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長運狼孩

  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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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啊。

  仿佛回到了那個湖泊。

  記憶有些模糊，夢醒時的那種模糊。

  一瞬間的失神，仿佛做了一個大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如此不真實。

  被一個怪人救上了岸，又遇到了好多有趣的人或事，最後還加入了一個門派，他們視我為重要的家人。

  那是夢最美的一部分，是我夢到的最好夢。

  可是後來，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師父、師兄弟、朋友……

  我無能為力，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正如我夢中的神通一般，帶來的只有死亡。

  再後來，我欲讓我視為家的門派強大，可是一切都不如願，最痛愛的弟子死了，連家也要滅絕了。

  這是夢最惡的一部分，是我夢到的最壞夢。

  還好一切是假的，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人，自己靜靜睡去就好。

  彥眼前突然出現純淨的光芒，他不由睜開雙眼，朝那方瞥去。

  那？

  是誰……

  ……

  公元402年。

  那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東晉討伐百越的軍營。

  一個男嬰在那裡降生了。

  「晦氣，兄弟們正在興頭上，居然鑽出來個娃娃，真是擾人興致！」

  孕婦身旁干不可描述士兵怒起拔刀，將嬰兒的臍帶砍斷，一手握住嬰兒脖頸，將其丟向營外，自己繼續干起不可描述之事。

  哇啊啊~~~

  嬰兒在雨中哭鬧起來，蓋過了磅礴大雨的聲音。

  「該死，怎麼會有嬰兒？」

  旁邊一個營帳的士兵被哇哇的哭鬧聲吵醒，來到營外，發現白白嫩嫩的嬰兒。

  「呵，好久沒吃肉了，正好補補……」

  白嫩的嬰兒激發了士兵的食慾，士兵將之提在手裡，尋思在火頭營尋點柴火好好烹飪一番。

  轟轟轟~~~

  軍營外傳來一股巨響，密密麻麻的百越人對晉軍展開了夜襲，而且已經開始深入。

  這些晉軍平日裡只會欺負欺負老百姓換取軍功，面對同仇敵愾的百越之民，如何能夠抵抗。

  準備烹飪肉食的士兵也顧不上享受口腹之慾，跟著大部隊飛快地奔逃。

  百越之人也發現了嬰兒，他們沒有人管他，他們一心反抗入侵自己家園的外來者，對嬰兒視而不見。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遍地的屍體和那個嬰兒。

  濃郁的血腥味吸引來了山林中的狼群，它們亮著幽綠色的眸子，瘋狂地舔食著地上殘留的屍體。

  嬰兒活了。

  或許因為在場的屍體足夠多，狼群吃飽之後沒有獵殺嬰兒，反而將嬰兒叼了回去。

  嬰兒被母狼撫育，和幼狼一起長大，直到……

  ……

  公元405年。

  一個獵戶尋覓到了狼群，並發現了一個習性和狼群無異的孩子。

  獵戶很是驚奇，將狼孩帶了回自己村子，並嘗試訓練狼孩。

  他成功了，只要了三個月，狼孩可以斷斷續續的講話，並漸漸褪去了狼的野性。

  此時，一個外來者發現了狼孩的奇異之處，認定這是一個好的奇貨，那些高門大戶一定會感興趣。

  啪地一下，獵戶和外來者一拍即合，獵戶將狼孩賣出了高價。

  外來者帶著狼孩來到了京城，展開了最原始的拍賣，將狼孩用百倍的價格賣出。

  買下狼孩的是當時的皇族之人，他很得意，帶著狼孩到處炫耀，為他掙了不少面子。

  那時買下狼孩的人對其很好，甚至派人專門照顧，待遇甚至超過了府內的公子。

  ……

  公元407年。

  買下狼孩的人對這個孩子有了不滿，他發現這個孩子越來越像人了，可他要的是狼孩不是人孩。

  他不能接受，將狼孩與狗一起養，之後發現這樣並沒有激發孩子狼性，於是將之與抓捕回來的惡狼一起飼養。

  狼孩已經開始有了自己意識，他不明白自己有什麼錯，自己為什麼不能和自己同類一樣生活。

  之後買狼孩的人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改回狼孩習性，就將狼孩賣給了其他世家。

  狼孩還不懂自己為何被拋棄，明明自己只是想當一個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新的買家也發現自己被騙了，於是反手又將狼賣出。

  這樣輪迴了幾次，幾經輾轉，狼孩悟了，他裝作茹毛飲血的模樣，拼命討好這次的買家。

  他再度獲得了良好的待遇，可是，偽裝終會暴露。

  一個下人或許是出於嫉妒，或是其他原因，向主家透露了狼孩的實情，主家還是將狼孩轉手。

  可是，狼孩的事情已經傳遍，沒有人願意購買。

  「你不會是挺會裝嗎？這次給我裝好了。再次暴露，你自己做好死亡的準備吧！」那人說著，便將狼孩帶著去往了下家。

  此時此刻，狼孩明白，自己只是一個玩物，他們手中的玩物。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是要人認可，成為堂堂正正的人類。

  他逃了，趁著那人不注意之刻。

  可，那人神通背景深厚、勢力龐大，他的走狗很快找到了狼孩，狼孩不願，最終身受重傷，墜入江畔。

  就這樣死了也好，只有自己一個，自己好歹是作為一個人離去，並不是他人手中的狼孩。

  ……

  「因果律的波動，剛剛涅槃就遇到了個因果律神通者。」一個尖牙少年提起一個水中的狼孩。

  【無我法相】

  一團巨大的肉球張著尖牙利齒的嘴巴，鑽入狼孩體，狼孩臉上出現詭異的紅色條紋。

  『』為什麼，本命還沒覺醒？為什麼有因果律的波動。』

  尖牙少年有些不解，不過這事很簡單，此子未來必定覺醒因果律神通，到時再來收割即可。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他要報仇，之前弄死自己的那群盜賊，現在自己要加倍還給他。

  剛剛誕生的【無我法相】還遠未成熟，但足以報仇，今日就是那幾個盜賊的被虐殺之日。

  「因果律波動！他倆在相互吸引？」

  歲遠注意到盜賊中的一個人，一個平平無奇的人，甚至躲在人群中都無法難以察覺，但他對生的渴望如此強烈。

  那對生的渴望強烈到引起了萬業的注意，他被萬業真血盯上了，但不是現在。

  歲遠從萬業傳遞的信息中知道，強大的命運吸引強大的因果，因果律神通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他倆未來覺醒的神通是互補的，互為兩個極端。

  『可！』

  歲遠收回了狼孩身體內的無我法相，將孩子提到王東面前：

  「想活？你會活下去，甚至和我一樣，會獲得永恆的生命，但現在，帶上這小孩，他是註定的因果律大神通，我要你帶著他活，讓他覺醒足夠讓我滿意的神通！」

  歲遠對著王東的記憶施加了禁制神通，然後繼續將其他盜賊慢慢折磨，緩緩蹂躪，直到那些盜賊死亡才選擇離開。

  之後王東和狼孩被感應到屍氣的宗門求法者帶走，因為他和那孩子都有求法者資質。

  那個宗門就是廣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