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迷霧團團
第157章 迷霧團團
卡銀娜在羅恩目光下無處遁形，她的殊死一搏直接胎死腹中。
羅恩的謹慎源於他個人理解，一名擅長培育各種奇異植物的人，在藥劑學方面一定有所造詣，還有她源源不斷要挾汪噗供給泡芙菇，就能知道卡銀娜持之以恆地研究各種致幻和毒性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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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橋上的交鋒，卡銀娜展現的力量都是植物作為增強體的作用，真正藥劑能力微平其微。羅恩不相信一位浸淫植物幾十年的人，會痴迷於肉搏。
凱特琳被羅恩的暴起驚嚇到，她在罐頭工廠見識到羅恩的狠，現在她見到羅恩「凶」的一面。凱特琳自始至終都認為羅恩做事具有強烈的原則性。
格雷福斯眉毛挑動，慢條斯理地捏著嘴唇上一撇鬍鬚，他更能看透羅恩骨子的狠烈。
靜水監獄裡，他就看出羅恩，一直在壓抑心中的破壞欲，他當時選擇找到羅恩，就是為了激發出羅恩內心的野望，最大限度釋放羅恩的破壞力。結果，出乎意料，羅恩的自制力遠超格雷福斯的想像。時至今日，格雷福斯依然感到羅恩在努力約束自己的行為，他就像是被繩索捆綁住雙手雙腳的人，竭力遵守規則行事。
這種人，格雷福斯很少見過，每個人擁有超凡力量都會無視現有規則，迅速憑藉個人威望，建立符合自身利益的新秩序規則，他所熟知的普朗克就是這樣的人，成為海盜王后，公然撕毀海盜盟約，七海之內所有船隻必須遵循他的規矩。
但是，格雷福斯更加好奇，規則堵住羅恩所有可以通行的道路，他一直壓制的破壞欲，到底會激發多大力量。
卡銀娜被羅恩一巴掌扇得暈頭轉向，隨著她抽取紫花最後的生命力，她身體內的植物加快死亡速度，肉眼可見的裸露在外的植物根莖開始枯萎。
「燒毀培養塔的人，疑似擁有海克斯科技，是與不是？」
不等卡銀娜緩過神，羅恩疾風驟雨的問話已經降臨。
「是。」
大腦一片空白的卡銀娜，完全沒有時間思考羅恩的問題，再加上羅恩冷厲的目光，她不假思索地從血水堵住的喉嚨里擠出答案。
「米達爾達家族正好找到從利用大火假死的你，是與不是？」
「是————」
「你知道吉拉曼恩家族擁有海克斯科技的消息，米達爾達家族告訴你的，是與不是？」
「是————」
救命之恩，謀殺之仇。
任何一個極端要素落在某人身上，都能完全驅使一個人。卡銀娜也不例外，她首先是名科學家，發散的思維在科學領域耗盡，現實難題上，她幾乎不可能懷疑到米達爾達家族，而真相也的確有可能不是米達爾達。
羅恩心中頓時瞭然，他募然想起那日離開米達爾達家族。
梅爾意味深長地說道：「我的童年是在諾克薩斯長天，那裡的人喜歡用群狼的故事說教別人。」
「一群狼獵殺到一隻獵物，頭狼會率先吃掉最新鮮的內臟，再和其他狼分享食物，沒有誰會不滿這個自然法則。他們都知道，沒有頭狼的領導，他們就是一群喪家之犬，被其他狼群吞併。」
「但是，總有一些狼崽子會誤以為自己身強體壯，他們不是向別人證明自己的力量，而是妄圖挑戰頭狼的地位。」
「頭狼為了狼群團結穩定，你猜它會做什麼？」
當時，羅恩沉默不語，他想說出「忍讓」二字，因為米達爾達家族和吉拉曼恩家族的交鋒中，相當克制自己的行為。
「咬殘。」
「咬死起到的威懾力是短暫的，一隻殘疾的挑戰者會讓更多野心勃勃的小狼心生膽怯。」
「所以————」
梅爾看到羅恩欲言又止，輕鬆地說道：「一個故事而已，說不定宴會那天，吉拉曼恩議員又想通了呢？」
「頭狼————」
羅恩到現在，還是對梅爾說的故事不得其解，故事和他們的行為充滿矛盾。
還差一點。
羅恩想不明白。
已知菲羅斯家族是潛在擁有海克斯科技的人，吉拉曼恩完全不可能擁有海克斯科技，從吉拉曼恩稍微得勢就迫不及待彰顯自身實力，就能看出，吉拉曼恩苦於被困在金融這處無根之水太久，如果他們擁有海克斯科技，也不可能長期位於議員序列末位，發發可危的位置。
所以，菲羅斯家族擁有海克斯科技是大概率事件，卡蜜兒暗中限制地城科技發展是合理推測。
羅恩建立第一條假設推論。
米達爾達家族發現卡銀娜。
缺乏一條合理動機。
如果要合理解釋，米達爾達和菲羅斯的關係著手，略顯做作。菲羅斯做惡人，米達爾達做善人。各個家族首要自標都是為了自身利益，這種很有可能被米達爾達家族倒戈擺一道的不穩定因素，菲羅斯家族何必交在別人手中。
「梅爾————來到皮爾特沃夫的時間是————」
地城的羅恩，先前很少關注到上城的消息，只是聽說梅爾回到皮爾特沃夫是在黑巷暴亂後。
「七八年前。」
凱特琳還在驚訝於海克斯科技四五年前就已經出現的事情，她也從羅恩問話中，聽出陰謀的味道。凱特琳清楚知道他們家族沒有任何武裝勢力，根本不可能做到深入地城執行暗殺任務。
聽到羅恩沉思的詢問，凱特琳不假思索地說道。
梅爾接替賈古成為米達爾達家主。
梅爾，諾克薩斯。
「如果————」羅恩沒有頭緒，目光四處飄動，恰好落在碎石堆上的格雷森屍體。
一切就像一個圓，重新回歸到起始點，你邁出的第一步，是他們想要掩藏的最後一步。
「原來如此！」
「回上城，告訴你母親，這段時間藏住，不然————」
「轟轟轟」
升降機的轟鳴聲突然響起。
「執法官！」
羅恩和凱特琳不約而同地說道。
他們都想到，沒有他們的插入，就會有人將一些模稜兩可的消息告訴執法大廳，全副武裝的執法官將會如約來到這裡，發現死亡的格雷森，還有昏迷的卡銀娜，以及兩名植物人狀態的執法官。
同時，也代表凱特琳打暈執法官的事情，已經被執法官們知曉。
這個時候，你是吉拉曼恩議員的女兒也不管用，米達爾達家族怎麼會放過這個良機，一定會在格雷森死亡事情上大做文章，搞得吉拉曼恩焦頭爛額。
凱特琳焦急地不知所措，眼下的局勢完全是百口莫辯，身邊兩名不知道哪裡的地城人。
「對不起————」
凱特琳自責地把羅恩牽扯進來，家族鬥爭進入到這個階段，最先流血的就是外人。
「賭一手。」
凱特琳抬起頭，看到羅恩仰起頭，目光炯炯望向上方，濃郁的霧氣隨著藤蔓的死亡漸漸消散。
「凱特琳·吉拉曼恩。」
羅恩自信滿滿的話落入凱特琳耳朵。
「什麼？」
「這件事情過後，我希望能獲得吉拉曼恩家族的無條件支持。」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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