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離別
第68章 離別
又等了五日,陳燼喝下第二碗狗妖的血。
卻只吸收到4點妖魔血華,且狗妖菌菌明顯流露出焦躁不安的狀態。
他無奈之下,將抽血頻率改成十日一次。
而後出門,直接來到了鎮岳武館。
「二師兄!」
「二師兄來了。
「7
「師兄好。」
「都好好站樁,莫要分心。」
外院弟子又收了幾批,陳燼同批弟子也算是老弟子了。
他相熟的幾人,已經將三個樁功動作學會,進度快些的,如劉博和朱真真已經淬體一重。
反倒是周德,遲遲難以將第三個樁功動作維持一盞茶,踏入淬體一重境界。
「師兄————」
見到陳燼走到他身旁,周德散掉樁功架子,顯得垂頭喪氣。
成了同批弟子中吊車尾的人,他心中很不好受。
與陳燼師兄不能比也就罷了,陳師兄是天驕之資,可被其他同批弟子,尤其是劉博甩開進度,讓他難受至極。
兩人從入門開始就暗暗較勁,如今是他輸了。
周德甚至內心深處有自己不是習武的料,想要放棄的想法。
陳燼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道:「武道路長,一時的快慢能說明什麼?」
「這條路上多的是艱難險阻,你起步慢些,卻說不準後邊一馬平川,輕易扣關,完成一次磨皮。」
「我這個月在武館買的補氣湯還沒喝過,共有三十碗,你每日喝上一碗去。」
周德感激不已,欲要拒絕。
他如何好意思喝價值十兩銀子一個月的補氣湯。
陳燼卻並不給他多說的機會,擺擺手入了內院。
臨走前,給了劉博和朱真真一個讚許的笑容。
朱真真自然是傻乎乎的高興。
劉博卻是高興自豪的同時,又心酸難受。
他一開始,可是將陳燼當做超越目標的,如今莫說趕上陳師兄,連陳師兄的馬後蹄都早已看不見。
若是沒有意外,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一時間,他心有闌珊,唯有看著周德那個死磕第三個樁功動作的傻樣,心裡舒坦多了。
「真真,別傻笑了,陳師兄走遠了,再站一組樁。」
「咱們絕不能讓周德這個傻子反超了!」
近來新入門的弟子們,懾於陳燼的威名,剛剛僅是行禮,並不敢與他說話。
此時陳燼走了,紛紛興奮朝相熟的老弟子打聽。
直到樹蔭下的本旬的教導弟子抬起頭,一個個才又佯裝嚴肅地站樁。
鎮岳武館的弟子們來了走,走了來。
一批批不斷輪換。
看起來一切都變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
內院。
陳燼一進來,幾個內院弟子朝他微微點頭,繼續打拳磨氣血,並未停下。
陳燼同樣點頭示意。
而後走到門前的老槐樹下,在周泰身後不遠處,等待他完成對方陽的每日一訓。
沒錯,周泰又在訓方陽。
都快成這位老館主的每日日常任務了。
不過今日訓的內容,已經從第一次進入這裡,聽到的訓他拳法套路掌握的不嫻熟,改為了二次磨皮太慢。
方陽或許也是被訓的皮了,臉上絲毫沒有第一次挨訓時的難堪。
他只是認真地打著拳,聽從師父的教誨,一點點改正。
林慧給陳燼說過,在他出現之前,周泰其實隱隱有將方陽收入門下,當關門弟子的打算。
周泰年齡大了,林慧這個大弟子又是女流,將來肯定要嫁人,並不能繼承武館。
他希望找個傳人。
方陽在內院境界不高,資質卻超過其他人。
只是他性子浮躁,也貪戀女色,如此才讓師父頗為不滿。
不過,周泰卻從未放棄他,方陽上次缺銀子遲遲買不下鮮熊膽,也是師父不動聲色買下,讓他服下。
這些方陽不知能不能明白。
陳燼覺得他都懂。
人說的話可能會偽裝,行動卻會暴露內心的想法。
上次宋暮山帶數位正式武者來找麻煩,情勢緊急時刻,方陽去找援兵,沒有絲毫猶豫。
「你今日怎麼有空捨得來看我這個便宜師父了?」
周泰並未讓陳燼久等。
他察覺到陳燼體內二次磨皮的充盈氣血,暗暗欣慰。
卻故意板起臉,自顧自走到樹蔭下的小方桌旁坐下。
或許是後繼有人,他心中擔子放下了,生活也講究滋潤了起來。
只見小方桌上有侍女提前準備好的一些吃食,如瓜子、花生和雞爪什麼的。
「師父,這可就不怪弟子了,是您不教我拳法,我能怎麼辦啊?」
優秀弟子是有特權的。
陳燼也不等招呼,自己找了個馬扎湊在周泰身邊,殷勤地幫他倒上一碗涼茶。
周泰哼了一聲,一口喝乾茶水,拿起個雞爪一口咬下前半截,也不吐骨頭,大口嚼嚼道:「扯淡,不教你拳,你就不能來看看我了?」
「以前有宋胖子時候,你小子天天窩在武館,非但你,連你全家都弄進來,撐都撐不出去。」
「現在行,宋胖子走了,沒人找你麻煩了,我這老東西也沒用了。」
「哎,人走茶涼啊,早知道就給宋胖子打個商量,走啥啊,留下多好。」
—」
陳燼臉皮隱隱抽搐,討好地又添上一碗茶。
師徒倆閒聊片刻,周泰指導一些二次磨皮武夫對敵技巧。
陳燼仔細傾聽,受益匪淺。
「哎,徒弟,你別怪師父,我何嘗不想讓你學鎮岳熊意拳?」
「等你學會了,拿這套拳法把其他幾個武館的弟子都打一遍,師父死了也得是笑著。」
「可是你資質太好了,這套拳法配不上你,用這套拳的拳意扣了關,你就虧大了。」
貌似扣關武者需要將某種武學練到極致,以相應的意扣關。
陳燼心中一動,請周泰再詳細解釋一番。
周泰卻連連擺手道,說出來不靈了,扣關武者追求的是拳意勃發,順其自然。
若是心裡提前有了準備,反倒會平白增加難度。
陳燼也只能作罷。
這一下午就在內院的樹蔭下閒散悠然的度過。
陪著師父說了好多,他講了安陸縣的殺無穀人令,講了一路逃荒的百姓死傷。
又講了一路飄零,到了武館才覺得此處是吾鄉,此處有我家親長。
明知道他是在哄自己開心,周泰仍大笑不止。
接著,他也說了好多江湖秘聞,有內城的四大家,有外城的八大館,有雁關上的那把劍,也有關外的蜈蚣精。
日頭西斜,食堂內傳來張芸的招呼聲。
到了此刻,師徒二人已經許久未曾開口。
周泰再等陳燼說。
這個弟子今日來陪自己,想必是有事。
他暗暗盤算小徒弟是又遇到了什麼麻煩,自己能幫上多少。
別是鎮魔司那邊為難他。
陳燼卻站起身,躬身行禮,聲音沉穩。
「師父,我打算明日去城外獵殺妖魔。」
「今日特與您辭行。」
「望您保重,待弟子歸來。」
周泰聞言怔住。
原來,是告別啊。
這個魁梧的老人嘴唇蠕動,忽覺得今日的茶水苦澀。
他想告知徒弟野外危險,咱安穩在城內習武,卻又知道他的修煉之路與常人不同。
最終,僅剩下一句。
「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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