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聞萱
秦昭深吸一口氣，連日來的疲憊徹底消散一空，除了再一次震驚於宋懷檸的醫術，更多的是感激。
他不是沒有找太醫診治，可就連太醫院院正也看不出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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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如此輕易在宋懷檸手裡解決，這般的醫學天才，非但不能得罪，還得儘可能拉攏，尤其是宋懷檸的年紀還這般小，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秦昭拱手道：「多虧小神醫，又救孤一命。」
宋懷檸冷哼一聲：「先別謝我，還是回去好好查一查身邊人吧，才多久，竟然又中毒了，你這身板哪裡經得起這般折騰。」
能自稱孤，眼前之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必定就是當今太子，也是上一世那個短命的太子。
可她就是不喜自己的病人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本來也沒多少日子好活，還一個勁折騰，真是不拿她的辛苦當回事。
她最討厭遇上這種人，不愛惜自己的性命，還想別人比他自己更在乎他的命嗎？
宋懷檸此話一出，謝淵秦昭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醞釀著滔天的風暴。
「多謝小神醫提醒，孤會好好調查一番，定要將藏在背後的人給揪出來。」
難怪這幾日身子發昏發沉，精力也不如之前好。
以為是累的，現在想來是因為中毒的關係。
若不是靠著宋懷檸之前給的人參以及藥水撐著，估計早就倒下了。
是得好好想一想，那一天自己到底遇上什麼了。
「懷檸你可有什麼法子能幫幫兄長？」
謝淵此話一出，秦昭也用激動的眼神看著宋懷檸。
「是啊小神醫，若是有小神醫的幫助，自然事半功倍。」
兩道熱切的眼神盯著宋懷檸，後者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
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丟到謝淵手裡。
「每日一顆，可解百毒，若是遇上毒物，自會有反應，到時候你便會知曉。」
宋懷檸嗓音淡淡的，秦昭越聽一雙眼越亮。
秦昭視若珍寶般將瓷瓶收下：「小神醫若有所求，秦昭定傾盡全力。」
宋懷檸杏眼圓睜，眸底閃著興奮的光，太子的應諾，不答應才是傻子。
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放心，我一定不會跟你客氣的。」
秦昭平日裡聽多了阿諛奉承以及逢迎討好，突然遇上宋懷檸這般直白的性子。
秦昭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我們一言為定。」
秦昭對於宋懷檸直爽的性子極為欣賞。
秦昭看了看天色：「我們邊走邊說，宴席馬上要開始了。」
帶著謝淵宋懷檸往大殿走去：「等會兒父皇無論說什麼，你都別出聲，一切交給我跟伯父，齊國這次衝著你來的。」
謝淵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周身冷冽的氣勢愈發濃烈，離得最近的宋懷檸都忍不住抖了抖，太冷了。
腳步悄悄慢了點，落在兩人身後。
宋懷檸在打量周圍的環境，沒有參與到兩人的話語中。
四周全是石灰色巍峨宮牆，來往的宮人行色匆匆，就連交談都極少。
氣氛莊嚴肅穆，可宋懷檸就是感覺不自在。
一路過去，已經不知遇上多少波行禮的人。
下到太監宮女，上到文武百官。
見到秦昭與謝淵統統要停下行禮。
宋懷檸從一開始不適應，到現在已經麻木。
這些規矩比在石橋村時，外祖母教的還要繁瑣。
有些懷念她樸實無華的石橋村了。
沒有這麼多的繁文縟節，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不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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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前
三三兩兩圍聚在殿前閒談的官員，見到秦昭到來，紛紛攜家眷上前行禮。
太子雖命不久矣，可皇上對太子寵愛有加。
禮不可廢，心裡不管如何想，該做到的禮數一定要做到周到。
「微臣，參見太子殿下。」
「參見小王爺。」
宋懷檸站在謝淵身後，並沒有露頭。
對於官場上客氣的寒暄並不感興趣，也不想別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
秦昭笑得一臉溫和，溫潤如玉：「眾位大人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謝淵站在秦昭身後，冷著一張臉，什麼話也沒說。
對於謝淵的脾氣，這些時日他們早已領教過。
自然不會自找沒趣，上前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至於宋懷檸完全就是一個生面孔，京城但凡數得上名諱的世家大族，這些人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只以為這人是謝淵帶來的小廝罷了，自然不會有人專程打聽她一個小囉囉。
兩人言樂得清靜。
宮殿肅穆巍峨，來到這兒，人下意識連說話都輕了些。
仿佛只要大聲喧譁，就會褻瀆了宮殿的威嚴。
此時的殿內，皇上與齊國使臣並未出席。
大殿裡的氣氛也相對輕鬆。
宴席的座位已經按照地位依次安排好。
晉王的席位正處於太子席位一旁。
再往上就是皇帝的龍椅。
滿身金燦燦的龍椅，看得宋懷檸兩眼冒金光。
謝淵走到位置上坐下，順便給宋懷檸安排了一個小凳子，坐在他身後。
其他人家帶了小廝的也都是這般安排，只不過小廝可是沒有多餘的位置給他坐。
能來參加這種宴席，已經是祖上積德了。
謝淵的到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一些未出閣的小娘子。
那一雙雙直勾勾的眼睛落在謝淵身上就挪不開了。
宋懷檸眼尖，一眼就發現坐在正對面的人，正是今早在城內與他們發生衝突的那名女子。
真是冤家路窄。
裴洛音用一雙怨毒的眼神盯著她。
要是尋常女子，早就被這毒蛇般的眼神盯得發毛了。
宋懷檸悠閒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青綠色小蛇。
若不是顧忌著這是在大內皇宮，她早都讓小青咬她了。
裴洛音此時正挽著身旁的另一名年紀稍大的女子，兩人交頭接耳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
那雙眼就沒從宋懷檸身上離開過。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兩人就是在討論自己。
果不其然下一瞬，宋懷檸就見到那年紀稍長的女子，也將眼神落在了她的臉上。
纖細的柳葉眉輕輕皺起，眼底帶著不悅。
聞萱不知為何，見到宋懷檸的第一眼便是不喜。
加之外甥女在耳邊的訴苦，自然對宋懷檸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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