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五絕

  第67章 五絕

  日頭當空，驕陽將松林間的霧氣蒸得一於二淨，毒烈的陽光穿透層層松枝，烤著地面，林間靜謐無聲。

  郭靖站在一旁，聽完王猛的話，雙手下意識攥緊，他自幼在蒙古草原長大，聽的是草原英雄的傳說，對中原武林一無所知，只覺得「獨孤求敗」這名字聽著便帶著一股天下無敵的傲氣，卻也沒再多想，只是滿眼崇敬地看著王猛。

  黃蓉卻柳眉緊蹙，靈動的杏眼微眯，她從小跟著黃藥師在桃花島長大，島上藏書囊括了近幾十年的武林秘聞，從天下五絕到隱世門派，從傳世絕學到江湖軼事，她幾乎倒背如流，可「獨孤求敗」這四個字，她當真聞所未聞，心底的疑慮瞬間翻湧上來。

  洪七公也是蹙眉思索，面露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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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執掌丐幫數十載、位列天下五絕的北丐，少年踏足江湖，中年名震天下，親歷過華山論劍，江湖上但凡能叫得上名號的高手，哪怕是隱居百年的老前輩，他都能道出幾分來歷。

  他原本以為，王猛這般年紀便有如此高深武功，師父要麼與他一樣同是五絕之一，要麼是出自什麼江湖有名的大派，可萬萬沒想到，王猛竟說出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洪七公臉上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團，枯瘦的手指捻著下巴上的鬍鬚，閉目沉思良久，將腦海中所有武林名錄翻了個遍，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罷了罷了，看來是老叫花子孤陋寡聞，闖蕩江湖一輩子，竟沒聽過你師傅的名號，當真是坐井觀天了。」

  王猛神色平和，對著洪七公微微拱手，語氣誠懇：「洪幫主不必妄自菲薄，家師一生孤傲，早早便歸隱深山，不問江湖世事，仙逝已有幾十年了，江湖上早已沒了他的蹤跡。

  晚輩也從未見過家師本人，只是年少時偶然遇到他晚年相伴的故友，在那位故友的指引下，繼承了師傅的武學與劍道傳承，故而以師禮尊之，認下了這師門。」

  「原來如此。」洪七公恍然大悟，臉上的狐疑散了大半。

  江湖之中，本就有絕世高人歸隱後留下傳承的軼事，王猛所言也算合理，再看他一身深不可測的武功，煌煌正大，絕非旁門左道所能教出，洪七公心底暗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果然不能以自己的見聞，小覷了天下英雄。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冷哼驟然打破林間平靜，黃蓉雙手叉腰，俏臉上滿是不服氣，揚聲說道：「哼！我從小跟著我爹熟讀武林典籍，怎麼從沒聽說過這獨孤求敗？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杜撰一個名字，用來糊弄我們的！」

  黃蓉本就覺得王猛行蹤神秘、武功來路不明，如今見洪七公都未曾聽聞獨孤求敗的名號，更是認定王猛在故弄玄虛，語氣里滿是質疑。

  王猛臉上的溫和笑意漸漸消失，原本溫潤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黃蓉，認真說道：「黃姑娘，別的事情都能說笑，但關於師傅名諱與師門傳承，我萬萬不會拿出來開玩笑的，更不會杜撰欺人，還請慎言。」

  讓向來嬌蠻的黃蓉下意識心頭一緊。

  黃蓉被王猛突然的嚴肅嚇了一跳，俏臉微微一滯，看著他認真的神情，不似作偽，心底的質疑瞬間弱了下去，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道：「不是就不是嘛，這麼較真幹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

  見黃蓉露出這樣的小表情，王猛的神色也是一下緩和，對著洪七公繼續補充道：「比各位想的要久遠，家師大約出生於百年之前，那時金國應還在關外苦寒之地掙扎。那時候，江湖上「北喬峰，南慕容」的傳奇，應該還未落下帷幕。」

  「百年前？！」郭靖與黃蓉同時驚呼出聲，臉上滿是驚訝。

  而洪七公聽到「北喬峰，南慕容」八個字，渾身猛地一震，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說道：「你竟然聽過那時候的江湖故事？！」

  王猛笑著說：「倒是在些殘書上看過隻言片語，對於喬幫主的故事我也是心嚮往之，只不過歷經戰亂，這些沒人在意的江湖志事，保存甚少。

  洪七公聽完更是大驚，喬峰是丐幫幫主，那是近百年前的武林秘聞，早已被刻意掩蓋，只有丐幫歷代幫主口口相傳中才有些流傳，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竟能道出此事o

  黃蓉見洪七公反應如此之大，更是好奇，拽著洪七公的衣袖追問：「七公七公，北喬峰南慕容是誰啊？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你快給我們講講！」

  洪七公回過神，連忙擺了擺手，像是不願提及這些陳年舊事，更何況涉及丐幫，語氣敷衍：「都是百年前的老人物了，打打殺殺的，沒什麼好說的，要想知道，回去問你爹去。」

  他話音一轉，瞬間收起所有嚴肅，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搓著雙手看向黃蓉，語氣急切：「都是些陳年往事，不說了不說了！蓉兒啊，你早上不是說要給老叫花子做你爹獨創的那啥好逑湯嗎？老叫花子肚子餓得咕咕叫，你趕緊去弄些吃食來，快去快去！」

  「你們年輕人玩吧，待會吃飯叫我一聲就行！」

  說完，不等黃蓉回應，洪七公身形一閃，如同一隻輕盈的大鳥，又是縱身跳到一旁粗壯的樹枝權上，往橫枝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悠閒地晃了晃，不過片刻，竟傳出均勻的呼嚕聲，顯然睡了過去。

  郭靖心思單純，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見洪七公睡去，便樂呵呵地拉著王猛走到松林中央的開闊地，興奮地聊著這段時間的經歷：「王大哥，自從中都趙王府一別，我就跟著蓉兒一路南下，遇到七公他便教了我降龍十八掌，我現在已經能打出幾招了！」

  「郭賢弟倒是好福緣，能讓五絕之一的洪幫主親自傳授，要好好珍惜才是。」王猛笑著說。

  郭靖也是立刻點頭稱是。

  說到這裡，郭靖的神色變得無比鄭重，他停下腳步，緊緊握住王猛的雙手，眼神真摯而熱切：「王大哥，我在蒙古長大，草原上的男兒若是意氣相投、惺惺相惜，便可結為安達，就如同咱們漢家子弟的義結金蘭一樣，一輩子不離不棄，同生共死。我七位師父，當年就是這樣結為異姓兄弟的。」

  「你在中都幫了我良多，數次救我於危難之中，我打心底里佩服你、敬重你。我也想效仿師長前輩，與王大哥結為異姓兄弟，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王大哥你意下如何？」

  王猛聞言，一下愣住了。

  他穿越至此，孤身闖蕩江湖，雖有祖母、念慈的牽掛，除卻雕哥，卻是也沒有經歷過那種真真切切的手足情誼。

  看著郭靖眼中毫無雜質的赤誠與懇切，王猛心中一暖，他朗聲一笑，用力點頭：「郭賢弟有這個心思，是看得起我王猛，我怎會拒絕？我與你一見如故，你忠厚純良，人品貴重，深得我心，能與你結拜，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太好了！」郭靖激動得跳了起來，一把拉住王猛的手。

  兩人簡單一對生辰，王猛年長郭靖，自然為兄，郭靖為弟。

  郭靖興沖沖地拉著王猛，在空地中央清理出一片乾淨之地，也不講究繁文縟節，就地拔了三根粗壯的松枝，插在地上當作香案，又撿了九塊光滑的鵝卵石，擺作祭祀的禮器，一切從簡，卻誠意滿滿。

  準備就緒，郭靖拉著王猛，兩人雙雙膝跪地，面朝東方，對著天地躬身叩首。

  「皇天在上，后土為證！」「今日王猛、郭靖，意氣相投，結為異姓兄弟！」「從此之後，同心協力，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背信，不棄義，不分離，若違此誓，天人共棄！」

  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鏗鏘有力，在松林間迴蕩，額頭觸地，磕得扎紮實實，沒有半分敷衍，九叩首畢，禮成。

  兩人相視一笑，起身相扶。

  郭靖緊緊握著王猛的手，激動得滿臉通紅，一個勁地喊：「大哥！大哥！」

  王猛看著憨厚赤誠的郭靖，笑著應道：「賢弟！」

  結拜完畢，郭靖一刻也待不住，興沖沖地拉著王猛，朝著黃蓉做飯的方向跑去。

  不遠處的空地上，黃蓉已經壘起了簡易土灶，灶火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陣陣誘人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黃蓉正拿著木勺翻炒菜餚，俏臉上沾了些許菸灰，卻更顯嬌俏可愛。

  「蓉兒，蓉兒！」郭靖人未到，聲先至，興奮地大喊，「我剛剛和大哥結拜了！他以後我們的大哥了！」

  黃蓉停下手中的木勺，回頭看了一眼兩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靖哥哥，你也太老實了，他神神秘秘的，師門來歷都講不清楚，你就跟他結拜，小心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郭靖撓了撓頭，憨厚地傻笑：「不會的，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大哥為人正直，絕不會害我！」

  王猛笑著拱手：「黃姑娘說笑了，我既然與靖弟結拜，定然將他當作親生兄弟一般對待，護他周全，絕無半分虛情假意。」

  黃蓉哼了一聲，嘴角卻微微上揚，轉身繼續做飯：「隨你們吧，別耽誤我做飯就行。」

  她嘴上吐槽，心裡卻跟明鏡似的，王猛武功蓋世，為人正直，在中都便對自己和郭靖多番照拂，如今成為郭靖的義兄，日後郭靖闖蕩江湖，便多了一個頂尖靠山，這是天大的好事，她心底也是認可了王猛這個大哥。

  黃蓉重新專注於廚藝，手中動作行雲流水，將早已備好的食材一一烹製。

  不過半個時辰，四菜一湯便悉數烹製完成，整整齊齊擺放在青石板搭成的石台上，色澤鮮亮，形意俱佳，香氣濃郁，瞬間席捲整片松林。

  「好了好了，開飯了！」黃蓉拍了拍手，看著自己的傑作，俏臉上滿是得意。

  郭靖與王猛聽到招呼，便從旁邊圍了過來。

  洪七公則是瞬間從樹上跳了下來，腳步極快，搓著雙手，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石台上的飯菜，拿起竹筷便要開吃。

  「七公！」黃蓉一把攔住他，嬌嗔道，「你這般餓虎撲食，就知道囫圇吞棗，吃了也不解其中意味，我來先給你介紹介紹！」

  黃蓉指著石台上的菜餚，得意的說：「這道是我自創的鴛鴦煎脫兔，煎時一半用蜂蜜塗抹，一半撒上茱萸粉，半甜半辣，一紅一金，形如鴛鴦，交錯品嘗，味道相互襯托，定叫你回味無窮。」

  「這道是醬醋金銀蹄，我可是慢火煨燉兩個個時辰，蹄筋軟糯，肉質酥爛，醬醋鮮香醇厚，入口即化，不油不膩。」

  隨後又指下一道說：「這道是雲棲筍衣卷，取鮮筍最嫩的部位，片成蟬翼，捲入鮮菌絲、雞絲、火腿絲，以細蔥絲綑紮，清蒸而成，一口咬下，滿是山間清鮮之氣，清爽解膩，唇齒留香。」

  「第四道星子落銀盤，以嫩白豆腐切作小丁，如碎銀般鋪在盤底，撒上炸至金黃的松仁、黑芝麻，如同繁星墜落在銀盤之中，豆腐滑嫩，松仁酥脆，清淡鮮香，最是下飯。」

  最後這一個就厲害了，是我爹最愛吃的，叫好逑湯，待會七公你好好品鑑一下，順便猜猜裡面都有啥。」

  「嘿嘿嘿，品鑑，品鑑！」洪七公早已迫不及待，不等黃蓉說完，便夾起一塊兔肉，大口咀嚼，含糊不清地贊道，「好吃好吃！太好吃了！蓉兒你這手藝，天下第一！就算是皇宮裡的御廚，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

  他接連嘗了餘下幾道菜，每一口都讚不絕口，邊吃邊吐槽：「就是這名字太風雅，一看就是你爹取的，附庸風雅，這麼拗口，叫花子可記不住！」

  見洪七公動筷，黃蓉才招呼郭靖吃飯。

  郭靖憨厚，先夾了一筷子最大的兔肉遞給王猛，憨聲道：「大哥，你吃！蓉兒做的飯菜最好吃了！」

  王猛笑著接過，只覺兔肉入口香甜軟糯，王猛也不是啥講究人，本就有些餓的他也是越吃越快。

  他穿越至今十餘年，吃慣了粗茶淡飯、山野簡餐，此刻嘗著黃蓉的手藝，竟吃出了前世現代飯店裡精緻菜餚的味道，味蕾大開，不由得暗嘆：黃蓉的天賦天，沒往練武上加，全點在了烹飪上，這手藝，堪稱天下一絕。

  黃蓉看著郭靖只顧著招呼王猛，完全把自己晾在一邊，小臉氣鼓鼓的，嬌嗔道：「靖哥哥，剛認了大哥就把我晾一邊了，眼裡只有你大哥了！」

  郭靖臉色一苦，撓著頭，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急得滿臉通紅。

  王猛打了個哈哈，笑著解圍：「靖弟只是心善，不懂這些兒女情長，你就別打趣他了。」

  黃蓉白了郭靖一眼，小說嘀咕道：「要你們在這兄弟情深。」

  待郭靖給黃蓉夾了幾道菜後，她才由陰轉晴。

  四人圍坐青石板旁，大快朵頤，松林間滿是飯菜香氣與歡聲笑語。洪七公吃得起興，伸手去摸腰間的酒葫蘆，卻發現剛和一口就沒了，抱怨道：「可惜可惜，酒喝光了，不然配上蓉兒的菜，簡直是神仙日子！」

  不多時，幾人便酒足飯飽，石台上的飯菜被吃得乾乾淨淨。

  洪七公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看向王猛與郭靖，開口問道：「剛剛你們兩個小子結拜了？」

  王猛與郭靖同時點頭：「是，七公！」

  洪七公捋著鬍鬚，感慨道：「還是年輕好啊！意氣相投便結拜兄弟，痛快！你們兄弟二人，日後行走江湖，要相互扶持，相互照應。」

  「謹遵七公教誨！」兩人齊聲應道，神色鄭重。

  歇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洪七公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向王猛，原本散漫的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小子，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陪老叫花子練兩手，消消食，如何？」

  王猛一愣，隨即瞭然。

  洪七公這是想提點自己，順便探探自己的武學根底，能與真正的五絕高手過招，可遇不可求。

  他心中欣然，起身拱手，語氣恭敬：「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能與七公切磋，是晚輩的榮幸。」

  郭靖與黃蓉瞬間來了精神，連忙退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兩人，眼神中滿是期待。

  天下五絕之一的北丐洪七公出手，對戰一直不知武功路數深淺王猛，這場對決，註定精彩！

  兩人來到方才結拜的空地，相隔兩丈對立而立，松林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王猛拱手道：「前輩，請您出手賜教！」

  洪七公擺了擺手，灑脫一笑：「你們小年輕就愛搞這些虛的，你小子儘管出手便是，老叫花子我接得住！」

  王猛不再客氣，深吸一口氣，九陽神功暗自運轉，渾厚的純陽內力灌注四肢百骸，周身氣息陡然一凝。

  他沒有動用獨孤九劍，也沒有施展九陰絕學，而是擺出最基礎的太祖長拳起手式。

  王猛腳步踏地，身形飛身而起，雙拳裹挾著純陽內力，直撲洪七公而去。

  拳風剛猛，破空有聲，雖只是基礎拳法，卻被他打出了千鈞之力，勁風四溢，吹得周圍松枝搖晃。

  「好內功！」洪七公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不敢小覷。

  他瞬間打起精神，身形一晃，竟是一套精妙絕倫的拳法施展而出，兩人瞬間交上手。

  洪七公將這套拳法使得爐火純青，輾轉騰挪間，身形如同閒雲野鶴，輕鬆寫意地遊走在王猛的拳風之中，將王猛剛猛的拳勁盡數擋下，給人靈動飄逸、灑脫不羈之感，且能不時還手，抓住王猛招式中的空門，見隙還擊。

  王猛的太祖長拳，攻守兼備，招招實用、拳風老練，九陽神功加持下，剛猛無儔，一上來便給洪七公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可洪七公身為五絕高手，浸淫武學幾干載，對武學的理解、對戰的經驗，遠超王猛。

  只見他身形飄忽，拳路靈動，每一招都恰到好處，看似輕描淡寫，卻總能化解王猛的攻勢。

  兩人你來我往，拳掌相交，勁風四溢，松針被拳風震得紛紛揚揚，飄落滿地。數十招已過，竟打得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王猛打得酣暢淋漓，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同時帶著見招拆招的的思想博弈。

  洪七公心中更是驚嘆，這小子真是怪胎，內功時候不說，招式基礎也太過紮實，顯然是經年累月打磨的結果，每一招每一式都毫無破綻。

  可洪七公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王猛的些許不足：王猛雖武功高強，卻鮮少與同等級的頂尖高手對戰，招式略顯拘泥，不夠靈動，有些應對過於依賴拳法本身的套路，隨機應變稍差些。

  王猛也看出洪七公這套拳法與穆念慈之前使出的拳法路數基本一致，心中瞭然，這便是七公自創的逍遙遊拳法。

  這套武功拳法與身法完美結合，瀟灑之餘又進退有據，攻防一體，精妙絕倫，變幻莫測。

  郭靖在一旁看得連連叫好，手舞足蹈，嘴裡不停喊著「好！好功夫！」。

  黃蓉狠狠掐了他一下，低聲呵斥：「靖哥哥，你光知道叫好！這等高手對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快好好觀摩他們的招式，對你的武功大有裨益！」

  郭靖恍然大悟，連忙凝神細看，不敢再出聲打擾，雙眼緊緊盯著兩人的招式，牢牢記在心裡。

  又是十幾招過後，王猛將太祖長拳反覆打了數遍，拳勢已至巔峰。兩人拳掌相交，轟然對拼一記，雄渾的氣浪四散開來，各自彈開三步。

  王猛氣息平穩，毫無異樣；洪七公也氣定神閒，只是微微呼出口氣，臉上滿是讚嘆。

  洪七公看著王猛，笑著開口：「好小子！用一套太祖長拳就能和老叫花子打成這樣，天下間你也是獨一份了！你這內功心法，不簡單啊！不過，你可得拿出點壓箱底的東西了，要不僅憑著太祖長拳，可拿不下老叫花子！」

  王猛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前輩所言極是！我前些日子剛又學了幾手功夫，今日便請前輩評鑑一番！」

  話音落下，王猛體內真氣猛然一震，內力沿著九陰真經的特殊經脈路線，瘋狂匯聚於雙拳之上。

  他的雙拳瞬間變得滾燙，如同燒紅的鐵錘，散發著剛陽磅礴的氣息，周身勁氣暴漲，松林間的氣流都為之躁動。

  王猛腳步猛地蹬地，身形如箭，雙拳裹挾著摧枯拉朽、剛陽穩實的磅礴之勢，直衝洪七公面門！激盪的真氣震得郭黃二人連連後退，而北丐洪七公，更是一臉嚴肅。

  這一拳，正是九陰真經下卷核心絕學一大伏魔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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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