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辯
第562章 辯
恐懼的啜泣聲、虔誠的祈禱聲在祭台周圍響起，災難的降臨沒有讓人們逃跑，反而所有人都開始低下頭禮讚「真是造物主」，請求祂寬恕自己的罪。
兩名「極光會」的成員在眾目睽睽中登上祭台，恭敬地向祭台中央跪下緊接著，那個方向突然出現了一扇由星輝構築的虛幻大門，一名身穿華貴黑袍的男子按住門框，從中走出。
他有著一頭捲曲的黑色長髮，面色陰鬱，皮膚蒼白，正是「Z先生」本尊！
果然——正如坦加拉城推測的那樣，極光會有某種可以傳送的手段。
也不知道這種「傳送」來源於「z先生」作為「牧羊人」自己放牧的「旅行家」，還是那位協助他的極光會聖者——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麼幾乎就可以確定幕後的聖者就是叛逃的亞伯拉罕家族學生，「秘之聖者」布提斯了。
這麼想來，在那次亞伯拉罕的集體叛亂，序列最高的也就只有「旅行家」布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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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亞伯拉罕家族應該很難培養出來「旅行家」，「記錄官」魔術師小姐已經是他們新一代最重視的學生了—
當時「z先生」顯然還沒有晉升「牧羊人」，不會有機會在那場叛亂中找到放牧「旅行家」的機會。
而世界上又沒有另外掌握「門」途徑的勢力，就算掠奪過亞伯拉罕家族的叛徒們在極光會裡晉升了「旅行家」，也不可能被用來給「z先生」放牧，畢竟一個活著的「旅行家」可比被作為「z先生」的幾個技能的有用多了。
不過還是不能排除有什麼其他的方法，比如掌握一件「旅行家」對應特性的神奇物品——
克洛伊把這些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Z先生」站在祭台的中央，張開雙手，倨傲地望向台下的眾人，他替真是造物主放牧的羔羊：
「懺悔吧！汝等之原罪！」
聽見「神使」一開口，在台下的信徒都開始了膜拜。
他們無法看見遠處的海嘯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城市壓過來，但感受到了地震的威力，在天災面前，普通人唯有恐懼。
「Z先生」慷慨激昂地講著造物主對世人的恩澤，講著凡人的不知報答，講著人生來就背負的罪：
「—享受吧，享受造物主最後的恩賜，你們的生命由他賜予，便理應被他收回，凡人將為傲慢付出代價！
「洪水將淹沒世間的一切，唯有虔信者能得拯救—那我問你們，你們虔信嗎？你們值得被拯救嗎？「
「神使」的斥責傳遍了祭台的每一個角落，哭喊聲、讚頌聲、祈禱聲不停。
「你們因恐懼而尋求庇佑，而非信仰——然而依舊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以為意，在場的，哪夠十分之一？你們如何讓主相信你們的虔誠？「
「不，神使，請拯救我們.」「主啊，給那些褻瀆者降下懲罰！」「我現在就要為主清除那些頑固的異教徒，請您恩准！」
「夠了！」
這時，一道稚嫩卻凌厲的聲音突然在祭台上炸響。
克洛伊捏破手中符咒，伴隨著狂風，直接從所在的露台直接越過祭台外牆，越過人群的頭頂，落在祭台之上，直面「Z先生」。
兩個侍者想要上前制止，卻被「Z先生」攔下來，似乎是游刀有餘。
他仍是倨傲地看著突然登場的少女，不見一絲慌亂：
「怎麼？眼見著羔們因信仰得到拯救，你不願意？
「難道你想要破壞掉這切，破壞掉家的努嗎？」
聽到這話，祭台之下的信眾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
「快滾開！不可違逆神使！」「哎呀，全完了——主啊，寬恕我們吧——」「神使大人，快將她清理掉！」
克洛伊環顧了一圈，冷笑道：
「你們真信了他的話？真信了那個什麼真實造物主』會拯救你們？
「我與極光會打交道的時間，比你們要長的多，就不說面前這位z先生』在其他地方做過多少惡事了，畢竟說了你們也無法感同身受一「就說現在的你們自己吧，想想你們的父母，想想再往前十年二十年以致這一生，其中的收穫，哪個不是依靠自己的勞動所創造的，得來的？
「而你們面前所謂的神使』，帶來了什麼？
「他卻說你們通過自己的勞動換來的，都是神明的恩賜民既然如此，你們崇拜禮讚神明的結果，就應該讓祂賜予更多，讓你們的生活更好，「而現在呢？所謂的神使』帶來的卻只有破壞，破壞你們本來就擁有的一切！」
「放肆！」「褻瀆之語—」祭台上，兩個極光會的成員作勢便要向前將她拿下。
但「z先生」仍舊抬手攔住了他們在祭台之上，「牧羊人」同樣需要申明自己的立場和主張。
「世間萬物都由造物主分化而來，何談擁有？」「Z先生」面帶自信，侃侃而談，「讓你們持有，是造物主的仁慈；收回本來就屬於祂的東西，更是他無可辯駁的威能。」
「瞧見了嗎？這就是你們的禮讚的神明！」克洛伊抬手指著大海的方向，高聲說道，「感受到剛才的地震了嗎？看看這周圍殘破的一切，遠處摧毀一切的海嘯正在逼近這就是你們現在崇拜的神靈！」
「到現在還看不清，還對邪神的仁慈抱有幻想嗎？就算海嘯被制止，倘若你回到自己的家裡，也只能看到斷壁殘垣，你，你的家人只剩下了一條爛命切清零，想要回到從前的生活，你又要靠自己的勞作，而你們信仰的邪神只會一次次以虔誠為藉口，收回自己的恩賜』，讓你的勞作一次次歸零！
「還看不清嗎？你們信仰的邪神，只會帶來破壞！」
「Z先生」提高了聲音：
「世人皆罪！你們的一切都是主的恩賜！」
「可笑的是，他還說你們有罪！看看你們的樣子，都已經虔誠到這個地步了，邪神仍然不會放棄責罰！甘願受罰，就有受不完的罰呃！」
克洛伊突然抬手捂住了脖子一那裡有殷紅的血液淚淚流下，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割開。
「住。」「z先」終於忍不住動了，語氣冰冷地環顧四周，「瀆神之罪—她是第一個受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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