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本
第91章 全本
岸邊陣陣濤聲傳入洞內,不比外面的炎熱,洞內倒是頗為清涼。
王猛垂眸,定定望著手中那本沾著些許油漬的書籍,指尖輕輕撫過泛黃髮脆的書頁。
這部攪動江湖數十年、引得無數英雄豪傑瘋狂爭奪、為之流血漂櫓的天下第一武學,就這麼水靈靈被送到自己手中。
郭靖本還在為三人結拜欣喜,見王猛神色鄭重,也好奇地湊過頭來,瞪圓了眼睛往書卷上瞧。
當他看清封面上那四個字時,憨厚的臉龐瞬間一驚,猛地往後一縮,跟著失聲大叫起來:「九陰真經!?」「周大哥,這、這不是梅超風練的那種邪門武功嗎?怎麼會在你手裡啊!」
他可是親眼見過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有多歹毒,挖人顱骨練功、慘無人道,以前梅超風他們不止一次傷了自己的幾位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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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五師傅張阿生就是死在這門邪功之下,在郭靖心裡,這九陰真經早和歪門邪道畫上了等號,厭惡的很。
周伯通一聽郭靖把九陰真經說成「邪門武功」,當場就炸了毛,一蹦三尺高,吹鬍子瞪眼,伸手就在郭靖光頭上輕輕敲了個爆栗:「呸呸呸!你小子懂個屁!簡直是胡說八道!」
「這九陰真經記載的乃是玄門正宗武功心法,哪裡邪門了?哪裡陰森了?」
他頓了頓,想起往事,又撇著嘴道:「你說的那個梅超風,不就是黃藥師的徒弟嗎?
我聽說當年她和那個叫陳玄風的賊徒弟,偷偷從桃花島盜走了一部分真經經文只偷了下卷招式,沒拿到上卷內功根基!沒有心法撐著,再好的招式也練不出真東西!」
郭靖捂著腦袋,一臉委屈,還是不服氣:「可、可周大哥,那梅超風練出來的九陰白骨爪真的厲害得緊,手指一抓就能抓破人頭,殺人不眨眼,嚇人得很!」
他說著,又下意識看向王猛,想起之前在歸雲莊的一幕,語氣都變得有些結巴:「大————二哥,你之前不是從梅超風手裡搶過那本經嗎?怎麼————怎麼周大哥這裡也有啊?」
周伯通也一下子豎起耳朵,滿臉好奇地看向王猛,顯然也對這件事上心了。
王猛這才從真經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一個憨厚耿直、一個頑劣跳脫的兄弟,無奈地笑了笑,語氣平緩地解釋:「靖弟說得沒錯,我之前確實從梅超風手中搶了了九陰真經,但那和大哥手裡這部,完全不是一回事。梅超風他們當年偷走的,只記載了武功招式,根本沒有內功修煉法門。」
「沒有內功心法,招式便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練成一身陰毒狠辣的旁門左道,絕非真經本意。」
周伯通眼睛猛地一亮,一步湊到王猛面前,鼻尖都快碰到王猛的臉,怪叫道:「二弟!你、你竟然練了真經下卷的武功?!」
王猛見他一臉激動,也不隱瞞,坦然點頭:「不錯,確實練過。方才我與大哥交手時,最初使出的那套剛猛拳法,便是真經下卷中記載的大伏魔拳法。」
「哎喲!」周伯通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就說你那套拳法看著眼熟,原來是它!沒錯沒錯!」
可他興奮沒兩秒,又皺起眉頭,抓著亂糟糟的白髮,滿臉困惑地撓了撓頭:「不對啊不對啊!這大伏魔拳法明明剛猛霸道、走陽剛路子,可九陰真經的內功至陰至柔,兩者路子完全相反,根本不匹配啊!我看完之後也覺得奇怪,你是怎麼把它練順的?」
王猛剛要開口解釋,周伯通性子跳脫,早把疑問拋到了九霄雲外,一把拉住王猛的胳膊,搖來搖去,像個討要糖果的孩童:「不管了!不管了!二弟,你快把下卷剩下的招式全都耍一遍給我看看!我師兄當年嚴令我不准修煉真經上的任何武功,我饞了幾十年,從來沒敢練過,今日你就讓我開開眼界,過過癮!」
他一生痴迷武學,卻被王重陽重誓所禁,幾十年來只能看不能練,早已心癢難耐,此刻哪裡還按捺得住。
王猛見他這般急切,也不忍拒絕,輕輕點頭:「好,既然周大哥想看,我便演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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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王猛緩緩踏出一步,站在山洞中央,周身氣息一斂,九陽真氣內斂,整個
人瞬間變得中正平和、淵渟岳峙。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招式展開。
幾套武功打完,王猛收勢而立,氣不喘、心不跳,仿佛只是隨意活動了一番筋骨。
周伯通瞪大眼睛從頭看到尾,看完之後,反而一臉失望,撇著嘴嘟囔起來:「就、就這啊?」「我還以為有多驚天動地,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嘛。」
王猛被他逗笑,坦然道:「大哥說得沒錯,這幾門外功確實算不得絕頂。在我看來,威力也就勉強算是上等,遠不如大哥你的剛剛用出的拳法和技法,更比不上降龍十八掌這等蓋世絕學。想來真經真正的精髓,本就不在招式,而在上卷的內功心法與總綱。」
郭靖在一旁聽得越發疑惑,忍不住插嘴:「二哥,那、那為什麼梅超風練出來的,就那麼嚇人?我看你你使出來的,就這麼端正大氣,一點都不陰森?」
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困惑,明明是同一套武功,怎麼差得這麼遠。
王猛微微一笑,語氣篤定:「其實這個問題,我之前也琢磨過,後來反覆推敲經文,終於想明白了,應該是梅超風夫婦練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練錯了?」郭靖和周伯通異口同聲。
「不錯。」王猛點頭,緩緩解釋:「那部分經文,這套爪功本就不叫什么九陰白骨爪,只是梅超風夫婦二人看到經文中寫的「摧敵首腦」會錯了意,自己琢磨了用人頭骨練功的方法,還杜撰了個九陰白骨爪的名字。」(新修版)
「是極!是極!哈哈哈!說得太對了!下卷中確實有句話叫:五指發勁,無堅不破,摧敵首腦,如穿腐土」可這哪是教人用人頭練功。」
周伯通聽完,一拍大腿,當場捧腹大笑,笑得在地上直打滾,眼淚都快出來了:「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黃藥師那個老怪物,平日裡總喜歡舞文弄墨、吟詩作對,一副滿腹經綸的樣子,結果教出來的徒弟竟是個睜眼瞎!連經文都看不懂,還自己瞎練,練得人不人鬼不鬼!」
「下次見到黃老邪,我一定要好好噁心噁心他,問他教徒弟時是不是睜著眼睡覺!哈哈哈!」
他這十多年一直被黃藥師欺負,如今抓到這麼大一個把柄,哪裡能輕易放過,笑得眼淚橫流,渾身發抖。
王猛聽著,也不禁莞爾。一代東邪,偏偏教出這麼兩個曲解經文的徒弟,把九陰真經搞得身敗名裂,也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笑了好一陣,周伯通才從地上爬起來,抹了抹眼淚,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提那個睜眼瞎了。二弟說得也對,這真經下卷招式也就一般,沒意思。」
王猛又說:「雖然那梅超風練錯了路子,不過也算歪打正著,走了個捷徑,沒有高深內力也是威力不俗。」
「管他呢,我不跟你們說了!你們倆趕緊把這上卷好好記住,記完了就還給我!我可沒空陪你們閒聊,我要去練你教我的九陽真經了,那才叫厲害,百毒不侵,寒暑不避,可
比這九陰真經有意思多了!」
他說完,蹦蹦跳跳跑到山洞深處,往地上一坐,雙腿一盤,雙目一閉,竟然當場就進入了修煉狀態,呼吸瞬間變得悠長平穩,當真說風就是雨,半點都不耽誤,果真是天賦異稟。
王猛與郭靖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失笑。
山洞內重歸安靜,只剩下濤聲隱隱。
王猛抱著手中沉甸甸的九陰真經上卷,心中感慨萬千。他轉頭看向身旁一臉糾結、欲言又止的郭靖,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顧慮,溫聲開口:「靖弟,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郭靖撓了撓頭,臉色有些為難:「二哥,我————我總覺得這九陰真經名聲不好,被梅超風搞得人人喊打,像個邪功,我心裡有點不喜歡,不想練,「我師父也從小教導我,要練正宗武功,不能碰旁門左道。」
他性子本就純正耿直,對梅超風的陰毒印象太深,即便知道是練錯了,心裡依舊有疙瘩。
王猛輕輕點頭,沒有斥責,反而語氣平和地開導:「你說得沒錯,這經書名聲確實被梅、陳二人敗壞了,江湖上一提九陰,便想到白骨爪、摧心掌,人人畏懼,以為是邪功。
但靖弟,你要記住一句話:武功本身,並無正邪之分,就像手中兵刃一樣,在惡人手裡,便是殺人兇器,在好人手裡,便是懲惡揚善的法寶,九陰真經是玄門無上正宗心法,這點毋庸置疑,其內功陰柔卻不陰邪,玄妙卻不歹毒,之所以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修煉之人的心術不正所導致。」
「吾輩習武之人,一切全憑本心,武功用之正則正,用之惡則惡,英雄莫自牢!」」
最後幾句,語氣沉穩,字字如鍾,敲在郭靖心頭。
郭靖渾身一震,如醍醐灌頂,原本糾結混沌的心神,瞬間豁然開朗,雙眼猛地一亮,臉上的遲疑與排斥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明悟。
「二哥!你說得太好了!我聽你的,咱們一起看,一起學!」郭靖激動地抓住王猛的胳膊,語氣振奮。
見他終於解開心中疙瘩,王猛也是欣慰一笑:「好,那我們一同觀看,若這心法確實適合你,我便慢慢教你修煉。」
兩人並肩而坐,湊在一處,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天光,緩緩翻開了九陰真經上卷。
書卷一開,一股淡淡的陳舊墨香撲面而來,字跡古樸,筆法蒼勁,顯然是前人親手抄錄,保存得極為完好。
正如周伯通所說,這一卷上卷,篇幅遠比下卷長得多,內容更是包羅萬象,博大精深,層層遞進,體系完備。
開篇第一章,便是易經鍛骨篇。詳述以易經八卦為根基,鍛骨洗髓、重塑根骨、打通經脈的無上法門,由外及內,從肉身根基開始,打下最堅實的武道底子,乃是真經入門的第一關。
之後還有療傷篇、身法篇、移魂大法等等繁多。
再往後,便是九陰內功心法正文。語言精簡晦澀,講的是道門天人合一,層層遞進,玄奧無窮,正是內功的極致。
而在整部經書的最後一頁,赫然寫著一段奇特文字,上半行是梵文蝌蚪字樣,下半行則是漢字音譯,晦澀難懂,音節古怪,王猛知道,這正是整部九陰真經的總綱!
王猛越看越是心生佩服。這部經書,包羅萬象,當真稱得上究極武學百科,內功、外功、療傷、身法、精神秘術,無所不包、無所不精,與其說是武功秘籍,不如說是一部完整的武道修行大典。
他本就悟性超絕、腦力驚人,再加上九陽神功大成、五感腦力遠超常人,這般博大精深的經文,他卻只從頭至尾仔細翻閱兩遍,便已將整部上卷,徹徹底底記在腦中,分毫不差。
反觀一旁的郭靖,才看了沒幾頁,就被那些密密麻麻、晦澀深奧的古文搞得頭暈眼花,腦袋一點一點,眼神發直,一臉痛苦。
又撐了片刻,郭靖終於苦著臉,可憐巴巴地看向王猛:「二哥————我、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這些字我大多都認識,可連在一起,我一句都看不懂————你、你自己看吧,我記不住————」
王猛看著他憨厚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不看就不看,沒關係。我記下來便好,等我回去仔細參悟,尋到最適合你的路子,再慢慢教你。」
郭靖如蒙大赦,長長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都聽二哥的!」
王猛最後將經書合上,小心翼翼遞還給郭靖:「靖弟,我先回石屋那邊,免得岳丈、
念慈他們擔心。你留在這裡,等大哥修煉結束,把經書交還給他。你自己也莫有壓力,能記多少記多少,不必強求。」
「我曉得!二哥放心!」郭靖連忙抱緊經書,重重點頭,一臉嚴肅。
王猛看了一眼山洞深處入定修煉、渾然忘我的周伯通,無奈搖了搖頭,對著郭靖揮了揮手,轉身邁步,走出了山洞。
洞口陽光刺眼,王猛微微眯眼,適應了片刻,才抬眼望去。
此時已是日在中天,正午時分,陽光燦爛,灑遍桃花島全島,花香陣陣,海風濕熱,草木沙沙作響,一派祥和寧靜,與洞內的幽暗神秘截然不同。
王猛辨明方向,按照黃蓉給的口訣,過了桃林快步朝著島北竹林中的石屋行去。
這次他駕輕就熟,不過半刻鐘,他便回到了石屋院落。
剛一進門,便聞到飯菜香氣。石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菜餚、白米飯、鮮湯,應該又是那兩名聾啞僕役送來的午飯。
楊鐵心、包惜弱、穆念慈、楊康四人正坐在桌旁等候,見王猛歸來,全都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擔憂與欣喜。
「猛兒!你可回來了!」楊鐵心連忙上前,上下打量著王猛,「怎麼樣?靖兒沒事吧?」
這一晚上一上午,他們都在擔驚受怕,既擔心郭靖被困陣中遇險,又擔心王猛入林尋人遭遇不測,一顆心始終懸著。
王猛見狀,心中一暖,連忙笑著安撫:「讓你們擔心了,一切安好。」
「靖弟沒事,他在山洞那邊安然無恙,我已經見過他了,他半點傷都沒有,和我們一樣有人給送飯食,他讓我轉告你們,不必掛心。」
楊鐵心一聽郭靖平安,頓時長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笑容:「沒事就好啊!」
穆念慈快步走到王猛身邊,一雙美眸上下打量著他,見他衣衫整齊、神色安穩,才放下心來,溫柔地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柔聲問道:「大哥,一路辛苦,快坐下吃飯吧。飯菜剛送來不久,還熱著。」
「好。」王猛點頭,握住她的手,溫聲一笑。
一家人圍坐桌旁,安心用飯,飯菜依舊精緻可口,氣氛祥和安穩。
午飯過後,眾人各自歇息。楊鐵心與包惜弱在院中修補竹籬,享受安穩時光,楊康在一旁靜坐調息,雖然武功被廢,卻也在努力調養身體,心境日漸平和,穆念慈則收拾碗筷,清掃院落,賢惠溫柔。
王猛稍作歇息,便對著穆念慈招了招手:「念慈,隨我來,我再指點你一番武功。」
穆念慈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連忙點頭:「是,大哥!」
兩人攜手,走出石屋院落,進入身後那片茫茫竹林之中。
海風穿林,竹葉沙沙,陽光透過茂密的竹葉縫隙,灑下點點碎金,光影斑駁,清幽靜謐,正是練功修煉的絕佳之地。
王猛先讓穆念慈將近日修煉的摧堅伸爪、基礎內功,一一施展出來。穆念慈得王猛親自指點,根基打得極為紮實,招式施展得有模有樣,已然有了流高手的雛形。
指點完畢,王猛讓她自行在一旁修煉鞏固,自己則走到竹林深處一塊平整光滑的巨大岩石之上,盤膝端坐,閉目凝神。
此刻,他心神完全沉靜下來,再次將完整版九陰真經,從開篇到總綱,在腦海之中一字一句,緩緩復盤,細細參悟。
經文玄妙,博大精深,每多讀一遍,便有新的感悟、新的理解。
王猛漸漸明悟真經真意,九陰內功,以陰柔為本,以靜制動,以柔克剛,以無為而無不為,與九陽真經的至剛至陽的意境恰好相反。
通篇看下來,而想要正式修煉九陰內功,第一步,必須按照易經鍛骨篇所載,重塑肉身根骨,洗髓伐脈,打通真氣運行的經脈玄關,讓身體徹底適應九陰真氣的運轉路線。
這一步,極為艱難,尋常武人就算得到經文,沒有名師指點、沒有渾厚內功根基,也往往半生難以入門,甚至一不小心,便會損傷經脈、走火入魔。
但對王猛而言,卻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巨大優勢,他九陽神功早已大成,全身經脈百脈暢通,肉身強橫無匹,根骨早已被九陽真氣淬鍊到極致,根基之穩固,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他心中微動,一個念頭揮之不去:九陽與九陰,一陰一陽,一剛一柔,是否可以同修?
這個念頭一出,便在他心中瘋狂滋生,再也無法抑制。
想要驗證,唯有親自修煉。
王猛不再猶豫,心神一凝,按照易經鍛骨篇的記載,緩緩引導體內丹田之中的九陽真氣,離開原本固有的運轉路線,順著九陰真經所記載的經脈路徑,緩緩流轉。
一開始,他還極為小心翼翼,控制真氣流速,生怕兩股不同路線的真氣衝突,導致經脈受損、走火入魔。
可令他無比驚喜的一幕發生了!
當至剛至陽的九陽真氣,順著九陰鍛骨篇的經脈路線運轉時,竟然毫無滯澀、毫無衝突、無比順暢!仿佛這些經脈,本就天生為真氣流通而存在,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九陽真氣純陽磅礴,卻在九陰路線的引導下,變得柔和綿長,剛中帶柔:九陰經脈路線陰柔玄妙,卻在九陽真氣的灌注下,變得寬闊暢通,毫無阻礙。
兩者非但不衝突,反而相得益彰,互補長短!
王猛心中狂喜,卻依舊保持心神鎮定,繼續引導真氣運轉。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真氣完成大周天循環,回歸丹田之時,王猛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易經鍛骨篇,成了!
全身所有與九陰真經相關的經脈、玄關、穴道,盡數暢通無阻,完美貫通!原本只屬於九陽真氣的經脈網絡,如今又多了一套九陰真氣的運轉路線,兩網並行,互不干擾,互為依託!
陰陽同修,有搞頭!
王猛壓下心中激動,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神清氣爽,只覺整個人的武道境界,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眼界大開,前路一片光明。
他站起身,舒展筋骨,周身骨骼發出一陣僻里啪啦的清脆聲響,肉身力量、內息渾厚,都有了細微的精進,整個人氣質越發深不可測。
不遠處的穆念慈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崇拜與欣喜,卻不敢出聲打擾,只是安靜地在一旁等候。
接下來的日子,桃花島上一片寧靜祥和,歲月安穩。
王猛不再頻繁前往山洞,只每隔三四日,去一趟山洞,探望郭靖與周伯通,印證武學、講解經文、指點修煉。
剩下的時間,他便與穆念慈在竹林中練功、參悟九陰真經、推演陰陽同修的妙法,楊鐵心一家則在石屋安居,養花種草、劈柴靜坐,享受久違的安穩生活,聾啞僕役每日按時送來飯菜衣食,照料周全,與世隔絕,無憂無慮。
而山洞之中,卻鬧出了一番不大不小的趣事。
周伯通自從修煉九陽真經之後,越發痴迷,可他性子急躁,見郭靖資質憨厚、背誦古文極為吃力,九陰真經上卷的經文,郭靖郭靖愣是背不下來,幾天過去,依舊磕磕絆絆,記不完整。
老頑童好勝心、較真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硬是跟郭靖槓上了。
他也不管郭靖願不願意,每天逼著郭靖坐在自己面前,拿著經書,一字一句、一遍一遍,逼著他跟讀、背誦、默寫,非要讓郭靖把整部上卷完完整整記下來不可。
郭靖本就不擅長記誦這些晦澀經文,被周伯通這麼一逼,整天愁眉苦臉、叫苦連天,有苦難言,卻又不敢反抗這位結拜大哥,只能苦哈哈地每天死記硬背,度日如年。
王猛偶爾去山洞,看到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卻也不勸阻。周伯通雖然逼得緊,卻是真心為郭靖好,九陰經文博大精深,多記一分,便多一分益處。
日子一天天飛逝,海風依舊,花香如常。
不知不覺,十多天的時光,便在這安穩寧靜之中,悄然而過。
這一日,深夜。
桃花島上萬籟俱寂,只有海風拂過竹林、浪濤拍擊海岸的聲音,輕輕迴蕩。
夜幕深沉,一輪圓月高懸中天,皎潔如水的月華傾灑而下,籠罩整座桃花島,銀輝遍地,如夢似幻。
島北竹林深處,那塊巨大的岩石之上。
一道身影靜靜盤膝端坐,正是王猛。
他雙目緊閉,神色安然,周身衣袂、髮絲,無風自動,微微飄舞。
皎潔的月華灑落在他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光,整個人與夜色、竹林、
月華融為一體,恍如遺世謫仙。
周身真氣,緩緩翻湧、運轉。一股陰柔綿長、溫潤如水的氣息,與另一股純陽磅礴、
剛猛無儔的氣息,在他體內同時流轉,一陰一陽,一柔一剛,卻又和諧共存,奇妙至極。
岩石不遠處,一株粗大的翠竹之下。
穆念慈一身素衣,靜靜站立,一雙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岩石上的身影,眼神之中,滿是緊張。
按照王猛之前的叮囑,今夜,便是他衝擊九陰內功大成的關鍵時刻。
月光如水,人影安然,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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