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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分別

  第70章 分別

  初夏的清晨總帶著幾分江南獨有的溫潤濕意,天邊剛泛起一抹魚肚白,青灰色的水汽便如同薄紗般籠住整座城池。

  街巷間還未開始白日的喧囂,唯有零星幾家早點鋪子升起裊裊炊煙,混著米麵的香氣,在微涼的風裡輕輕飄散。

  王猛自穿越而來,便養成了一早起身的習慣,多年如一日,從未更改。

  即便前一日與洪七公切磋武道、徹夜暢談,耗費了不少體力心神,此刻依舊準時睜開雙眼,周身筋骨舒展,九陽真氣周天運轉一夜,通體舒暢,毫無半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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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手輕腳起身,沒有擾了同院歇息的郭靖與黃蓉,簡單整理了一身利落短打,拿起玄鐵劍,推開客棧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客棧庭院靜悄悄的,青石板上濕氣凝成水窪,踩上去微涼濕潤。

  王猛舒展了一下身體後,徑直走到後院馬廄,那匹他從江陵城買來的那匹健馬正低頭打著響鼻,見主人前來,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馬通人性,一路相伴南下,與王猛早已熟稔。

  王猛伸手拍了拍馬頸,轉身找來客棧店家。

  店家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見王猛起身極早,連忙堆起笑臉迎上來:「客官起得這般早,可是要出門?」

  「勞煩店家,取些上好的草料與清水來,我喂喂馬。」王猛語氣平和,遞過一小塊碎銀。

  店家連忙接過,連聲應道:「好嘞!客官稍等,馬上就來!」不過片刻,便抱著一捆鮮嫩的苜蓿草料、提著一桶清水折返,手腳麻利地添進馬槽。

  王猛站在一旁,看著馬兒低頭大口啃食草料,指尖輕輕拂過馬身光滑的皮毛,心中盤算著行程。

  自離開江陵至今,已有半月有餘,一路耽擱,如今距臨安牛家村不過幾日路程,穆念慈定然早已在家中等候,自己也該儘快啟程,赴這一場約定。

  餵好馬匹,王猛轉身返回客棧前廳,剛跨過門檻,便撞見三道熟悉的身影從二樓緩步走下。

  洪七公依舊是那身破爛的丐幫服飾,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手中把玩著那根翠綠竹杖,睡眼惺忪,顯然是剛睡醒。

  郭靖一身粗布短衫,身姿挺拔,神色憨厚,正小心翼翼地跟在洪七公後面,黃蓉還是一襲鵝黃衣裙,嬌俏靈動,鬢邊垂下的簪花微微晃動,眉眼彎彎,盡顯少女嬌憨。

  「洪前輩,靖弟,蓉兒。」王猛笑著拱手,主動打了招呼。

  「王小子,起得這麼早,倒是比我這老叫花子還勤勉!」洪七公揉了揉眼睛,朗聲笑道,聲音洪亮,打破了客棧的清晨靜謐。


  「大哥!」郭靖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大哥早。」黃蓉也甜甜一笑,靈動的杏眼彎成了月牙。

  四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到客棧前廳的飯桌旁坐下。

  店家早已備好熱氣騰騰的早點,幾人要了一籠屜剛蒸好的肉饅頭,一人一碗濃稠的米粥、幾碟醃好了的頭菜絲、一碟鹹肉,擺了滿滿一桌,皆是江南尋常百姓的家常吃食,卻透著滿滿的煙火氣。

  洪七公一見飯食上好,眼睛瞬間亮了,也不客氣,抓起肉包便大口啃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這人間煙火最是舒坦,比那山珍海味都強!」

  王猛也是大口吃喝,大成的神功雖然真氣自行運轉,源源不絕,但還是需要補充能量,王猛此時也是餓的不行。

  郭靖時不時給洪七公與黃蓉添粥,憨厚細心,黃蓉則小口咬著肉包,享受著情郎的照顧,滿眼甜蜜。

  四人慢慢啜飲,享受著這難得的閒適,一頓早點吃得溫馨和睦。

  吃完早飯,天色已然大亮,晨霧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大地。

  四人結伴走出客棧,朝著城外那片熟悉的松林走去,今日洪七公還要繼續指點郭靖修習降龍十八掌。

  經過前一日的巔峰對決,雖有不少松樹折斷,卻更添了幾分武道氣息。

  松濤陣陣,清風拂面,空氣中瀰漫著松脂與青草的香氣,正是習武練拳的絕佳之地。

  郭靖走到松林中央的空地,深吸一口氣,按照洪七公所教的法門,扎穩馬步,緩緩打起降龍十八掌。

  他天資不算聰穎,卻勝在勤奮刻苦、心性純粹,一招亢龍有悔打千遍,如今已經有模有樣,雖無洪七公那般信手拈來、收放自如,卻也透著一股沉穩厚重,顯然是下了苦功。

  洪七公站在一旁,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時不時開口指點:「不對!這一招要沉腰坐馬,內力灌於掌心,不是靠蠻力揮掌!」「氣勢!氣勢不夠!降龍十八掌,打的就是一往無前的氣勢!」....

  王猛則站在洪七公身側,靜靜看著郭靖練拳,偶爾與洪七公低聲討論武學。

  「洪前輩,靖弟心性純粹,假以時日,必成大器。」王猛再次開口說道。

  洪七公撫著鬍鬚,點頭笑道:「你說得沒錯,這傻小子一根筋,心思沒這麽多彎彎繞,與這掌法倒是合適,不過跟你可就沒得比了!」

  「前輩過獎,晚輩只是僥倖。」王猛謙遜道。

  兩人聊著聊著,話題便扯到了百年前的武林傳說,王猛想起之前提及的喬峰,開口問道:「洪前輩,晚輩曾在書中看到喬大俠好像是丐幫幫主,晚輩心中好奇,不知這位前輩當年,是何等風采?」


  洪七公聞言,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渾濁的老眼閃過一絲崇敬與緬懷,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喬峰喬幫主,那是真正的蓋世英雄!一身武藝登峰造極,為人義薄雲天,是歷代幫主中,最讓我敬佩的一位!」

  說到此處,洪七公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難掩對喬峰的極致推崇。可當王猛追問起喬峰當年的武學細節、江湖軼事時,洪七公卻又眼神閃爍,含糊其辭,不願多談,只是擺著手道:「都是百年前的陳年舊事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王猛見狀,心中暗自狐疑,卻也不再追問,知道洪七公定然有難言之隱,只是摸不透這其中的緣由。

  隨後,幾人又聊起了江湖趣事,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穆念慈身上。

  洪七公拍著大腿,驚訝地看向王猛:「哦?你竟與那丫頭兩情相悅?當年應該是在北地開封城,老叫花子碰巧見她幫助我丐幫弟子,便教了她三天逍遙遊拳法!」

  說起穆念慈,王猛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點頭道:「是,晚輩與念慈心意相通,此次南下臨安,便是要與她相會。」

  「好!好!」洪七公連說兩聲好,笑道,「當真是好緣分!那丫頭心性善良、重情重義,配你正好!」

  郭靖也憨厚地笑道:「大哥,穆姑娘人很好,你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黃蓉也湊過來,狡黠地笑道:「大哥,等我們到了臨安,可得和穆姐姐好好招待我們!」

  幾人說說笑笑,一上午的時光便悄然流逝。

  臨近正午,陽光愈發熾烈,松林間的溫度也漸漸升高。

  王猛看著練拳練得滿頭大汗的郭靖,心中忽然想起自己在潛江和江陵城內的遭遇,神色一正,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鐵片。

  正是丐幫江陵分舵舵主龐運海所贈的忠義令。

  王猛將忠義令遞到洪七公面前,神色鄭重地說道:「洪前輩,晚輩在潛江與江陵,遇到了一件事,今日正好告知前輩。」

  隨後,他將胡道義臨終托信、龐運海贈予忠義令的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洪七公原本嬉笑的神色,隨著王猛的講述,漸漸變得凝重,手中把玩的翠綠竹杖也停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凜然正氣。

  可讓王猛意外的是,洪七公聽完之後,並沒有絲毫驚訝,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王小子,你說的這些,在你來道這裡之前,便有丐幫弟子尋到我,一五一十地匯報了此事。」

  王猛聞言,微微一愣。

  洪七公繼續說道:「幫中兄弟幾番打探下來,早已確認,那裘千仞此刻還在鐵掌峰閉關修煉,根本未曾入世。所謂鐵掌幫對接金庭、通金叛國,全是他那不成器的兄長裘千丈,頂著二弟的名號在外招搖撞騙、惹是生非。後來不知為何,裘千丈與金庭突然斷了聯繫,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並未釀成大禍。」


  王猛點頭道:「確是如此,那裘千丈晚輩在江陵城親眼所見,的確是頂著裘千仞的名號招搖撞騙,收攏門徒。晚輩還撞見了他的小妹裘千尺,那女子心性狠辣,為了滅口,竟要對無辜之人下手,晚輩看不下去,便出手教訓了他們兄妹二人。」

  「哈哈哈哈!」洪七公聽完,頓時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沒想到你小子還遇到這檔子事!裘千丈那老騙子,一輩子就靠二弟的名頭招搖撞騙,沒想到他們胞妹也是嬌蠻狠辣,被你教訓一頓,也是活該!」

  笑罷,洪七公收斂笑容,看著王猛,故作嚴肅地提醒道:「不過王小子,你可要小心了。你打了裘千仞的胞兄胞妹,等他日裘千仞閉關出關,知曉此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小心遭他報復!」

  王猛聞言,朗聲一笑,神色坦蕩,毫無懼色:「前輩說笑了,事出有因,本就是他兄妹二人有錯在先,濫殺無辜、通敵叛國,天理難容。若是裘千仞出關後不明事理、是非不分,執意要尋晚輩報復,那晚輩也只能奉陪到底,沒什麼好怕的。」

  說到此處,王猛語氣一沉,帶著幾分憤慨:「不過這一路走來,晚輩親眼所見,鐵掌幫在長江流域囂張跋扈、欺壓百姓、為非作歹,荊襄一帶更是被他們攪得民不聊生,無法無天。若是裘千仞再不加以約束整頓,這鐵掌幫早晚淪為武林公敵,即便真的徹底投入金庭,晚輩也絲毫不覺得奇怪。」

  洪七公見王猛說得認真,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氣:「你說得沒錯,鐵掌幫如今的確是烏煙瘴氣,上官劍南老幫主一生忠義、抗擊金兵,創下鐵掌幫基業,沒想到傳到裘千仞手中,竟成了這副模樣。可老夫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期盼裘千仞出關後,能花些心思整頓幫務,守住底線,莫要走上叛國之路。」

  王猛輕輕點頭,深知江湖幫派之事,錯綜複雜,並非一言兩語便能改變。

  洪七公又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心:「不過你也切莫小看了裘千仞,他那鐵掌水上漂」的名號,絕非浪得虛名。尤其是他修煉的鐵砂掌,霸道狠辣,等他閉關出關之時,定然已是大成境界,一身武功,應該不比老叫花子差多少。日後行走江湖,若是真的遇上他,一定要小心防備,不可輕敵。」

  感受到洪七公話語裡的真切關懷,王猛心中一暖,躬身拱手:「多謝前輩提醒,晚輩銘記在心,日後遇上裘千仞,定然小心防備,不會掉以輕心。」

  洪七公滿意地點點頭,目光落在王猛手中的忠義令上,神色變得無比鄭重:「這枚忠義令,乃是老夫早年執掌丐幫時,親自下令鑄造的,為的就是激勵幫中弟子多行俠義、守護百姓。當年龐運海還只是襄陽下屬一個小城的香主,因協助官府抗擊金兵、立下大功,老夫親自將這枚令牌頒給了他。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恪守本心、不忘俠義,老夫心中甚慰。」


  「還有胡道義那小子,為了家國大義、探查鐵掌幫通金秘聞,最終命喪鐵掌幫之手,是我丐幫的好兒郎!這筆血債,老夫已經安排下去,早晚要讓兇手血債血償!」

  說到此處,洪七公面露恨色,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這是王猛第一次見到這位灑脫不羈的老乞丐,動如此真怒。

  王猛心中敬佩,開口稱讚:「前輩所言極是,晚輩一路遇到的丐幫弟子,胡道義、龐運海,皆是忠義之士、俠義心腸,不愧為天下第一大幫。」

  「什麼天下第一大幫,若非世間無出路,誰願披垢成乞兒!讓我們一堆乞丐組了個第一大幫,這世道...哎!」

  洪七公看著王猛,緩緩說道:「王小子,你既亮出了這枚忠義令,按照老夫當年定下的規矩,持令者可以讓丐幫為你做一件事,無論何事,丐幫上下絕不推辭。王小子,你有什麼想要老夫為你做的,儘管開口!」

  王猛聞言,頓時一愣,被問得措手不及,連忙擺手推辭:「前輩萬萬不可!晚輩只是路見不平、順手為之,並非為了求回報。」

  洪七公眉頭一皺,故作不悅道:「規矩就是規矩,豈能說破就破?老夫既為一幫之主,定下的規矩,怎能出爾反爾!快說,你到底有什麼心愿?」

  王猛沉吟片刻,看著洪七公執著的神色,知道推辭不過,便笑著說道:「既然前輩如此執著,那晚輩便斗膽提一個請求。還請前輩將這枚忠義令,還給龐舵主。他堅守俠義、

  不忘初心,這份忠義,晚輩十分佩服。另外,若是胡道義兄弟還有親人、遺孀在世,還請丐幫多多照料,讓他們能安穩度日、衣食無憂,便是晚輩最大的心愿了。」

  洪七公看著王猛眼神真摯、毫無私心,心中愈發欣賞,拍著胸脯道:「你這小子,倒是爽快仁義!行,老夫答應你,這枚令牌,定然還給龐運海;胡道義的家人如今只剩一個收養的義子,不用你說,老夫早已交代下去,定會妥善照料,保他一世安穩!」

  「今日之事,老夫承你的情,也算我丐幫欠你一個人情。他日你若遇到難處,只要開口,老叫花子絕不會推辭!」

  王猛連忙躬身拜謝,再三推辭,可洪七公性格灑脫執拗,一言九鼎,根本拗不過他,只能將這份人情記在心中。

  不知不覺,已是正午時分,陽光熾烈,腹內也泛起飢餓之感。黃蓉嬌笑著說道:「七公,大哥,靖哥哥,飯做好了!」

  一聽說有吃的,洪七公間忘了所有嚴肅,喜笑顏開:「好好好!還是蓉兒最疼老叫花子!快走快走,老叫花子都快餓扁了!」

  再次品嘗到黃蓉這領先時代的廚藝,洪七公吃得眉開眼笑,滿嘴流油,王猛也食指大動,讚不絕口。

  酒足飯飽之後,王猛看著眼前三人,心中知道,是時候告辭了。

  他放下碗筷,神色鄭重地站起身,對著洪七公、郭靖、黃蓉深深一揖:「洪前輩,靖弟,蓉兒,晚輩此次南下,是要前往臨安牛家村與念慈相會,如今行程已耽擱許久,不能再繼續停留,今日便要告辭啟程了。」

  洪七公聞言,放下手中的雞腿,灑脫一笑,擺了擺手:「走罷走罷!少年人,就該趁年輕多闖闖、多聚聚,去找你的小媳婦,莫要讓人家等急了!」

  郭靖一聽王猛要走,瞬間滿臉不舍,眼眶都微微泛紅,上前一把拉住王猛的手,憨厚的聲音帶著哽咽:「大哥,你————你這麼快就要走嗎?我還想多跟你學幾招,多跟你待幾日————」

  黃蓉也收起了嬉笑,走到王猛身邊,嬌俏的臉上滿是不舍:「大哥,你去了臨安,一定要好好照顧穆姐姐。等我們把七公的武功學好,便去臨安找你,到時候我們再相聚!」

  王猛看著郭靖憨厚不舍的模樣,看著黃蓉嬌俏叮囑的神情,心中也泛起幾分不舍,笑著點頭:「好,一言為定,我們臨安再會。靖弟,你要好好跟著洪前輩練功,莫要偷懶,蓉兒,你要多多照料七公與靖弟。他日臨安相見,相信你們都已脫胎換骨。」

  「嗯!大哥放心,我一定好好練功!」郭靖用力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王猛又對著洪七公拱手一禮:「前輩,晚輩告辭,日後江湖再見,晚輩再陪您切磋武學、暢飲暢談。」

  「好!老叫花子等著你!」洪七公朗聲笑道。

  辭別三人,王猛轉身走出客棧,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對著三人揮了揮手。棕色駿馬四蹄翻飛,帶著王猛朝南奔去,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綠茵盡頭,再也看不見。

  客棧門口,郭靖望著王猛離去的方向,久久不願回頭,滿臉都是不舍。

  黃蓉輕輕拍了拍郭靖的肩膀,柔聲安慰道:「靖哥哥,別難過了,過些時日,我們練好武功,便去臨安找大哥,到時候就能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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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這才緩緩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洪七公看著王猛離去的方向,沉吟片刻,轉頭瞪了郭靖一眼,沒好氣地訓道:「傻小子,哭什麼哭!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看看你,武功比王猛差了十萬八千里,還不趕緊抓緊時間練功,難道日後真要讓你大哥一直護著你,拖人家的後腿嗎?」

  郭靖被訓得一凜,連忙躬身道:「晚輩知錯,這就去練功!」

  黃蓉見郭靖被訓得可憐,連忙轉移話題,好奇地拉著洪七公的衣袖,仰著小臉問道:「七公,你說大哥他這麼厲害,武功這麼高,是不是已經是天下第一了呀?」


  洪七公聞言,收起了對郭靖的嚴厲,沉吟片刻,神色鄭重地說道:「武學一道,相生相剋,沒有誰敢說真正的天下第一。保不齊這世間,就有誰的武功,剛好能克制他。但要說武學根基之紮實、內功強度之渾厚,當今天下,怕是真的難有人能比得過他!」

  「老夫闖蕩江湖一輩子,與你爹爹黃藥師、大理段王爺、西毒歐陽鋒,還有已經仙去的王重陽並稱天下五絕。這麼多年沒見,我敢斷定,我們四人之中,除了以內功見長的段王爺,能與他拼一拼內力之外,我、你爹爹、歐陽鋒,沒有一個能在內力上勝過他!」

  「而且他拳法、劍法,皆是世間頂尖水準,尤其是那套獨孤九劍,破盡天下武學,奧妙無窮,真的是————」

  洪七公說到此處,頓了頓,沒有說下文,可黃蓉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獨孤九劍,已然超越了世間所有武學招式。

  黃蓉又好奇地追問道:「七公,那你能看出來,大哥練的是什麼內功嗎?他的內力,怎麼會這麼厲害?」

  洪七公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疑惑:「老夫著實看不出來。他的內功,品質極高,和他過招時,我更是清楚感受到他體內真氣,運轉起來更是生生不息、無窮無盡,就算是傳說中的九陰真經,也未必有如此強悍的內力!最關鍵的是,他武學基礎無比紮實,一看就是常年刻苦修煉、一點一滴打磨出來的,絕非僥倖得來。」

  黃蓉還想再問,洪七公卻直接打斷了她,板起臉訓道:「好了,別再問了!蓉兒,你家傳桃花島武學,乃是世間頂尖,可你自己的武功,卻稀鬆平常,就是因為你太過活潑好動,不肯用心練功!你若是有王小子一半刻苦用功,也不至於如今這般水平!」

  「從今天起,老夫便將丐幫逍遙遊拳法,盡數傳授給你,你給我好好練,不准偷懶!」

  黃蓉被訓得吐了吐舌頭,偷偷朝郭靖做了個鬼臉,嬌聲撒嬌道:「七公~我好好練功就是了,可是————那我天天練武,誰給你們做飯呀?」

  洪七公聞言,頓時一愣,摸了摸肚子,想了想,無奈地說道:「你————你好好練武,偶爾給老叫花子做一頓解解饞,也就成了!」

  黃蓉頓時喜笑顏開,拉著郭靖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著松林跑去:「太好了!靖哥哥,我們快去練功!」

  洪七公看著兩個年輕人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手持翠綠竹杖,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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