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三十環只是分數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6000字)
第333章 三十環只是分數的上限,不是我的上限!(6000字)
休息區。
綿陽隊的教練正拿著戰術板,給隊員們分析接下來的形勢。
其中劉偉強的臉色顯然不太好看。
綿陽隊這次來了六個人,結果一下午的淘汰賽,居然就折損了大半。
現在進了八強的,除了他之外,就只剩下另外一個隊友了。
「老劉,別想太多。」隊友遞給他一瓶水,「只要你能拿冠軍,咱們隊這次就算贏了。」
劉偉強點了點頭,擰開水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不遠處的電子公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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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張貼著剛剛出爐的八強對陣表。
【成都隊張恆VS綿陽隊劉鑫。】
【綿陽隊劉偉強VS江昌黑羽王賀。】
看到「王賀」這兩個字,劉偉強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小子————不是那個大胃袋麼,怎麼混進八強的?」
他記得很清楚,這個王賀就是那個拿著入門弓,且暴飲暴食的怪人。
當初資格賽名單他也特地看了一眼,王賀排在第18名,成績平平無奇,按理講是不可能進入八強的。
隨即劉偉強又看了眼前面三輪淘汰賽的比分,特地找到了王賀那一欄,結果顯示,王賀前三輪每一場都是險勝,比分不是6:4就是5:5加賽。
「看來這小子運氣不錯,只可惜碰到我了。」劉偉強心中的警惕漸漸消散。
在他看來,王賀能進八強,純粹是因為狗屎運好,沒遇到什麼強手。
再加上那種入門級器材的上限擺在那裡,想在八強賽這種高強度對抗中贏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劉哥,怎麼了?在看下輪對手?」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劉偉強轉頭,看見張恆正雙手插兜,悠閒地走了過來。
「喲,小張。好久不見。」劉偉強笑著打招呼,「恭喜啊,我看你剛才那一輪狀態很猛嘛。」
倆人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兩人算是老相識了。
在他們省內目前的射箭圈子裡,他們倆屬於第一梯隊,經常在各種決賽中碰面,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惺惺相惜。
雖然主要是劉偉強單方面這麼認為。
「還行,熱身而已。」張恆簡單回應道,目光也落在了對陣表上。
「這次省賽,我看也就咱倆能打一打了。」劉偉強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其他人的素質,說實話看起來都一般。尤其是那個拿入門弓的,居然也能混進八強,現在的省賽門檻真是越來越低了。」
他說的顯然是王賀。
「王賀?」張恆頓時想起自己上午在資格賽上的發現。
由於那個王賀的表現過於奇特,所以張恆對這個人的印象也比較深刻。
「李哥,我覺得你最好別太輕敵。」張恆說道。
劉偉強笑了,解釋道:「放心吧,我看過他的數據,全是9環、8環,偶爾蒙個10環。
這種水平和我差距太大了,而且我也不是那種輕敵的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聽沒聽過?」
張恆不由輕笑一聲。
獅子搏兔?
這小子似乎還沒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就光是以上午資格賽上張恆發現的蛛絲馬跡來推斷,王賀的實力就不可能弱於劉偉強。
甚至在這場比賽中,還有可能是除了他張恆以外的最強者。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但一直靠運氣是不可能的。」張恆意有所指地說道,「而且,他那個隊友呂武藝也不弱。這次黑羽俱樂部的人實力都不錯。」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劉偉強看起來似乎也有些不耐煩了,在他眼裡張恆歲數比他小五六歲,算是他的小輩,而現在張恆的語氣卻顯得老氣橫秋的,就好像他是個傻子一樣。
「行,那祝你好運吧。」張恆拍了拍劉偉強的肩膀,轉身離開。
「你也加油,決賽見。」劉偉強揮了揮手。
此時,裁判席上,向立業看著場地中各自散開的選手,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
.....................
他的心裡不斷回放著剛才王賀比賽過程中的表現。
由於上午察覺到了王賀在藏著實力,所以下午的淘汰賽,他一直都在觀察著王賀的表現。
但越是觀察,他就越是心驚,心中的畏懼也越來越深。
他發現王賀雖然下午淘汰賽的成績都相對一般,但他的動作,卻完美得令人髮指,尤其是撒放的瞬間,王賀的手指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橫向擺動,幾乎將小臂肌群控制到了極致。
向立業的眉頭越皺越緊。作為曾經的國家隊主力,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天才猶如過江之鯽。
有的選手是比賽型,平時訓練成績一般,一上場就腎上腺素飆升,超水平發揮。有的選手是訓練型,平時百步穿楊,一到比賽就手抖腿軟。
但王賀這小子,完全是另一個物種。
對他而言,這場比賽仿佛就是一個遊樂場,他完全就是過來玩兒的。
排位賽控分就算了,那還可以解釋為不想太早暴露實力,以免後續匹配到太強的對手,也為了防止被對手針對。
但王賀居然淘汰賽也控分。這簡直是對對手最大的侮辱,也是對自己實力最大的自信。
要知道,淘汰賽的一對一PK,其殘酷程度幾乎不亞於拳擊的對抗。
由於淘汰賽的對抗輪次並不多,所以每一箭的重要性都極高。稍微一個手抖,或者一陣側風,就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在不知道對手底牌,也不知道臨場會有什麼意外的情況下,正常的選手都會拿出120%
的實力來確保勝利。
但王賀卻全程都在玩兒。
始終維持著只比對手高一點兒的比分,完全不怕自己失誤或打崩了。
這個年紀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小子,卻久違的讓向立業感到深不可測。
他原本以為這屆省賽也就是張恆的獨角戲,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麼一匹黑得發亮的野馬..................
隨著選手們紛紛散場,身為裁判長的向立業處理完後續的事務後,便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場館。
準備返回賓館休息。
而在停車場的一角,一輛黑色的奧迪A6旁,張恆正靠在車門上刷著視頻。
看到向立業走過來,張恆站直了身體,喊了一聲:「舅舅。」
向立業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上車吧,送你回賓館。」
張恆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匯入晚高峰的車流中。
車廂里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向立業才開口問道:「今天的比賽,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厲害的選手?」
「還行。」張恆如實說道,「那個呂武藝有點東西,爆發力不錯,就是心態還差點火.................
候。如果再給他練兩年,或許能進國家二隊。還有綿陽隊的那個劉偉強感覺實力很久沒進步了,看起來上限也就到這了。」
「還有呢。」向立業瞥了他一眼。
張恆沉默了一下。
「還有個叫王賀的選手————感覺有點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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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麼個邪門法?」向立業明知故問。
「他在藏拙。」張恆轉過頭,直視著向立業,「而且藏得很深。排位賽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他的箭總是莫名其妙地偏一點點。今天下午的淘汰賽,更明顯了,每次都比對手的比分高一點點。」
「看出來了?」向立業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不錯,眼力有長進。」
「舅舅,你也覺得他在裝?」張恆問道。
「不僅是裝。」向立業嘆了口氣,「他是遊刃有餘。他在把比賽當成遊戲在玩,一直在藏拙,就等最後一舉爆發。」
「那————您覺得他藏了多少?」張恆試探性地問道。
「多少?」向立業搖了搖頭,「我看不透。但我可以肯定一點。他的真實水平,很有可能比你還強。」
「比我強?」張恆皺緊眉頭,「我知道他比劉偉強強,比呂武藝強,在這場比賽中,他對上任何人,除了我之外,都能輕易拿下勝利,但————他怎麼可能比我還強?我的最佳成績已經達到了六百八干環,就算是巔峰期的您,我應該也有能力一戰,他就算在藏拙,實力也不過六百六十多環的水平,怎麼可能會比我強?」
張恆一直是個驕傲的人。這種驕傲來源於他的天賦,也來源於他日復一日的刻苦訓練。他承認王賀有點東西,但他絕不相信王賀能強過自己。
「我知道你不服氣。」向立業道:「但作為過來人,我得提醒你一下,那小子確實不簡單,就連我都猜不出他的真實實力。
「明天就是決勝局了,最後的決賽大概率會是我和他打,舅舅,到時候你就看好了,我會逼出他的全力,然後再贏下比賽,拿到冠軍。」張恆顯然不信邪,語氣都有些低沉了下來。
向立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打擊他的自信心。
「加油。」
....................
....................
與此同時,賽場外的一家飯館裡。
王賀六人坐在一張圓桌上,吃著飯。
「哎,明天就是半決賽和決賽了。」梁東一邊往嘴裡塞了塊肉,一邊說道,「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八強里,咱們這邊占了三個名額,王賀,呂武藝,還有蔣偉宸。其他選手除了張恆和劉偉強之外,大多沒什麼好怕的。」
葉堇補充道:「但不排除咱們自己人會對上,打內戰。」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停下筷子,沉默片刻。
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內戰也沒什麼好怕的。」梁東笑了笑,活絡了一下氣氛,「賽場上無父子,更何況是隊友。你們要記住,上了場,站在對面的就是敵人。不管他是誰,都要往死里打。如果你們以後真的進了國家隊選拔,或者是其他的比賽,遇到了自己人,千萬別有什麼心理負擔。打自己人,不僅要有外部壓力,還有心理壓力。這種時候,越是顧及面子,越容易輸。」
「行了,別搞得這麼沉重。」葉堇笑了笑,舉起裝著可樂的酒杯,「來,為了今天的勝利,也為了明天的決賽,乾杯。」
「乾杯!」
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
吃飯的過程中,他們又簡單聊了聊明日的安排,以及其他選手的情報,吃完飯後,幾人便返回了賓館休息。
他們並沒有進行過多的夜間閒聊,很快便遣散打算回房休息了。對於運動員來說,賽前的睡眠質量直接決定了第二天的神經反應速度。葉堇和梁東也深知這一點,因此八點不到就趕著所有人回房休息了。
夜晚十點半。
1206房間內,呂武藝早已鼾聲如雷。
王賀依舊躺在床上,控制著赤顱騎士斬殺怪物,同時進行著法師途徑的修煉。
隨著血核凝聚的進度逐步緩慢推進,他對於法師途徑的修煉也稍微掌握了點兒竅門。
修煉的速度,也開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提升著。
直到翌日。
清晨陽光穿過房間的窗簾,他才睜開雙眼。
叫醒了呂武藝,洗漱一番,收拾東西後,跟著眾人打車去場館,準備開始今日的比賽。
上午八點。
CD市射箭運動中心。
經過昨日的洗禮,留到今天的選手已經寥寥無幾。整個賽場顯得有些空曠。
尤其是他們這個組別,只剩下最後的八強選手,每一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對冠軍的渴望。
因此火藥味極濃,所有選手都沒有互相說話,只是默默在後場準備調試著設備。
很快,眾選手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了賽場。
第四輪淘汰賽,也就是四分之一決賽。
八進四。
王賀的對手,正是昨天放過狠話的綿陽隊主力,劉偉強。
兩人站在起射線上。
劉偉強甚至連看都沒有看王賀一眼。全程看著前方的靶心。
似乎是想以這種方式,來表達對王賀的藐視。
他相信以自己如今國家健將級運動員,訓練成績穩定在660環以上的水平。在這個省賽的池子裡,除了張恆,他不懼怕任何人。
「雙方選手準備。」裁判的哨聲響起。
劉偉強先射。他深吸一口氣,排空雜念,舉起弓,眼神定下。
推弓、轉肩、靠位、撒放。
如同教科書般標準的動作,一連串擺出。
嘣!
10環。
開局就是一個漂亮的滿環。
綿陽隊的教練在場邊用力揮了揮拳頭。
第二箭。
劉偉強依舊穩定,又是一個10環。
第三箭。
劉偉強這一箭稍微受了一點側風影響,但也壓在了9環線上。
第一局,劉偉強打出了29環,只差一環就是滿分了。
這已經是他目前競技狀態的巔峰了。
他放下弓,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就算身旁那小子運氣再好,面對這種近乎滿分的分數,也很難拿下勝利。
待劉偉強射完三箭後,王賀同樣舉起弓,拉開弓弦。
這一次,他倒沒有打算再刻意地壓制實力,而是打算稍微認真點兒。
既然到了八強,對手又是劉偉強這種實打實的國家健將級高手,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控分,萬一翻車就得不償失了。
最穩妥的贏法,就是用實力去碾壓。
只見他胸口的二階印記微微搏動,視覺焦距鎖定。
嘣!
十環。
嗖!!
十環。
嗖!!!
十環。
短短六秒內,王賀射出了三箭,而每一箭都是十環。
總分為,三十環!
滿分!
一旁的劉偉強瞬間傻眼了。
臥槽,第一局就直接滿分了?
是運氣嗎?
不對,連著三箭十環,怎麼可能是運氣?
誰家運氣好到隨手一箭就能隔著七十米中十環?
而且還是連續三箭!
劉偉強終於轉過頭,看了眼王賀。
這小子————
難不成前面幾輪淘汰賽,真的是在隱藏實力。
與此同時,王賀也側過頭,和劉偉強對視一眼。
這三箭他的確用出了全力,也都中了十環,但劉偉強也只是比他少了一環而已,要是最後一箭劉偉強打中十環,那這局就是平手了。
看來這劉偉強的確有些實力。
但————也僅僅只是有些實力而已。
王賀重新將頭扭回靶道上。
接下來,他打算全程以碾壓的姿態,拿下冠軍。
很快,二人開始了第二局。
王賀30環,劉偉強28環。依舊是王賀勝。
總比分4:0。
劉偉強的臉色變了。
這一輪,他自認已經把自己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甚至超水平發揮了,但依然輸了兩環。
而王賀,卻依舊是滿分。
三十環。
就好像三十環只是環數的上限。
而不是王賀的上限。
一瞬間,劉偉強感覺眼前的王賀,就是一座看不見頂的高山。
無論他爬多高,抬頭一看,對方依然在雲端俯視著他。
劉偉強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這怎麼可能?
這把破入門弓,怎麼可能支撐得住這種連續的高強度滿環?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王賀的狀態。
太輕鬆了。
從始至終,王賀的呼吸頻率甚至都沒有變過。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成年人在陪幼兒園小朋友玩丟沙包,隨便丟丟都是滿分。
王賀瞥了一眼身旁的劉偉強。
真視之眼下,劉偉強的各項生理指標一覽無餘。心率飆升至160,皮質醇水平激增,肌肉纖維正在因為過度緊張而產生微痙攣。
「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王賀暗道。
劉偉強的實力確實不錯,660環以上的水平,放在國內任何一場比賽里都有一席之地。按理說,這樣的對手是能逼出王賀七八成實力的。
但此時此刻,王賀卻感覺異常輕鬆。
甚至比昨天還要輕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隨著這幾天對二階體能的逐漸適應,他的箭術水平似乎還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自然增長。
那種感覺,就像是剛剛打開封印的洪水,還在不斷地上漲。
王賀前兩天在鏡中世界測試,也就是666環左右的水準。但現在————他感覺只要他想,他可以一直射10環,射到天荒地老。只要弓不壞,他的身體就不會出錯。
這種穩定性,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超越了所謂的國際健將。
以王賀現在的實力,如果全力以赴去測試總環數————恐怕能直接突破700環。
700環。
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目前70米排位賽的世界紀錄,是2019年秘魯利馬的泛美運動會射箭項目的排名賽中的702環。
也就是說,王賀現在的實力,已經摸到了人類射箭歷史的天花板。
而且,這還不是他的極限。隨著他逐漸適應二階的體能,風靈箭術逐漸越來越熟練,這個天花板只會被他踩在腳下。
甚至有可能,直接射到七百二十環,也就是七十二箭的滿分!
「呼————」
王賀輕輕吐出一口氣,收回思緒。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事情是趕緊結束這場比賽。
第三局。
劉偉強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第一箭,8環。
心態崩了。
王賀沒有絲毫留情。
10環,10環,10環。
最終比分6:0。
零封。
碾壓。
徹徹底底的碾壓。
當最後一箭射出的瞬間,劉偉強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因為輸了比賽。
而是因為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明明已經拿出了畢生所學,甚至打出了生涯最佳的競技狀態,卻依然像個小丑一樣被對方戲耍。
他不信邪。
但事實擺在眼前。
王賀收起弓,轉身下場。
劉偉強看著王賀的背影,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了昨天張恆跟他說的那句話:「他很有可能比你還強。」
當時他不信。
但現在,他信了。
而且他覺得張恆說得保守了。
這哪裡是比他強?這他媽簡直就不是一個維度的生物!
劉偉強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王賀的背影,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弓箱,失落地離開了賽場。
而與此同時。
裁判席,觀眾席上的來自各省隊國家隊的眾人。
也看著台下的王賀,紛紛陷入了震驚之中。
三局,每局都是滿環。
零封對手,這哪怕放在世界歷史上,也是罕見甚至絕無僅有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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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