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長運虛夢

  彥眼前突然出現純淨的光芒，他不由睜開雙眼，朝那方瞥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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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

  是一團金色光球。

  看到光球的那一刻，東方彥意識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只是一道元神，於是沿著一絲因果之法來到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圓球之上。

  他可以確定，自己剛剛就是從這顆金色圓球中出來，而周圍同樣的金色圓球還有很多。

  東方彥看清楚了，這是一棵結滿金色果實的巨樹，巨樹的枝丫有著無盡的金色圓球，尤其是巨樹根部，有一個媲美樹身的巨型果實。

  是果實沒錯，就算沒有成型，東方彥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因果之力。

  萬業之夢？

  作為高位格的因果律大神通求法者，東方彥也聽說過萬業之夢的傳聞。

  東方彥再次進入了自己腳下的金色果實，一個剛剛出來的地方。

  不是在水底，而是一道萬業真血降臨的場景。

  和普通的萬業真血不一樣，它不是直接降臨。

  在東方彥的視線中，他能看到紅色的因果絲線在向下方之人傳遞什麼信息。

  那是一個鯊魚齒的少年，穿著紅色盔甲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勢可見死前的悽慘。

  東方彥沿著畫面邊境前行，終於看到了那條河流，正是自己當初被人追殺跌入的那條河流。

  東方彥從中看到了自己，當初無助的狼孩。

  無法觸碰。

  東方彥常世接觸當初的狼孩，可手中只能摸到一片虛無。

  東方彥明白，過去只是過去，現在卻和過去沒有區別，身邊又是空無一人了。

  東方彥退出了這個金色果實，再次來到了那個金光閃閃的萬業之樹旁邊。

  這裡除了自己，東方彥還察覺了其他人的氣息，這一點以東方彥的位格絕不會搞錯。

  是那邊。

  東方彥確定了其中一個已經成形了的果實，穿了進去。

  這是一個東方彥沒有見過的建築，鋼筋混凝土構成的高大樓房，其中鑲嵌著琉璃，顯得非常奇怪。

  那些人的著裝也非常奇怪，不似自己時代的裝束，在古籍中也未曾見過。

  這是未來？

  東方彥看到了畫面的中央，一個凡人男子被幾顆黃豆大小的鐵東西貫穿了身體，而且從空中往下降落。

  遠方的天空有古今見證者在記錄著什麼。

  這是什麼因果律大事件？為什麼自己沒有看出異常？

  「哈，距離上次來這已經過了二十多年，這顆果實居然已經成熟，我以為它會在遙遠的未來呢！」

  一道聲音從東方彥後方傳來，東方彥也嚇了一跳，自己的位格居然沒有察覺。

  東方彥轉頭看向眼前之人，是上個果實中被萬業選中之人，也是自己來到這裡的罪魁禍首。

  「你是在建康城偷襲之人！」

  東方彥已經可以確定，能夠隱瞞自己感知的隱匿神通，記憶中只有偷襲自己那人擁有。

  「沒錯。」

  「我幼時救我之人？」

  「沒錯。」

  「萬業手下的第一狗腿！」

  「沒錯。」

  「帶我來這的目的！」

  「錯，不是我帶你來的喔。」

  歲遠看著眼前之人，戲謔地開口解釋：「這裡是萬業屍仙永恆的夢境，已經完整的果實，就是已經發生的現實，有些甚至是在遙遠的未來，都是註定現實。」

  「而你等能來到此處，我也有些意外，我猜測你等都擁有因果律神通，而且其中一人甚至和萬業屍仙有所聯繫。」

  「正是因為這層聯繫，你們才能順著我的法來到此處，而且是你等記憶中最深刻的因果畫面。」

  「小子，按這幅夢境的畫面，你居然來自未來，真好奇你的本命神通是什麼嘍。」

  歲遠看向一個方向，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只是加上那口鯊魚齒，有種說不清的詭異。

  耀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歲遠那雙眼睛透過畫面的阻攔，死死盯著自己。

  剛剛耀感到有股恐怖的法力波動，就躲了起來，沒想到又來了一個同樣恐怖的存在，還能瞬間發現自己的行蹤。

  「小子見過兩位前輩！」

  既然已經被點名了，於是也不敢躲藏，走出來雙手抱拳。

  還不待歲月回口，東方彥已經來到耀的旁邊，之前的滅宗之仇，可都算在耀的頭上。

  就算只剩元神，東方彥也有自信滅殺耀，區區一個中神通，在沒有特殊的神通之下，靈魂彈手可滅。

  「什麼？」

  東方彥轉頭看向後方的歲遠，有些難以置信。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萬業之夢，只有極少數的存在可以達到，而我，萬業的代言人，在此擁有你們難以想像的權限。」

  歲月的元神站在原處，東方彥仿佛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緩緩被歲遠吸收。

  「本身還想和你們談談，現在，一同化為我吧！」

  耀看著被歲遠吸收的東方彥感受到一絲恐懼，這可是大神通啊，怎麼一點反抗都沒有？

  東方彥轉頭看向背後的歲遠，心頭又是一股不甘，明明滅派兇手就在眼前，為什麼自己還是如此無力。

  一股奇特的因果波動在萬業夢境升起，被歲遠吸收的東方彥的靈魂瞬間鞏固，散發出一道黑色的氣息。

  【本命神通·司絕命】

  ……

  公元408年。

  狼孩被廣玄宗帶回，廣玄宗不大，加上新加入的自己和王東也才十個人。

  狼孩頭一次安心地吃到三餐，以前當別人「畜牲」也有過更好的美食，但這次不一樣，他享受到了他人的尊重。

  之後的日子，狼孩很用心的修行，雖然他天賦很強，但修煉速度始終被限制在一個點，無法快速精進。

  宗主東方破看到之後，於心不忍，找上了狼孩。

  「唉，老八，你天賦很好，甚至有進階大神通的可能性，我不能耽誤你的神通之路。」

  「為什麼！你們也是不要我了？」狼孩婆娑著淚水，不解地問道。

  東方破擦拭狼孩眼角的淚水，傷感地開口：「怎麼會，小八最可愛了，我怎麼會拋下小八呢。只是，只是我們廣玄中遭受了氣運的反噬，當初開派祖師欲想成就大神通之位，締結了一個王朝的氣運，之後失敗之後遭受了反噬，我們門派已經不可能出現大神通的。」

  狼孩小小的腦袋還不理解，但是他明白一點，自己捨不得他們，短短的相處，已經將這群傢伙當作自己親人了。

  之後，其門主東方破親自收入門下，使其成為親傳弟子，甚至將自己的姓給了狼孩。

  「如果命運說不，但我心隨我，不隨蒼天！」

  這是狼孩當時的話，很天真，很中二。可狼孩做到了，他頂著氣運的反噬成為了廣玄宗的第一尊大神通。

  狼孩名：東方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