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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章 八重樫山

  第999章 八重樫山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楊逍忽然開口,「這些死人隊友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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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完全陌生的,但不排除一些很厲害的傢伙會從一些細節,以及你們的反應中瞧出一些端倪。據我們的經驗來看,這處未知的重啟世界並不完美,會存在一些所謂的「漏洞」。」

  「我要提醒你們,如果遇到棘手的人,一定要慎重對待,不然會給你們帶來大麻煩。」鳩山蒼玄認真道。

  「諸位還有問題嗎?」鳩山蒼玄視線一個個掃過,在做最後的確認。

  「很好,那就各自去準備吧,還請不要忘記我的請求,這對我們鳩山家族非常重要,有勞了!」鳩山蒼玄神情嚴肅,像是在送自家的將軍出征。

  楊逍等人完全明白鳩山蒼玄的意思,在攻略哥夢的同時他們要聯合起來死保鳩山紗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她成為最後存活的人。

  在確認一切就緒後,楊逍等四人分散開各自躺在一床破爛稻草上,按照要求閉上了眼睛,緊接著鳩山蒼玄將手中的四塊黑噩石快速組合,居然拼湊出了一枚幾平四四方方的印章。

  他發動精神力,一步步靠近那塊半人高的鐘乳石,靠的越近,他所受到的影響就越是強烈,鐘乳石旁隱約浮現出了幾道掙扎的人影,還伴隨著悽厲的慘叫聲,那些都是不久前被獻祭的「祭品」,此刻卻好似索命的冤魂。

  但隨著鳩山蒼玄發動了自身法器的能力,等再睜開眼,這一切又都煙消雲散了,他走到了鐘乳石前,將手中的黑噩石印章放了上去,鐘乳石頂部有一處缺口,隨著印章嵌入,嚴絲合縫。

  做完這一切的鳩山蒼玄完全不停留,立刻轉身離開,逃離了這處隱秘監牢,並鎖上了門。

  此刻牢房外的漆黑走廊中矗立著數道人影,隨便挑出一個放在外面,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鳩山瞬雨,鳩山靜瀾,鳩山煌夜,以及神社武侍官鳩山霜鑒,再加上剛走出來的家主鳩山蒼玄,今夜鳩山家族中的五位大人物齊聚在這裡,靜靜等待門後的四位年輕人。

  楊逍不會想到,今夜他們任務的成敗將關乎鳩山家族接下來數十年的榮辱成敗,甚至是生存與毀滅。

  「他們...會成功嗎?」鳩山瞬雨低聲,「我們已經連續失敗兩次了,秘境中出現了變故。」

  「會成功的,紗月,楊逍,童寒,北嶼夜,這四個孩子都會是未來的大人物,會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更強,甚至是足以比肩的大哥的存在。」鳩山靜瀾深吸一口氣,「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願先祖庇佑這四個孩子。」鳩山蒼玄默默祈禱。


  就在鳩山蒼玄離開後不久,一股困意莫名襲來,楊逍沉沉睡去,這一次的進入方式可比以前舒服多了。

  過了不知多久,楊逍是被一陣搖晃晃醒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被塞進嬰兒床中悠來悠去,惹得他胃中一陣翻江倒海,頭腦也陣陣昏沉。

  周圍很黑,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楊逍確認自己被困在了一處極為狹小的地方,他能保持站立,但前後都被冰冷的木板擠壓著,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硬塞進了地板縫裡。

  更恐怖的是,他能感覺到,他身邊有人,黑暗中還有許多道喘息聲,狹小的空間內擠了不下十個人,這裡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腐臭味,以及一種獨屬於海的咸腥氣息。

  沒錯,楊逍確認自己就在一艘小船上,而且這艘小船就行駛在海上。

  之所以確認是小船,首先,這是一艘木船,其次,這船顛簸的厲害,若是大船的話,抗風浪的能力會很強,不至於如此顛簸。

  黑暗中隱約傳出「嗚嗚」的哭聲,有人在哭,聽起來是個男人,很年輕,與此同時,楊逍還聽到一陣壓抑著的嘔聲,就在他耳邊。

  「嘔~~」

  「別...別別...臥槽!!」空間狹小,楊逍根本沒地方躲避,他看不到身邊的人,但能感覺到一陣暖流噴到他肩膀上,然後一點點粘稠的向下流淌。

  暖流帶著難聞的腐臭味,刺激的楊逍也險些吐出來。

  「抱歉...非常抱歉......」虛弱的女聲在楊逍耳邊響起,不住道歉,聽聲音是個年輕女孩。

  聲音陌生,不是童寒或鳩山紗月,不是熟人,這下楊逍就沒有顧慮了。

  很顯然女孩抱歉早了,因為楊逍也被那股腐臭味刺激到了,一挺脖子,吐在了女孩身上,更悲催的是,由於身高關係,楊逍直接吐在了女孩頭上。

  「啊!啊啊啊!!」女孩不斷發出叫聲,也是這陣叫聲引來了人,很快,隔著木板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木板被拳頭砸了兩下,外面傳來男人惡狠狠的威脅,「閉嘴!再叫把你丟下去餵魚!無可救藥的蠢貨!」

  對方罵的是東瀛語,可聽在楊逍耳朵里則變成了帶有濃烈翻譯腔的中文,類似的事情在名為《漆人嫗》的噩夢任務中也曾發生過,那還是在緬泰黑三角地帶。

  通過自己的觀察,以及男人的威脅,楊逍大概判斷出了自己這些人如今的處境,他們這次的身份很可能是一批偷渡客,外面說話的男人是蛇頭。

  「都給我忍著,船就快靠岸了,誰再敢亂說話,我會割掉他的舌頭!」男人再次警告。

  等男人離開後,楊逍咳嗽了兩聲,不多時,童寒,鳩山紗月,以及北嶼夜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給出了回應,確認大家都在,楊逍也就放心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楊逍察覺到船顛簸的更厲害了,與此同時,船艙中也傳出人的說話聲,還有凌亂的腳步聲。

  楊逍知道,船應該快靠岸了,一般情況下,靠近岸邊浪會更大。

  果然,又過了不長時間,船就觸底擱淺在了岸邊,隨即木板被拆下,楊逍他們好似商品一般,被一個個的從裡面拉出來。

  夜裡很黑,沒有燈光,甚至連月光都極為稀薄,楊逍只能依稀看到岸上停著兩輛車,一輛是越野車,一輛是廂式貨車,車外站著幾個人。

  還不等楊逍看清周圍的形勢,就被人蠻橫的用布袋子套住了頭,袋子算是半透明的,不過只能依稀看到前一個人的影子,他們一個扶著前一個人的肩膀,被趕上了那輛廂式貨車。

  「怎麼16個人,這比約定的要多。」站在廂式貨車旁的一個男人發出質疑。

  「怎麼會多,不少就不錯了,快把人帶走,留在這裡會有麻煩的!」另一個男人說完後「砰」的一聲關上了廂式貨車的後車門。

  又經過了一路顛簸,車終於停了下來,楊逍一行人被帶到了一間地下室,一個光頭,臉上帶刀疤的兇悍男人丟給他們一大包衣服,嫌棄的讓他們先去洗澡,然後立刻換上新衣服,他要訓話。

  此刻楊逍等人終於被摘下了頭套,這裡是一間稍顯破敗的地下室,頭頂掛著幾盞白熾燈,牆壁因為潮濕而開裂,水泥地面上還有幾處不甚明顯的血跡,地下室內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你們...你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之前那個哭了一路的年輕男人哭著質問,「這是綁架嗎?我...我的家人會報警的!」

  光頭男人大步上前,抬起手就給了男人兩個耳光,將人抽翻在地,這還不算,又接過手下遞上來的棒球棍,狠狠給了男人兩棍,接著踩著男人的頭,惡狠狠看向其餘人,厲聲威脅:「這裡是我們的地盤,你們這些付不出偷渡費的混蛋,我讓你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然的話...就只有死!」

  「嗚嗚...我是佐藤翔太,我父親佐藤浩介是太宇事務所的會長,你只要放了我,我會讓父親他給你很多很多的錢,我保證!」

  但這一番話除了換來更暴力的毆打外,毫無用處,光頭男人看起來完全不相信男人所說,根據他所掌握的信息,男人就是個身無分文的偷渡客。

  楊逍等人此刻極為狼狽,身上髒兮兮的,在光頭男人的要求下男女分開,各自去洗澡。

  不長時間後,大家又回到這裡,非常默契的相互背對著穿衣。

  兇悍刀疤男帶來的那一大包衣服裡面幾乎都是舊衣服,各種類型的都有,楊逍換上了一身老舊的運動裝,在領口處還有深黑色的污漬,像是殘留的血跡。


  接下來他們16人分列兩隊站好,拎著棒球棍的兇悍男人走上前,站在中間訓話,從此人的話中楊逍等人也大概了解了這次的任務背景。

  這裡是東瀛一處叫做比自川的小城市,他們這些人的身份都是見不得光的偷渡客,因為沒錢交給蛇頭費用,就被蛇頭轉賣給了當地的幫會勢力,要他們打工還債。

  而眼前兇悍的男人就是幫會勢力的小頭目,他所要大家做的事情也很簡單,讓他們去一家溫泉酒店打工,答應工作一周後,就放他們自由。

  這件事聽起來就不靠譜,楊逍清楚,這間溫泉酒店八成有問題,不是酒店本身有問題,就是酒店裡面的人有問題,看來這就是他們的任務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光頭男人準備了一些食物端了上來,可大家心情不佳,幾乎都沒怎麼吃,就北嶼夜一人吃的不錯。

  在這處地下室內,楊逍他們也漸漸失去了時間觀念,只猜測過了半天左右時間,他們就又被戴上頭套,押上車,這次車開出去大概半個多小時,就停下了,在車廂內等候了許久後,車門打開,有人用棒球棍敲擊車門,將他們趕了下去。

  隨著頭套被摘掉,楊逍等人的眼前出現了一座酒店。

  此刻天已經擦黑了,酒店名為八重山,有8層高,規模不小,如同一隻沉默的巨獸,蟄伏在鉛灰色的夜幕之下。

  「記住我所說的話,你們每個樓層都要住人,一層兩個人,有服務台或是警備室的樓層要安排人接替,白天你們自由活動,但夜裡,務必要回酒店過夜,並安排人在服務台與警備室值夜,一樓的警衛每隔兩小時巡視一次,去一個人就行,剩下一人在服務台,留守待客大廳。」

  兇悍男人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惡狠狠威脅:「我警告你們,不要違背我的命令酒店內有監控,若是誰敢不服從,下場就只有死!」

  就這樣,楊逍等人被迫朝酒店大廳走去,此刻起風了,風吹得葉片嘩啦啦作響,楊逍注意到這酒店的位置非常偏僻,周圍沒有建築,也沒有任何燈光,夜晚來臨時有些滲人。

  但更滲人的還在後面,楊逍等人走進這亮著燈的大廳時,才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服務台的燈也亮著,但裡面沒人,不遠處的警備室內更是一片漆黑,連燈都沒有開。

  「有...有人嗎?」一個身材嬌小,臉上有細碎雀斑的女孩試探性的對著附近叫了一聲,這女孩不久前還被楊逍吐了一身。

  過了十秒鐘,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眾人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懼,貌似今夜他們是這座酒店中唯一的活人。

  身後傳來「嘩啦啦」的聲響,是一個兇悍男的手下跑來,將酒店的玻璃大門關閉後用鐵鏈從外面鎖住,此人動作很快,做完後隔門看了楊逍他們一眼,轉身就跑。


  因為過於倉促,在跑下台階的時候左腳還踩空了,險些摔倒。

  但男人根本不在意,跟蹌了幾步繼續跑,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車上,摔上車門,兩輛車一腳油門就離開了,車尾燈很快消失在楊逍等人的視野里。

  此人眼底的惶恐被楊逍清晰的捕捉到了,這傢伙很恐懼,似乎多在這裡停留一秒,都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他...他們為什麼要綁架我們?這究竟是哪裡?」之前被毆打的年輕男人帶著哭腔追問。

  「這裡是什麼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這裡會發生什麼。」一位瞎了一隻眼,頭髮稀釋的老者環顧四周,嗓音沙啞的開口。

  「你什麼意思,這裡...這裡會發生什麼?」被嚇壞了的年輕男人瞪大了眼睛,說話鼻音很重。

  因為只剩下一個鼻孔出氣,另一個鼻孔因為被毆打流血,用紙堵上了,臉上與衣服上還殘留有血跡,身上也有傷。

  瞎眼老者並不答話,自顧自走上前,從服務台的桌面上捧起了一個青銅質地的類似蛤蟆造型的物件。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這下面居然還壓著一道黃色的符紙,符紙上全是些看不懂的鬼畫符。

  「破魔御札......」瞎眼老者沉默片刻,「有江木神道社的人來過,看來事情有點麻煩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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