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血祭血神

  第133章 血祭血神

  「為了帝皇！為了馬庫拉格！」

  通訊頻道內傳來了一個人的怒吼，跟著，在文崔斯的眼前，原本在艦隊側翼的一個綠色光點突然開始加速，自標明確的衝著前方的一個特殊標記紅點衝去。

  極限戰士抬起頭，向著舷窗外的虛空看去。依託阿斯塔特那非凡的實力，他勉強看清了在遙遠距離外一顆已經閃耀起來的小小光點——無畏勇士號，一艘劍級驅逐艦，也是在這場戰鬥中，第一艘己方被過載了虛空盾，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下，眼看就要淪為待宰魚肉的艦船。

  但是，面對這樣的處境，無畏勇士的艦長卻沒有選擇坐以待斃。他將所有艦船剩餘能源都供給給了引擎，然後帶領著全體船員，在對帝皇的忠誠和對於敵人的怒火中，發起來決死的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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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也許是命運眷顧，也許是友軍的火力支援發揮作用。在最後，他們成功的撞擊在了敵人的一艘月級巡洋艦上，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對方的隕落。

  但是，對於眼下的戰局來講，一艘月級巡洋艦的損失，對於黑色軍團，根本就不算什麼傷筋動骨的事情。

  聯合艦隊的上百艘船在黑色軍團的龐大艦隊面前只能苦苦支撐，最強的馬庫拉格之耀被復仇之魂牽制，剩餘的戰列艦則面對著數倍於自己的同規格敵方戰艦。

  主力艦尚且如此，更不用屏衛艦和臨時改造而成的武裝商船。

  如果不是軌道防禦平台的恢復運轉，根據文崔斯內心的估計，整個艦隊絕對撐不過三個泰拉時。

  「大人！」

  大副來到了文崔斯和提比略身前，面色嚴肅，被改造的機械左眼閃爍著猩紅的光。

  他站直身子，快速地行禮，然後拿出數據板，將一份剛剛收集的戰場數據交給了兩人。

  「我們檢測到了敵方艦隊的分流，他們的部分艦船已經開始向馬庫拉格地表投放軍隊，我們是否要進行分流對抗？」

  文崔斯和提比略對視了一眼，前者看出來了後者眼中的疲憊和無奈，在知道對於眼下情況無能為力後，極限戰士握緊拳頭，沉默一瞬後緩緩鬆開。

  「給卡爾加大人發消息，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艦隊眼下捉襟見肘，無法對敵人登陸造成有效的襲擾和阻止。」

  大副點頭，在一張羊皮紙上記錄命令，然後快步離開，去進行信息的發送。

  「————瑪德。」

  大副走後，文崔斯終於忍耐不住，一向文明的他用馬庫拉格的地方方言罵出來了一句髒話。聽懂了的提比略瞥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從表情，可以看出他和對方也有著同樣的情緒。

  「敵人的數量和質量都比我們強太多了，哪怕我們所有人都不畏犧牲，願意像無畏勇士一樣發起決死衝鋒，但也無法打退他們的攻勢。」

  「大人，我們的任務是守住太空陣線，直到勝利的曙光出現，亦或者最後一刻，最後一艘船化為虛空的焰火。」

  「————我知道，抱歉，我失態了。

  「可以理解。」

  提比略說道，然後緩緩吐出來了一口氣。

  「雖然影響士氣，但是大人，我還是要說，我們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文崔斯抿唇，沒有對自己身邊這位老夥計的話做出回應。

  和地面戰相比，虛空海戰是一種更加講究硬實力的戰爭。在地面戰的斬首行動在虛空之中往往會大打折扣，因為想要將精銳小隊投送到敵人的戰艦上首先就是一種十分困難的事情。而在突破了密集的火力網後，戰艦內部的複雜結構和層層防線，對於跳幫隊來講，無一不是十足的致命陷阱。

  所以說，虛空海戰，是一種十足的硬實力戰爭。這些龐然大物在恆星的照耀下相互廝殺，每一艘戰艦的損失，對於任何一方來講都是一顆不可挽回的苦果。

  哪怕是最優秀的帝國海軍將領，甚至是神話之中的基因原體，當其率領艦隊遇到了數倍於自己敵人的時候，在無法跳幫的前提下，也無法依靠自己的大腦和指揮才能去扭轉硬實力的差距。

  聯合艦隊可以從開戰一直堅持到現在，然後才出現第一艘艦船損失，已經是提比略的超常發揮。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虛空盾不斷散發出流動的色彩和光影，讓爆炸炮彈的動能與熱能，飛來的雷射和等離子團等等都在物質宇宙中失去威力，它自己的武器系統也在不斷的開火，一邊全力和復仇之魂對射，一邊分出一小部分精力，勉強支援臨近的幾處劣勢戰場。

  戰局陷入僵持，幾艘帝國戰艦和黑色軍團的戰艦也在這個過程之中毀滅。虛空之中，猶如恆星閃耀的爆炸不斷出現。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文崔斯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的直覺讓他的手不自覺的握住腰間的劍，身體進入到了戰鬥的預備狀態。

  「不對勁————」

  藍色巨人喃喃自語，他雙眼眯起，猛地回頭，看向了周圍，在艦橋上忙碌的船員。

  他的自光如獵鷹一般環顧四周，很快的，他就發現了，有一個船員不知道為什麼，始終畏畏縮縮的呆在自己的崗位上，仿佛在畏懼什麼。

  阿斯塔特的視覺讓文崔斯看見了對方脖頸那露出來的一小截紋身，上面的墨水很新，顯然是在開戰前不久才紋上去的。

  這是————

  「大人，有通訊請求！根據信號頻段————是援軍！」

  援軍。

  大副的聲音和說出的話猛地將文崔斯拉回現實，他快速地轉過頭，忙出聲開口。

  「援軍？有說身份嗎？」

  「身份編碼是機械教大賢者，貝利撒留·考爾。」

  「接通，讓我來他聯繫！」

  全息投影台開始工作，代表通訊建立的白光一閃而逝，空氣中有電磁信號開始涌動。

  光影曲折形成圖像，一個人影伴隨著它的涌動出現。

  和文崔斯記憶之中大多數的機械教賢者一樣，只不過身體更加龐大，身上的機械改造結構更多且更難以理解和分析。赤紅的兜帽和斗篷說明了其隸屬的鑄造世界，手上的戰斧還有被改造安裝上去的「槍」，亦或者是「炮」，都說明了這位大賢者不僅僅是在學術研究頗有成就，在學術交流上，也是造詣匪淺。

  「我是貝利撒留•考爾。」考爾開口道，聲音平靜。「終於聯繫上了————我認識你，你是極限戰士的四連長文崔斯，一位優秀的戰士。」

  「五百世界在上，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考爾大賢者，你和你的艦隊距離戰場還有多遠？」

  「準確來講，不是我一個人來的。」考爾糾正文崔斯的錯誤。「慟哭者，撕肉者，血騎士，帝皇之鐮。我們集合在一起組成了艦隊，此刻距離虛空戰場只有一步之遙。十分鐘後，你會在馬庫拉格之耀的信號探測邊緣看到我們。」

  文崔斯的呼吸不由得放緩，援軍自然是來的越多越好，但是，比起援軍的數量，更讓他感到了激動的，是在援軍中的一個名字。

  慟哭者。

  作為連長，文崔斯知道關於聖血天使們帶來的預言，也知道，帶著那一份希望來到馬庫拉格的，正是一支叫做「慟哭者」的戰團。

  「你們————不，你們來了多少人？你們帶了多少人來參戰？」

  「根據最後的統計，大部分慟哭者，部分帝皇之鐮，外加血騎士和撕肉者，總共是兩千九百二十八位阿斯塔特，以及十餘萬經歷了軍事訓練的凡人部隊。」

  「————希望何在？」

  「我們的艦隊進行了分流，他們已經繞路，去往了馬庫拉格的夜面軌道，將會從那裡進入到馬庫拉格的地表。」

  「我現在通知卡爾加戰團長支援你們。」

  沒有半點猶豫，文崔斯開口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然的危機感，同時臉色蒼白，聲音暗啞。

  「你們落地後不要立刻行動，馬庫拉格的地表現在已經遭到了黑色軍團的入侵，還有大量不知從何而來的異端教徒。我會讓卡爾加大人和但丁大人知道————」

  「不用多此一舉。」

  考爾看著文崔斯，說道。

  「放心吧，文崔斯連長。羅恩————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希望，他並不是什麼簡單的存在。不用擔心他的安全問題，事實上，我和你建立通訊，就是他要求的一件事情。我接下來會說一些話，你一定要牢牢記住它。」

  「你說。」文崔斯意識到了什麼，他想到了自己剛才的直覺，不由得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你還有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後，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會出現一群惡魔——沒錯，就是你知道的那種惡魔，它們是一群貪婪的實體，降臨到現實的自的就是為了殺戮和鮮血。不過，幸運的是，它們可以被我們的武器殺死。」

  考爾的語速加快，然後，他拿出來了一張羊皮捲軸，上面閃爍著瑩瑩的光，哪怕隔著投影也讓文崔斯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我們會給你提供幫助，文崔斯連長，但是三分鐘的時，我們無法直接趕過去，所以，在此之前，請你先撐住，或者，你將他們給通通殺光。」

  捲軸燃燒，在考爾的手中消失。而文崔斯也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發生了一些莫名的變化。他感覺自己的視野發生了改變，讓他可以看見除去物質宇宙的事物之外，一些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就比如說，一個在他剛剛關注的船員的背後，一個正在緩緩成形的夢魔。

  那是一個赤紅色的怪物，身體修長健碩，但並不臃腫。它的身體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的鱗片，頭上還有鋒利的倒刺與尖角。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它手上握著的武器。

  一把同樣赤紅色，猙獰，燃燒著的大劍。

  更重要的是，當看到了這把劍的那一刻，文崔斯內心產生了一種想法。

  這把劍，是活的。

  文崔斯這一刻，真正明白了那些被記錄在戰團圖書館深處，被列為禁忌的書目中，關於「惡魔」的含義。

  它們的確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怪物，死亡，放逐，是它們唯一的應該走向的道路。

  文崔斯拔出劍，迎著周圍人驚愕的目光，啟動了劍身的分解力場。

  蒼白色的閃電出現，藍色的能量包裹劍身，亮光映照周圍人的臉，而那惡魔，也注意到了那盯著自己的銳利目光。

  它扭過頭，對著極限戰士，張開嘴，濃郁的血腥氣從它的嘴中湧出，讓它看起來是那麼猙獰，那麼可怕。

  「血祭血神！」

  「去死。」

  文崔斯冷聲，挺劍刺去。

  雷鷹停在地表，艙門打開，率先走出的是血騎士，撕肉者，以及慟哭者三個戰團最精銳的戰士組成的終結者衛隊，他們仿佛一面高牆，牢牢地將周圍的威脅抵禦在外，甚至連一隻飛蟲都無法逃脫他們的警惕。

  終極者們走下後，走出的便是穿著黑色長袍與斗篷的羅恩。他的手上拿著一根看起來有些怪異的木棍，上粗下細，中端偏上的地方包裹一圈亮銀色的圓環，其餘地方則是纏繞著紫色布匹。

  這是一根法杖，出自考爾之手，是對方專門給羅恩做的武器。

  羅恩的身後，米迦勒面色緊張，他的身上穿著根據身形打造出來的護甲，是三個聖吉列斯之子戰團的技術軍士們「友好」磋商製造出來的，其防禦力比一般的動力甲還要強幾分。

  男孩深吸一口氣，他牽了牽羅恩的衣袖，然後看向了遠方，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緩緩開口。

  「羅恩。」米迦勒說道，在來到了這顆星球的地表後，他的靈魂就突然顫抖起來，仿佛在告訴他，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等著他的到來。「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等我。」

  羅恩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然後順著指著的方向看去。

  他知道那是什麼，一萬年前，聖吉列斯死後的屍體。

  也是米迦勒恢復為完全體天使的關鍵。

  「羅恩先生，我們無法繼續搭乘雷鷹了，前面的天空有些異常，為了安全著想，接下來從地面前進。」

  加百列·賽斯說道，他的神色嚴肅，手上的鮮血收割者閃爍著寒芒，機魂也在壓抑的興奮中，等待著殺戮的開啟。

  「出發吧。」

  羅恩深吸了一口氣，雙眼微微眯起。

  在落地後，就和米迦勒一樣，他也感受到了一些什麼。

  只不過，對方感受到，是自己的本質。

  而他，則是一種無比殘暴的惡意。

  事情，絕對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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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