拉來楊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楊逍,巡防公署重案巡查專員,也是我盛彥霖的寶貝徒弟,我能從法教脫困,能重回書院,多虧了他幫忙。」


  聽到楊逍這個名字,四位老者紛紛起身,對楊逍拱手抱拳,一派江湖禮節。

  盛彥霖笑嗬嗬道:「小楊,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長老,許長老,陸長老,還有沈長老。」

  楊逍一一與四位長老打過招呼,當下他也是心中頗為震驚,這四位長老他從未聽說過,但四人的實力著實強悍。

  年歲稍小的陸長老與沈長老都有半步冥境的水準,而那位許長老則更強,有接近冥境使徒的水準。

  至於那穿著一身老派學院服裝,鬚髮皆白,不苟言笑的江長老更是四人中實力最強悍之人,赫然便是真正的冥境高手。

  現如今楊逍才明白為何盛彥霖誇下海口,一年之內便要夷陵書院的實力上一個大台階,現在看來,此言不虛。

  就這一屋子裡的人,就足夠可怕了,盛老院長算是半隻腳踏入冥境中期,那位江長老是冥境初期,許長老距離真正冥境不過一線之差。

  剩下的陸長老與沈長老也有半步冥境的水準,再加上他這位爆發後戰力直逼半步冥境的異類,就這一屋子的人,就足以掃平一家有冥境高手坐鎮的一流勢力。

  就目前夷陵書院所展現出的戰力而言,已經不輸給儒林楊家所掌控的儒林書院了。

  當然,在最高端的戰力上還是差了一籌,畢竟盛彥霖也曾親口說過,儒林書院楊千鶴老院長與他巔峰期實力相仿,但現如今,盛彥霖還沒有完全恢復實力。

  儒林書院在被黑木社與育怨宗聯手偷襲後,也是傷亡慘重,實力大減。

  其中楊老院長的獨子冥境高手楊雲洛更是被當場斬殺,現如今兩家書院可以說是難兄難弟,估摸著整體實力也大差不差。

  現如今有了這四位長老的歸來,楊逍心裡踏實多了。

  四位長老告辭離開後,盛彥霖招呼楊逍坐下,而楊逍也將密教傳回的消息告知了盛彥霖。

  盛彥霖聽過後感嘆大祭司是個體面人,他對楊逍的欣賞也是發自內心的。

  他還提醒楊逍,這次法教偷襲素塔娜,算是觸動了大祭司的底線,兩家不久後很可能就要徹底開戰了。

  若是開戰,那按照當初的協定,他們夷陵書院勢必要派人參戰,正好報當年被囚禁之仇。

  「盛老,若是義父決定開戰,我願帶領書院高手前往助戰。」楊逍主動請纓。

  「這是自然,不僅是你,屆時我也會去,我與那法教也有舊帳要算。」

  「不過這種大事上你我說不上話,還要看大祭司的態度,畢竟兩家開戰不是小事,陰廟大祭司一定會出面調和。」

  「密教法教同屬陰廟聯盟,又都是四大家族之一,各自麾下又都有附屬勢力,一旦徹底開戰,整個緬泰黑三角都會打成一鍋粥,當地的勢力格局將會被徹底改寫,甚至會對國際形勢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這份代價陰廟大祭司不會不清楚。」盛彥霖謹慎分析。


  其實如果按照楊逍的意思來,他也不希望現在就開戰,畢竟如今自己羽翼未豐,而討逆一戰後,夷陵書院也是元氣大傷,現在最要緊的是休養生息。

  不多時,楊逍告知盛彥霖,昨夜自己又做了個鬼夢,他夢到了一位使用那隻沙漏的異國使徒,並見識到了白骨手臂的厲害。

  在聽楊逍說過白骨手臂的能力後,盛彥霖判斷這東西就是聯合會大會長手中的那件先天至寶,而女閣主之所以隕落,怕是也與這件至寶脫不開干係。

  有傳聞說,九件先天至寶每一件都能力非凡,且都與噩夢本源有關,相互間絕不兼容,即便憑藉那女閣主的手段,在擁有百鬼棺衣後,又吞噬了一件至寶,最後依舊無法完全駕馭。

  若不是自身狀態不好,被寒江君等人抓到破綻,招來高手裡應外合,也未必會隕落。

  與此同時,盛彥霖提出了一個角度新奇的見解,他猜測楊逍所做的鬼夢未必全都與那女閣主有關,或許還遭受了一些其他方面的影響。

  「比如呢?」楊逍眼前一亮,他曾也考慮過這點。

  盛彥霖思考片刻,沒有給出明確答案,只說這是他個人的一點猜測,至於究竟如何,他現在還無法給出準確答覆。

  不過這件事他會放在心上,等整頓過書院後,他會專門抽出時間,仔細研究一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小楊,你別忘了,這世間還有人對你這件衣服感興趣。」盛彥霖暗示說。

  「那位宗主?」楊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不過盛彥霖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他,是你的老熟人,儒林書院的楊千鶴。」

  「是他!」

  楊逍眼神一頓,不錯,這楊千鶴也確實一直在找這件百鬼棺衣,當初這傢伙就曾懷疑到自己身上。

  而且聽盛老院長說,多年前他就曾到訪過儒林書院,並拿出手中那本珍貴古籍,邀請楊千鶴共同參悟這件寶貝。

  「盛老,這件事怕是不妥,這楊千鶴老院長曾懷疑到我的頭上,他當時就對這件衣服起了疑心。」楊逍急忙提醒。

  「嗬嗬,無妨,事情你要反著想,你要站在楊千鶴的角度考慮問題。」盛老院長從容道:「若你是楊千鶴,你會相信這件東西在你身上,而我不殺人取寶嗎?」

  「這個......」楊逍思考片刻,搖了搖頭。

  「這不就完了嗎,那楊千鶴知道我一直惦記著這件寶貝,也會知道我收你做了徒弟,可等我收你做了徒弟後,就突然對這件寶物的下落失去了興趣,這豈不是更可疑?」

  「那楊千鶴當院長的年頭不比我短,也是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是老江湖了,只要我們露出一點破綻,他馬上就能發現問題。」盛彥霖強調說。


  聞言楊逍敬佩的拱了拱手,贊道:「還是師父老謀深算,徒兒受教了。」

  「哈哈哈——」盛彥霖對楊逍的馬屁非常受用,眯著眼得意道:「你這小子一肚子壞水,沒點真本事怎麼做你師父。」

  「我的壞水小小的,師父壞水大大的。」楊逍豎起兩根大拇指,開始陰陽人。

  知道自家徒弟秉性,盛彥霖也不和他一般計較,接著換了一副認真的態度,說起明天中午他要在書院迎客廳召開祝捷大會,他已經提前讓人發出請柬了,屆時江湖上許多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

  「你也要準備一下,我為你定做了一身衣服,你稍後去試試,看合不合身。」盛彥霖說道。

  「都聽師父的。」楊逍表現的很聽話。

  「好,還有一件事,畫骨樓的那位大樓主已經托人聯繫我了,說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他們也是被人矇騙了,希望我能把被俘的骨寂他們交還給畫骨樓。」盛彥霖說道。

  「那您是怎麼答覆他們的?」楊逍好奇問。

  「我答應他們了,等祝捷大會結束後,我就派人送他們回去。」

  盛彥霖嘆口氣:「冤家宜解不宜結,那畫骨樓也不是好惹的,現如今書院元氣大傷,需要休養生息,暫時還是不要樹敵為好。」

  「當然,人也不是白送回去的,你殺了他義子的事情也翻篇了,他們也答應給我們一些賠償,這下里子面子都有了,事情也該告一段落了。」

  「這次他們畫骨樓損失也不小,不僅折進去好些高手,就連那位小樓主也是損兵折將,被打的灰頭土臉,隨身的兩具高階傀儡都被毀了,哈哈哈,還被你那顧總署長抽了正反兩個大耳光,聽說臉都抽歪了。」一想到那小樓主的悽慘模樣,盛彥霖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此人畢竟也是江湖上的一方梟雄,竟被人連抽了兩巴掌,真可謂是奇恥大辱。

  不過聯想到抽他的人是顧崇山,大家也就不意外了,畢竟顧崇山的暴脾氣是出了名的,江湖上不少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挨過他的巴掌,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這顧總署長這麼強嗎?」楊逍嘆為觀止。

  「強,強的離譜,你們巡防署本就以高手多而著稱,這顧崇山更是其中翹楚,巡防署內除非你們岳總署長,否則沒人敢說能壓他一頭。」

  「這顧崇山走的也是一身橫練的路子,一雙鐵臂號稱攻無不克,這種能將怨眼與肉身極致結合的路子最苦最難,不過只要成了氣候,那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專克那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

  「在這條橫練路子走到極致的,這江湖上公認有四人,其一就是鐵臂顧崇山,剩下三人分別是黑佛母座下首座魔頭大歡喜紅蓮佛,佛門小佛頭戒律院首尊聞戒大師,最後一位我不說你也該知道,就是你義父,密教大祭司食人佛。」


  「這四人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了,有傳聞講即便四人站著不動,冥境中期以下的攻擊也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

  「那我義父與顧總署長誰更強?」楊逍這孩子一貫好奇心重。

  「這個......」盛彥霖微微皺了下眉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二人活動區域不同,你義父在緬泰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除了陰廟大祭司,也不虛誰,這顧崇山也一樣,這麼些年橫行國內,邪修都繞著他走,也沒聽說怕過誰。」

  「要是也能認顧總署長為乾親就好了。」楊逍眼珠子提溜轉,暗自盤算。

  「徒兒,你是不是又想好事了,膝蓋不自覺想跪下,想認那顧總署長也做個乾親?」盛彥霖眯起眼,露出迷之微笑。

  楊逍:「師父你怎會如此想我?!」

  「少瞞我,你一個眼神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麼。」盛彥霖笑嗬嗬道:「別急,日後肯定有機會,你小子抓機會的能力是我所見過的年輕一代中最好的。」

  「師父,我想要認乾親不是為我自己,是為了我們夷陵書院的大業,我是一片赤誠,沒有私心啊,師父明鑑!」楊逍為自己辯解。

  「嘖。」盛彥霖差點被逗笑了,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外人,這才教訓道:「不是,你這是還拿師父當外人忽悠啊,你怎麼想的,我能不知道嗎,你小子多賊啊,咱師徒之間不興搞這個。」

  楊逍也發現了,自己這些小伎倆在盛彥霖面前就像透明人似得,這傢伙骨子裡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這樣的傢伙最難對付。

  「話說這顧崇山也確實厲害,這些年被他教訓過的江湖中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要不是你們岳總署長限制他,還指不定要搞出多大的事情呢。」

  「但此人有一點好,他講理,可不好的是,一旦他占理,那就麻煩了,他就要動手了。」

  「當年江湖上還流傳過一句話,不被顧崇山打過的人算不得高手,畢竟若是一般貨色,他都懶得出手。」

  「而他也間接幫助了一些人成名,原本一些寂寂無名的小角色,因為被他揍了,很短時間內就在江湖上混的聲名鵲起了,你說這和誰說理去?」盛彥霖哭笑不得。

  挨揍還能出名,這確實挺魔幻的。

  「對了,師父,那畫骨樓大樓主有說起過歸還東西嗎?」楊逍手中畢竟還留著如意門主的幾件怨眼,尤其是那隻沙漏。

  「他還真提到了,不過被我給擋回去了,我就說最後如意門主的空間型怨眼失控了,空間破碎,把屍體和一身的怨眼都帶走了。」盛彥霖無所謂道。

  「還是師父您有辦法。」楊逍豎起大拇指,心想這師父不錯,沒白認。


  「對了,你說你用百鬼棺衣吞噬了這隻沙漏,用過了嗎,感覺如何?」盛彥霖忽然問起。

  「能力不錯,就是不太好駕馭,需要時間來慢慢適應。」楊逍隨後又解釋了使用這件沙漏的代價,是身上出現屍斑。

  但對他來說這都不算事,因為睡一覺後屍斑就會被戲袍碎片所取代,但即便是這樣也遠比直接喚出好姐姐助陣的代價要小得多。

  不過展現出的實力也要差不少,使用沙漏能讓他在短時間內維持接近半步冥境的實力,而喚出好姐姐可就厲害多了。

  想當初,他還未達到真正的幽級時,嗑藥壓制了好姐姐,展現出的戰力直逼幽級頂峰,能短時間內與那半步冥境的魔門金剛相抗衡,這差距簡直恐怖。

  楊逍也曾想過,若是現在的自己嗑藥,所能展現出的實力絕對遠超半步冥境,估摸著短時間內能與真正的冥境打的有來有回。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吃這枚幸運屬性拉滿的丹藥的,最多舔一口,這可是他的壓箱底。

  離開盛老院長處,楊逍去試衣服,盛老院長給他準備的衣服與夷陵書院的長老服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樣,貌似要更莊嚴些,總之,楊逍還是比較滿意的。

  夷陵書院的祝捷大會,自己會以盛老院長的徒弟身份露面,穿這身衣服也合理。

  不過楊逍是個謹慎的人,他還為此事專門請教洪安國,這畢竟是老江湖了,知道深淺。

  夜晚,離開書院後,楊逍接到了一個電話,看到電話上的名字時,楊逍眼底有光亮起。

  是好兄弟屈牧之打來的,接聽後對方更是告訴他,自己就在他們的臨時駐點。

  等楊逍趕回去後,果然見到了屈牧之,二人聊了很久,屈牧之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楊逍。

  有了屈牧之這位親歷者的講述,楊逍才真切的了解到當初城外有多兇險。

  不只是他們在城內拚命,城外的兄弟們也是以命相搏。

  「若不是那位前輩來的及時,怕是今日你我二人相見都難。」屈牧之深有感觸道。

  屈牧之口中的那位前輩自然就是盛老院長請來的幫手,那位西北劍首莫殺生。

  在聽到西北劍首被顧總署長與衛總長放走後,楊逍一顆心也落回了肚子裡。

  這種時候若是背刺,那還是人嗎。

  不過聽屈牧之的描述,那位劍首前輩的狀態也很不好,楊逍希望他能一路平安。

  屈牧之也帶來消息,明日的祝捷大會巡防署也接到了邀請,這次他們打算盛裝出席。

  一來是告訴江湖中人,日後夷陵書院就和他們巡防署站一起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給剛回國的盛彥霖撐個場面。


  這次規格極高,會是顧總署長親自帶隊,他們巡防署出席5人分別是顧崇山副總署長,衛宸衛總隊長,餘下三人分別是洪安國署長,陳政署長,以及他屈牧之。

  「好大的陣仗啊。」楊逍不禁感慨一聲,這顧崇山和衛宸可都是巡防總署的大人物。

  「我這次來是奉了顧總署長的命令,顧總署長的意思是日後沒必要再專門安排專員級別的人物駐守書院了,這樣說出去也不體面,盛老院長以及書院的長老們也會覺得心裡頭多根刺,他已經決定,就由你來擔任駐守書院的專員,你的意思呢?」屈牧之問。

  「這當然好了,不過.....」楊逍猶豫片刻,「可我還兼著江北省公署的差事呢,不會是上面不讓我回去了吧?」

  楊逍有點緊張,畢竟他也不想被總署掃地出門,夷陵書院對他來講還是太小了,他志不在此,而且他心心念念的副總署長可還......

  「這點你放心,顧總署長交代了,等此間事了,你還回你的江北,但書院的差事也不可馬虎,你可以遠程辦公。」屈牧之不愧是楊逍的好兄弟,這些已經提前都想到了,他知道楊逍捨不得官位。

  「遠程辦公好啊,我最喜歡辦公了,沒說的,就這麼定了,好兄弟你回去後一定替我向顧總署長轉達感謝。」聽說還能回江北,楊逍樂嗬嗬答應下來。

  他可捨不得江北,那裡他已經辛苦經營了那麼久,鬥敗了江北韓家,扶持了新的韓家傀儡話事人。

  又搞定了洪安國與趙副署長,並且還拿到了江北大小數十個家族的醜聞黑料,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而這東風就是副署長的職位。

  這次奪回書院,論功行賞,他是妥妥的頭功,一個副署長是跑不掉的。

  到那時,江北無論是江湖還是廟堂,他楊逍都是當仁不讓的話事人,他相信只要是他想做的事,即便是洪安國也不會為難他,畢竟...那可是自己的好大哥!

  有了這次的情分,他與洪安國的關係突飛猛進,二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好的像一個人似的,洪安國還專門為楊逍拍下許多照片,要送去總署為他請功。

  楊逍自然也懂得投桃報李的道理,若是有機會,他也一定會在顧總署長面前為自己的好大哥多多美言,大家一同進步。

  時間過得飛快,休整了一夜後,第二天中午時分,楊逍穿戴整齊,出現在了盛彥霖身前。

  此刻楊逍才發現,自己身上這身衣服,與盛彥霖身上這身莊重的院長服頗為相似。

  「好,真好。」盛彥霖上下打量楊逍,越看越是歡喜,「不得不說,你這小子倒是有幾分為師當年的風采。」

  「不知道未來會是誰家閨女有這份機緣,能與我徒兒修百年之好。」盛彥霖笑道。


  「師父,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快些去把,大家都等著呢。」楊逍催促。

  「不只是為師的大日子,更是你的大日子,走,我們師徒同去。」盛老院長不由分說,就拉起楊逍的手朝外走。

  二人來到宴會廳旁邊的一個小房間,隨著盛彥霖啟動機關,只見一面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扇透明玻璃,從這裡可以看到此刻宴會廳內的景象。

  此處視角極好,位置又高,幾乎是一覽無餘。

  此刻楊逍看到,宴會廳內此刻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大家相互走動,互相打招呼問好,一派和諧的景象,也有人堅守座位,不苟言笑,給人感覺不近人情。

  楊逍意識到,這玻璃是單向玻璃,自己能看清裡面,而裡面的人看不到自己。

  「放心吧徒兒,這也是一件怨眼,能隔絕精神力,裡面的人感知不到我們在偷窺。」盛彥霖一副傲然之色,言辭鑿鑿。

  「為師帶你來是先教你認認人,免得一會露怯,說錯了話。」盛彥霖囑咐,「你可別小瞧這些人,這裡面就是半個江湖。」

  楊逍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好兄弟屈牧之,而在他身邊,還坐著顧總署長等幾人。

  「那位顧總署長你認得,他身邊那位頭髮花白的男人,就是衛宸衛總長。」

  「衛總長是你們巡防總署麾下直屬第二戰鬥總隊的總隊長,也是你那顧總署長的副手,在你們總署內也是一號人物,戰力比我當年巔峰期更強。」

  「剩下那三人你都見過了,江北省署署長洪安國,晉潼省署署長陳望。那個年輕人叫屈牧之,現任顧崇山的貼身副官,也是你的好兄弟。」

  「此人能被顧崇山看中,想來也有一番機緣,前途無量啊。」盛彥霖感嘆一聲。

  楊逍移開視線,望向顧總署長邊上那桌人,這桌也是5人,坐在主位的是個穿西裝戴眼鏡的中年人,氣勢凜冽,眉頭心動皺起川字紋,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

  見楊逍看向此人,盛彥霖為他介紹,「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商總會副會長海宗親,此人實力極其強悍,遠非裴閻白無常之流可比,也是一位冥境後期的強者。」

  「他就是海宗親?」聽到這個名字楊逍微微一愣神,他雖然沒見過此人,但不經意間已經與此人發生過多次交集,這也屬於是活在傳說中的大人物了。

  當初在年輕宗主的藏書中就提到過此人,後來是陳釀,陳釀因為無意間殺死了海宗親的兒子,這才被巡防公署囚禁,實則是暗中藏匿保護了起來。

  可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陳釀依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由此可見這傢伙的可怕。


  不只是身份壓人,實力也是夠強,冥境後期,這對於楊逍來說無異於神仙一般的人物。

  不愧是商總會,確實是有一些真正的強者坐鎮。

  見楊逍對此人頗有興趣,盛彥霖又多介紹了幾句,「這傢伙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商會內部,都是有話語權的大人物,他在商會的分量,已經非常接近顧崇山在你們巡防總署的分量。」

  這麼一類比,楊逍就徹底明白這傢伙的含金量了。

  那宗主果然是瘋了,竟敢將主意打到這種級別的人身上,當真是不知死活。

  「師父,怎麼還有張空桌?」楊逍忽然注意到。

  在宴會廳最前排的核心位置,一共有三桌,顧總署長那桌是絕對的全場最佳,他左邊是商會,而右邊卻突兀的空了一桌。

  不過桌邊雖然是沒坐人,可桌上卻放置著不少的禮物,看起來非常有誠意。

  「那是給聯會留的位置,他們人來了,但只道了聲恭喜就離開了,人家帶來了禮物,總歸不能不給他們面子。」

  「來的人分量也不太夠,就是晉潼省當地的省聯會會長。」盛彥霖介紹。

  「聯會不派大人物來也可以理解,畢竟他們當初是站在盛靖軒那一邊的,來走個過場很正常,但商會這幫傢伙怎麼好意思大張旗鼓的來,當初他們可是也幫忙了。」楊逍有些質疑他們的企圖。

  「這你就不懂了,商會從來都是老好人,他們很少明面上與人作對,再者說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是自古的規矩,他們沒有立場,唯一的立場就是利益。」

  「誰給的錢多,他們就給誰賣命,所以不涉及什麼恩怨,即便是盛靖軒那叛逆贏了,今日他們也會帶上禮物樂嗬嗬的來道一聲恭喜。」盛彥霖不愧是老江湖了,看得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

  此刻楊逍不禁回憶起當初納蘭署長的一句名言,商會就是個婊子,誰給錢都能上。

  「第二排頭一桌,穿袈裟的那幾個人,就出自佛門,為首的那個瞎了一隻眼的高僧叫聞性大師,是佛門四小佛頭之一。」

  「佛門的另外三位小佛頭分別是聞戒大師,聞觀大師,以及聞渡大師,這四人都是佛門大佛頭玄枯老僧的弟子。」

  「其中聞戒大師是大師兄,是律宗大德,執掌佛門戒律,鐵面公正,專修金剛禪武,懲治世間邪祟,管束佛門敗類,氣場威嚴,實力極為強悍。」

  「聞觀大師是二師兄,修觀心禪,常年觀照天地因果,擅長推演福禍,點化怨念深重之人,性情淡泊,隱有大智慧。」

  「聞渡大師是三師兄,專司度化苦難眾生,常年奔走民間賑災救難,心懷大悲,待人如清風拂面,擅長治癒人心,在民間威望極高,有在世佛的美譽。」


  「這聞性和尚排名最末,此人在規矩森嚴中的佛門中是個異類,性情灑脫,喜好交友,不困守山門清規,主要負責佛門的對外事務,時常在外遊歷,人緣也最好。」

  「聞戒大師是西陲普陀淨院的方丈,聞觀大師是江南雲棲禪院的方丈,聞渡大師是東海棲霞古剎的方丈,聞性大師則是天心永樂禪寺的方丈。」

  「而他們四人的師父大佛頭玄枯老僧則常年在北地伏龍古寺清修,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江湖上露面了。」盛彥霖感慨說。

  「江湖上所謂的十大宗門也有上下品級之說,佛門,道宗,洞天府,這三家是公認的上品最強者,也是國內除三大勢力外,最為強悍的三家大勢力。」

  「可以這麼講,這三家才是十大宗門的根基。」盛彥霖強調。

  很快,楊逍的視線就轉移到了第二排,與佛門最遠的那處位置,二者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楊逍瞧見了一個熟人。

  「北嶼夜,他也來了!」楊逍心中一頓。

  盛彥霖微微眯起眼,壓低聲音:「那桌是道宗的人,為首的那個你肯定知道,他就是道宗正一教雲瀾大真人。」

  「他就是雲瀾大真人?」楊逍聽到這名字,就先慫了三分,畢竟拿人手短,人家的傳承之寶無字天書可還在自己手裡呢。

  在楊逍眼中,所謂的雲瀾大真人就是個一身道袍的老道士,看得出來上了些歲數,模樣與仙風道骨不搭邊,留著兩撇八字鬍,習慣性的眯眯眼,給人的感覺屌屌的。

  「道宗與佛門不同,整體結構與陰廟類似,也是一個大聯盟,其中最強有四家,分別代表了正一教,真武教,全真教,以及靈寶教。」

  「這位雲瀾大真人就是正一教正統,清修府邸位於龍虎山上清宮,此人一手煉屍術世間幾乎無人能敵,唯一能在此術上與他掰掰手腕的,也就是畫骨樓的那位大樓主黑無常了,只不過二人的路子截然不同,互相視對方為異類。」

  「道宗除了這位雲瀾大真人外,剩下三位掌門大真人分別是真武教玄武大真人,全真教鎮罡大真人,靈寶教曜樞大真人。」

  「道宗沒有絕對意義上的掌門人,但現如今四教中真武教最為強勢鼎盛,所以常能壓其餘三教一頭,隱有執牛耳者的意味。」

  介紹過佛門與道宗,盛彥霖繼續為楊逍科普江湖各大勢力,不過很可惜的是,同樣位列上三宗的洞天府沒來,盛老院長解釋說,這洞天府最為目中無人,與江湖各大勢力的關係都一般,所以自己這次壓根就沒邀請他們。

  「江湖傳言,洞天府是藏污納垢之地,其中高手如雲,許多都是有案底在身上的大高手,其餘門派根本不敢收留,我的那位好友莫殺生當年就曾收到過洞天府的邀請,只不過他沒理會罷了。」


  「那洞天府主更是一位隱士高手,已經許多年未在江湖上露面了,但此人實力超絕,是能殺冥境後期的絕頂高手。」

  「那桌是奇門,來的人中為首一人叫陸藏機,他是奇門招式最奇詭的三人之一,據江湖傳聞,他因為一次被能力反噬,兩隻腳被戲法變成了兩隻手。」

  「那桌是墨家,為首一人是我的至交好友,墨家家主墨無是,他臉上戴著的那副面具大有講究,那下面的半張臉不是他的,是半張鬼臉,那是怨眼反噬造成的傷害,已經不可逆了。」

  「他身邊那人你認識,是前來助拳的墨家長老墨擎。」

  「那左手從不抬起的傢伙是青冥宗副宗主冥風,他的左手與刀粘在一起了,雖說境界很高,人刀合一,不過生活中確實很不方便。」

  「那邊的屍斑臉老婦是夷教大長老雲晦,身側那女人是她的親傳弟子少長陰姬,那個...那個女娃子我就不認得了。」

  「我認識她,她叫蔣青鸞,是夷教的少祭司。」楊逍介紹說,目光盯緊在蔣青鸞的臉上。

  「哦,她就是你那相好。」盛彥霖恍然大悟。

  「什麼相好,就是認識罷了,在一次任務中結識的,我還救過她的命,只不過是場交易。」楊逍無語解釋。

  「少來,當初你在密教受傷昏迷時,就喊過這個名字,我記得很清楚。」盛彥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眼中有光。

  「我懶得和你解釋。」楊逍知道越描越黑,索性不說了。

  而盛彥霖只覺得楊逍是被戳中了痛處。

  「徒兒,你聽為師的,以如今你的身份,配她綽綽有餘,只要你點頭,為師親自上門替你說親,保管成功。」盛彥霖對楊逍那是沒得說,胸脯拍的啪啪響。

  「那是誰?」楊逍岔開話題,看向另一桌。

  那桌上首位是個身體嚴重扭曲的老人,兩側肩膀塌陷,脖子奇長,整個人如同一面搓衣板那麼薄,還在不停地咳嗽著,不停咳出鮮血,身側還有人恭敬侍候。

  「那是無涯學館的老學究大祭酒,別看他病殃殃的,此人可是學棺內僅次於館主與觀涯首座的三號人物,是非常厲害的咒術型高手,可殺人於無形之中。」

  盛彥霖下意識的壓低聲音,「這老傢伙的手段相當毒辣,當年我一位朋友就中了他的咒術,硬撐著跑來找我求救,我盡了全力,可依舊還是沒能把人救下。」

  「我那位朋友最後臨死前的模樣就和這老傢伙現在的狀態差不多,不斷咳血,身體愈發纖薄扭曲,五臟六腑都被擠碎了。」

  「也是後來我才了解到,這老傢伙的這一手是以傷換傷,能把糾纏自己的病痛轉嫁到別人身上,但別人沒他能抗,所以不出三天,就會被壓碎內臟嘔血而死。」

  「不過這能力的代價也相當可怕,這老傢伙要永遠遭受這樣的詛咒折磨,直到他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