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葉修遠
等將孩子的娘親下葬,宋懷檸才回過神來自己做了什麼。
可她一點也不後悔。
才四五歲的孩子跟當初的懷安差不多大,乖得讓人心疼。
等宋懷檸將他娘下葬完,小孩跪在娘的墳頭磕了三個響頭。
又轉身想給宋懷檸磕頭,被宋懷檸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多謝小姐,葉笙這條命就是小姐的。」
謝淵雙臂環胸,眼神不善地落在這小不點身上。
「你說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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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檸滿懷驚訝地聲音響起。
「葉笙。」名叫葉笙的小男娃眼神澄澈不含一絲雜質。
宋懷檸呆愣原地,目光呆呆地看向墓碑上刻著的一行字。
慈母秋霜之墓。
「葉笙,秋霜...」宋懷檸嘴裡喃喃,一張紅潤的小臉白了又白,身子忍不住晃了晃。
謝淵一直在關注著宋懷檸的情況,大步上前攬住宋懷檸的肩頭,語氣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少女的眼眶已經紅了,掙脫開謝淵的大手,蹲下身抓著葉笙瘦弱的肩頭,嗓音不確定地問道:「你爹可是葉修遠?」
葉笙小臉上浮起濃烈的恨意:「他才不是我爹!這負心漢才不是我爹!」
宋懷檸眼底的淚珠顆顆滾落,葉笙小臉滿是慌亂。
想替宋懷檸擦,可他手上全是泥巴,身上的衣服更別提了,估計比手更髒。
宋懷檸的心被狠狠揪起,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早一點來。
這樣師母是不是就有救了?
師傅上輩子臨死前的遺憾就是沒有找到師母以及從未謀面的兒子,當師傅得到消息找去的時候,師母所在的村子早已人去樓空。
沒想到這輩子竟然讓她意外遇到了他們母子,可還是來晚了。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宋懷檸跪在秋霜墓前,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懷檸!」
「小姐!」
就連謝淵也有些措手不及,連忙上前將人扶起。
「出什麼事了?」
宋懷檸淚眼盈盈,眼睛一刻不離葉笙:「他...他是我一個故人的兒子,都怪我來晚了,不然我一定能把人救回來的。」
葉笙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宋懷檸。
「你確定不會認錯?」謝淵也有些詫異,普天之下這麼大,竟然這麼巧合遇上故人之子。
「不會的,兩人的名字都對的上,葉笙與我師...「到嘴邊的話一頓,這輩子她還沒有拜師,還不能把實話說出來。
」葉笙與我那故人有六七分相似,不然當時我也不會動了惻隱之心救他一命。」
宋懷檸順帶解釋當時她突然出手的緣故。
「葉笙,如果我告訴你,你爹與我是忘年交,你還願跟著我嗎?」
宋懷檸實話實說,她不想瞞著他,而葉笙一看就是一個早慧的孩子,瞞著這件事只會讓他疏遠了自己。
葉笙不帶絲毫猶豫地點頭,板著一張小臉,說出的話好像一個小大人:「小姐是小姐,葉修遠是葉修遠,你們二人不能相提並論。」
「你小子一點點大,說話倒是頭頭是道。」
葉笙瞧了一眼謝三,隨即收回視線:「娘早已教會我三字經與千字文,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謝三屈指給了葉笙一個腦瓜崩:「我看你就是小屁孩兒。」
「君子非禮勿動。」葉笙話落,小腿倒騰得極快,一溜煙躲到宋懷檸身後。
回程的馬車上,葉笙雖然不情願,依舊毫無抵抗之力地被謝淵提留到了馬車上。
想跟宋懷檸同乘一騎,你小屁孩長得醜,想的美。
到了城門口,再次路過難民隊伍。
宋懷檸嗓音淡淡地問道:「謝淵,你還記得我們在山上發現的東西嗎?」
宋懷檸只是稍微一提醒,謝淵就知道她所言是何物。
輕輕頷首,眼神落在宋懷檸臉上等著她的下文。
「我翻閱過一本遊記,才知道它叫番薯。
前些時日我帶著村長以及村里人一起把山裡的番薯全部挖來了。
照著遊記上記錄的方法,把番薯全部種到了地里。
番薯耐旱,我們全都種活了。」
「不光是良田能種,就連荒地沙地也能種,最多畝產能到千斤,若是番薯能」
「噓」
謝淵對宋懷檸比了一個手勢,神情凝重。
「這些話等我們回去再說。」
宋懷檸光顧著說,沒注意到周圍有不少人將視線落在他們身上。
被謝淵一提醒立刻閉上了嘴。
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這裡是京城,可不是他們石橋村,有些話不能亂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去,豈不是會害了謝淵。」
宋懷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安靜地騎著馬跟在謝淵馬車旁,四人一起到了城門口。
馬車一到城門口,便被守門的士兵給攔住了。
「站住!何人敢擅闖城門!」
謝三從腰側取出一塊令牌,遞到守城士兵眼前晃了晃。
守城士兵一看令牌上的字,幾人面面相覷,神色就是一凜。
幾人自發將馬車圍住:「來人,將這冒充小王爺的人給我押下去。」
昨日皇城密令,晉王之子謝淵已死,結果一早就有人拿著他的令牌堂而皇之出現在城門口,肯定是假的。
誰人不知謝淵被皇上派去駐守宿縣,清剿亂黨,結果遇上百年不遇的地震,聽知情人說當場就被壓在了山腳下。
現在整整過去了七日,依舊沒有找到人。
不用想也知小王爺必死無疑。
怎會突然出現在此,一定是有人冒用謝淵名頭。
城門口整裝待發的士兵齊齊衝上前,將謝淵所在的馬車團團圍住。
其中一根長槍直抵宋懷檸咽喉,想率先將隊伍里最弱的一人拿下。
宋懷檸秀眉緊蹙,雙腳夾緊馬肚,側過臉,身子順勢往後一躺,躲過守衛的突襲,眼底寒光一閃,抬手朝著長槍抓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馬車車簾被一道凜冽劍氣撕碎,一柄長劍從車內極射而出。
只聽「嗆」的一聲。
槍頭應聲折斷,守衛的雙掌被這一股力道震得發麻,虎口更是被震斷,刺眼的鮮血從傷口處溢出。
長劍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插入眾人身後的城牆內。
掀起的氣浪差點將一眾守城將士給掀翻。
城門口瞬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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