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松林
第66章 松林
煙塵緩緩散去,大殿內的景象重新映入王猛眼帘,饒是他兩世為人、心性沉穩,也非貪財之人,但此刻也不由得瞳孔驟縮,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那外層看似普通的泥塑之下,果然包裹著一尊通體黃金鑄就的大佛!
如此巨大的黃金佛像,即便腹部中空,所耗黃金也已是天文數字,且如原著所,說佛像腹部裡面藏著一間密室,更是堆滿梁元帝當年搜刮的奇珍異寶、古玩字畫、金銀珠玉,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這便是無數江湖人瘋魔的驚天財富!這可是一國之力啊!
王猛站在金佛之前,仰頭望著這尊龐然大物,心中震撼不已。
金子密度如此高,就算中空,這重量也小不了,能穩穩承托住如此沉重的鎏金大佛,這麼多年過去竟然還沒出現沉降,蓮台下方的台座定然非同尋常,絕非普通磚石土木所能打造,古人技術這麼厲害的嘛?王猛腦海中冒出個奇怪想法。
震撼之餘,王猛心中陡然升起一絲警惕,腳步穩穩停在原地,並未貿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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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晰記得,這天寧寺寶藏包括這大金佛周身,都塗滿了金波旬花之毒!
此毒從天竺傳入中土,霸道至極,無色無味,沾之即染,無藥可解,按原著所說,即便是修煉成大成神照經的丁典,都扛不住這金波旬花的劇毒,最終毒發身亡。
自己修煉的九陽神功號稱百毒不侵,可誰知道那斗酒僧說的百毒不侵包不包含這金波旬花..
究竟能否抵禦這千年奇毒金波旬花,王猛心中半點底都沒有。
神照經已是武林絕頂內功,療傷救人這一塊更是難有出其右者,尚且奈何不了此毒,九陽神功即便玄妙,也沒必要拿自身安危去賭。
「嘁!像這個幹啥,我現在也不缺錢財,犯不著拿自己去做實驗,世間毒藥千萬,卻都比不過貪婪二字來的毒。」王猛輕輕搖頭,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知道寶藏在此便是了,這個量級的財寶,足夠有心之人作一番大事業了,反正自己沒啥大志,如今也用不著,以後再說吧。
想通此節,王猛不再多看那大佛一眼,轉身走出大殿,打開水囊,在寺外取來粘土,一點點將方才斬落的泥胎缺口填補完整。
又運轉真氣,將粘土快速烘乾,最後抓一把地上塵土撒在上面。
一番操作下來,蓮台處的缺口完美復原,與周圍泥塑渾然一體,看上去與之前一般無二,任誰也看不出這裡面藏著驚天寶藏。
做好一切遮掩,王猛才放下心來,在這座千年古寺之中隨意逛了起來。
天寧寺大殿極為恢宏,幾根足足十來米高的巨型立柱頂天立地,穩穩撐住房梁,支撐起整座大殿的重量。
這些立柱通體漆黑、色澤深沉,歷經數百年年風雨,依舊完好無損,沒有絲毫腐朽開裂的痕跡。王猛心中好奇,伸手輕輕觸摸柱身,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瞬間一驚。
原本他以為這黑色是千年不腐的油漆,可觸手之後傳來的粗糙感覺讓王猛發現,這漆黑之色竟是木材本身的顏色!
且木製密實堅硬,如若金石!王猛不知道是什麼材質,但必定價值不菲。
王猛不由咋舌,怕是這柱子每一根都已是無價之寶,更不必說整座古寺的建造工藝。
大殿之內,除了這尊巨型金佛與珍稀立柱,便只剩下幾處模糊的炭火痕跡,顯然是過往旅人在此避雨歇息時留下的,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雜物,空曠而靜謐。
王猛尋了一處乾燥的角落,撿來幾根乾枯樹枝,將火生起。
夜色漸深,初夏的山林依舊帶著幾分悶熱,他從行囊中拿出一個肉饅頭,就著清水,簡單對付了一頓晚飯。
奔波數日,王猛也有些疲憊,靠在漆黑的立柱旁,閉目調息,九陽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周身經脈,不過片刻便已入定。
一夜寂靜,第二天天還未亮,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王猛便睜開雙眼,精神飽滿,起身收拾妥當。
沒啥好留戀的,王猛轉身邁步,徑直離去。
一路疾行,待到天色大亮時,王猛已然抵達江陵城。
江陵地段水系縱橫,長江在此繞了九曲十八彎,遠不如陸路走來暢快。
在城門口的馬市熱鬧非凡,王猛相中了一匹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的棕色駿馬。
王猛上前試騎兩圈,操控自如、馬性溫順、腳程迅捷,當即掏錢買下,牽過韁繩,翻身上馬,一抖馬韁,直奔東方而去。
這般暢快疾馳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待到過了鄂州,前方的官道竟驟然中斷,再往東去,儘是連綿起伏的崎嶇山路,峰巒疊嶂、林木茂密,別說騎馬,就連步行都頗為艱難。
王猛無奈,只能翻身下馬,牽著駿馬在山路上步行。
山路崎嶇不平、荊棘叢生,駿馬步履維艱,王猛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牽著馬,一步一步艱難前行。
這般狼狽不堪的山路,苦苦走了數日,才終於走抵達江州地界。
江州同樣依江而建、水運發達,是長江沿岸的重要碼頭,往來船隻絡繹不絕。
王猛早已被山路折騰得疲憊不堪,且東去依然是綿綿山路,當即決定連人帶馬一同登上一艘南下的客船,順著長江水路,繼續向東而行。
客船順流而下,船行平穩,可饒是王猛精通水性,久居船上整日伴著江水晃蕩,也覺得頭暈目眩、渾身不適。
他硬撐著一路前行,好不容易挨到銅陵碼頭,實在忍受不住,當即下船,重新踏上陸路。
站在銅陵南岸的土地上,腳踏實地的感覺讓王猛鬆了一口氣。
這古代當真是多歧路,行路難!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這般年輕力壯,連行幾日水路都如此難受,念慈她們一路乘船南下,想必更是痛苦不堪。
銅陵南岸依舊多山,只有一條狹窄的鄉間小道通往太平府,唯有抵達太平府,才有南北互通的寬闊官路。
王猛牽著馬,沿著小道緩緩前行,一路風光旖旎,江南水鄉的溫婉景致盡收眼底,流水潺潺、炊煙裊裊,與北方的粗獷截然不同。
等王猛策馬抵達太平府地界時,距離離開江陵城,已然過去了半月有餘。
此時端陽佳節剛過,江南的天氣愈發炎熱,驕陽似火、炙烤大地,再加上長江水汽籠罩,悶熱潮濕如同蒸籠一般,饒是王猛修煉九陽神功、寒暑不侵,在烈日直射之下,也覺得燥熱難耐、汗流浹背。
路過一處小鎮時,王猛下馬進店,買了一頂竹笠遮陰,又換了一身輕薄的短衫長褲,換上夏裝之後,頓時覺得清爽了許多,燥熱之感消散大半。
傍晚時分,王猛策馬來到太平府城。
太平府地處江南富庶之地,街道寬闊,人流如織,一派盛世景象。
離家這兩個月,王猛一路奔波,身上的銀子早已花得精光,只剩下幾錠沉甸甸的金子,不便直接使用。
他尋到城內官辦的交引鋪,將一錠金子換成了幾十兩碎銀,想來足夠一路的花銷。
尋了一間乾淨雅致的小客棧,王猛安頓好馬匹,簡單吃了些飯菜,洗漱一番,便早早歇息。
連日奔波,無論體力還是精神,都需要好好休整。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王猛便收拾妥當,退房牽馬,繼續東行。
如今已然臨近江南腹地,村鎮愈發密集、人煙稠密,道路也愈發平坦寬闊。
一路策馬揚鞭,不消一個時辰,便抵達了一座熱鬧的小鎮。
小鎮依河而建,小橋流水、白牆黛瓦,充滿了江南水鄉的韻味。
街道上人流熙攘,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色雜貨、山貨、吃食琳琅滿目,熱鬧非凡。
王猛牽著駿馬,緩步走在街道上,目光隨意掃過街邊的商鋪攤販,心中盤算著行程,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幾日,便能抵達臨安牛家村,與穆念慈相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映入王猛眼帘。
只見不遠處的街邊菜攤前,站著一位一襲鵝黃衣裙的少女,身形婉約玲瓏、肌膚勝雪,秀髮柔順,挎著一個竹編小籃,正微微彎腰、低頭認真挑選著攤上的青菜、山菇等山貨,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靈動。
不是黃蓉又是誰!
王猛心中又驚又喜,沒想到會在這江南小鎮偶遇黃蓉。只是他四下打量,卻並未看到郭靖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對小情侶應是形影不離才對,怎麼此刻只有黃蓉一人在此?
王猛心中好奇,牽著馬不動聲色地走到黃蓉身後,輕輕咳了一聲,開口喚道:「黃姑娘。」
黃蓉正專心挑選青菜,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趕緊直起腰,猛地轉身回頭,一雙靈動的杏眼瞪得滾圓,看向身後的高大男子。
眼前之人頭戴竹笠,一身精練短衫長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笑容溫和,與之前在中都王府所見的青衫公子氣質截然不同,一時間竟有些恍惚,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之人,驚訝地開口:「你是王猛!?」
語氣之中,竟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驚喜。
也難怪她一開始沒能認出,王猛如今一身市井短打、頭戴竹笠、風塵僕僕,與當初在中都趙王府中,青衫仗劍、橫掃群魔的絕世高手模樣,判若兩人,氣質相差甚遠。
王猛看著黃蓉驚訝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濃,輕輕點了點頭。
黃蓉看清王猛熟悉的笑容,確認是他無疑,臉上的驚喜瞬間褪去,趕緊板起小臉,柳眉微蹙,帶著幾分警惕,上下打量著王猛,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那江南七怪也來了嗎?」
說著,她還特意伸長脖子,往街道兩邊四處打量,神色緊張,顯然是對江南七怪心有芥蒂,生怕被柯鎮惡等人找到。
王猛見狀,不由得莞爾一笑,開口道:「黃姑娘不用緊張,我獨自一人獨行至此,並未與六俠一路。」
黃蓉聽了王猛的話,心中鬆了一口氣,可看著王猛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覺得有些氣惱,當即冷哼一聲,傲嬌地揚起下巴:「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姑娘緊張了?我才不怕那幾個老頑固呢!」
說罷,她話鋒一轉,眼珠一轉,帶著幾分促狹,調侃道:「那你怎麼沒和那位穆姑娘在一起?你們倆在中都的時候,不是走得很近嗎?難不成是人家不要你了?」
王猛聞言,不由得朗聲一笑,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念慈與楊大叔、包嬸嬸他們,早已先一步返回臨安牛家村了。我中途遇到一些事情,耽擱了行程,這才獨自趕路。」
解釋完,王猛順勢問道:「對了,怎麼沒見郭賢弟?你們二人向來形影不離,怎麼此刻只有你一人在此?」
黃蓉聽到王猛提起郭靖,靈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可她對王猛的印象本就不差,當初在中都王府,王猛出手相助化解危機,也算有幾分交情,便不再隱瞞,如實說道:「靖哥哥在別處忙著呢,我過來給他買些食材,做些吃食送過去。」
王猛聞言,眼中笑意更濃,開口打趣道:「沒想到黃姑娘竟然如此賢惠溫柔,悉心照料郭賢弟的飲食起居,郭賢弟可真是好福氣。」
黃蓉被王猛說得臉頰一紅,粉嫩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如同天邊的晚霞,嬌艷動人,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回應。
王猛見狀,不再調侃,開口道:「中都一別,已有數月,我對郭賢弟也是頗為想念,不知是否方便,讓我見他一面?」
黃蓉聽完,面露難色,猶豫了起來。她看向王猛,見他神色真切、不似有詐,心中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不過你跟我去了之後,可千萬不要亂說話!」
王猛聞言,爽朗一笑:「看來今日午飯,也有著落了!」
黃蓉瞪了他一眼,鄙夷地說道:「呵,誰要管你吃飯?你這人還真是不見外!果然是鄉野粗人。」
王猛聽完也不氣,打了個哈哈。
可話雖如此,她還是轉身看向菜攤攤主,又多買了些山菇、竹筍,還特意挑了一隻肥碩的野兔,顯然是打算連王猛的份一起準備。
買好食材,黃蓉挎著竹籃,領著王猛,朝著小鎮外走去。
一路上,她反覆叮囑王猛:「我可跟你說好了,有一位脾氣古怪的老前輩,正在教靖哥哥武功,你可千萬不要驚擾到他,要是被你攪黃了靖哥哥的機緣,我肯定饒不了你!」
王猛心中早已瞭然,聽黃蓉這般說,結合這個時間段,便確定了應該是那北丐洪七公,正在傳授郭靖降龍十八掌。
看著黃蓉這副摸樣,他心中暗自好笑,卻也不點破,連連點頭保證:「黃姑娘放心,我定然不亂說話。」
黃蓉見王猛答應得爽快,這才放下心來,領著他一路前行。
二人一前一後,沿著鄉間小路緩緩前行,約莫走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漸漸遠離村鎮,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松林之中。
松林鬱鬱蔥蔥、松濤陣陣,清風拂過,帶來陣陣松木香,環境清幽、靜謐無人,確實是隱居習武的絕佳之地。
剛踏入松林,王猛便已然運轉六識,清晰地感應到林中藏著兩人。
一人氣息沉穩厚重、內力精純渾厚,正是郭靖;另一人氣息散漫不羈、卻也無法探清此人的內力深淺,心中已然確定—這便是天下五絕之一,北丐洪七公!
果然,前行幾步,王猛便看到不遠處的松林空地上,郭靖正一臉嚴肅,扎著穩穩的馬步,雙手握拳,對著一棵粗壯的松樹,一招一式地揮掌打出,掌風呼呼、力道十足。
郭靖練得極為專注,額角布滿汗珠、衣衫濕透,卻依舊一絲不苟,絲毫沒有察覺二人的到來。
直到黃蓉走到近前,輕聲喚道:「靖哥哥,我回來了。」
郭靖這才停下掌法,轉頭看來,看到黃蓉,臉上瞬間露出憨厚的笑容,開口道:「蓉兒,你回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了黃蓉身後的王猛,頓時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錯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快步跑上前來,一把抓住王猛的雙肩,激動地說道:「王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猛看著郭靖憨厚驚喜的模樣,心中也是一暖,笑著開口,將自己一路南下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提到江南七怪時,郭靖的臉色明顯不自然了幾分,顯然還在為當初土地廟的事情,對幾位師傅心懷愧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一旁的榆樹枝椏上輕輕翻下,落地無聲、身形矯健。
只見那人一身破爛的乞丐衣衫,頭髮花白、面容滄桑,卻精神矍鑠,手中拿著一根碧綠的竹杖,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郭靖趕緊拉著王猛,走到洪七公面前,恭敬地開口介紹:「七公,這就是我之前跟您說過的王猛王大哥,他武功可厲害了,救了我好幾次,比我強多了!」
王猛目光落在洪七公身上,心中暗自驚嘆。
眼前這位看似普通的乞丐中年人,表面上散漫不羈、毫無架子,可仔細感受之下,便會發現他體內蟄伏著一頭驚天猛虎,內力浩瀚如海、氣勢磅礴,給人一種壁立千仞、深不可測的感覺,果然是名副其實的絕頂高手,天下五絕之一!
而此時的洪七公,心中的震撼遠比表面上表現出來的要強烈得多。
他活了大半輩子,闖蕩江湖數十年,見識過天下無數高手。
可眼前這個年輕的小伙子,看似平平無奇、衣著樸素,卻自帶一股不動如山、淵渟岳峙的氣勢,沉穩內斂、深不可測,竟讓他生出了一種當年面對黃藥師、歐陽鋒那幾位老對頭的感覺!
這等氣勢,絕非尋常高手所能擁有,此子的武功,恐怕遠比郭靖所說的還要恐怖!而且,這小子才多大啊!?
郭靖和黃蓉站在一旁,看著洪七公與王猛四目相對、一動不動,氣氛莫名有些凝重,兩人心中都沒來由地緊張起來,尤其是黃蓉,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生怕二人一言不合動手衝突。
松林之中,松濤陣陣,氣氛靜謐,一時間竟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王猛率先展顏一笑,打破了沉寂,對著洪七公拱手一禮,語氣恭敬而沉穩:「晚輩王猛,見過前輩。前輩莫不就是天下五絕之一,北丐洪七公,洪幫主?」
洪七公聞言,目光灼灼地盯著王猛,面色嚴肅,沒有立刻回話,沉默片刻,才緩緩開□,聲音渾厚,帶著幾分滄桑:「不錯,正是老夫。小子,你年紀輕輕,武功卻如此了得,你是哪派門下?你的師傅是誰?」
此話一出,一旁的黃蓉瞬間豎起耳朵,眼中滿是期待。
她早就對王猛的身世師門好奇不已,當初在中都,她旁敲側擊,王猛卻始終含糊其辭,如今洪七公親自發問,她終於可以知曉王猛的師承來歷了!
王猛看著洪七公嚴肅的神色,又看了看郭靖、黃蓉期待的目光,神色一正,語氣恭敬而鄭重,緩緩開口,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晚輩久居鄉野,自幼孤苦,多數時候無人教導自己瞎練,後來有幸拜得師門,由門中長輩代師傳道。至於家師————」
王猛頓了頓,目光悠遠,帶著幾分崇敬,緩緩道出:「家師複姓獨孤,名求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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