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王二公子，取死有道

  妖魔亂世：開局解鎖白骨精卡池 第89章

  內城，王家大宅。

  作為世家大族的祖宅，修建得極為氣派，占地約有數十畝，青磚高牆延綿數丈，皆以青條石壘砌，朱紅大門莊重森嚴。

  其內三步一景，五步一觀，美不勝收。

  西側嫡系二房所居住的院落，奢華得更令人咋舌。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影壁以通體漢白玉雕刻，刻有百子鬧春圖，繞過影壁，能看到其內水榭戲台，曲橋蓮池。

  在蓮花池的亭子內，一個全身籠罩在黑斗篷中，看不到面容，身軀有些佝僂駝背的身影，此刻卻在行殘忍之事。

  他令一位美艷侍女僅身穿薄紗遮擋要害，立於亭內。

  自己則手持鋒利小刀，在侍女雪白細膩的後背上，雕刻一副人像。

  王二公子生來醜陋，一手畫工卻頗為不俗。

  不用紙筆丹青，僅以一柄小刀，就能在人皮上雕刻得栩栩如生。

  透過不斷滲出的淋淋鮮血，仔細看模樣，神似一位慵懶地斜趴在方桌上的高馬尾女子。

  那女子不施粉黛，卻眉眼如畫，美麗精緻，此刻像是非常無聊，嘴中叼著毛筆看著街邊一角發呆。

  記得是年初，王二公子藏在馬車中，去城外散心。

  無意中路過了福祿巷，在鎮岳武館門前看到了這一幕，自此開始魂牽夢繞。

  他喜歡的不是林慧的面孔。

  身為世家嫡系，繼承權排在第二位的豪門公子，想要多美的女子得不到？

  他喜歡的，是林慧身上那股慵懶，隨性，灑脫的氣質，就人世間無一樁煩惱事能讓她放在心頭。

  王二公子生來殘疾，臉歪嘴斜，從很小時候開始，暗中多被人恥笑。

  他從十歲起，就將自己藏在斗篷之中，不敢再見人。

  那女子落落大方地趴在置於街道一旁的桌上，自信閒散的樣子，是他從未見過卻朝思暮想的一幕啊。

  「啊！」

  身披薄紗的女子忍受了不知道多少刀，全身已經香汗淋漓，幾近虛脫。

  她終於忍不住了，一聲驚呼後，雙腿一軟，趔趄著前撲了一步。

  就這一步，正在收尾的王二公子手中刻刀一歪，給畫中人添了一抹不完美。

  一道不該有的痕跡，破壞了林慧雙眸中的靈動。

  且這一刀較深，流淌出的鮮血更多。

  看起來，像是林慧在哭，在流出血淚。

  「啊？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婢子錯了，婢子是不小心的！」

  那侍女大驚失色跪下，不斷叩首，身軀抖動如篩，顫慄不止。

  啪！

  王二公子見畫作已無法彌補，並未責怪侍女，隨手將刻刀扔進睡蓮密布的池塘中。

  他擺擺手，走到欄杆邊趴著，接過侍女遞上來的酒，大口飲盡後，並未回頭道：「處理了吧，記得把畫剝下來再殺，這等卑賤的人，沒資格帶著你們未來主母的畫像死。」

  「是！」

  隱藏在暗中的幾個武夫壯仆應諾一聲，上前捂住絕望美艷侍女的嘴拖了下去。

  周圍其他的侍女們並未兔死狐悲，心生懼怕。

  她們，已經變得麻木。

  無非是早些死還是晚些死，死得是否能輕鬆些的區別。

  從進了王家那一日開始，她們就被定位為損耗品，不再被當人看待。像她們這樣的丫鬟，王府會不斷採買、訓練、補充。

  價值甚至還沒有公子剛剛隨手扔掉的刻刀值錢。

  就在這時，一位端莊雍容的婦人在丫鬟陪同下，快步走到亭中。

  「都下去！」

  她揮手斥退下人，走到兒子面前，眼中出現一絲怒容。

  「鶴兒，你爺爺神功有成，今日出關，你為何不去恭賀？你大哥，三弟和四妹，家中其他房的小的們都去了，你這個嫡系不去，還有沒有點規矩？」

  王鶴被母親一說，斗篷中的面孔變得扭曲，他生性敏感，受不得一點刺激。

  只見他全然不顧對方是自己的母親，啪的一聲，將手中精美玉杯狠狠砸碎在腳下，怒氣沖沖低吼道：「我去幹什麼？我去讓人嘲笑嗎？」

  「我是一個站都站不直的廢物，口歪眼斜的廢物！而且老不死的也不喜歡我，上次他見到我，臉上的表情你沒看到？他恨不得我早點死了，好別再丟王家的臉！」

  「鶴兒！你瘋了嗎？」

  端莊夫人大驚失色，急忙上前捂住兒子的嘴，花容失色的看向北方主宅方向。

  武師強者武境通神，已經完全不似常人，有很多奇異本領。

  區區數里的距離，若是用心，完全能聽到兒子說的什麼。

  王鶴說完，自知失言，心中也有些懼怕，掙脫開母親的手掌後，冷哼一聲並未再說什麼。

  母子倆沉默片刻。

  端莊婦人不再逼迫兒子去請安，「好，娘不逼你了，鶴兒，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娘都隨你。」

  「不過你萬萬要記住一點，不管你長什麼模樣，也都是爹娘的兒子，和你大哥、三弟他們沒任何區別。」

  王鶴聽聞此話，心中沒有絲毫感動，反而更加煩躁厭惡，看著娘臉，恨不得狠狠扇上

  幾耳光。

  只是他艱難壓抑住衝動，換了個話題，冷冷問道：「我何時才能迎娶林慧姑娘？」

  端莊婦人臉上浮現一抹難色，轉瞬即逝，緊接著故作輕鬆道：「我兒是著急娶媳婦了？」

  「呵呵，你放心，娘在幫你辦，很快，很快你就能和意中人————」

  她話未說完，只見王鶴嘲諷的冷哼兩聲，竟然轉身就要離去。

  「鶴兒，鶴兒你又是怎麼了？」

  王鶴心中怒極之下，一把掀開了頭上的斗篷，露出醜陋的面容和坑坑窪窪的麻子臉。

  端莊婦人猛然見到這幅面容，心裡也被噁心了一下。

  她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絲毫異樣，笑吟吟繼續道：「鶴兒，這才對，好男兒當磊落而行，天天帶著斗篷像什麼話，以我王家的權勢，偌大的永泰府誰敢嘲笑我兒？」

  王鶴冷冷看著她。「娘，你為什麼也要騙我？」

  端莊婦人心裡咯噔一聲，「鶴兒，你在說什麼，娘在騙你什麼？」

  「哈哈，娘，你當兒子是瞎子聾子不成？林家舉家跑了的事，我都知曉，你能不知

  道？」

  「而且，我還知道，家族根本沒派人去追！甚至我派遣的自己手下的門客，也被父親攔了回來。」

  「哈哈，這就是你說的，你和父親對我們幾個兒子一視同仁？」

  見兒子已經知道內情，端莊婦人哀嘆一聲，也不再隱瞞。

  她盡力解釋道：「鶴兒，娘本想再過些日子告訴你，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

  「你別怪你父親，那林慧本來只是個外城武女，咱家想娶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但這個月，她突然多了個天資妖孽的師弟。」

  「就是前段時間娘給你說過，習武不到月余，在秀陽擂大殺四方的那人————」

  「陳燼！」王鶴冷冷道。

  端莊婦人點頭，「對，就是那陳燼，最新消息你可能還不知道，他這兩天殺了戚峰，戚峰在咱家門客中，除了幾位身份尊崇的正式武者，已經是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卻被那陳燼輕易斬殺。」

  「你父親得到消息後，斷定此子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甚至可比肩鎮魔司的那位妖孽——

  ——我王家不能與其交惡。」

  「因此————鶴兒，娘看那林慧也沒什麼好的，完全就是個粗鄙丫頭，咱換一個，娘在內城幫你尋一個更漂亮，更溫柔體貼的如何？我看林家有個旁系侄女就不錯，等哪天我去和林婦人喝茶時說說————」

  王鶴此時已經氣得臉上糊滿鼻涕和眼淚。

  他身軀有損，情緒激動下，會控制不住淚腺。

  「娘，又是我退讓是嗎？」

  「呵呵，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就憑我這副不是人的鬼樣子？最好的武者供奉要讓給大哥，最美的婢女要讓給三弟，連我想住瓊樓，都說四妹喜歡，讓我搬到這裡。」

  「這些，我都忍了，為什麼我想娶一個喜歡的女子，都辦不到？」

  「偌大的王家，有兩位武師老祖的王家，能怕一個區區外城的所謂天才？藉口，全都是藉口！」

  端莊婦人無言以對，不知道如何解釋。

  家主是不喜歡這個二兒子。

  甚至，若不是因為老祖還在，都不能容許他活著。

  但這些卻沒辦法向二兒子解釋，都是她年輕時辦的荒唐事。

  她絞盡腦汁思索怎麼開解二兒子。

  卻見王鶴情緒已經平靜下來，面若死灰看著蓮花池，憑欄而望：「娘，我就這一個心愿。」

  「我就想娶林慧為妻，等娶了她，我們會搬出王家大宅，找個偏僻小居去生活。」

  「兒子已經是這副模樣，而且文不成武不就，這輩子沒指望了，若不能娶她————」

  「你就讓人殺了我吧。」

  端莊婦人感受到了兒子語氣中的決絕，面色一變，心生狠戾。

  「好，兒子，娘幫你，等把那林慧截回來，你願意搬出去也好。」

  「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咱再也不理會這世家大族的是是非非。」

  「真的？」王鶴喜形於色。

  他知道娘別看是一介女流，但因外公家權勢，在王家也能說的上話，甚至她自己手下就有幾個外公家送來的強者。

  端莊婦人含笑道：「真的，娘怎麼會騙你。」

  說著，她壓低聲音道：「只不過，這件事咱們娘倆要偷偷辦，不能讓你父親知曉，等生米煮成了熟飯，人截回來了，他不願意，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娘！你真好！」王鶴見事再有了希望，激動之下，一把抱住了端莊婦人欣喜道。

  端莊婦人看著那醜陋的面容，心生噁心。

  強忍著噁心抱住兒子，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藉口要去安排趕緊離開。

  這個兒子，搬出去也好。

  在府中待著，莫說他自己，連累的大房也常遭其他幾房嚼舌根。

  罷了，就容許他任性最後一次。

  「來人，請周供奉前來。」

  「是，夫人。」

  端莊夫人輕揉眉心，決定派遣一位正式武者出手，不做則罷，做則必求全功。

  沒多久，一位魁梧的壯漢騎著一匹足有常人高的妖獸健馬，疾馳著出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