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前進的理由

  第561章 前進的理由

  克洛伊本來不是一個醉心於序列晉升的人。只不過當肩上的重擔越來越多的時候，卻不得不將目光投向更高的序列。

  假如事情都順利，那麼在幾天之後，她將要掌握的是一座百萬人口的大型城市。

  正如此前在「魔鏡占卜」中詢問「智天使」赫拉伯根時被要求的作答一樣，權力的本質和來源，「是持有者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來源於令人屈服的暴力」。

  

  法理上的統治權並不安穩，就現在，克洛伊都能替納什家族想到幾種規避阿茲克先生手令約束的方法。

  約束是針對雷奧克·納什個人的，但納什家族在蘭橋世世代代的統治權卻不是靠家族首領的武力。能夠維持保甲制度的基礎，是一件深埋於地下的「1」級封印物，這才是納什家族權力的來源。

  當克洛伊以序列5的身份站上前台，在納什家族面前，仍然是德不配位一不考慮塔羅會的支援，納什家族只需要拋棄現有的首領，推出來另外一名不被阿茲克先生手令約束的統治者，就能把克洛伊再次從領導人的寶座上趕下來。

  更何況，現在克洛伊還不想打草驚蛇，蘭橋的實際掌控權仍然在納什家族的手中這讓他們能有更多操作的空間。

  要想實現與「愚者」先生，與「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約定的目標，晉升半神，是必要也是必然的選擇。

  機遇就在眼前了。

  等你滿足了合適的條件，自然會有晉升的契機。

  這是威恩先生給克洛伊帶的一句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以認為是知識教會，甚至於知識與智慧之神的許諾。

  滿足合適的條件—「痛苦」魔藥消化完全，並且達成了晉升「獵魔者」的儀式，算不算滿足合適的條件？

  至於魔藥，就「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來說，在合適的時候送到克洛伊嘴邊，讓她當場服下，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

  克洛伊現在都沒有完全下定轉途徑晉升「獵魔者」的決心，畢竟就連這件事情本身也是捕風捉影的推測，從來沒有什麼能夠證實它的準確性。

  她還想再找一找，看一看「絕望」魔女的魔藥配方是什麼，晉升儀式是什麼，至少也是找一找「獵人」途徑的魔藥配方和儀式，畢竟「魔女」和「獵人」之間的互換是可以確定的，相對安全的。

  只可惜，現在都沒有找到「魔女」途徑可以完全無害地轉到「獵魔者」的證據—

  克洛伊自己也在等，若真的存在承諾的晉升契機，只有當「知識與智慧之神」派出使者或者親自將魔藥遞到克洛伊的嘴邊，並且示意她現在只要喝下魔藥，就能完成晉升，克洛伊才敢真的作出這個前無古人的決定。

  而面對著眼前的危機，克洛伊能做的同樣也只有等待塔羅會上的情況通報，「隱者」女士的幫助承諾，臨行前向「智天使」赫拉伯根的請教等等，她現在只是將所有對她有利的因素都匯聚在一起，只等待最終的決戰。

  一旦「z先生」開啟「第五災」，接受信眾的朝拜，屆時，便是極光會在明，而克洛伊在暗了。

  9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日，同樣也是極光會宣告「第五災」到來的日子。

  克洛伊與雷奧克·納什在靠近祭台區中心的露台上悠閒地對坐，居高臨下地望著一位位衣衫襤褸，表情半是驚恐，半是麻木的居民魚貫而入，形成浩蕩的人流，向蘭橋的聖地移動。

  「克洛伊小姐——我至今還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我的軍隊停止調查？

  呵，我的親衛隊竟然在替邪教維持秩序，睜眼看著自己的聖地被褻瀆？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我承認初次見面時對你動手更多是出於個人好惡，說你信奉邪教只是藉口—但從後面你的一系列舉動來看，或許我當時的氣話，竟是一語成讖？「

  雷奧克對克洛伊仍然稱不上友好，盯著已經信奉了邪神的居民們，手中攥起了拳頭。

  如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親衛隊正在維持治安一面對魚貫而入的信徒，他們也只被授權在嘴上勸阻幾句，在所有人看來，這簡直都是在為邪教的祭祀儀式背書。

  「正義和邪惡，秩序與混亂，從來都不是一一對應的關係。現在你面對的是百萬人口的大城市，若是在正義與秩序之間作出取捨，那麼最好還是站在秩序這邊。」克洛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作為領導者，我們的幫是秩序，非正義。」

  雷奧克「哼」了一聲，沒有反駁，算是認同了她的理由：

  「你似乎遊刃有餘？」

  克洛伊搖搖頭：

  「並非。」

  「那位死亡執政官會出手？」

  「不會。」

  「呵——那你的底氣在哪裡？格爾曼·斯帕羅？」

  「或許。」克洛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雷奧克·納什，「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此刻沒有必要談論這些。」雷奧克揮了揮手，「你的想法是什麼？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也該告訴我想要怎麼解決這麼大一個麻煩了。」

  「先要知道極光會想要幹什麼。」克洛伊瞥了一眼已經人頭攢動的廣場，以及天邊那烏黑的低雲，「我的優勢同樣也在於消息靈通為什麼極光會明明可以一直藏在暗中對付我們，卻在這個時候突然跳出來？據可靠的消息來源，那位Z先生』，正在籌備一場晉升半神的儀式，你的目光所見，都是晉升儀式的組成部分。」

  雷奧克聽聞，若有所思：

  「名候選的聖者——」

  要是這場儀式沒有讓他晉升，那就輪到我了。克洛伊想到這裡，輕笑了一聲：

  「現在，最虔誠的信徒都已經入場，既然他要在眾人的目光中完成晉升，就必須要靠自己—還沒有獲得神性的自己。」

  話音剛落，克洛伊與雷奧克的身體突然一輕，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搖地晃伴隨著令人膽顫的沉悶轟鳴，整座城市晃動起來，不夠牢靠的，曾經在上一次地震中有過暗傷的房屋轟然倒塌。

  兩人所在的露台還算牢固。

  克洛伊站起身，抬頭望著天邊那一根若隱若現的白線，輕笑一聲，道：

  「要來了——讓你的去海岸線疏散群；那位z先』，我己對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