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曾經的自己

  第634章 曾經的自己

  「殺了你？是，我每見你一次，就想要消滅你一次。」克洛伊冷笑，半跪在男孩身上，將他死死壓制，「可惜簡單的殺死你，只會讓你從我手裡逃脫，不是嗎？」

  鏡中人沒有說話，雙手猛推，使出渾身的力氣，憋紅了臉，想要移開克洛伊的膝蓋。

  可惜，「戰士」途徑的強橫力量，根本就不是還停留在嬌弱少年時的鏡中人所能抗衡的。

  「你比我想像的要孱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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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長劍化作晨曦光點消散，克洛伊一把握住鏡中人的兩隻手腕，完成進一步的禁。

  男孩眼中閃過兇狠，趁這個機會放出詛咒，漆黑的火焰纏上克洛伊的手腕。

  然而，不等詛咒對克洛伊造成任何傷害，更加強大的晨曦領域豁然展開，硬生生敲碎了鏡中人的最後一點掙扎。

  詛咒被粉碎化作黑霧，蒸發在空氣中。

  攥住男孩手腕的力量加大了一些，克洛伊如願以償地聽見了男孩吃痛輕呼。

  經此一戰，她對自己鏡中人的實力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你簡直是複製了我在痛苦魔女」階段的力量。可惜，獵魔人」的能力和神性都在你的身上沒有一點體現——

  「為什麼？因為只有我在魔女」途徑晉升的時候，你才能獲得對等的力量？」

  鏡中人知道自己束手無策，也不再掙扎，只是眼中仇恨的光芒閃爍：「呵，我很好奇，沒有魔女途徑半神的能力，你是怎麼能進入鏡中的。」

  看著鏡中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克洛伊的冷笑中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你對半神的力量一無所知。

  「剛晉升女巫」的時候，我就能藉助儀式，通過鏡子替身實現短距離的傳送。獲得神性之後，又怎麼會察覺不到自身和鏡中世界的聯繫？

  「有了神性，哪怕不是在同一途徑，繼續深挖先前序列的潛力當然也是輕輕鬆鬆。」

  況且，還有知識教會的教導，讓我知道任何能力的本質只不過是靈性的重構和消耗————把能力融合使用早就成為我的本能了。

  但克洛伊沒有把最後這句話說出口。在這裡不用恭維誰，面對鏡中人，成就當然要歸於自身。

  被克洛伊壓制住的男孩雙眼中，嫉妒再也無法掩蓋。他冷冷地盯著克洛伊，嘲諷道：「很好。不過，你總有離開的時候，不可能一直控制我。哼，就當我買了個教訓，不再輕易出現在你面前就好。

  「你知道的，你不死，我永遠不會滅亡。我可以失敗無數次，但你，只能失敗一次。」

  克洛伊再次加大了手勁，把男孩纖細的手腕抓得咯咯作響。看著痛苦的神色在男孩臉上一閃而逝，克洛伊殘忍地彎起嘴角：「那麼，你就不怕我先把你折磨到屈服？」

  「折磨？屈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我的無盡折磨！」

  男孩惡狠狠地說道：「你在外面過得光鮮亮麗，我呢？只能在這冰冷的地方忍受孤獨，想要說話都沒有對象，只有你需要的時候—一跟著你的鏡面替身一起啪」一下碎掉，死掉，再重生，再繼續被困在這冰冷的監牢。

  「這樣的生活就這麼一直，一直，一直永不停歇的持續下去，有時候我寧肯自己發瘋！」

  少年像是在發泄自己與生俱來的苦悶，或者更應該說是————傾訴？克洛伊望著他那法然欲泣的模樣，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鬆了一分。

  過去乞討的日子裡，克洛伊也曾對著鏡子練習過怎樣把自己的哭訴表演的更加生動，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真實到這個地步。

  她沒怎麼費力就看出自己的鏡中人並非偽裝，是動了真感情。

  所以，鏡中人對自己的敵意，竟然是來自這裡？

  「什麼嘛————」

  克洛伊的語氣自然而然地就柔和了下來：「那你不是應該更多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和你互動，甚至於最好天天去鏡中世界看望你，好幫你排解寂寞才對嗎？」

  男孩不為所動，倔強地瞪著克洛伊：「怎麼，想要用廉價的施捨讓我退縮？我本來才是那個應該享受陽光、溫暖與親情的，我要奪回這一切！」

  克洛伊皺起眉頭：「你真這麼認為？」

  「是又怎麼樣？！」

  克洛伊後撤一步，伸手抓住男孩的衣領，提著他站起來，視線與自己齊平。

  少年的雙腳已然懸空，不斷地撲騰掙扎，卻毫無作用。

  克洛伊盯住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湛藍雙眸，嚴肅呵斥：「你你你我我我的，我不信你感受不到，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梅迪奇告訴我鏡中人都想取代本體，所以我下意識以為鏡中人是天生的怪物。

  「可是等真正遇見你，我又知道了你是一個活生生的靈魂，感受到了我們之間的聯繫—一我們本來是一體的，只不過服下女巫」魔藥讓我在鏡中世界留下了烙印，也就成了你—你說，這是不是事實？！」

  男孩呆滯了幾秒，艱難地點了頭。

  克洛伊隨手一甩，將他撇到地上，皺著眉頭慢慢踱步：「那麼，往好了說，我們叫一體兩面，地位相同，但是實際上你也知道，外面的世界才叫世界」，現實里的我才叫我」。

  「你這小東西說白了就是我當初拋下的累贅，而現在我更是比你強大了不止一星半點—一我也自認為懂得三年前未服魔藥的自己，你告訴我，你有什麼理由堅信你才是應該作為主導的那個？」

  鏡中人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卻久久找不到反駁的緣由。

  克洛伊嘆了一口氣，蹲下去平視曾經的自己，半是解釋半是安慰：「擁有鏡中人的個體各不相同，可是為什麼擁有同一個目標——取代本體返回現實？很明顯，你一定是被什麼東西蠱惑了思想。

  「認清現實，好嗎？從一開始，你就是不該存在的那個，現在我多給你一分，你就能多賺一分，更何況脫離這死寂的地方正是你所嚮往的。」

  克洛伊手中凝出冰涼的水球，浸濕衣袖，動作輕柔地擦去男孩臉上的血污：「我們之間本是一體，聯繫還在。之前不知道你的處境，所以有所疏忽。但只要我們互相接受，以後，就再也不會了。

  克洛伊看見自己的鏡中人鼻子好像抽動了一下。

  男孩閃爍著目光，別開臉，一把攥住克洛伊的手，卻岔開了話題：「你不是想要徹底掌握這件神奇物品嗎？跟我來，我知道它的核心在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