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剛換的衣服,可不能又弄髒了
兩人在馬車旁聊著天,一名小廝打扮的男子腳步匆匆地跑來。
來人一見到謝淵,屈膝行禮:「奴才參見小王爺。」
謝淵收起臉上的笑意:「可是兄長那裡出事了?」
小廝搖了搖頭:「殿下聽聞小王爺平安歸來,高興不已。不過今日宮裡有宮宴,殿下脫不開身,特地托小的來給您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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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說完左右觀察四周,見到宋懷檸時微愣。
話堵在嘴裡不敢說。
「我的人,你無需戒備,儘管說。」
謝淵說完這話,眼神不著痕跡地落在宋懷檸臉上,只可惜後者沒聽出話外音。
心裡稍稍有些失落。
「是。」小廝拱手應是。
「鴻門宴,請小王爺無論如何莫要前往。」
宋懷檸的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真是應了那句話,宴無好宴。
謝淵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你來晚了,宮裡方才已經來人了。」
小廝的臉剎那變得蒼白。
「不過我已經拒絕了。」
小廝的心隨著謝淵的話,上下起伏。
謝淵說話大喘氣,把他弄得不上不下。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謝淵繼續說道。
「我是沒去,不過我父王去了。估計這會已經在宮裡跟皇上碰面了。」
小廝一臉的驚恐:「晉王怎會在此?」
剛問出這話,他就知道自己僭越了,不用想也知道晉王是因為小王爺的失蹤來的。
畢竟前些時日,因為謝淵的失蹤,整個京城都鬧得沸沸揚揚。
聽殿下說皇上的脾氣也愈發大,因為謝淵小小年紀便如此深得民心,對於帝王而言,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可如何是好?聽聞這次齊國長公主是來和親的,而和親人選就是小王爺您。」
「不會吧,那齊國長公主可比我們主子大好幾歲。」
謝三一臉的不可置信,這不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嗎?
「王爺絕對不會答應的。」
「可皇上若是下旨,晉王他總不能....」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小廝不敢直說,在場就沒有一個傻子,不用想也知道晉王不可能抗旨不尊。
豈不是讓皇上抓住小辮子,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宋懷檸在一旁聽得腦袋懵懵的。
怎麼突然就說起阿茹娜要與謝淵和親了?
上一世根本沒有這回事。
所以她這一次重生,到底改變了多少事情?
「謝三備馬,我們這就進宮。」
「小王爺不可。」
「主子不可。」
小廝與謝三齊聲喊道。
就連宋懷檸都投去詫異的目光。
「你是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謝淵桃花眼裡泛著笑,低頭注視著宋懷檸。
「你猜呢?」
不給宋懷檸繼續說話的機會。
謝淵拉著宋懷檸就往金滿樓里走去。
店掌柜見謝淵去而又返,連忙上前行禮。
「郎君,這是出了何事?」
謝淵指著身旁的宋懷檸說道:「找一身男裝給她換上,我要帶她進宮。」
「什麼?」宋懷檸揉了揉耳朵,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
「是。」
店掌柜幾乎沒有一絲猶豫,轉身就去準備了。
郎君把未來小王妃的信物都給出去了,不過是帶她進宮而已,早晚的事。
店掌柜表示已經沒有什麼能讓他驚訝的了。
店掌柜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備好了一身華服。
宋懷檸捧著衣服,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懵懵的。
「就當幫我一把可好?」
謝遠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懷檸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把衣裳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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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皇宮的路上,宋懷檸問道。
「你讓我陪你去,那為何要我穿一身男裝?」
總不能是要去跟皇上坦白自己是斷袖吧!
可他自己是斷袖就罷了,怎麼把她給帶上了?
要是被皇上發現她是女扮男裝,那豈不是露餡?
到時候皇帝一怒之下,治他們個欺君之罪,那豈不是連帶著自己一家子被她拖累了。
宋懷檸越想越怕。
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過皇上。
她平日裡膽子再怎麼大,可面對的人是大晉朝的皇帝。
她可不敢在皇上面前鬧什麼么蛾子。
宋懷檸扯了扯在馬車裡閉目休憩的謝淵:「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打算怎麼解決?」
謝淵微微睜開眸子,眉梢一挑,雙臂張開半靠在馬車上。
聲音懶懶散散地:「怕什麼?你難道還擔心我會害了你不成?」
「我有什麼好怕的?」宋懷檸嘴硬:「我只是怕你亂說話,到時候我沒法收場。」
謝三駕著馬車,暢通無阻地進了宮裡。
原本跟著李公公的小太監一直在關注著宮門口的情況,一見到謝淵的馬車,快步朝著李公公所在的地方跑去匯報。
「乾爹,你猜誰來?」小太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公公停下手中的活,斜眼瞪了小太監一眼。
小太監縮了縮脖子不敢賣關子。
「我瞧見謝淵的馬車到宮裡了。」
李公公眉梢一挑。
「噢!」李公公嘴角掛上一絲耐人尋味的笑,道:「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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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的馬車剛在皇宮官道上停下。
兩人剛下馬車。
便被一道消瘦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宋懷檸看清來人的樣貌,心裡微驚。
不就是她之前在平安鎮救回來的那個人嗎?
不過臉色看著極差,比起剛解毒那會還要差。
此時他身著一身白底金紋樣式的蟒袍。
衣擺流動間祥雲飄蕩,金龍栩栩如生,仿佛活過來一般。
此時秦昭一臉的焦急:「不是讓人通知你別來,你怎麼又來?」
「你身子都沒好全,孤命你現在回府去養傷。」
謝淵拱手一禮:「兄長不必擔憂,有小神醫跟著我,我的身子自是沒有大礙,父王為了我的事進京了,這一趟我不得不來。」
秦昭話落,捂著胸口急促喘息。
可無論他如何喘氣,只感覺出氣多進氣少,嘴唇都開始泛紫。
宋懷檸一把扣住秦昭的腕脈,俏臉黑如鍋底。
「我警告過你,不得操勞過度,你這是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宋懷檸嘴上不饒人,手下動作卻絲毫不慢。
丟了一個竹筒給謝淵,後者不需要宋懷檸多說什麼,就往秦昭嘴裡灌去。
宋懷檸另一手幾根金銀雙針出現,扎進秦昭頭頂,秦昭瞬間感覺胸口的鬱結之氣一散。
還來不及鬆一口氣,面色漲得通紅,一口血湧上頭喉間。
宋懷檸抓住秦昭的腦袋,將他的臉轉到一邊。
噴出的血沒有沾到兩人一點。
「我剛換的衣裳,可不想被血弄髒了再換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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