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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他忘了她是個把要強刻進骨子裡的女人

  裴寒聲神色里閃過一絲懊惱。

  他把人綁在這裡,不想叫她出去面對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他以為這個房間是她的庇護所。

  就像他把她留在檀墅,那是他用自己的錢買下的新房,他有許多房子,唯獨這一間,才能叫他產生歸屬感。

  因為裡面住的是他的妻子,不是別人。

  他以為憑藉自己打造的城堡,原來對於喬婉而言,只是一個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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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窒息到令她喘不過氣的牢籠?

  看著眼前女人無助又哀求的面容,裴寒聲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半跪著蹲下身來,他給喬婉鬆綁,握住她纖細的手臂,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紅腫的皮膚。

  他揚起臉,看著喬婉:「你如果聽話一點,不要那麼牴觸,就不會受傷了。」

  喬婉垂眸,無欲無求的樣子清冷倦怠。

  「我還不夠聽話麼裴寒聲,我聽了四年的話,你把我丟在檀墅,我就乖乖等你回來,你叫我不聯繫你,我遇到事情連電話都不敢打,你把國外認識的女人帶回來,我就同意離婚,到底要多聽話才算聽話呢?到底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呢?」

  裴寒聲錯過視線,不去看她的眼睛,那裡流露出的繞指柔偏偏比刀刃還鋒利。

  他鼻尖泛著酸。

  「是不是我出國那幾年聚少離多,叫你變得沒有安全感了。」

  喬婉勾唇笑笑,抽出了手,她想下床,被裴寒聲按住了肩膀。

  「我已經鬆開你了,我保證什麼也不做,就一起吃一頓飯。」

  「不了,我去醫院和小寶一起吃。」

  「別躲,喬婉。」男人面色落寞,垂下臉,埋入喬婉的柔軟的胸膛:「呆在我身邊,會死嗎?」

  喬婉從未見過裴寒聲這個樣子,那麼無力,像在挽留。

  可她已經分不清這是真心,還是鱷魚的眼淚,萬一僅僅是為了滿足他心裡那點邪惡的占有欲呢。

  這種男人,一旦得到了,他會好好珍惜麼?

  她不敢賭,也不想叫自己再次受傷。

  「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後悔了?還是做戲?」

  裴寒聲閉了閉眼,環著喬婉的腰:「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反正你已經不相信我了。」

  無論他怎麼做,都是錯的,做得越多,她逃得越快。

  喬婉譏笑:「那就別來招惹我,儘快在離婚手續上簽字,我們把流程走完,然後如你所說,做回互不打擾的陌生人。」


  她用力扳開男人的手,費了好大的力氣,手都痛了。

  裴寒聲見她皺著眉反抗得厲害,鬆開了手,放她走。

  喬婉一刻也不想停留地起身,快步走到休息室門口,她回頭看了眼男人。

  裴寒聲保持那個動作半跪在地上,手垂落著,低垂著面容,光影灑落,籠罩著他,整個人那麼沮喪。

  喬婉心口隱隱的疼,如果放在以前,她會捨不得,上前抱住他。

  可現在,她連自己都拯救不了。

  狠心地轉過身,她走出休息室,離開辦公室,劉阿姨和檀墅的傭人過來送飯,高盛在前面引路。

  「小婉,要吃飯了,你去哪裡?」

  「劉阿姨,裴寒聲在裡面,你叫他吃吧,他胃不好,提醒他少喝點咖啡。」

  「這些飯菜都是裴少叫營養師給你定製的,還有補湯,專門給小產後女人喝的,裴少哪裡需要?」

  「給別人喝也行。」

  「這……」

  劉阿姨還以為兩個人出一趟門回來感情會修復,沒想到還不如以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裴少捨不得離婚。

  對喬婉,他喜歡著呢。

  高盛對劉阿姨說:「你把飯菜送進去吧,我單獨和太太說兩句。」

  劉阿姨嘆了聲氣,兩個人鬧離婚,她看著心累!

  「你好好和小婉說,她一個人太不容易了。」

  「這我知道。」

  高盛朝喬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太太,占用五分鐘時間,咱們找個地方,我給你看個東西。」

  喬婉看了眼時間:「走吧。」

  兩個人來到樓下的咖啡店,高盛把裴寒聲簽過的字的那份離婚文件拿出來。

  喬婉翻開看了看,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只是告訴他簽錯字了,卻沒告訴他裴寒聲簽了什麼字。

  對不起。

  這是裴寒聲對她說的?

  高盛說:「太太,你現在還不明白麼?裴少根本不想和你離婚,他以前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可能是用錯了方式,再或者太要面子了,端著架子不願意傷了自尊,才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喬婉把文件丟過去,笑了:「你想說什麼呢?叫我放下過去,和他破鏡重圓?那我問你,如果真的愛,又怎麼會在乎面子呢?」

  「那你太為難裴少了,他這樣的天之驕子,從小就被捧著,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低頭,他在你面前,已經很卑微了。」


  喬婉哈哈笑了,像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論卑微,誰比得過喬婉呢。

  她低到了塵埃,像個乞丐一樣討愛的時候,裴寒聲有沒有想過,她也是一個骨子裡很要強的女人。

  怎麼,她的自尊就不值錢了嗎?

  喬婉站起身,不近人情:「高特助,我想我們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你不懂裴寒聲,他追求的是征服過程的刺激,我真要原諒了他,只會被他虐死。」

  高盛愣了一下,抬起臉打量喬婉。

  他第一次見喬婉是在裴家老宅大門前,烈日炎炎,四十度的天氣,地面溫度高得攤一顆雞蛋都能煎熟了,一個瘦弱的姑娘跪在地上,膝蓋磨得血肉模糊。

  裴家人進進出出,對她指指點點,她的男友撞死了人,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他們罵的話可想而知的難聽。

  這姑娘脊背挺得筆直,他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喬婉冷笑一聲,似乎也把他當做了和那些人一樣的同類。

  她那雙眼睛裡流露出的倔強令他印象深刻,即使被壓到塵埃里也絕不服輸的韌勁,有片刻的震撼到了他。

  後來這姑娘嫁進了裴家,成了裴少的沖喜新娘,無數謾罵與輕視從未停止過,但高盛再也沒有在喬婉的臉上看到過那個午後的神情。

  他以為她認命了,妥協了,和那些依附男人的豪門太太一樣,愛到把自己弄丟了再沒力氣掙扎。

  然而此刻,他看到了,那個視自尊如命的喬婉,死寂許久後重新復活了。

  高盛眼前一亮,有些刮目相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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