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滿載而歸

  第511章 滿載而歸

  聖光與雷霆宣判了因斯·贊格威爾的死亡。蒂埃里不知道何時已經將「0-08」握持在手中，注視著這史詩的一幕，在袖口上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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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都是，都願意是克萊恩·莫雷蒂的提線木偶，「阿勒蘇霍德之筆」書寫的故事在克萊恩·莫雷蒂的戲劇前黯然失色，喜聞樂見的，邪惡得到了懲治，正義得到了宣揚。

  「有了索倫·艾因霍恩·梅迪奇、蒂埃里·弗孔，以及因斯·贊格威爾或主動或被動的配合，如此高規格的演出，使得克萊恩·莫雷蒂完全消化了『秘偶大師」的魔藥。

  「而觀眾的注視、因斯·贊格威爾的死去讓這恰巧構成了完整的晉升儀式，克萊恩·莫雷蒂決定藉此嘗試普升。」

  一樣樣材料從克萊恩體內飛出，有金色的葡萄藤，有較為醜陋的橡皮面具，它們在靈性的引導下，逐漸合在一起，灌入了一個金屬小瓶。

  戴莉·西蒙妮與倫納德·米切爾都明白了他要做什麼。在鼓勵的目光中，克萊恩握住了金屬小瓶，將魔藥一口吞下。

  「你們也可以謝幕離場了。」蒂埃里提醒倫納德與戴莉，「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不好的變化，帶來危險。」

  「不，克萊恩—

  「我留下照看他。」眼看克萊恩的身體已經發展出了新的變化，蒂埃里不容置疑地說道，「作為教會的高級執事之前，我是他的朋友。」

  「....—.好。

  2

  戴莉·西蒙妮意識到了面前這位高級執事與克萊恩的關係並不一般，輕輕答應了一聲，操控體內的契約靈，帶著倫納德跨過空中，進入了「未來號」的觀眾席。

  風帆客船的接近坍塌的廢墟里，蒂埃里靜靜觀望著克萊恩的身體分解又重構，在魔藥的影響下接近失控，但又重新找回自我。

  很塊，克萊恩的臉上、手上、脖子上、衣物下方鑽出了蘊含知識與神秘符號的透明蠕蟲，但文迅速縮體內，他又變回了黑髮褐瞳的模樣。

  蒂埃里看著克萊恩已經恢復平常，說道：「恭喜你，晉升『詭法師」。」

  「你可以自己決定留下—替『愚者」留下它，還是把它交還給教會。」他指了指手中的羽毛筆，「嚴格上來說，這是你們的戰利品一一嗯，這來自一個黑夜教會高級執事的判斷。」

  他指了指腳下。

  在克萊恩普升的這段時間裡，他已經用自己的血液，在地上繪製了向「愚者」獻祭的儀式場，「有時候真懷疑女神會不會派出另一位執事來懲戒你這吃裡扒外的傢伙。」克萊恩不夠尊重地調笑了一句，但還是老實地在胸前點出了一個緋紅之月。

  他望向蒂埃里手中的「0-08」，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接受：

  「既然你已經創造了條件，那我就先代表『愚者」先生收下，暫行保管了。」

  說著，克萊恩快速執行了儀式，讓「0-08」順著獻祭之門被送上灰霧。

  而他也知道自己在現實世界的事情還沒有結束。

  倫納德與戴莉見到克萊恩那邊的情況已經平穩，第一時間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克萊恩望著他們，輕輕一笑：

  「你們也看見了，我有著高級執事的支持，我們的行動完全合法，不用為我擔心。」

  「嗯—.」倫納德與戴莉皆是欲言又止。

  現在克萊恩已經是一位高序列的強者了。

  克萊恩斜了一眼身邊的蒂埃里，朝著他們笑了一聲：

  「倫納德，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依舊有效。」

  「你不準備回到教會了嗎？」倫納德下意識地說道。

  克萊恩將絲綢禮帽戴上，收起掉落在秘偶「地獄上將」路德維爾析出的非凡特性以及屍體旁的「哈里斯刺劍」，抬起頭，望向沒有被絲毫陰霾遮蔽的天空，頓了一下：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蒂埃里、倫納德與戴莉三人皆是看著他的身影逐漸透明透明，與地上已經不成形的因斯·贊格威爾戶體一同消失。

  又過了一陣，黑夜教會的飛空艇終於抵達了已經失去了上層建築的風帆客船上方。

  一位位身穿黑色風衣的教會非凡者從飛空艇上降落，開始清理現場。

  原本正乘坐風帆客船旅行的乘客也在此時離開了「未來號」，重新回到光禿禿的甲板上。

  非凡者們默契地沒有去管附近的兩艘海盜船，只是著眼於風帆客船，處理後事，任憑他們漸行漸遠。

  倫納德忙地望著這一切，突然好像受到了什麼提醒，將手探入衣兜之內，掏出了一張常見的塔羅牌。

  這是一張「星星」牌。

  克萊恩剛剛利用「蠕動的飢餓」進入靈界，便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刻意的咳嗽聲：

  「哎朋友，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克萊恩驟然間停下了穿梭的行為，猛然間回過頭，看見了騎在勻稱健美的鳥型靈界生物上的梅迪奇。

  他已經征服了被因斯召喚而來的不死鳥。

  克萊恩撓頭笑了笑，望向身邊一團焦黑的秘偶。

  在因斯·贊格威爾被徹底劈死之前，他已經在嘗試將其轉換為秘偶。

  但是畢竟是展露了神話生物形態的半神，這個過程無疑是艱難且充滿挑戰的。而最後的審判與處刑則消磨了因斯·贊格威爾最後的意志，讓他成功地把因斯·贊格威爾轉化為了秘偶。

  這具身體，就是克萊恩一一不，應該是蒂埃里為梅迪奇許諾的報酬。

  「給我個狀態好點的。」梅迪奇盯著他，沒有貿然附身，「你好像成為「詭法師」了？我知道你有辦法修秘偶。」

  克萊恩聞言只得掏出一張紙人，讓紙人變得焦黑，而因斯·贊格威爾則重新恢復最好的狀態，再次擁有了蒼白的皮膚，以及古典雕塑一般的面孔。

  梅迪奇滿意地點點頭，提出了新的要求：

  「嗯，然後按照我的造型調整一下。」

  他對「詭法師」的了解相當深入，知道占卜家途徑的高序列可以讓秘偶更改外觀。

  「失去靈體之線之後，他可就真的死了。」在滿足梅迪奇的要求，看著他附身於秘偶之後，克萊恩還是貼心地提醒道，「對於這點，我無能為力。」

  「無妨，蒂埃里有解決辦法。」附身於自己形象的因斯·贊格威爾之後，梅迪奇聳了聳肩膀，朝著克萊恩揮手作別，「乾的不錯。」

  說著，梅迪奇便跨上鳥型坐騎，眨眼間消失在克萊恩眼前。

  克萊恩左手的動作一下頓住，終究是沒來得及拿出準備好的單片眼鏡。

  傳送回到南大陸的旅館房間，克萊恩舒了一口氣，逆走四步，準備來到灰霧之上，檢查自己的收穫。

  然而當他再次登上灰霧空間的時候，見到的卻並非古老莊嚴，一成不變的景象。

  灰霧沸騰了起來，青銅長桌、座椅殘破不堪，濃郁的霧氣背後，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掙扎著。

  這是怎麼回事克萊恩心底一沉，快速來到自己的位置，撿起殘破桌面上的「黑皇帝」牌。

  ！

  吼！

  就在這時，一顆異獸頭顱掙脫了灰霧的壓制，昂然長嘯。

  現在，克萊恩看清楚了：

  那是一頭巨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