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命中注定

  第594章 命中注定

  接下來的幾天裡，克萊恩在灰霧之上，藉助遍布在魯恩的秘偶，觀察起這個未能如願誕生新神的國家。

  九座深黑雄偉的秘密陵寢毀壞坍塌，不僅永久的改變了所處區域的地形，也帶來了連鎖效應。其中最顯著的一個，就是讓服下「黑皇帝」魔藥的喬治·奧古斯都三世不再擁有成神儀式的支持，從而失控，晉升失敗。

  但對魯恩來說，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位即將成為真神的天使因失控而隕落，這帶來的污染難以估量。

  「風暴之主」親自出手，以狂暴的雷霆與閃電處理了處在貝克蘭德周邊的「一號遺蹟」，也就是喬治·奧古斯都三世真身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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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剩下的八座陵寢，卻分布在全國的各地，帶來了不同程度的破壞。

  種種變故牽制了軍隊的精力，以至於不少聖者都不得不將從戰爭中抽出身子，去解決王國內部的危機。

  本就艱難支撐的魯恩軍隊無可避免的陷入了被動—一顯然弗薩克得到了相應的消息，迅速行動，趁機擴大戰果，在安曼達山脈防線上撕開一條口子，打破了戰場上脆弱的平衡。

  聞到機會的費內波特竟然也趁機開闢了第二條戰線。

  入侵中南諸國的行動尚未取得勝利，便趁著魯恩的防禦重心放在北方，力量薄弱，悍然越過邊境線突襲，也侵吞了不少的領土，一度將戰火燒到迪西郡的首府。

  勝利的天平緩緩傾向了魯恩的敵人。

  更多的鮮血被拋灑在名為戰場的絞肉機，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流下悲傷的眼淚————

  客觀來講，如此的局面是由克萊恩開啟的一在完成了自己目標的同時，克萊恩在心中也沒有否認客觀上帶來的傷害。

  事到如今，他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做出彌補，儘量減少戰爭造成的傷害。

  這多數體現在「道恩·唐泰斯」這個身份的社會活動上—到這個時候，克萊恩便萬分慶幸自己選擇了轉途逕到「學徒」途徑。

  能夠在安全的灰霧之上操縱世界各地的秘偶，對克萊恩來說可以躲避許多隱藏在暗中的危險，躲過許多圖謀不軌的敵人。

  現在組成克萊恩的「靈之蟲」出現了變異，有了顯著的「星之蟲」特徵——

  亦或是如今克萊恩本就是由「星之蟲」組成，只不過附帶了些許「靈之蟲」的能力。

  這種可以藉助靈界跳躍穿梭，同時也要能操控靈體之線的璀璨蠕蟲是支撐這一切的基礎。若是沒有親身體驗另一條途徑，克萊恩自認為很難想出這個跳出思維盲區的解決方案。

  怎樣讓這混雜兩種途徑能力的「星靈蟲」能怎樣被最大程度的利用，克萊恩還在慢慢摸索，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它們能用來製作類似於「昨日重現」符咒、「控靈子彈」等高級符咒、子彈，似乎也能作為某些儀式的主要材料，豐富克萊恩自己，以及塔羅會眾人的手段。

  夜裡，奔走操勞了一整天的富商道恩·唐泰斯已然入眠，而灰霧之上，克萊恩也在這時疲憊地揉了揉眼角，輕輕嘆了一口氣，開始休息。

  臨睡前，他的思維活躍起來：

  果然跨途徑晉升的途徑能力相當可觀————只是可惜了「古代學者」快要完成的消化度。

  嗯，根據魔鏡阿羅德斯的理論，我能夠復活這件事是依靠「奇蹟師」階段能力的預支——而且靈性直覺告訴我，晉升序列2「奇蹟師」之後，我死亡後再復生的次數將扣除之前死亡的那兩次。

  也就是說，「源堡」那位神秘的原主人在釋放我的同時，也預見了我晉升「奇蹟師」的未來。

  一來一去，命運已經冥冥中指出了方向。

  克萊恩心中有了一個明悟：序列2的晉升絕對不能繞開「奇蹟師」，否則必然會為預支的「奇蹟」付出命中注定的代價。

  短時間內不能離開灰霧空間，於是他決定趁著這個機會，把「奇蹟師」的魔藥配方拿到手。

  再次倚靠「古代學者」的能力，克萊恩具現出與某位失控的「占卜家」途徑序列1天使強關聯的物品。

  默念占下詞句連七遍後，他進入灰濛濛的夢境，看見了一座伸入白雲的山峰，看見了位於山峰頂部，與現實隔著透明界限的，破敗不堪的雄偉宮殿。

  在那宮殿中央，無數透明的蠕蟲抱成一團，緩慢扭動，無序增生，延伸出了一條條布滿花紋的滑膩觸手，與歷史迷霧中等待克萊恩踏入陷阱的查拉圖極其相似。

  驟然間，灰霧之上的宮殿出現了劇烈的搖晃，克萊恩的身影直直往上，被懸吊在了半空。

  下一秒鐘，他的靈體崩潰成了一條條蠕動璀璨的「星靈蟲」，在地上到處亂爬。

  「源堡」隨即發生了震盪，一切歸於了原狀，克萊恩的靈體也重新重組，凝聚了出來。

  這正是失控的「半個愚者」所在，克萊恩如今已經獲得神性，能夠靠著解讀神話生物體表花紋，獲得其中蘊含的知識。

  「愚者」途徑的唯一性果然在祂的身上————」

  克萊恩低語過後，略做回想，在紙上寫出了相應的語句：「序列2：奇蹟師。

  「主要材料：烏黯魔狼（願望之神）的心臟一顆，或者別的奇蹟師」的非凡特性。

  「輔助材料：烏黯魔狼的血液三百毫升，時之蟲」一條，星之蟲」一條。

  「晉升儀式：讓一段遺落的歷史重回當前時代。」

  遺落的歷史————克萊恩停下筆，頓時便想到了「神棄之地」的「太陽」先生，想到了在無光的環境與失控可怖怪物中苦苦生存的白銀城。

  好像————不僅是「古代學者」，就連晉升序列2的儀式，也是為我「量身定製」的？

  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這讓克萊恩本能地產生了莫名的恐懼一但畢竟來日方長，晉升序列2也先得消化了序列3才行。

  沒有了「古代學者」的「量身定製」，克萊恩對「漫遊者」的消化方式一籌莫展。亞當的承諾也成了虛言，完全消化序列3魔藥的機會失去，「漫遊者」還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好在，我還有「源堡」。

  他惋惜地揉了揉額角，心念一動。

  灰霧翻動，青銅長桌中央赫然出現一件充滿古老氣息的觀星儀，點點星光匯聚成璀璨的星河，排列在他的面前。

  這是一張壯美的星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