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受令
第210章 受令
宴會在一片狼藉中草草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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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們忙著清掃碎玻璃，幾個受傷的賓客被扶去醫務室包紮，剩下的貴族三三兩兩地散去，每個人臉上都還掛著劫後餘生的餘悸。
李察在走廊里找到了諾蘭，她剛把羅莎莉從休息室裡帶出來。
羅莎莉手裡還端著一碟沒吃完的草莓蛋糕，完全不知道剛才外面發生了什麼。
「她倒是鎮定。」李察看了一眼羅莎莉。
「她從頭到尾都在吃蛋糕，骨龍的吼叫聲被她當成船上引擎發動的噪音了。」
諾蘭無奈道，「這樣也好，省得她被嚇到。」
李察讓羅莎莉先回客艙休息，然後拉了拉諾蘭的袖子：「我們得去見女王。」
「為骨龍的事？」
「它雖然被我催眠了，但那是超凡生物，不是普通的野獸。我的戒指魔力有限，催眠效果不可能持續太久。萬一它在底艙醒過來再發一次狂，這艘船未必扛得住第二次。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女王所在的會客室門口。
門口的侍衛認出了李察一畢竟剛才在宴會廳里，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打響指催眠骨龍的那一幕。
侍衛通報了一聲，裡面很快傳來女王的聲音：「請進。」
維多利亞女王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已經換下了晚宴時的禮服，穿著一件簡潔的白色襯衫和深色長褲，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她面前的茶几上攤著好幾份文件，顯然正在和納安桑霍商量什麼事情。
納安桑霍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地圖上標註著什麼。
「李察，諾蘭。」女王抬起頭，「你們來得正好。」
李察往前走了一步：「陛下，我們想來問問骨龍的情況。它現在在底艙隔離室，但我擔心催眠效果撐不了太久。如果陛下允許，我們想親自去看看它的情況。」
女王和納安桑霍對視了一眼，然後放下手裡的文件。
「我正想和你們說這件事。」
女王站起來，走到窗邊，「骨龍被運到底艙之後，我去看過它一次。它雖然在昏睡，但我能感覺到—它對我的態度和之前在舷台上完全不一樣了。我在它身邊站了一會兒，它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眼皮底下的眼球一直在轉。它在抗拒我的靠近。」
納安桑霍放下筆：「陛下剛才跟我說，她走近骨龍時，骨龍的尾巴輕微抽動了一下。
那不是無意識的生理反應，是對特定對象的應激反應。」
「它在恨我。」女王轉過身，「或者說，它在恐懼我。我不知道這種情緒是從哪裡來的。剝它鱗片的人不是我，我親手殺了那個人。它以前和我之間沒有隔閡，但這次上船之後，它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李察想起了之前在舷台上和女王的對話。女王說過，骨龍的鱗片是在戰爭期間被一個軍官一片一片剝掉的，那個軍官後來被她親手簽了死刑令。按理說，骨龍不應該對女王有敵意。
「陛下覺得有人在從中作梗？」李察問。
「我不確定。」女王搖了搖頭，「但骨龍的狀態確實不對勁。它第一次發狂之前在舷台上和我相處了很久，當時一切正常。發狂是突然發生的，沒有任何徵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觸發了它的憤怒。」
諾蘭想了想：「如果是超凡層面的干擾，比如有人在骨龍身上施加了某種刺激性的魔力，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改變它的情緒狀態。但要做到這一點，施術者必須在骨龍附近，或者通過某種媒介接觸過它。」
女王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擔心的。但目前我手頭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納安桑霍要和我一起去核對航線調整方案，明天一早熱氣船就要在綠根市降落，視察的行程需要提前敲定。我暫時沒法親自去底艙盯著骨龍。」
她轉向李察和諾蘭：「所以，我想把這件事實打實地委託給你們兩個。替我走一趟底艙，看看骨龍現在的狀況，順便注意一下有沒有什麼異常。如果它醒了，李察的戒指還能再壓制它一次。如果你們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回來告訴我。」
李察和諾蘭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陛下放心。」李察說。
女王從桌上拿起一份手寫的通行文書遞給他：「把這個給底艙的侍衛看，他們會放行。隔離室的鑰匙在值班侍衛長手裡，他姓莫爾頓。」
李察接過文書，和諾蘭一起退出會客室。兩人沿著船艙走廊往底艙方向走，一路上諾蘭一直在低頭想事情。
「你在想什麼？」李察問。
「骨龍發狂之前，宴會廳里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人？」諾蘭問，「女王說骨龍對她的敵意有可能是人為觸發的。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搞鬼，那個人一定在船上。而且能在骨龍身上動手腳的人，多半也是個超凡者，或者至少擁有超凡物品。」
李察想了想。整場宴會從頭到尾，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時間都在女王和骨龍身上，對賓客的觀察並不全面。但諾蘭的話提醒了他—如果船上真的藏著另一個超凡者，那這個人很可能還在暗處觀察著他們的行動。
兩人走到底艙入口，一個穿制服的侍衛攔住了他們。李察把女王的通行文書遞過去，侍衛看了一眼，立刻側身讓開，指了指走廊盡頭那扇鐵門。
「莫爾頓侍衛長在裡面值班。骨龍被安置在最裡間的隔離室，進去之後右轉第三個門。」
李察道了聲謝，推開鐵門走進去。底艙的走廊比上面幾層窄得多，頭頂的管道時不時發出蒸汽噴涌的嘶嘶聲，兩側的壁燈調得很暗。
莫爾頓侍衛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看見李察和諾蘭進來便從值班桌前站起來：「女王陛下的通行文書我已經接到了通知。骨龍還在昏睡，從運進來之後一直沒有醒過。兩位請跟我來。」
他帶著兩人穿過走廊，在最裡間的隔離室門口停下來，用鑰匙打開鐵門上的鎖，把門推開一半：「我就在外面值班。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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