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太湖
第75章 太湖
短亭之內,驟歇的風雨卷著殘存的濕意湧入,天地間還飄著細密的雨霧,可亭中凝滯的氣氛,卻比方才傾盆暴雨時還要壓抑逼人。
黃藥師一襲青衫獵獵,一雙寒星般的眼眸透過面具,死死鎖定在王猛身上,仿佛要將王猛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穆念慈嚇得心尖發顫,渾身緊繃,身軀緊緊縮在王猛寬厚的背影之後,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衣擺。
她早已聽聞東邪黃藥師的赫赫凶名,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嶽壓頂,讓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亭中死寂一片,唯有篝火啪輕響,與亭外雨聲交織。
這般對峙僵持片刻,王猛率先打破沉默,他輕笑一聲,周身氣息平和溫潤,抬手輕輕拍了拍身後穆念慈的手背,抬眼看向黃藥師,語氣從容不迫:「黃島主何必如此嚴肅緊繃。在下與令愛黃蓉姑娘,此前已然見過數面,也算有幾分交情,並非什麼不軌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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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同驚雷炸在黃藥師耳畔,這位孤傲絕世的桃花島主,周身凜冽氣息驟然一凝,他腳步猛地向前踏出兩步,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你見過蓉兒?!她現在身在何處?!
自從黃蓉賭氣離家出走,他日夜牽掛,在江南尋覓女兒蹤跡數月,卻始終杳無音信。
此刻聽聞女兒消息,縱然是天下五絕,也難掩心底激動。
王猛見狀,心中瞭然,連忙放緩語氣,溫聲安撫:「黃島主切莫心急,令愛一切安好。在下此前在太平府地界與她相遇,那時蓉兒正與友人結伴同行,不僅平安順遂,還恰逢一場機緣。」
聽得安兒安然無恙,黃藥師周身凜瀏殺薏緩緩收斂,泳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緊繃的肩頭也稍稍鬆弛。
可這份安心僅僅持續一瞬,他再次警惕起來,目光銳利地盯住王猛,沉聲逼問:「她與何人結伴?所謂機緣,又是什麼?!」
王猛坦然對上黃藥師的目光,沒有絲毫隱瞞,如實回道:「前輩大可放心,令愛相伴之人,乃是一位本性純良、忠厚正直的青年。二人一路上出雙入對、互相扶持,感情甚篤,令愛有他照料,絕不會受半分委屈。」
他本是好心寬慰,想讓黃藥師安心,可這話落在黃藥師耳中,卻如同火上澆油!
「混帳東西!」
黃藥師勃然大怒,一聲怒喝震得短亭樑柱簌簌發抖,亭頂殘雨紛紛墜落!他自知女兒性格,此刻聽王猛說黃蓉與陌生男子朝夕相伴,只當是對方編造謊言欺騙自己,頓時怒火攻心,再無半分顧忌!
怒喝未落,黃藥師已然悍然出手!
他右掌輕飄飄翻起,看似輕描淡寫,卻裹挾著十成渾厚內力,掌風凌厲如刀,澎湃如潮,青嵐色真氣轟然爆發,徑直朝著王猛胸口狠狠劈去!這一掌含怒而出,勢要將這滿口胡言的狂徒斃於掌下!
變故猝然爆發,王猛都被黃藥師這突如其來的出手搞得微微一懵。
他實在沒想到,這人乖戾到這般地步,莫名其妙便大打出手。
可眼下危機臨身,容不得半分遲疑。王猛身形一晃,將身後穆念慈護在身後,與此同時,他丹田內九陽真氣轟然爆發,盡數內斂於右拳之上,拳面泛起淡金光暈,一記大伏魔拳法中的玄岳鎮魔」悍然轟出!
這一拳剛陽厚重、勢大力沉,帶著山嶽壓頂之威,不閃不避,徑直與黃藥師的掌勁隔空對撞!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
金青兩股浩蕩真氣在短亭中央狠狠碰撞,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驟然席捲開來!亭中篝火瞬間被氣浪碾滅,原本淅漸瀝瀝的殘雨被氣勁震得向四周瘋狂飛濺,形成一道無形的雨幕!
兩股真氣死死相持,王猛眉頭微沉,丹田內九陽真氣源源不斷湧出,拳勁再度暴漲,勢如破竹般碾壓而去!
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諤。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青年,不僅內功深厚,拳法竟也如此剛猛兇悍,遠超江湖一流高手!自己含怒一擊,竟被對方硬生生擋下!
深知不可硬撼,黃藥師身形陡然一縱,如同青鸞掠空,輕飄飄向後翻身騰空,靈巧躲過拳勁餘威。王猛那剛猛無儔的拳勁衝破氣阻,沖入亭外雨幕之中,徑直轟出數丈之遠,將空中雨水擊出一片真空,才堪堪消散殆盡。
一擊落空,王猛並未趁勢追擊,而是穩穩護住穆念慈,眯眼看向黃藥師,語氣帶著幾分不悅:「黃島主!在下好心告知令愛消息,你卻不問青紅皂白悍然出手,未免太過不講道理!還請自重!」
黃藥師落地站穩,青衫微拂,心中已然清楚,眼前這青年武功深不可測,絕非輕易可以拿下之輩。
他冷哼一聲,面具下的語氣依舊帶著怒氣,卻少了幾分殺意:「自重?蓉兒眼界何等之高,豈會看上你口中那些凡俗庸碌之輩!你分明是編造謊言消遣於我,難道還不該打?!」
王猛聞言,不由得無奈長嘆一聲。
他算是徹底領教了東邪的乖戾偏執,苦笑著解釋道:「黃島主,在下與令愛熟識,之前便已以兄妹相稱,絕無半分欺騙之意,何必拿這種事哄騙前輩?」
黃藥師死死盯著王猛的眼眸,見他眼神坦蕩、語氣誠懇,不似半分作偽,心中怒意稍稍平息,卻依舊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桀驁:「你口中那青年,比起你如何?」
王猛聞言,不由得一愕。
他實在沒想到,這位東邪思維跳躍竟如此之快,前一刻還怒髮衝冠要動手,下一刻便攀比起弟子高下,當真讓人捉摸不透,怕不是個雙子座。
短暫錯愕之後,王猛還是如實回道:「那人乃是在下義弟,名叫郭靖,為人剛正敦厚、心性純粹,一身武功根基紮實無比。假以時日,必成江湖首屈一指的蓋世大俠,絕非凡俗之輩。」
賢弟,你自求多福吧,老哥只能幫你到這了,王猛無奈心想。
能讓王猛這般頂尖高手親口稱讚為「蓋世大俠」,那青年定然是人中龍鳳、萬中無—!
黃藥師眼中一亮,心底懸著的石頭瞬間落地。
自家女兒素來古靈精怪、眼界卓絕,若非真正的絕世英才,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如今聽得郭靖有如此潛質,他非但不怒,反而隱隱生出幾分滿意,只是素來孤傲,不願表露半分。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眼底喜色,再度沉聲逼問:「你方才所言,蓉兒的機緣,到底是什麼?!」
王猛見狀,知道黃藥師已然信了大半,周身緊繃的氣息稍稍放鬆,如實回道:「這份機緣,當真了不得。令愛與郭賢弟機緣巧合之下,偶遇北丐洪七公前輩,得洪老前輩親自傳授武學————」
「洪七!?混帳!!」
話未說完,黃藥師再次勃然大怒,周身青嵐真氣暴漲,差點再度出手!
此刻聽得自己女兒竟向洪七公請教武功,頓時怒不可遏,暴喝出聲:「本座的女兒,輪得到他洪七來指點教導?!他們現在身在何處?!速速告知本座!」
這位桃花島主,怒起來全然不分道理,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王猛連忙擺手安撫:「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在下與他們分別多日,此前確實在太平府地界,如今具體行蹤,在下也無從知曉。不過依照我們之前所說,他們不久之後,理應會前往臨安府!」
黃藥師死死盯著王猛,確認他沒有說謊,這才重重冷哼一聲,壓下滿腔怒火,不再言語。
此時,亭外雨勢早已在不知不覺間徹底停歇。
黃藥師不再多看亭中二人一眼,青衫一拂,轉身便踏出短亭,身形一展,不顧路上泥水,便要施展輕功離去。
王猛見他喜怒無常,也懶得多言挽留,只是靜靜護著穆念慈,目送對方離去。
可就在黃藥師身形掠出數丈之時,他手臂猛地向後一甩,一道白色殘影破空而來,徑直飛向王猛!
王猛眼神一凝,下意識抬手精準接住。來物入手冰涼,竟是一隻半個巴掌大小的白色瓷瓶,瓶身光潔細膩,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
他正欲開口詢問,抬眼望去,黃藥師的身影早已掠出數里之遠,青衫背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再也不見蹤跡。
直到此刻,緊繃到極致的氣氛徹底消散,穆念慈才敢從王猛身後探出頭來,長長舒出一口氣,心有餘悸:「大哥————這人————這人竟然是傳說中的東邪黃藥師————脾氣真是古怪,好可怕————」
王猛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溫聲寵溺笑道:「別怕,有我在,絕不叫人傷你分毫。只要你安心練好我所教內功,總有一天,也能擁有這般強橫實力,無懼任何高手。」
穆念慈心中一暖,甜蜜湧上心頭,卻故意嘟著小嘴撒嬌,依偎在他肩頭:「我才不要那麼辛苦練功呢,我就想一輩子讓大哥保護我,永遠躲在大哥身後。」
王猛看著少女嬌俏撒嬌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溫情脈脈。
「對了大哥,方才黃前輩臨走之時,扔給你的是什麼東西呀?」穆念慈好奇地睜大水汪汪的眼眸,盯著王猛手中的白色瓷瓶。
王猛這才將注意力落在瓷瓶之上,指尖撥開瓶塞。
剎那間,一股清冽濃郁、沁人心脾的異香破瓶而出,直衝鼻腔!香氣清雅不俗,聞之便讓人精神大振,周身經脈都舒暢幾分,疲憊消散大半。
「這是————」王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著開口,「這應該是桃花島主煉製的獨門秘藥,九花玉露丸。據說能療傷固本、提神增氣,功效非凡,乃是江湖中可遇不可求的至寶。」
說罷,他直接將整隻瓷瓶塞入穆念慈手中,毫不在意:「這藥你收著,日後行走江湖,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穆念慈捧著溫潤的瓷瓶,聞著瓶中異香,得知這是絕世珍寶,頓時欣喜萬分,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如同捧著最珍貴的寶貝,眉眼彎彎,滿是歡喜。
天色已然徹底黑透,雨後官道泥濘濕滑,根本無法趕路。王猛與穆念慈索性收拾起篝火殘燼,在這路邊短亭中暫且歇息。
王猛找來乾燥樹枝,重新燃起篝火,橘紅色的火苗驅散了夜晚的寒意,也映得兩人臉龐溫暖明亮。穆念慈依偎在王猛懷中,聽著曠野蟲鳴,聞著草木清香,方才的驚懼與疲憊盡數消散,只覺安穩又幸福。
一夜無話,雨後初晴的天空湛藍如洗,朝陽東升。
從平望鎮往西行不過半日,五月太湖的絕美風光,便徹底映入兩人眼帘。
此時正值初夏,太湖最美的時節。
湖面之上荷葉田田,香氣裊裊,沁人心脾萬頃碧波浩浩蕩蕩,橫無際涯,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
遠處青山如黛,隱隱約約倒映在湖中,湖畔蘆葦叢生,綠意蔥蔥,水鳥翩躚。夕陽西下,落日熔金,將整片湖面染成絢爛的橘紅,霞光萬頃,水天一色,美得讓人沉醉,忘乎所以。
「大哥!太湖————太湖也太美了吧!比畫裡還要好看」穆念慈掙脫王猛的手,快步奔到湖畔,伸出玉手輕輕拂過清涼的湖水,裙擺隨風輕揚,眉眼間滿是驚嘆與歡喜。
王猛緩步走到少女身邊,望著眼前醉人的湖光山色,心中亦是讚嘆不已。
他心中盤算片刻,指著湖畔不遠處一座規模不小的漁村,笑道:「念慈,我們去前面村子裡打聽打聽消息,順便尋個住處,歇歇腳。」
穆念慈連連點頭,歡快地跟著王猛,朝著漁村走去。
這座漁村依太湖而建,規模不小,有數十戶人家。村口空地上,掛滿了晾曬的漁網,密密麻麻,如同蛛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魚腥味。
村口一家院前擺著一處簡陋茶攤。幾張破舊桌椅,幾個鬚髮皆白的老翁,坐在倒扣的漁船船板上,搖著蒲扇,似在閒聊。
見到王猛與穆念慈這對陌生男女走來,幾位老翁紛紛停下話語,眼中滿是驚奇。
王猛身材高大挺拔,穆念慈身姿婉約,貌美如花,溫婉動人,在偏僻漁村極為罕見,難怪眾人驚奇。
王猛走上前,對著一位看起來年紀最長的白髮老翁,拱手行禮,語氣溫和:「敢問老丈,在下夫婦二人遊玩太湖,聽聞太湖之中有一處名為燕子塢的小島,早年曾有人居住,不知老丈可知此島在何處?」
老翁不講官話,張開口咿咿呀呀說了一通,滿口濃重的方言,語速極快。饒是王猛凝神細聽,也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得面露尷尬。
倒是穆念慈自幼跟著楊鐵心走南闖北,轉身對著王猛輕聲翻譯:「大哥,老伯說,他在太湖打了五六十年魚,祖祖輩輩都住在湖邊,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燕子塢。湖中島嶼眾多,倒是有一座歸雲莊,時常派人給湖邊百姓送錢糧,口碑極好。」
王猛心中瞭然。
天龍時代距今已有百年之久,歲月變遷,山河易貌,燕子塢、參合莊早已湮沒在歷史塵埃之中,尋常漁民不知曉,也在情理之中。
他不再多問,對著老翁拱手道謝,拉著穆念慈走到茶攤旁,對著茶攤老闆娘笑道:「大娘,勞煩給我們來兩碗茶水。」
茶攤大娘是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婦人,手腳麻利地端上兩碗熱氣騰騰的清茶,笑著打量兩人,忍不住誇讚:「兩位客官是遠方來的吧?瞧你們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般配得很!」
穆念慈聞言,臉頰瞬間羞得通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甜蜜的笑意。
王猛笑著道謝,順勢問道:「大娘,我們二人遊歷至此,想在村中借宿一晚,不知村中可有閒置空房?我們願意付房錢。」
說罷,他順手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碎銀,遞了過去。
南宋年間,小塊碎銀已然足夠尋常人家數日開銷。大娘見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笑容愈發燦爛,連忙接過碎銀,連連點頭:「有!有!客官放心,我家正好有空房,我這就給你們收拾去!」
大娘熱情無比,當即收了茶攤,領著兩人往村中走去,邊走邊嘮:「我家老頭子走得早,就一個兒子,名叫吳水生,整日在湖裡打魚,早出晚歸的。家裡房子寬,你們儘管住!」
大娘手腳麻利地打掃出一間偏房,只是房間空置許久,又臨太湖,空氣潮濕,瀰漫著淡淡的霉味,兩人對此毫不在意。
傍晚時分,夕陽沉入湖面,晚霞漫天。
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身材不高、皮膚黝黑、體格精瘦青年,扛著一張漁網,拎著兩條肥碩的鮮魚,走了進來。正是大娘口中的兒子,吳水生。
見到院中陌生的王猛與穆念慈,吳水生黝黑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外,愣在原地。
大娘連忙上前,笑著解釋:「客官,這是俺家水生,水生,這兩位是來咱家借宿的客官,給了房錢快見過客人。」
吳水生性子憨厚訥言,撓了撓頭,對著王猛二人咧嘴一笑:「客人好。」
王猛笑著拱手回禮,溫和友善:「水生兄弟,打擾了。」
不多時,大娘端上晚飯,四人圍坐一桌,邊吃邊聊。
王猛趁著閒聊,再度開口問道:「水生兄弟,大娘,在下再打聽一事,你們世代住在太湖邊,可曾聽過湖中一座叫燕子塢的小島?」
大娘聞言,搖了搖頭,滿臉茫然:「燕子塢?從沒聽過呀!咱這湖裡就知道有歸雲莊,別的小島,都是些荒無人煙的地方。」
吳水生放下碗筷,撓了撓頭,訥訥開口,官話並不純正,但也聽得懂:「湖裡小島多得數不清,俺也不知道哪個是燕子塢。」
王猛眼前卻是一亮,吳水生自幼在太湖長大,對湖中島嶼了如指掌,倒是可以聘做嚮導他當即看向吳水生,語氣懇切:「水生兄弟,既然你對太湖各島都熟悉,不知可否勞煩你這幾日帶我們在湖中各島逛一逛,尋一尋燕子塢?在下願意付你二兩銀子作為酬勞。」
二兩銀子!
對於整日靠打魚為生、收入微薄的漁家漢子來說,這簡直是一筆巨款!
吳水生黝黑的臉上滿是驚喜,連忙點頭,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願意!願意!我帶你們去!我打了好幾年魚了,湖裡所有小島,我都熟!保證帶你們找遍!」
大娘也連連道謝。
此事既定,晚飯吃得愈發融洽。
夜色漸深,太湖畔吹來濕潤的晚風,帶著荷香與湖水的氣息。王猛與穆念慈辭別大娘母子,回到收拾好的房間。
穆念慈依偎在王猛懷中,好奇地仰起頭,眼眸亮晶晶的:「大哥,你一直打聽的燕子塢,到底是什麼地方呀?聽起來好像很不尋常的樣子。」
王猛低頭看著少女好奇的模樣,心中溫柔,笑著將她摟得更緊,輕聲開口,將百年前姑蘇慕容氏的故事大致講述一番。
穆念慈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嘆,眼中滿是憧憬與嚮往。
「我此番尋這燕子塢,便是猜想,百年之後,島上或許還殘留著慕容家族的武學秘籍,若是能尋到,便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柔聲道:「大哥,那你明日一定要幫我好好尋一尋!若是能找到武學秘籍,我練成之後也能幫到大哥了。」
王猛看著少女滿眼憧憬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笑著答應。
夜色靜謐,太湖畔蟲蛙聲聲,晚風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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