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問，你答

  第156章 我問，你答

  「你們做的事情自己清楚！」

  卡銀娜一語堵住凱特琳的追問。

  蒙多和格雷福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凱特琳，默默拉開距離，羅恩也疑竇叢生。

  凱特琳見狀，一頭霧水，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卡銀娜激昂奮烈的情緒，凱特琳都不由懷疑起她的父母。

  是不是他們的行為引來整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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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凱特琳內心的追查真相的正義性就壓倒糾纏不清的恩怨觀。

  卡銀娜表現的另有隱情，激起羅恩想要得知真相的欲望，他敏銳感到，這份真相能夠幫助他真正撥開上城的迷霧。像卡銀娜不停回擊他和凱特琳的話，這種情況是有利於從她嘴裡抓到解釋。

  真正棘手的問題，是那些沉默不語的人。

  破局點到底在哪？

  羅恩想著如何才能找到撬開卡銀娜嘴巴的鑰匙。

  「賤娘們，老子問你話，你就老老實實說。」

  格雷福斯海盜味十足，羅恩和凱特琳磨磨唧唧的問話，完全不對他的胃口。

  沉默。

  卡銀娜冷冷看了眼格雷福斯。

  「交給我，只要一天，我保證她有幾個姘頭都說得一清二楚。」

  格雷福斯除了蒙多，哪裡受到這種無視。

  羅恩抬手攔住怒氣沖沖的格雷福斯，悄聲詢問啞口無言的凱特琳。

  「她是什麼時候加入執法官？」

  凱特琳疑惑不解，仍然暗暗朝羅恩，比劃出四根手指。

  四年前。

  羅恩立馬想起，從范德爾那邊聽到關於卡銀娜的事情，一場大火毀掉了卡銀娜所有心血，之後她就是銷聲匿跡。

  發生的時間正好是五年前，而她進入執法大廳是四年前，相隔一年左右。

  她一年的時間，完成身份的轉變。

  地城人進入上城，身上的烙印是很難洗乾淨，只有經過數代人的更迭，才會逐漸成為土生土長的上城人。卡銀娜要想不漏痕跡地躲過執法大廳背調，需要一個強大的家族替她抹去所有痕跡。

  米達爾達家族。

  羅恩沒有在這裡見到伊羅拉，不過，他還是從卡銀娜的介入，推斷出米達爾達家族的影子。

  最簡單的道理，執法官的身份就是幫助她隱藏綁架吉拉曼恩夫婦最好的保護色，她完全有充足時間等待這陣子風波下去，再重新計劃。檔案記錄員的她能夠輕易洞悉格雷森目標轉變，綁架案的持續發酵，演變成兩個家族角逐的新戰場。有了米達爾達這個完美替罪羊，卡銀娜不需要劍走偏鋒，在這個時候殺死格雷森。

  和家族鬥爭不同，卡銀娜對吉拉曼恩的恨意，更加偏向個人仇恨。

  家族鬥爭會想方設法斬斷對方一切勢力來源，盡最大努力削減對方整體實力，鞏固自身發展；而個人恩怨，目標更加明確，直指核心，不需要考慮彎彎繞繞，盤根錯節的人脈網，這點也能從她先前綁架吉拉曼恩夫婦看出來。

  所以，這次針對格雷森的行動，主導方不應該在卡銀娜，而是那個家族，也就是米達爾達家族。

  米達爾達家族才有這種力量，給卡銀娜塑造新的身份，幫助她進入執法大廳。

  菲羅斯————

  羅恩又不禁想到，真是卡蜜兒對卡銀娜的暗殺行動，米達爾達的行為就非常值得玩味。

  想到卡蜜兒，羅恩一下子想到橫橋上戰鬥時，卡銀娜看到羅恩情況緊急下當著她面開起武器飛門，露出的臉色。

  「海克斯？」

  羅恩上前一步，目光如同鷹隼，凌厲地看著卡銀娜，低聲說道。

  聲音像落葉，輕飄飄飛在空中。

  凱特琳不解看向羅恩；格雷福斯眼珠子機靈地一轉，太陽穴上的皮肉微動，聽不明白是什麼，老道的經驗告訴他，這是個好東西；蒙多還吐著舌頭，搖頭晃腦。

  卡銀娜瞳孔的放大，還有無法遏制的怨毒之色。

  賭對了！

  羅恩心中默念。

  「海克斯有什麼問題嗎？它才剛出現不久————」

  凱特琳還沒有搞明白剛才羅恩的問話，她看到羅恩陰沉著臉，像是在思索什麼。機敏的她看向卡銀娜，發現她一臉冷笑地望著羅恩。

  跟海克斯科技有關係！

  荒唐的念頭湧現在凱特琳心中。

  「我問，你答。願不願意？」

  羅恩踩在凸起的石頭上，終止無意義的思索，完好的右手搭在膝蓋上撐起下巴，居高臨下地俯視卡銀娜。

  「咳咳咳，成王敗寇。」

  卡銀娜強行抬起身子，遭到重創的肺部遇到身體擠壓，她狼狽地咳嗽，肺部擠出的血液從喉嚨湧入口腔里。卡銀娜也不拖泥帶水，而是咬著牙把含在嘴裡的血水咕嚕一聲，咽回肚子裡。

  「這娘們————」格雷福斯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赫然被卡銀娜彪悍的行為震驚。

  震驚歸震驚，衣服領子完全扯開露出大團雪白，格雷福斯輕佻地吹了一聲口哨，引得凱特琳冷眼旁觀。

  「五年前，偷襲你實驗室培養塔的人，擁有海克斯科技。」

  「沒錯，上城的走狗，你投靠的家族在不停殘害你的同胞。」

  「打住，打住！你的事跡我也略有耳聞，在沒有科技魔法學院的批准下，你連動物實驗都沒有進行，直接進行人體實驗。誤闖入培養塔被殘忍絞殺的學生，只是發現你可怖行徑的開端。教授們在你的培養塔發現了數十具殘骸，作為培育你植物的養料。」

  羅恩連忙堵住卡銀娜想要道德綁架的意圖。

  扼制地城科技發展的卡蜜兒不是什麼好人，你卡銀娜拿無辜底城人做植物實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辛吉德做微光實驗還用眾多小白鼠進行臨床實驗，等到人體實驗，都沒有抓無辜的人，用的還是希爾科的混混手下。

  卡蜜兒和吉拉曼恩又有什麼關係————

  「吉拉曼恩的親生女兒，你自己家族的齷齪事兒都不清楚？」

  卡銀娜譏諷道，嘲弄的目光像是羞辱般，上下打量不明真相的凱特琳。

  「你————」

  「這就是你報復吉拉曼恩的理由？」

  凱特琳完全不是卡銀娜的對手，羅恩見縫插針地問道。

  「難道不夠嗎？」

  羅恩沒有被卡銀娜反問住，他時刻牢記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選擇和米達爾達家族合作，一個擁有諾克薩斯背景的家族？」

  這句話他在暗戳戳地想要從卡銀娜視角中，得出米達爾達家族和諾克薩斯關係的深淺。當然，落在凱特琳耳中，也只是一句具有諷刺意味的話，梅爾母親是諾克薩斯軍閥的消息並不是隱秘。

  「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卡銀娜眼底湧現的癲狂，加上她嘶吼聲，令所有人都不由一怔。

  「你們毀了我的心血！我辛辛苦苦培育的藝術品被火焰吞沒，我到現在都能聽到它們臨死前的吶喊聲，你能明白這種痛苦嗎？」

  卡銀娜老化的皮膚經受不住身體的顫抖，臉上的皮膚脫落，露出裡面絞在一起的植物0

  你腦子裡都是一群奇葩植物，能睡好覺才怪。

  「你是怎麼和米達爾達搭上線的？」

  「你想知道？」

  卡銀娜喘著氣，剛才的聲嘶力竭似乎耗盡她最後的氣力，現在的她精神萎靡，披頭散髮。卡銀娜強撐著抬起頭，只剩下兩道寒意逼人的目光射向羅恩。

  「靠近點，我————」

  凱特琳，格雷福斯和蒙多還未來得及說話。

  羅恩已經站起身，徑直走向卡銀娜，不等他彎下腰，疾如風地提出右腳，腳尖挑開卡銀娜背在身後，藏在石頭和腰背間的手，枯萎的紫花從她手心飛出，花瓣飄零，紫色的花粉洋洋灑灑落下。

  羅恩手疾眼快地戴上呼吸罩，冷聲說道：「我說得很清楚」」

  「我問，你答！」

  「耳朵不好嗎？」

  羅恩一巴掌打在卡銀娜的太陽穴，差點死在這裡，他也憋了一肚子火。耐住性子和卡銀娜虛與委蛇，就是想得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卡銀娜太陽穴下，絞在一起的植物，一根接著根崩裂開，紅色血液和綠色汁液混在一起，噴濺出來。

  「睡不著，我幫你清醒清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