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阿巴頓的野望

  第132章 阿巴頓的野望

  「告訴文崔斯！我不要傷亡數字！我只要他帶領艦隊撐住！至少也要撐到軌道防禦平台，虛空盾全部恢復正常！」

  馬里烏斯·卡爾加發出來了一陣咆哮，他對著眼前的傳令官大喊，而後者臉上也沒有因為他的咆哮而產生憤怒，只是一臉肅穆的等到他說完，然後敬禮，飛快的離開，向著另一邊的還在勉力運轉的通訊陣列跑去。

  敵人的攻擊來的無比的突然，哪怕有著提前準備，但還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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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癱瘓的軌道防禦平台和虛空中的系統像是在嘲笑他們，但無論是極限戰士還是聖血天使，他們都沒有恐懼，而是握緊了自己的武器，在沉默中等待著殺戮的命令。

  「地面防線現在是什麼情況？下死命令，必須要在半個泰拉時內奪回所有陣地。四支機動預備隊已經出發了嗎？告訴他們，只要發現有攻擊意圖的人，無論那個人看起來到底是友軍還是敵人，他們都有權將其擊斃。」

  另一位傳令官點頭，表示收到。而隨著這兩道命令的下達，整個馬庫拉格也在此刻被調動了起來。

  數不清的凡人士兵，裝甲戰車，阿斯塔特開始在自己的崗位上就位與發揮作用，而那些被突然出現的邪教徒奪取的地面陣地，在槍聲和炮火聲響了一會後，也都一一奪取回來。

  但是卡爾加深深地知道，此刻的戰鬥，還沒有真正的開始。

  但丁站在極限戰士之主的身邊，沉默地宛若一尊金色的雕塑。他的臉被頭盔的那張憤怒之容遮掩，讓人看不清此刻的表情，不過，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來看，此刻的他，已經完全進入到了戰鬥前的預備狀態。

  所有人都在忙碌，整個指揮大廳里人來人往，伺服顱骨與機仆將書寫出來的最新情報給一一分類，然後交到需要的人手上。

  全息投影閃爍紅光，代表著黑色軍團的標誌正在和聯合艦隊的標誌交纏在一起，而在馬庫拉格的地表投影上，一些深邃的紅點分布各處，雖然在以一種極速消失，但也代表了一筆不小的人員損失和陣地設施打擊。

  時間慢慢流逝，似乎只過去幾分鐘，又像是過去了幾個泰拉時，一則最新的消息被書寫在羊皮紙，遞交在了卡爾加的手上。藍色巨人低頭看去，然後呼出一口氣。

  「好消息。」

  他將羊皮紙遞給但丁查看，同時開口說道。

  「軌道防禦系統和虛空盾恢復了，幸好我們提前做了準備，預警也來的及時，沒有讓敵人的手段造成更進一步的破壞。」

  但丁點點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看得出來，他也是鬆了一口氣。

  有了軌道防禦平台和虛空盾系統，哪怕無法在海戰之中取勝，至少也可以造成更多的有生殺傷，並且在地面戰的時候，不因為制空權的喪失造成過大的劣勢。

  「聯合艦隊正在和敵人酣戰，他們的實力比我們想的要更強，馬庫拉格之耀正在和復仇之魂纏鬥，其他戰艦也在盡力阻攔，但是...

  」

  「我知道。」

  但丁開口道，語氣平靜。

  「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這裡，保護好基里曼大人的身體和我父親的屍體，卡爾加......相信我。」

  馬里烏斯·卡爾加的嘴張了張，經歷了在戰場上的那件事情後，他對於聖血天使和自己智庫提出的復活方案已經暗自相信了三分，但是，還有七分的不解，依舊盤踞在他的內心。

  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繼續交流。

  「大人！」

  來人是一位通訊官，他喘著粗氣，臉上滿是一種恐慌之色。

  「有來自虛空的通訊請求？」

  「哪艘戰艦？」

  「根據記錄的信號判斷..

  「」

  通訊官咽了咽口水，然後說道。

  「是復仇之魂！」

  復仇之魂。

  這個名字出現的一瞬間，在場的氛圍仿佛都陷入到了一種壓抑的沉寂中。不少人都和通訊官一樣面露驚恐，吞咽口水。

  卡爾加沉默數秒，然後挺直自己的後背，語氣冷靜而平穩。

  「接通......讓我來看看，這位大掠奪者，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

  復仇之魂號，艦橋王座廳艾澤凱爾·阿巴頓，混沌戰帥，黑色遠征的黑暗燈塔，端坐於他那由無數戰利品骸骨和褻瀆金屬構築的巨大王座之上。

  他的左手隨意地搭在插入甲板的魔劍「德拉科尼恩」（的劍柄上，這把飽飲神只與英雄之血的魔刃散發出不祥的幽光，劍尖深深刺入冰冷的地板，仿佛在汲取著戰艦本身的生命力。

  他的右手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戴著猙獰「荷魯斯之爪」的右手則托著自己的右側臉頰，巨大的動力爪指尖閃爍著幽綠的符文微光，姿態看起來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品味著即將到來的毀滅盛宴。

  他那身黝黑的終結者動力甲——「掠奪者盔甲」——本身就是一部活著的戰爭史詩。

  厚重甲板上布滿了刀劈斧鑿、能量灼燒以及未知力量撕裂的痕跡，每一條傷疤都代表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和一個強大敵人的隕落。

  在他的背甲上方，延伸出數條粗壯的、如同惡魔獠牙般的尖銳金屬直刺，每一根直刺的頂端，都穿刺著一個經過特殊防腐處理的顱骨。

  有扭曲異形的怪異頭骨，帶著未褪盡的鱗片和犄角；有曾經強悍的人類英雄的頭顱，空洞的眼窩中仿佛凝固著不甘與恐懼；甚至隱約可見一個閃爍著微弱靈能光輝的神秘顱骨。

  這些顱骨無一例外，都是在阿巴頓漫長的、跨越萬年的征服與毀滅征途中，被他親手斬於魔劍之下的強大對手的終極戰利品，是他力量與殘酷的最高證明。

  他那標誌性的沖天辮如同一條黑色的毒蛇，隨著「復仇之魂」號在激烈炮擊中產生的每一次劇烈顫抖而猛地甩動一下，辮梢掃過冰冷的肩甲，發出細微的金屬刮擦聲。

  在他王座前方巨大的拱形觀景窗外，是無垠的黑暗虛空，此刻卻被狂暴的能量風暴點亮。

  刺眼的爆炸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般頻繁閃爍，映照出窗外不遠處一艘與他座艦同樣龐大、同樣威嚴的巨艦輪廓。

  密集的光矛和宏炮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艘巨艦宏偉的船體上，撞擊在其同樣強大的虛空盾上，炸開無數璀璨卻致命的光暈，化作一道道長長的能量尾跡消散在冰冷虛空中。

  阿巴頓血紅的、因長久凝望亞空間風暴與星炬光輝而淬鍊成金屬般冰冷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知道那艘船的名字—「馬庫拉格之耀」——和他座下的「復仇之魂」一樣，同屬於帝國最強大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序列。

  那是他記憶深處，那個無比理性、無比固執、也無比讓他厭惡的男人的旗艦。

  羅伯特·基里曼。

  那個將帝國視作冰冷機器來管理的「官僚原體」。

  阿巴頓在心中無聲地念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充滿無盡憎惡與嘲弄的冷笑，仿佛在品味著某種陳年的毒酒。

  「大人。」一個全身籠罩在布滿詭異符文和褻瀆力量波動長袍中的混沌巫師，如同陰影般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對著王座上那不可撼動的黑暗存在無比恭敬地行了一個扭曲的禮節，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他們————接受了通訊請求。」

  阿巴頓甚至沒有轉動眼珠，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下他那戴著沉重頭盔的頭顱，幅度小到幾乎難以察覺。巫師立刻會意，如同被驅散的煙霧般迅速退入艦橋的陰影之中。

  緊接著，一個令人作嘔的腐化物飛到了王座前方。

  那是一個被深度腐化的伺服顱骨，原本的機械結構被蠕動的血肉和增生出的怪異骨骼所覆蓋包裹，幾根細小的、滴落著粘稠液體的觸鬚從顱骨的眼窩和耳孔中探出，微微擺動。它那顆融合了血肉與機械的獨眼閃爍著詭異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幽綠色光芒。

  一道淡藍色的全息投影光束從這隻褻瀆之眼中射出，在阿巴頓王座前的血腥氣息中迅速勾勒凝聚成一個高大、挺拔、身著標誌性藍色動力甲的身影。

  阿巴頓那雙冰冷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金色眼眸，靜靜地、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凝望著這道由純粹光芒構成的身影。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放緩了流速，艦橋外激烈的炮火轟鳴仿佛成了遙遠的背景音。

  半晌，他那張布滿戰爭刻痕的臉上，突兀地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笑意，如同毒蛇露出了獠牙。

  「有點意思————」阿巴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一絲隱藏極深的、對古老血脈的複雜情緒，「————羅伯特·基里曼之子。」

  全息投影中的藍色巨人，極限戰士戰團長馬里烏斯·卡爾加，以同樣沉穩、毫無畏懼的聲音回應，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如同戰錘敲打在鐵砧之上：「我的名字是馬里烏斯·卡爾加。極限戰士戰團長，馬庫拉格的守護者。」

  他停頓了一瞬，藍色的眼眸透過投影，毫不退縮地迎向那雙冰冷的金色瞳孔。「我知道你，艾澤凱爾·阿巴頓。混沌戰帥，大掠奪者，帝國的生死大敵，十二次黑暗遠征的發起者和領導者————妄圖將人類帝國拖入永恆黑暗深淵的罪魁禍首。」

  「呵————」阿巴頓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那笑聲中充滿了對對手認知淺薄的嘲弄，「知道的僅僅只有這些嗎？看來你們極限戰士引以為傲的歷史檔案館，記錄得也並不怎麼樣。」

  「呵呵————」卡爾加同樣回以一聲冷笑，毫不畏懼地反擊，「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深入得多，叛徒！」

  他將最後兩個字咬得極重，如同淬火的投槍，狠狠擲向對方。

  「叛徒......有點意思，小子，我無心和你爭論，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真正背叛了的人，只有那個枯坐在王座上的腐屍。

  阿巴頓沒有憤怒，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他只是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後輩」，審視著對方透露出來的氣質和力量，最後，慢慢的從王座上站起身，來到了投影之前。

  卡爾加看著靠近的阿巴頓，借著投影，他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看清楚頭頂那根辮子的每一根髮絲。

  「我曾經和你的父親同行，我知道基里曼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馬里烏斯•卡爾加，我是來通知你的。」

  阿巴頓舉起自己的右手，那猙獰的荷魯斯之爪在他的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並且五指緩緩靠攏，捏成了一個拳頭。

  「我將會殺死你，也殺死你的父親，我將會讓馬庫拉格，讓奧特拉瑪五百世界，徹底燃燒。」

  「你在做夢。」

  卡爾加開口，冷聲回應，然後他不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通訊。

  投影消失，阿巴頓維持著消失前最後的姿勢，不過，他的目光轉變，那金色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盯著，那位於虛空不遠處，美麗的星球。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距馬庫拉格所在星系還有三小時二十一分鐘時，位於戰艦的靈能者們都感受到了那突然出現的靈魂尖嘯。他們確信那不是意外，而是此刻正在馬庫拉格，正在發生的事情。

  魔網保護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沒有發瘋，沒有變異，但是仍然有人因為靈魂的壓迫和過載昏厥。

  羅恩站在艦橋上，周圍環繞的都是此刻部隊的高層，他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去準備武器，戰鬥要開始了。」

  「什麼情況？」考爾問。

  「混沌儀式。而且規模絕對不小，馬里烏斯戰團長最近有消息嗎？」

  「他們已經和三支黑色軍團的巡邏部隊交戰，也救下了兩顆遭遇獻祭改造的世界。但是根據最近的情報，他們遇到了一個勁敵，對方的名字叫做法庫斯•凱博。」

  「————我知道他，他是阿巴頓的親信，在背叛前兩人曾在一個軍團服役。而他在黑色軍團中，實際地位和職能等於戰團的一連長。」

  羅恩呼出一口氣，他沒有想到阿巴頓居然派出去了自己的這位親信去領導巡邏艦隊，不過想一想也是，好歹也是混沌戰帥，手下雖然都是一群渣滓，但是基本沒有蠢貨。

  恐怕，他們在設定計劃之初，就想到了巡邏艦隊的獻祭儀式被阻撓，於是單獨設置了一支強大的隊伍，用來預防和阻止這樣的情況發生。

  如果不是有著魔網的轉職力量，羅恩可以肯定，靠著西里烏斯和帝皇之鐮，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所有人都做好跳幫準備，告訴我們的護衛艦，把武器都做好預熱，發現了敵人後可以在第一時間進行攻擊！」

  「是！」

  命令被下達，艦隊開始迅速的行動。羅恩和考爾肩並肩站在一起，一同沉默了數秒。

  「把主引擎的功能效率開到最大。」羅恩接著說道。「我希望可以把抵達時間壓縮在三個小時內，考爾，能夠做到嗎？」

  考爾沒有立刻開口回答，他的眼中閃爍數據的色彩一他在進行計算，不僅僅是計算羅恩的問題，還有計算整個艦隊和部隊的物資儲備，能源需求。

  這樣龐大的計算量，對於他來講，也花費了足足十幾秒才成功完成計算，然後，他點點頭，聲音帶著罕見的嚴肅。

  「可以。」

  話音落下，艦隊開始加速。虛空中多出了無數拖曳尾跡的「流星」。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前方隕石帶後，那片星系所在。

  「別擔心。」

  下達完命令，考爾開口道。眼神平靜，仿佛眼下只是一次最普通不過的航行。

  「也許等我們到了以後，說不定看到的不是阿巴頓攻擊馬庫拉格，而是戰帥荷魯斯和自己的兄弟基里曼友好會面。」

  考爾的聲音很低，只有他和羅恩兩人可以聽見。羅恩怔了一下，然後無語一笑。

  「————我姑且當它是一個笑話。」

  「什麼叫做姑且，這就是一個笑話。」

  考爾微微一笑，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不過你看起來的確沒有那麼緊張了。」

  「我的緊張不是對於阿巴頓的，黑色軍團的確實力強大，但是真正有著威脅的，實際上是他們背後的那些存在。」

  羅恩搖搖頭，緩緩開口道。

  「現在來看，他們想要撕裂現實，讓魔軍在這個世界降臨，但是我總感覺，有些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我們做好了準備，放心吧，底牌我已經預備好了，關鍵時刻————」

  考爾握緊了手中的歐姆彌賽亞之斧。

  「我們也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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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