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長運雙界

  一縷縷黯淡的幽藍燈火在狹窄的巷道中搖曳，使得整個空間顯得更加深邃而神秘。

  兩個難以捕捉的身影在巷道中默默徘徊，宛若被拋棄在歷史中的幽靈。

  巷子兩側的牆壁被歲月侵蝕得斑駁陸離，裂痕和苔蘚覆蓋著它們的表面，仿佛在講述著一段段被遺忘的歷史。

  「這是何處？」頭戴尖牙青銅面具的身影開口詢問。

  「福城遺址，讓我堅定長運儀式的地方！」另一個身影淡淡開口，只不過這個身影只有一條手臂。

  「福城？」

  「沒錯，若不是機緣巧合，我也無法找到這裡，也不會深入研究神通世界的氣運之說，更不會經歷建康之敗！」

  

  此二人正是在萬法劍下逃身的歲遠和東方彥。

  當日在歲遠被萬法劍逼得走投無路之際，歲遠不得不聽信東方彥的話語，將東方彥給放了出來。

  東方彥一出來就對歲遠使用本命神通，司絕命確定下了歲遠未來死亡的現實。

  而萬法劍落下的那一瞬間，歲遠的死亡已經是見證的未來，姜明子的致命攻擊再度引來了因果律之罰。

  若僅僅是這樣還不行，萬法劍還會沿著歲遠的因果氣息繼續追蹤，歲遠依然是必死的結局。

  東方彥必須在那一刻定下歲遠死亡的因果，只有死亡，歲月被萬法劍鎖定的因果之線才會斷裂，歲遠才會有從術魂萬法劍下逃走的機會。

  所以在萬法劍落下的那刻，歲遠被殺死了，與萬法劍的因果聯繫也在那一刻斷裂。

  但司絕命的最高境界，是控制人的死亡命運，也就是說，歲遠的死亡在東方彥的操控之中，待萬法劍沉寂下去，東方彥可以操控歲遠死亡的命運延後。

  不過玩弄未來確定的生死，已經扭曲了因果現實，東方彥也不得不承受相應的因果律之罰。

  「我們開派祖師手札里提及過，福城是神通界歷史上最巨大，最富有，最多人，最有氣運的城邦，就連數不勝數的神通門派都對其懷有覬覦之心。」東方彥繼續說著，帶著歲遠來到巷子的盡頭。

  巷子盡頭的那扇破舊的大門，似乎是唯一能夠給這個陰暗世界帶來一絲光亮的地方。

  然而，門後的世界同樣充滿了未知和恐懼，讓人不敢輕易踏入。只有那微弱的燈光，如同指引的燈塔，給迷失的人帶來一絲希望。

  歲遠貴為因果律大神通者，面對這扇門的背後依然充滿了警惕與好奇。

  「你大可放心，我們都和三真有仇，合併之後，我們面對三真法門才有一戰之力！」

  歲遠說著就推開了破舊的大門，看到其中的場景久久不能言語。

  ……

  界門外城。

  兩隊人馬相對而立，其中一隊就是廣玄宗的剩下的精英弟子。

  沈騰看到眼前的一個少年，那少年稜角分明，眼角之下有道明顯的豎紋。

  「界門弟子齊宵見過廣玄宗的諸位，歲遠門主早已吩咐我等，讓我等迎接諸位並準備好並派大典。」那少年伸出手臂，恭敬地開口。

  「廣玄宗弟子沈騰，見過界門的同道！」沈騰沒有拒絕，因為東方至尊也已吩咐好一切。

  ……

  大門的後面是一座殘破的宮殿，宮殿的石頭牆壁歷經風雨侵蝕，斑駁的痕跡見證了歲月的滄桑。高大的門柱上雕刻著精美的符文圖案，似乎在講述著一段段古老的故事。

  「曾經的福城強大的詭異，我派祖師恰好是與氣運相關的因果律神通者，他發現了其中的真相，龐大的氣運是福城強大的關鍵，而這氣運來自別處。」東方彥看了眼旁邊的歲遠，繼續開口講述。

  「那福城如何滅亡的？」歲遠看著宮殿遺址中的信息，不由開口問道。

  「不知道，遙遠的歷史就像黃沙之下的的這座廢墟，早就殘破不全，當年的祖師也只能猜測，福城是亡於氣運反噬！」東方彥搖了搖頭，用獨手撫摸著身旁一根斷裂的石柱，默然地說道。

  「當然，祖師那個時代還有一種說法，福城是亡於因果律之罰，不過我自幼修行廣玄天運法，氣運的轉移並不會迎來因果律之罰，所以我更贊成祖師的猜測。」

  「不過我等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此處還是第一次因果之戰的爆發之處，無論是守護萬業的你們，還是立誓消滅萬業的三真，這裡都是你等的起始之地！」

  東方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視著歲遠的一舉一動，可他從歲月那古老的面具中，什麼也看不見。

  「我等相信因為萬業的存在，才有了生死異常的神通世界。才有了你我掌控世界的現在和未來。」歲月的臉被面具遮掩，看不出表情，可聲音有些激動。

  「若是神通界的其他人知道，世界的規則原先並不是這樣，先有了神通世界才出現萬業，我等界門發展必定受到巨大的限制。」

  說著，歲遠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整座遺蹟開始震動，已經有了將要毀滅的趨勢。

  「這畢竟是你們門派的祖地，要阻止我？」歲月瞥頭看了眼東方彥，詢問著開口。

  「過去的真相如何我不感興趣，我只是好奇，你這種級別的存在，就甘心被萬業束縛？」東方彥晃著腦袋，輕笑著開口。

  「萬業這種存在，最多是我們達成目的的工具，作為因果律大神通的我們，可以清楚地察覺萬業的本質，至少，他在我的眼中，是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怪物！」

  歲遠沉默了，沉默著摘下了面具。

  沒有任何隱匿神通，東方彥看到了歲遠的本來面目。

  一個清秀的少年，左邊額頭上一個大大的「囚」字。

  「世人是因果的奴隸，而我，還是萬業的奴隸。」歲遠指著自己腦袋上的「囚」字，淡然的開口。

  歲遠的聲音固然淡然，可其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東方彥想到了萬業之夢中的那符歲遠涅槃的畫面，那紅色的因果之線，原來不只是力量，還是一種束縛。

  「你自己選擇吧！此處相當於是你萬業之鎖的一把鑰匙，你是否給枷鎖套死，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

  東方彥提前離開了遺蹟，在外圍默默等著歲遠，他不會再來了，也不會知道歲遠的抉擇，但他東方彥知道自己是沒有回頭路了。

  ……

  界門。

  東方彥與歲遠同時歸來，一片歡騰的景象映入眼帘。

  紅色的燈籠高高掛起，照亮了夜空，象徵著喜慶和繁榮。兩派弟子的臉上洋溢著歡樂的笑容，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希望。

  歲遠站到中央，舉起酒杯，環視一圈，鄭重地開口：「廢話我就不多說，今日界門和廣玄並派，我等懷著同樣的目標走到一起，之後亦當攜手共進。諸君，請！」

  「請！」

  東方彥搶先一步，舉起身旁的酒杯，對著歲遠回了一禮。

  ……

  公元479年8月11日。

  界門和廣玄宗正式向神通界宣告，兩派並派，雙界門成立。

  沒人知道東方彥為何選擇並派，其中蘊含了什麼想法，就連其弟子沈騰也不知。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雙界門在遙遠的未來氣運越來越集中，甚至超越了三真法門，成為神通界第一的求法者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