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魔法書冊
第224章 魔法書冊
李察蹲下來，把蓋文·索恩垂在身側的那隻手翻過來看了看。
指甲縫裡嵌著的深色地毯絨毛和客艙門口鋪的那塊是同一種材質，說明他死前曾經用力抓過地面，很可能是被人從背後襲擊之後往前撲倒時下意識伸手去撐地。
「如果是認識的人下的手，那這個人的身份就很有意思了。」
李察站起來，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蓋文在船上認識的人不多。他父親索恩侯爵是礦主，交際圈主要是商界和政界的人，這次上船的賓客里大部分是貴族和官員，蓋文作為晚輩，能和他們搭上話的場合有限。
除非——這個人和教會有關，而且是在蓋文被我們撞破偷龍蛋之後主動找上門的。」
諾蘭從茶几旁直起身，接過話頭：「教會發現蓋文失手了，怕他落到我們手裡之後把和教會的交易細節全抖出來，所以派人來滅口。先用藥放倒他父母，再單獨殺他，手法乾淨，目的明確。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房間裡沒有搏鬥痕跡——蓋文以為來的是自己人，放鬆了警惕，等人走到身後了才反應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李察把書桌上那張信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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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跡干透，筆跡和蓋文之前掏出的交易憑證上的落款如出一轍，內容只是幾句家常問候，沒有提到龍蛋，沒有提到教會，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信息。
但這封信被放在整摞文件的最上面，摺痕很新。
「這封信可能是教會的人帶來的。明面上是普通信件，實際上是接頭暗號。
蓋文看完信之後知道聯繫人到了，開門讓對方進來，然後被殺了。」
他把信紙放回桌上，目光落在索恩侯爵剛才跪著的位置。
地毯上有幾滴干透的血跡，從蓋文屍體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門口。
「兇手殺了蓋文之後沒有立刻離開，他在房間裡停留了一段時間，至少久到手上的血滴了這麼多滴在地上。」
諾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串血跡：「這裡面混了曼陀羅根的味道。」
「這人殺完人之後為什麼不馬上走？」
李察在腦子裡把整件事從頭捋了一遍：
蓋文·索恩受教會指使偷龍蛋，被他和諾蘭撞破之後打發走了。
蓋文回到客艙，把失手的事告訴了父母。
沒過多久，教會的人進了這間客艙，用藥放倒了索恩侯爵夫婦，然後殺了蓋文。
而且殺完人之後沒有立刻離開，在房間裡停留了一段時間才走。
「他在找蓋文身上那枚交易憑證。」
李察說，「那張印著教會印章的紙片，蓋文之前在底艙拿給我們看過之後又收回去了。我們放他走的時候沒有把那張紙片扣下來，他帶在身上了。教會的人來滅口，順便要把那張紙片收回去，防止它落到我們手裡成為證據。」
他走到蓋文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翻了翻蓋文外套的口袋，找到了一張紙。
上面印著自然森林教會的樹形印章。
中間是手寫的交易條款——
買方以一千兩百金幣收購一枚完整骨龍蛋，預付款三百金幣已付，餘款貨到交割。
這張紙的價值不在於內容，而在於它把索恩家和教會直接聯繫在了一起。
如果沒有這張紙，蓋文·索恩只是一個試圖偷龍蛋的貴族少爺，他父親可以辯解說這是兒子的個人行為，和家族無關。
但有了這張紙，交易條款寫得清清楚楚，預付款三百金幣已經付了，這筆錢的流向一查就知道。
李察觀察這張紙：「恐怕這就是對方要找的東西。」
諾蘭走過來低頭看著那張紙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把這張紙片交給女王當證據？教會殺了人，證據確鑿，女王可以直接下令在梅斯市和比斯北港全線通緝教會的人。」
李察把紙片從蓋文口袋裡抽出來，塞進自己的口袋：「交給女王之前，我們先去找納安桑霍，她比我們更了解教會的行事風格，也許能從這些細節里推斷出什麼。」
諾蘭點頭。
兩人退出客艙，很快就來到了女王陛下所在處。
李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納安桑霍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維多利亞女王坐在會客室中央的沙發上。
看見李察和諾蘭進來，她說：「隨便找個位置坐吧，海盜的事還沒處理完，但你們那邊的進展更重要。有什麼發現嗎？可以直接說。」
李察在女王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諾蘭坐到他旁邊。
李察把自然森林教會的紙拿了出來，並陳述了所有細節。
女王聽完之後，把紙片遞給站在角落的侍衛長：「查一下這三百金幣預付款的資金流向，從教會手裡出來的錢不會走正規渠道，但一定會留下痕跡。」
侍衛長接過紙片，領命而去。
女王轉回頭看著納安桑霍：「你是我們當中最了解教會的，蓋文被殺這件事，你怎麼看？」
納安桑霍說道：「教會的行事風格一向是兩點一是能花錢解決的事絕不動用超凡力量，二是需要動用超凡力量的事絕不留活口。這次他們先花錢雇索恩家當白手套去偷龍蛋，白手套失手了馬上派人來滅口，完全符合他們的風格。但我困惑的是另一點——他們為什麼要殺蓋文？」
諾蘭愣了一下：「滅口啊，怕蓋文把他們供出來。」
「滅口可以等船靠岸之後再動手，在陸地上製造一起意外事故比在船上殺人容易得多，風險也小得多。」
「在船上殺人，屍體就在船上，目擊者就在隔壁，女王就在樓上。一旦被抓住把柄，教會面臨的不是丟幾顆棋子的問題——」
李察接話：「除非蓋文知道別的東西！」
納安桑霍繼續說：「如果我的猜測沒錯，蓋文知道的「別的東西「可能和海盜的飛行船有關。教會手裡有飛行船，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極大的秘密。整個哥倫王國只有女王陛下的白鷗號是熱氣船，教會的飛行船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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