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諸君隨我,誅賊討逆
與此同時,楊逍又將從段吉慶手中繳獲的紅色捲軸拿了出來,這東西不是法器,而是畫骨樓那大樓主送給夷陵書院盛靖軒的一份禮物,原本是該在婚禮高潮時由證婚人段吉慶當眾宣讀的。
上面廢話不少,但核心意思就兩個,第一個,以後夷陵書院將會與畫骨樓結為聯盟,第二個,大樓主他大發慈悲,已經決定收下院長盛靖軒為義子了。
而楊逍也毫不客氣,當眾將這份捲軸給撕個粉碎,最後朝天上一撒,紅色碎片徐徐飄落,落在楊逍頭上與肩頭,好似下了一場血雨,場面帶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這一切看似率性而為,實則都是計劃好的,楊逍出來前用了足足一分鐘來排練這個過程,他要利用這次機會為自己謀得最大利益。
這次盛老院長專門把這個機會給到他,他可不能浪費了。
廟堂與江湖不同,江湖中人能打就行,但廟堂中的講究就多了,能打只是一方面,更要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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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門埋頭努力做實事是愚蠢且徒勞的,為官之道是要讓領導看得到自己的價值與努力,這就需要宣傳。
而楊逍無論是刀插人頭展示,還是當眾撕毀紅色捲軸,都不是簡單的示威而已,那太低級了,他要的是讓巡防署觀戰的那些大人物們看到自己的表現,讓他們聽一聽現場對他楊逍的呼聲。
全世界都知道他楊逍是巡防署派來的督軍,是巡防署推到台前的打手,若是此事之後巡防署沒提拔重用他楊逍,那日後誰還肯冒風險為巡防署做事。
賞罰不公,最亂人心,納蘭朔有句話說得妙,有的領導就和驢差不多,經常裝瞎,有時候做下屬的就要倒逼他們一把。
「段吉慶死了......」被盛彥霖路上收編的孫長老兀自睜大眼睛,望著遠處地上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久久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這傢伙可是十大宗門畫骨樓大樓主的義子,無論是名聲還是江湖地位都不低,實力更是足以短時間內抗衡真正的半步冥境。
可就這樣一位高手,就這麼被人砍下了腦袋,還是被一位幽級上實力的年輕人。
現在孫長老才徹底了解楊逍的含金量,難怪盛老院長會自信滿滿派他出戰。
而隨著此戰落幕,可以想像,原本屬於段吉慶的名號要讓位了,現在他楊逍才是半步冥境之下第一人。
江湖一貫殘酷,信奉弱肉強食,年輕一輩要想出人頭地,最快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踩著上一代江湖前輩的屍體上位,楊逍便是如此。
他在萬眾矚目下,一對一殺掉了如意門主段吉慶,那原本屬於段吉慶的江湖聲望就全都被楊逍奪走了,這既殘酷又現實。
最關鍵的是,還讓畫骨樓栽了大面子,可以武會友是段吉慶自己提出來的,畫骨樓就是有心報復,也沒理由。
更何況楊逍還是巡防署的幹部,又是密教食人佛的義子,貿然動他要承擔極大風險。
「不愧是食人佛的義子,一對一槍挑如意門主,盛老,你這徒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墨擎長老眼底流露出欣羨之色,到了他們這個年紀,自身成就也就基本定型了,關鍵是要培養家族下一代,做到真正的傳承有序,後繼有人。
可即便是作為江湖十大宗門的墨家,年輕一代中能與楊逍相匹敵的,也是鳳毛麟角。
「偌大江湖,人才輩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後生可畏啊。」鐵律判官柳寒錚倒是沒墨擎那般思慮的深,他只是依稀在楊逍身上,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哈哈哈——」
盛彥霖豪邁大笑,楊逍果然沒讓他失望,單挑斬殺如意門主,長江後浪推前浪,將這位名聲不弱的江湖前輩拍死在了沙灘上。
今日一戰算是徹底讓楊逍打響了名號,也徹底在巡防署中站穩了腳跟。
首戰告捷,古有四大軍功,先登,陷陣,斬將,奪旗,楊逍一人今日就獨得兩件,先陣斬如意門主,又奪了對方的喜帖當眾撕成碎片,算是把盛靖軒與那畫骨樓的面子丟在地上使勁踩。
如此一來,己方士氣大盛,而此刻在眾人心中,楊逍就是己方的一面旗幟。
但有人歡喜有人愁,見到段吉慶被殺,出自畫骨樓的骨寂長老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這倒不是說他與段吉慶關係有多好,只是段吉慶他畢竟是大樓主的義子,頗受器重,如今此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斬殺,這讓他回去如何與大樓主交代啊。
思及此處,骨寂長老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的鎖定楊逍,大有要親自出手將其斬殺的衝動。
而感知到對方凜冽的殺意後,楊逍直接就溜了,一個閃身,就回到了己方陣營,站在盛老院長身邊偏後的位置。
無他,這裡安全,但楊逍嘴巴還是硬的,高聲朝對面喊話,讓他們遵守承諾,立即退兵。
在廝殺前,段吉慶曾當眾立下承諾,若是自己戰敗,則立刻帶領畫骨樓的人離開。
「骨寂長老,小樓主前輩他們怎麼還沒到?是不是遇見什麼麻煩了?」盛靖軒再次查看時間,發現此刻已經過了10點半,但援兵依舊沒有消息。
圍城的同時城內的信號就被切斷了,電話打不出去,現如今包圍圈已經成型,他們也沒辦法派人出去查看情況,就連城內夷陵書院的其他據點也全都失去了聯繫,如今的夷陵書院就是一座孤島。
「樓主大人是不會遲到的,一定是遇見了麻煩。」骨寂長老深知情況有變,可他一時間也想不通究竟發生了什麼,畢竟援兵中可不止他們畫骨樓的高手,還有一位聯合會的大人物坐鎮。
另外還有商會的高手,按理說在發現與他們聯繫不上後,商會的高手該立刻動身前來支援才對,他們可是收了錢的。
盛靖軒也不愧是做了十年院長位置的人,短時間內就下定了主意,面色陰沉,低聲道:「骨寂長老,不能再等了,援兵指望不上了,我提議我們現在就出手,只要能斬殺我那反賊兄長,今日不管怎樣,我們都立於不敗之地。」
「我們這邊有四位冥境使徒,對方才三人,優勢在我們,只要快刀斬亂麻,就能鎖定勝局。」
「等盛彥霖一死,巡防署也就再沒了介入的藉口,到那時,他們自然會退兵。」
「好,就依你之見,不過那個楊逍必須死,你替我殺了他。」骨寂長老提出要求。
盛靖軒在心中暗罵,這傢伙分明是想要楊逍死,但礙於對方的巡防署背景,又不好公然出手,所以就把這燙手的芋頭丟給了自己。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今日無論是楊逍,還是他那親兄長盛彥霖,都得死。
作戰計劃很簡單,由宋滄海與盛靖軒二人合力,爭取用最快速度斬殺盛彥霖,而骨寂與另一位冥境高手,則負責拖住對方剩下的兩位冥境高手。
至於對方剩下的半步冥境這一檔次的高手,則交給其餘人頂住,而且盛靖軒了解他兄長的脾氣秉性,知道他對書院的感情,所以篤定他們不敢拉開架勢打。
己方可以放開手腳,對方卻投鼠忌器,這一點上他們就占了先手。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將先手轉變為勝手。
智杖在手,盛彥霖的感知力極其敏銳,在對方暗中醞釀之時,盛彥霖就識破了對方的計劃。
他並不在意被兩人圍攻,他在意的是書院師生們的安危,建築損毀了還可以再建,但人沒了可就壞了學院的根基。
他以夷陵書院院長的名義向圍觀的書院師生們喊話,命令他們立刻撤離此處。
隨著盛彥霖開口,書院師生們在短暫的遲疑後,開始陸續撤離,令盛靖軒惱火的是,在他身後的這些長老們竟然也有動搖的,開始有人偷偷溜走。
若是換做平時,他定然要嚴懲,可是現在不行,他本就軍心不穩,為今之計唯有殺了盛彥霖,斷了他們的念想。
「小楊,他們要動手了,你保護好自己。」盛彥霖讓楊逍退後,交給墨家的幾名高手守護。
這些都是半步冥境的高手,是真正的半步冥境,不是段吉慶那種半吊子貨色可以相比的,是現場除了幾位老牌冥境使徒外的最高戰力。
下一秒,楊逍還沒感到什麼,就見盛彥霖瞬間舉起智慧杖,隨即「叮」的一聲脆響傳出,盛彥霖的智慧杖上有一股力量在以極快的速度湮滅。
「不要臉的東西,竟然出手偷襲!」
楊逍沒瞧出什麼,但鐵律判官柳寒錚可是看得很清楚,就在剛剛,那個宋滄海拔劍了。
輕鬆擋下對方的偷襲,盛彥霖緩緩移開擋在身前的智慧杖,用一股失望的眼神盯著對方陣營中的宋滄海,淡淡道:
「果然是下三濫的東西,狗改不了吃屎。」
「動手!」盛靖軒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聲,率先發動攻擊。
隨著盛靖軒火力全開,楊逍也是第一次認清這位叛逆之人的真正實力。
至少在楊逍看來,他身上所散發出的精神力強度並不輸給在場除盛彥霖與宋滄海二人外的其餘冥境使徒太多。
這感覺可不像是偽境,實力不容小覷。
不過有一點,楊逍也確實沒見過所謂的偽境冥境使徒,對於這類使徒的實力沒有具體認知。
他對盛靖軒這人的實力認知都是來源於身邊人的評價,而無論是盛老院長,還是二魔師叔,亦或是其它冥境使徒,大家都盛靖軒這人的實力評價出奇的統一,簡單點說就是路邊一條。
只要是真正的冥境使徒,差不多誰都可以走過去踹上一腳,二魔師叔就曾不屑直言,那盛靖軒若是縮在夷陵城內自己不好動他,但他要是敢來響馬鎮撒野,那自己就能出手留下他。
果然高手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聽多了高手親戚們對盛境軒的評價,讓楊逍不知不覺間產生了一種錯覺,貌似自己也能上去踹他一腳。
但今日一見,這股錯覺立刻就煙消雲散了,楊逍也徹底認清了自己,他要是對上這傢伙,不嗑藥的前提下跑都沒機會。
戰局一開,瞬間進入白熱化,宋滄海拔出手中寶劍,劍身幽藍,隨著劍招劃落,在半空中濺起陣陣水波紋,場面極為玄妙。
而盛靖軒手中則浮現出一支足有嬰兒手臂粗的巨大毛筆,對著盛彥霖隔空作畫。
盛彥霖手中智慧杖揮舞如風,將宋滄海的劍招盡數接下,楊逍還從未領略過盛彥霖的近戰水平,如今一看,這老傢伙還是藏拙了,這一手棍術極具名家之風。
一對二,盛彥霖竟然還穩穩立於不敗之地,抬手起勢遊刃有餘,顯然還遠未到極限。
來之前盛彥霖就曾說過,只要不撞見真正的冥境中期使徒,那沒人是他對手,如今看來,此言不虛。
見盛老院長被圍攻,墨家墨擎,以及柳家柳寒錚立刻出手支援,但中途都被人攔下。
「嗬嗬,墨擎,想插手先過我這關。」畫骨樓骨寂咧開嘴,露出一嘴的白牙,身後那具高階傀儡更是虎視眈眈。
墨擎反手拔出插在背後的金鐧,迎著骨寂就衝過去,而骨寂則立刻退後,操控傀儡與之交戰,他要的不是擊敗對手,他也沒那個本事,能拖住他就好。
此刻那具傀儡故技重施,再次散發出鬼手佛光,當初這一招被盛彥霖輕易破掉,但換做墨擎,應付起來明顯就吃力許多。
一金鐧砸上去,佛光只是顫抖了幾下,稍微黯淡了一些,但傀儡依舊強勢。
另一邊,鐵律判官柳寒錚也被一道身影擋下,正是被他之前識破咒術的神秘高手。
「我不願與你為敵,你不是我對手,現在離開,我不為難你。」柳寒錚警告說。
神秘高手看了眼激烈交戰中的盛靖軒,眼神變得複雜許多,但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一年前,她遇見了仇家,雖說殺了對方,但自己也身負重傷,是盛靖軒救下了她,如今恩人有難,她不能袖手旁觀。
「冥頑不靈!」見勸說無效,柳寒錚也不再廢話,拔出手中鐵尺,對著女人就抽打過去。
他這把鐵尺非常克制主攻咒術型法器的使徒,能干擾對方體內的精神力涌動,甚至可以造成對方被自身法器反噬。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出手傷人,大家都是冥境使徒,都不是好對付的,更為重要的是每個人背後都有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萬一因此得罪了惹不起的人,那就麻煩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除非必要,否則沒人願意死戰,即便他能取勝,也不會傷人性命。
骨寂與墨擎的戰鬥也是如此,一邊是畫骨樓,一邊是墨家,都是位列十大宗門的頂級勢力,雙方有點小摩擦很正常,都是在江湖上混的,大家都能理解,但若是搞出了人命,那就不好看了。
退一步講,今日即便是畫骨樓與聯合會的支援到了,擊潰了以盛彥霖為首的討逆聯軍,那盛彥霖是必死了,這沒說的,但墨擎和柳寒錚不會,只要兩人願意放下武器,那對方一定是以禮相待,放回去的時候搞不好還能稍帶上點禮品什麼的。
都是江湖上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誰都保不齊有倒霉的那一天,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江湖上真正殺人越貨無所顧忌的人只有那些真正的散人使徒,沒勢力背景,家裡可能就老哥一個,純孤兒,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活一天算一天,就這樣的人是最不好惹的,因為他是真敢和人拚命。
另外就是那些真正的邪修了,例如黑佛母這一脈的,以及盤踞在緬泰之地的那幫傢伙,這幫傢伙是真正的惡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無法無天,但仗著拳頭大,說話就硬氣,大家一般也就嘴上討伐一下,痛快痛快嘴,真要他們上去拚命,那才不會呢,傻嗎那不是。
這幾年楊逍也悟出了一些道理,所謂的邪修只是個籠統的稱謂,這就像是扣帽子。
三大勢力十大宗門背地裡乾的那些個見不得人的事未必比邪修強,但大家一來公關做得好,二來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常言道貧不與富斗,富不與官爭,誰要是敢翻他們巡防署背地裡的那些事,第二天就要上邪修通緝令,以民告官,這還得了,真當他們巡防署是白給的。
見戰況焦灼,盛靖軒等人應付的愈發吃力,那些被盛靖軒收買重用的長老們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他們很清楚,萬一盛靖軒要是倒台了,那他們這些人就完了,有一個算一個,都要被盛老院長清算。
倒不是說他們曾得罪過盛老院長,只不過這些年他們做了什麼他們心中有數,沒少幫著盛靖軒打壓原本書院內盛老院長的嫡系,將不少人都踢出了書院。
這些人可是帶著怨氣的,若是盛彥霖重掌大權,這幫傢伙肯定要回來報復。
此刻一名長老再也忍不住了,找到一旁觀戰的長老院首座,也是當前他們中最強戰力蘇景淵蘇長老,急切道:
「蘇大長老,盛院長他們怕是不占優勢,我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們去抓那個楊逍,我觀此人在對方陣營中分量極重,有他在手,今日亂局可解。」
不料一番話過後,眯眼觀戰的蘇景淵冷笑一聲:「裴長老,你的院長撐不住了,我的院長如今可是愈戰愈勇。」
聞言裴忠烈愣了一下,下一秒,瞳孔驟然縮緊,怒道:「蘇景淵,你怎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盛院長待你不薄,你竟敢......」
「噗嗤!」
不等裴忠烈取出隨身法器,下一秒,他的胸口就被一柄利器貫穿,是從背後刺來的。
裴忠烈顫抖著想要轉過身,看看究竟是誰想要殺自己,但他註定是沒這個機會了。
因為下一秒,他就被一掌拍在頭頂,頭蓋骨直接被拍碎,出手的赫然就是長老院首座蘇景淵。
緊接著,蘇景淵用那隻沾滿血的手拔出腰間佩劍,轉過身對著在場眾人厲聲高呼:「盛老院長回來了,我們忍辱負重的日子終於過去了,諸君隨我,誅賊討逆,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蘇景淵造反了,諸位長老,大家合力殺了他!」盛靖軒在書院經營了十多年,被他一手提拔的死忠還是很多的,此中還有不少畫骨樓的高手,以及被盛靖軒重金收買來的江湖散人,雙方一言不合,拔劍互砍,一時間血肉橫飛,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此時此刻,正在不遠處觀戰的楊逍也懵了,因為沒見怎麼著,對方陣營中突然亂了起來,刀光劍影,法器對轟。
楊逍親眼見到對方陣營中飛出半截死人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炸成了兩截。
「兄弟們,跟我上,建功立業,就在今日!就在今日!」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楊逍喜上心頭,拔刀就要開干。
眾人在楊逍的鼓舞下,紛紛拔出武器,黑壓壓的朝著對面就衝殺了過去,但楊逍還沒跑幾步,就被幾人聯手攔住,是墨家派來的那幾名長老。
「不是,你們衝上去啊,你們抱著我幹什麼?!」楊逍都要急死了,這不是耽誤他進部嗎?
「楊專員,你小點聲,我們奉命保護你的安全。」
「你就不要上了,就留在這裡好了,對面交給我們。」其中一名長老語速很快說。
「給我起開!」楊逍強硬掙脫開,自己的副署長就靠這一哆嗦了,誰敢攔他,他就和誰急。
見攔不住楊逍,前方也確實需要支援,幾名長老也開始出擊,但始終有一人跟隨在楊逍身邊,在保護著他。
此人也是墨家此行派來的人中除墨擎長老外的最強者,雖說是半步冥境,但戰力極其強悍,是墨家家主親自挑選訓練的那支家族精銳斬首隊的幹部。
楊逍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人群中,因為局面太亂,他一時間也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但觀察了片刻後,他索性也不管了,夷陵書院的人太難分辨,畢竟都是穿一種衣服的,但那些畫骨樓的人,以及那些衣著各異的江湖散人,他們可都好辨認,而且一定也是盛靖軒的死忠。
至於其中會不會有誤會,或許也會有冤枉人的時候,但這時候誰還顧得上那些。
干就完了。
楊逍此刻雖說身上有傷,但在面對這幫許多只有幽級下,幽級中期戰力的使徒前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左沖右殺,如入無人之境,先是閃身一刀從背後將一名穿著彩衣的高手攔腰斬斷,接著抬起手又是一記陰雷劈下,將十幾米開外,一位高舉刀充當避雷針的傻大個劈成了烤雞。
見到楊逍逞凶,幾名實力不錯的長老湊過來,想要先聯手處理掉楊逍,但墨家的高手也隨之出手,幾名墨家高手始終圍繞著楊逍在戰鬥,將對方的半步冥境死死擋在外面,一般的傢伙楊逍自己就能料理掉。
隨著對方的一名半步冥境遭圍攻被斬落馬下,楊逍第一時間跑來屍體邊,一刀砍下對方的頭。
此人是畫骨樓的人,楊逍之前就注意到他了,他就站在骨寂身後,明顯地位不凡。
高舉起此人的人頭,楊逍站在高處,厲聲疾呼:「奉盛老院長令,首惡必殺,脅從不問,放下武器者一概免死!頑抗到底者,有如此賊,殺無赦!」
見楊逍一手提著人頭,一手提著刀,渾身浴血的模樣,好似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那聲呼喊更是令人膽寒。
楊逍的這一聲吼很快引發了連鎖反應,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喊,聲音此起彼伏。
楊逍深知這種戰鬥最忌諱喪失士氣,一旦氣勢上輸了,軍心動搖,那就離輸不遠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是楊逍也不想打到底,這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盛彥霖考慮。
這夷陵書院凝聚著盛老院長半輩子的心血,一旦打爛了,那即便是奪回了院長之位,這夷陵書院也要元氣大傷。
盛彥霖待他不薄,他不想盛老院長傷心。
而且一旦出現大規模死傷,善後工作也麻煩,他來此是賺軍功,幫盛老院長的忙,殺人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見到楊逍的殺神模樣,又見到了對方手中的人頭,對方的士氣終究是崩潰了。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對方看到楊逍那張臉,比看到真正的半步冥境使徒還恐懼,在對方面前貌似連掙扎一下的勇氣都喪失了。
隨著第一個人放下武器,陸陸續續的,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武器,這部分人占現存對方總人數的一半還多。
但戰鬥還在繼續,畫骨樓的高手,不知來路的江湖散修,以及部分忠於盛靖軒的書院長老們還在負隅頑抗。
而此刻楊逍也自然而然履行了總指揮的責任,他下令對這三種人實行區別對待。
對畫骨樓的人,圍而不攻,留活口,對那些江湖散修,以勸降為主,要聲明寬大政策,能不殺則不殺,至於最後那些忠於逆賊盛靖軒的書院長老們,不用和他們囉嗦,也不接受投降,要堅決徹底消滅。
眼見這邊大局已定,楊逍將目光重新投向中心戰場,那裡才是今日真正的勝負手。
五名冥境使徒間的戰鬥,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激烈來形容了,那場面真可謂是分雲裂日,八仙過海,各展神通。
盛彥霖一人居中,依仗手中那根智慧杖,獨戰兩名冥境使徒,面對對方的連番攻勢,竟絲毫不亂。
只是平平無奇一棍戳去,就逼退手持寶劍的宋滄海,又是一棍揮舞,瞬間擊潰了盛靖軒好不容易用毛筆畫出來的虛幻魔像,舉手投足間盡展一派宗師的氣象。
這一幕慕看得楊逍心生嚮往,不知何時,自己也能有這份實力,面對多位冥境高手圍攻,舉手投足間儘是從容。
相比於盛彥霖這邊的戰鬥,墨擎長老與畫骨樓骨寂之間的戰鬥貌似要激烈許多,但聲勢雖大,楊逍卻看得出來,兩人都沒有盡全力,更像是彼此忌憚,相互試探,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這其中固然有兩人顧慮太多,都不願下死手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二者實力相差不多,在楊逍的感知中,墨擎長老在精神力強度方面能略勝一籌,但真要是死戰到底,誰勝誰負還不好說。
不過另一邊柳家柳寒錚卻是徹底壓制住了對手,那位神秘人物雖也是冥境使徒,實力不弱,但頗為依賴咒術。
可咒術法器適用於偷襲,暗中下咒,一旦被人防備後,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至於其他方面,尤其是貼身近戰,這位神秘人就弱太多了,完全是被柳寒錚摁著頭打。
可以這麼說,若不是柳寒錚沒有殺人的心思,現在對手保不齊已經隕落了。
「不愧是冥境使徒,竟恐怖如斯。」楊逍心中暗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