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潛水裝備

  第479章 潛水裝備

  張振宇轉頭看去。

  一個金色波浪長發的女人站在他身後，正微笑著看著他。

  她穿一身鮮亮的橙色比基尼，顏色飽和度很高，卻並不刺眼。

  雪白的肌膚在強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腰間松松垮垮系了條半透明的淺橙薄紗，風一吹就輕輕貼在腿側。

  她身材很好，肩頸線條舒展，腰肢纖細，但並不是單純的苗條，能看出是長期運動塑造的健美的身體。

  張振宇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你是————」

  女人一眼就看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帶著戒備，笑容反而更親和了幾分。她沒有急著往前湊，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兩人面前那塊設計簡潔的GG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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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這家俱樂部的工作人員。」

  她的語速不快不慢，分寸拿捏得很好，既不會讓人覺得是強行推銷，也不至於冷淡得失禮。

  張振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依舊站在原地，像個只是隨便逛逛、隨時可能轉身走掉的普通遊客。

  女人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一點懷疑。

  以往她穿成這樣站在GG光幕旁邊，效果一向很好。

  很多遊客本來只是路過，看見她之後，至少會停下來多問幾句。

  尤其是那些獨自出行、看起來有些錢又沒什麼明確行程的男人，往往很容易被帶進俱樂部。

  可眼前這個男人反應太平淡了。

  不是害羞，也不是故作鎮定。

  更像是————真的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這點不服氣湧上來，反倒讓她更想把這單生意做成。她往前半步，語氣熱絡了些：「先生要是對潛水感興趣，可以去我們店裡看看。我給您介紹一下我們的套餐，合適再決定。」

  說著，她抬手指向沙灘後面小坡上的一排建築，「就在那邊，走兩步就到了。」

  張振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排建築掩在椰樹和低矮綠植後面，外形很有設計感。前半部分是半球狀玻璃穹頂，穹頂在陽光下泛著淡藍光澤。建築邊緣有木質步道和遮陽傘，幾名穿著泳裝的客人正坐在那裡喝飲料。

  相比周圍那些臨時搭建的潛水攤位，這裡確實顯得更正式，也更昂貴。

  張振宇裝作思索的樣子，停頓了幾秒，才點點頭說道：「好吧，你帶路。」

  女人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張振宇看得出來，這一次的笑容是真心的。

  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走在前面。

  走路的時候，她有意放慢了腳步，腰肢輕輕扭動，臀部的線條隨著步伐起伏。

  腰間的薄紗在日光和海風裡晃來晃去，像一小團跳動的橙色火焰，熱情，也帶著明晃晃的誘惑。

  張振宇跟在她身後，不緊不慢，注意力當然不會完全放在前面的女人身上。

  他用不經意的語氣開口問道：「我看你們家的費用，好像比別的潛水俱樂部貴不少。」

  女人一邊走一邊回頭，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點驕傲：「因為我們提供的服務，也是整個湖區最好的。」

  「哦？」張振宇露出一點感興趣的樣子，「比如？」

  女人立刻進入了熟練的介紹狀態：「我們的教練團隊，是瓦利迪亞泄湖區最好的。所有人都持有星盟潛水教練協會頒發的MSDT證書。」

  她頓了頓，似乎擔心張振宇聽不懂，又補充道：「先生可能不太了解這個證書。

  MSDT，全名是潛水大師教練證書，是星盟潛水教練體系里等級最高的證書之一。整個湖區的潛水俱樂部，除了我們以外，別家能有一兩個這種等級的教練，就已經很不錯了。」

  張振宇淡淡笑了一下。

  這個證書，他好像也有。

  當年為了某個任務方便，他專門去考過一次。

  那次考試地點在一個海洋行星上。那裡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陸地，只有漂浮城市和深不見底的海。

  為了拿到證書，他陪一群真正的潛水愛好者在水下待了整整兩周。

  最後實踐考核時，張振宇在十五分鐘內完成了所有項目，還順手把一名被洋流捲走的考生拖了回來。

  他本身的能力肯定超越這個證書標準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女人見他反應平平，便以為他是潛水門外漢，對這個證書的含金量沒什麼概念。

  不過，這樣的門外漢，正是潛水俱樂部最喜歡的客人。

  尤其是看起來有錢，又願意為「最好」這兩個字買單的門外漢。

  她趕緊繼續說道：「我們的裝備也是整個湖區最好、最新的。不管您是想租，還是想買，我們這裡都有最高檔的潛水裝備。」

  張振宇眼睛微微一亮，露出恰到好處的興趣。

  「都是最好的？」

  女人一看他的反應，心裡頓時有數了。

  這是器材黨。

  而且很可能是最優質的那一類客戶。

  這種客人不一定真正懂潛水，也不一定真的熱愛海洋。

  他們喜歡的是最新型號、最高參數、最漂亮的外觀和最貴的價格。

  只要讓他們相信一件裝備足夠高級，成交往往比說服普通遊客報體驗課容易得多。

  「是的。」女人語氣更加熱情，「我們俱樂部能提供星盟最新、最好的潛水器材。普通體驗、進階訓練、外海潛水、深水攝影，我們都有對應裝備。」

  張振宇聞言，不禁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熱鬧的泄湖。

  女人馬上明白他的意思。

  她笑著說道：「當然，用在這裡確實有點大材小用。不過穿上高級裝備下水，本身就是一種體驗。您肯定會吸引全場目光。

  這裡是潛水勝地沒錯。

  但主要原因是水面平靜、水深合適、流速溫和，非常適合初學者練習潛水。真正專業的深潛裝備在這裡，確實有些殺雞用牛刀。

  女人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說道：「而且先生，如果您現在就用等級更高的裝備，等以後水平提升了，直接就能去外海潛水。完全不用再升級設備，一步到位。」

  張振宇點點頭，臉上露出很認可的表情。

  女人心中暗笑。

  這些器材黨心裡想什麼，她太清楚了。

  很多人嘴上說是為了以後進階，為了更好的體驗，實際上只是喜歡擁有一套看起來足夠昂貴、足夠專業的裝備。

  裝備未必能讓他們更強，但能讓他們看起來更強。

  兩人很快走到俱樂部建築前。

  玻璃穹頂下是一片明亮空間。

  陽光被穹頂過濾後落進大廳，變得柔和許多。

  室內幾株高大的熱帶植物伸展著寬大的葉片，葉面上還殘留著自動噴霧系統噴出的細小水珠。

  地面是淺色石材，乾淨得幾乎能映出人影。

  牆壁以深藍和白色為主，像一座被精心設計過的海邊展館。

  這裡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有穿著泳衣的工作人員，也有正在挑選裝備的客人。有人剛從水裡回來，頭髮還濕著，肩上搭著毛巾；有人坐在休息區喝果汁，看教練在光幕上講解潛水路線；還有幾個孩子圍著一台小型水下推進器興奮地轉圈。

  當幾位身材火辣、穿著比基尼的少女從兩人身邊經過時，金髮女人特意留意了張振宇的反應。

  然而，張振宇的目光沒有被她們吸引。

  他只是盯著兩邊牆上陳列的潛水裝備看。

  那些裝備線條流暢，外觀酷炫，幾套深潛抗壓服被擺在透明展櫃裡，燈光打得恰到好處。

  女人心裡徹底穩了。

  今天這單生意，大概率要成。

  兩人來到大廳中央。

  大廳正中掛著一件嶄新的深藍色潛水套裝。

  它被透明支架撐起，像一名安靜站立的水下騎士。頭盔線條鋒利，面罩呈深黑色，邊緣泛著冷藍光澤。抗壓服內襯被撐起後，顯示出流暢而貼身的輪廓。外圍是一套柔性外骨骼框架，內置強勁推進器，腿部、背部和腰側都能看見細緻的動力接口。

  整套裝備兼具力量感與科技感。

  只看材質和設計，就能知道價格不菲。

  雖然張振宇是在扮演器材黨，但看到這套裝備時，還是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

  它確實不錯。

  女人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刻湊上來介紹：「這是深海探索公司上個月剛發布的最新型號，SH—969。

  「7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自豪。

  「它的下潛深度、水中速度和續航距離，都遠高於軍隊現役的通用潛水服。要不是我們老闆關係硬，根本拿不到這一套。」

  張振宇摸了摸下巴：「看上去不錯。這一套多少錢？」

  女人遲疑了一下。

  「這一套我們俱樂部暫時不出租。」她說道，「要不您再看看別的？上一代SH—959我們這裡也有，還有其他品牌同檔次的高端型號。」

  張振宇搖了搖頭，用一種暴發戶似的口吻說道：「我要學潛水，就要買最好的裝備。

  不然被朋友知道，還不得笑死。」

  他強調道：「我是買，不是租。」

  女人心裡越發高興。

  但她也確實有些為難。

  這套SH—969，老闆交代過，只留在店裡展示，不對外出租，也不對外出售。它是用來抬高俱樂部檔次的鎮店裝備，不是常規商品。

  但客人如果願意給到足夠高的價格，世界上很多「不賣」的東西，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賣。

  看著她為難的表情，張振宇開口說道：「你們儘管開價。」

  他停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再報五十節潛水課，教練就選你。」

  說著，他還指了指女人。

  女人臉上頓時露出意動表情。

  這不是一筆小生意。

  一套SH—969，加五十節私人潛水課，提成足夠讓她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過得非常舒服。

  她遲疑片刻，指了指大廳一側綠植下的休息區。

  「我去找老闆商量一下。先生請先在那裡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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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振宇對她笑了笑，便慢慢走過去坐了下來。

  藤編椅、矮桌、綠植、半透明遮陽簾，猶如坐在沙灘上吹著海風。

  很快，一台機器人服務員滑行過來，送上一杯冰咖啡。

  張振宇靠上椅背，悠閒地抿了一口，然後像一個普通度假遊客一樣，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泳裝美女和潛水客人。

  而他的耳麥里則聽著安德烈匯報著查找的進展和他對現在城裡的狀態的偵查。

  安德烈在達爾貝達不敢大肆行動，可隨著張振宇之前幾處動作，他也順勢在很多地方留下了微不足道的印記。做不了什麼大動作，安安靜靜地旁觀、收集信息，還是沒問題的。

  「灰燼那邊肯定有所察覺了。」安德烈的聲音壓得很低，「達爾貝達城內的信息傳遞量，莫名其妙比前兩天漲了一大截。他們應該在大範圍搜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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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振宇端著咖啡杯，沒有說話。

  「你拆掉兩個節點的地方附近，信息流量漲得最明顯。」安德烈繼續說，「現場應該去了不少人。尤其是高樓那個父節點被拆之後，相關區域的通訊反應特別大。他們已經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的故障或者意外了。」

  這也是張振宇跑到這個遠離城市的度假勝地來「學潛水」的主要原因。

  隨著他們探查灰燼算力中心的行動不斷深入，不可避免地會引起灰燼組織注意。這個時候，如果還在城裡大張旗鼓地收集潛水裝備，實在太容易露出馬腳。

  而來瓦利迪亞泄湖買潛水裝備，就自然得多。

  這裡每天都有大量遊客租裝備、買裝備、報名潛水課程。一個有錢中年男人突然心血來潮，想花大價錢買一套頂級潛水服，並不算離譜。

  最多讓人覺得他有錢、有閒、愛面子。

  這正是張振宇想要的效果。

  「你那邊找得怎麼樣了？」他用咖啡杯擋住嘴，輕聲問道。

  「差不多了。」安德烈的語氣多了幾分自信，「我正在核對坐標，應該沒問題。最近突增的信息流里，有相當一部分都往同一個方向匯集。」

  他頓了頓，給出結論：「你的潛水服不會白買。算力中心，確實在海底。」

  「遠嗎？」張振宇問道，「如果距離遠，我還要弄一條出海的船。」

  「距離不算遠。」安德烈說道，「而且在那處疑似地點最近的海邊，有一個海水淡化廠。」

  他停頓了一下。

  「這個淡化廠很可疑，應該和灰燼脫不了干係。」

  張振宇放下咖啡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如果只是一座藏在海底的算力中心，事情雖然麻煩，還算簡單。

  潛入、定位、破壞、撤離，按步驟來就好。

  可如果附近還有一座被灰盡控制的海水淡化廠，情況就複雜多了。

  這意味著目標不是孤立的。

  它有地面配套設施，有常駐人員，有一整套防衛體系。

  那就不是潛到海底、拆個東西就能解決的事了。

  他皺眉沉思的樣子，恰好被快步走回來的金髮女人看在眼裡。

  她心裡頓時一緊這可是大客戶，別是等得不耐煩，改主意了。

  於是她趕緊加快腳步，臉上重新掛上最親切柔和的笑容，走到張振宇面前停下。

  「先生。」

  她的語氣比剛才更柔和了幾分，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小心翼翼。

  「我已經和老闆溝通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