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渾水 再襲!
第104章 渾水 再襲!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牛繼宗無動於衷,追問道:「就如此?」
戴權頷首回道:「就如此!」
侯孝康輕笑兩聲,朝著昌武帝提議道:「陛下,近日京畿地區多有混亂滋生,末將預測接下來也不安穩,當派遣京營各部巡查周邊,以靖賊患。」
戴權面色微變,未曾想這般對方還不滿意,狹長的眸子中儘是森然,接話道:「侯大人所言儘是,老奴當回復聖人,請蛟龍衛出動平亂。」
「如此甚好!」
開國一脈眾人聞言返回班列,個個面色淡漠,不再言語,好似預料到了一般。
他們在等,在等主事之人歸來!
況且遼東還有亂子,不能急,一步步清算方可。
昌武帝見狀心中悄然浮現一縷喜色,若藉此撥開父皇的掌控,可行否?
..
天壽宮,宮門緊閉的殿內,密密麻麻的火燭將內里照亮的如同白晝。
崇武帝一身龍袍,神色淡然的半躺龍榻,眼梢微彎的聽著朝堂內的交談。
得益於賈塘的出事,讓他近期的心情好了很多。
一旁恭候之人倒是面色陰冷,開口道:「看樣子他們是猜到了?」
崇武帝搖搖頭:「合理的懷疑罷了,更多的是對朕放任的不滿。」
「朕讓戴權過去傳口諭的意思,就是禁軍和飛鷹司瀆職,但罪不至死。」
一旁之人恍然:「這樣以來,他們就更會往咱們樂得看見他們雙方廝殺的想法去猜去琢磨。」
「陛下聖明。」
崇武帝搖搖頭,嘆道:「其實猜到也無妨,手裡都沒有一擊而定的手段,朕不想國朝爛的太狠,不然重建太麻煩。」
「他們還沉浸在賈瑭未死的幻想中,短時間不願徹底撕破臉,但別苗頭是肯定的。」
這人接話道:「如此也好,陛下得神榜握血丹秘法,優勢在我。」
崇武帝笑道:「然也!」
話音一轉,又吩咐道:「石氏老鬼冒頭了,不知道那小子的一位三階能不能逃走。」
「現在賈氏有陣法和馬魁石摧岳兩人,再遣三位真人去拔了賈氏陣旗,等他們清算時再動手!」
「唯!」
「對了,湖廣那邊進展如何?」
「穩步推進中,不日便有消息。」
「不錯——」
通州密室,修瀾沉著臉站在窗前,問道:「前面三位三階應都是老東西的人手,合著都跑掉了,就咱們的人重傷?」
一旁之人面色稍苦,似是強行挽尊的回道:「他們二階死了仨,外搭一隊一階。」
「三階換二階一階?若是這樣換,我也願意。」
一階二階還好說,三階就不一定了,主要是欲要突破三階,必須領悟九道神通凝成武紋,進而合一成為武籙以進階,文道三階名為刻經,道理也是如此。
」——.」
修瀾嘆口氣,又道:「天煞地劫呢?」
「還在往南方逃遁,目的地是徐州的一處據點。」
修瀾面色微變,問道:「隕火真人是不是同樣往這逃遁?」
「應該是——」
這人說著面色一愣,若都往這邊跳,那不就遇上了?
「速速命人傳信,分頭躲避,再令人暗中支援。」
「唯!」
「傳信徐方興那老東西,讓他麾下二階前去支援,若推諉,就告訴他,我又發現徐淵一處藏身之地。」
「且問他,到底有幾個替身能被殺?」
「唯!」
「對了,鳳陽府最近如何?還是和以往一樣?」
另一人回道:「自從大半個月前對方莫名收縮勢力後,日日如此,看來對方定是怕了「」
「怕了?」
修瀾面色帶些思索,靜靜望著天上的烈日。
「大半個月前,賈瑭也是差不多從此沒了消息。」
「到底是不是一夥的,若是,李氏的修士也得算裡頭。」
此番試探,賈瑭行蹤不得知,以老東西強行命人攻打賈氏來看,多半是死了——
另外還試探出牛、侯、陳、馬、石各府都有三階真人在世。
以往推測仙京八府最多三位三階,臨了數量遠遠超出,到底還是小覷了。
橫行百餘載的大勢力,豈能沒有壓箱底的老傢伙?
那麼柳氏和牛侯兩府早先共掌開國一脈,他們府內有沒有?
還有,石摧岳這老鬼,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畢竟當年圍攻繕國公府,攻破府邸屠殺石氏族人時,對方應該是重傷瀕死,不然不會躲起來。
對方言語聽賈氏初代的叮囑,隱匿幾十年,是不是賈氏提供了療傷至寶,助其恢復。
賈氏老鬼的後手真多啊,還有那東西到底藏在哪?
所謂的一龍一虎到底是什麼,賈氏的虎,應在何處?
「被陳家老東西先找到的話,就真沒了翻盤的機會了。」
.
接下來幾天,仙京內的眾人得以見到,寧榮街上空的陣法不曾消散,賈氏兩府的族人,包括第二天進入府內的旁支,盡數都沒出府。
賈氏被襲的第三天,石摧岳從南方駕雲返京,衣袍有些破碎,手裡拎著一個面容可怖的頭顱。
至此,世間有了第一位明確的可號真人的三階修士身死道消之例。
第四天,仙京八府一脈的二階修士小隊拎著幾個賊首從城外返回。
第五天,各地傳來消息,山東充州府出現一夥神秘修士」,屠了禁軍三統領祖地,一位二階眾多一階,連同族人無論嫡庶旁支還是老弱病殘,一千三百六十四口悉數被處決。
不是被殺,是處決,面朝北地跪地叩首而死!
位於東昌府的飛鷹司都指揮使祖地,同樣被修士屠戮,所有族人盡數被割下腦袋。
此消息惹得滿朝震動,昌武帝暴怒不已,命兵部和軍府出動京營巡查周邊,後又挑選兩位二階武修,接任了禁軍統領和飛鷹司代指揮使之職。
皇室蛟龍衛亦是出動,在二階大修的帶領下檢索京畿地區。
第六天,行至北直隸大名府的蛟龍衛被不明勢力襲擊,幸虧得京營諸將率軍趕來,不然怕是遭了黑手——
與此同時,兩府賈氏之人也從地室返回外界。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頹然的半躺軟榻,滿是溝壑的面容更添幾分憔悴,渾濁的眸子死死盯著前方案几上的三具頭顱,連連抹淚。
「寧府嫡脈垮了一半,虎兒回歸後得會怎樣悲痛呢?」
老太太一想到賈塘從小就頂著家族的期許,日日辛勞不曾放鬆,就感到心中陣陣作痛。
府里可以說對得起任何人,就是對不起虎兒。
一旁的賈赦眸子通紅,一臉陰翳,氣息暴虐,聞言垂了垂眼帘,說道:「混小子最重血脈,旁支庶子都顧得齊全,一個未曾出事,倒是敬大哥他們——」
「萬般之錯,皆我等長輩之錯。」
「該死的豬狗,害我至親,九死難消我恨!」
賈母揉了揉眉心,瞥了眼囁囁不語的賈政,又問道:「府內之人安撫好了?」
賈赦回道:「鳳丫頭領著人在處理。」
賈母聞言又道:「無論是誰是哪個,奴幾輩的,亦或者管家婆子,凡私下長舌怨懟,—一處理掉,莫要手軟!」
賈赦頷首應下:「只要各大管家沒二心,就亂不了。
「那邊好,你弟弟不能經事,你多費費心。
賈政聞聲面色漲紅,剛想反駁,但對上母親和兄長的眼神,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了存周,你回房吧。」
賈母將賈政撐走,內心幽幽嘆口氣,往常多有偏袒二房,沒曾想從上到下都經不起事,還不如探春一個兒女家有氣節。
等老大家的五代子嗣降生,便回歸正軌罷。
「老大,馬叔父暗中守護府中,你知還是不知?」
賈赦搖搖頭,回道:「的確不曾,連天香樓內里的各府親衛我也不知,應是虎兒請來的後手。」
「據我推斷,敬大哥之死是否與虎兒商議不可知,但珍兒和蓉兒應是無虞的,誰知他們父子齊齊跑到了城外——」
「這都是命!」
賈母聞言眸子微動,長嘆一聲,既是欣慰又是苦惱:「虎兒心裡還是有氣的,以他的安排,加你的性子,若不是玉兒站了出來,那晚老二家的是必死的。」
「這樣一來,玉兒握著將旗就被推到了明面,往後打它心思的不會少。」
「到時候,可就任誰都無法求情了——」
賈赦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嗤笑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也好,於內於外都有了說法。」
賈母卻言:「虎兒這般行事,你真能確定能借來子嗣?」
賈赦沉默半響,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罷——」
房間內一時沉寂下來。
賈母怔怔看了看三位親人的首級,壓下心中的思緒,想著玉兒所說虎兒月餘光景返回的話語,吩咐道:「老大,將敬兒三人帶回東府罷,依序布堂,停靈二十一日,等虎兒回來再商議發喪之事——」
賈赦默默點頭,目光幽幽的望著賈敬。
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就這麼突兀的沒了,但無論是被迫還是自願,都必須是與玉寅商議過後的慷慨為餌!
黛玉小院,林黛玉素手拎著長劍,和三春一同修煉演武。
經歷此番大難,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當災禍臨頭,想要有話語權,必須要掌握武力。
林黛玉雖有調度之權,但她知曉,這只是哥哥放任的。
無論他收不收回,終歸不是自身的。
況且,她也想與對方並肩作戰。
就以這次的情況來看,可以知曉賈塘日常面對的是何等艱難的局面。
所以,一刻不能鬆懈。
一旁的探春汗水打濕臉頰,碎發粘連鬢角,眉眼帶著揮之不去的堅定之色,更添幾分英氣。
:
每當她回想起那天躲入地室的場景,就在暢想,要是她當時有一階,哪怕是五境的修為,會不會不用被動的等待抉擇,還能讓姨娘,或者其他人一同進入地室呢?
腦中的思路愈發的清晰,修武,唯有修武可改變一切,讓長輩重視,讓虎哥提攜!
本是血脈至親,再有能力,何愁沒有施展抱負之地!?
不光探春如此想法,迎春和惜春同樣如此。
迎春雖性子本分,甚至有些木訥,但不代表是蠢的,只是不願意爭。
惜春雖小,但以她的機靈勁,也能從此事中明悟些許的道理。
就在三女刻苦修煉之際,在關外大戰正酣之時,南起揚州,北到宣府,這幾萬里的地界,各地的衝突愈演愈烈。
剛開始只是一些明眼人都心照不宣的神秘勢力」,輪番襲殺」國朝禁軍與飛鷹司諸將的祖地,破家內門,夷族滅祠,殺了個血流成河。
可後來,竟然真的有暗中勢力渾水摸魚,無差別攻擊文武修煉世家,眾多小家族遭了殃,甚至一些擁有二階的大族也有了不小的損失。
與此同時,不知從哪流傳,但被眾多勢力越來越認可的消息,傳遍大江南北:賈塘橫死,八府瘋魔!武曲黯然,文昌耀中!」
於是乎,越來越多的勢力派遣修士以罡氣遮面,用文氣覆臉,肆意燒殺搶掠————
局面,漸漸走向超乎所有人預料之外的事態!
十二月二十五,夜,大月不顯,群星隱匿。
仙京西城寧榮街,沉寂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只有寧榮二府半開的陣法,微微照亮兩府周遭的空間。
得益於前段時間仙京八府的威勢,連三階真人都超過一掌之數,城內的局面也是穩定下來,讓賈氏的陣法從全開變更到半開。
就算守陣半開,也不是二階修士能破的了的,況且前來賈氏府內護佑的馬走沒走誰也不知道,沒有宵小敢來找麻煩。
正此時,寧榮兩府附近的空間陡然像湖面一樣泛起了波浪,無形的氣機遙遙鎖定兩府的範圍。
下一瞬,先是山嶽一樣粗大的鱷尾,攜帶無窮身為從天砸落,又有從火海中走出的獅首,張開血盆大口咬合而下。
更有一人衣袍獵獵的御空而來,腦後懸浮一冊經書,一行小字接連浮現其上: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磅礴的文氣從中噴涌,匯聚成漫天的黑雲,表面生成堆疊整齊的細密鱗片,上面閃爍著森森寒光。
只待一剎那,鱗片好似活了過來,微微蠕動之餘,璀璨的金光從內直直射出,宛若大日金柱,照亮夜幕!
三道百丈的神通範圍,預示著三位真人出手,一文二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