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長運四月

  耀還有活下去的意志，在耀意志回歸於「無」之後，耀知道自己能夠做到，憑藉自己重新構築新的人生。

  其實並非新的人生，這只是想到於耀再度經歷過以前發現的種種，把自己人生梳理一遍。

  在完成梳理之後，耀醒了。耀回到了這個世界，一個可以腳踏實地的現實世界。

  「醒了，吃點什麼……」

  溫和的女聲傳入耀的腦海，耀轉眼看向聲音來源，居然又是是堇繪。

  上次從王東手下逃脫，收留自己與海清漣的是堇繪，現在自己都不知墜往何地，居然睜眼見到的還是堇繪。

  耀思考間，琳琅滿目的美食已經被放到了床邊的桌上，還散發著蒙蒙的熱氣。

  

  「有心了！」耀沉默片刻，感到肚子裡傳來的飢餓感，淡淡地回了一句。

  耀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身體，確認自己的法身沒有大礙，便對著桌上的食物狼吞虎咽起來。

  「海清漣她們沒事吧？」耀一邊吃著一邊向堇繪問道。

  「哼，可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把你帶回來的……」堇繪幽怨地看著耀，之後看了耀一眼，又恢復成端莊優雅的淑女形象。

  「海清漣可是早把那個凡人帶了回來，可惜啊，沒有太大的作用。據可靠消息說，就在後天，蕭相國可要接受禪位嘍。」

  「蕭相國，是誰？蕭道成嗎？他什麼時候當上相國了，我這是昏迷了多久。」耀停下手中的筷子，不可思議地望著堇繪。

  在耀看來，自己在「無」中停留的時間是沒有概念，況且，自己沒有與世界的因果連接，那時間對自己來說也只能是永恆，自己回到這個世界也只會是自己昏迷之刻。

  就算是時間上有差距，也不可能相差太遠，最多也就昏迷三天。

  「蕭道成上個月就進位相國，至於你嘛，現在已經是升明四年的四月份，你已經昏迷了大半年。」堇繪看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耀，故意慢悠悠地開口。

  「那蕭衍又被他們抓回去了？」耀不甘的問道。

  「怎麼可能，去年海清漣就將他接到蓬萊了，估計蕭道成還在，那個凡人是不可能回來了。」

  「那廣玄宗所謂的儀式呢？還有……」耀又問道。

  「停停停，你一句一句什麼時候能到頭，我把最近建康城發生的事全告訴你，你好好消化一下。」

  堇繪搖了搖頭，打斷了耀的話語，然後一點點將這些日子的消息告訴了耀。

  原來自從廣玄宗的東方至尊走後，整個建康城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各派的求法者都陸陸續續的冒頭，他們都是來調查屍潮常屍減少之事。

  當然，還有部分是來調查廣玄宗的，畢竟，屍潮的主角王東是廣玄宗的高層，他們有理由懷疑廣玄宗可能與法屍有勾結。

  這些都還好，廣玄宗雖然有所不滿，但還是對他們放了行，很少仗著地頭蛇優勢動手。

  但真理會的除外，廣玄宗他們清理出了許多真理會的弟子，然後真理會的會長卡洛斯與廣玄宗宗主打了一架。

  卡洛斯敗了，作為西方世界第一法門的真理會之主居然敗了，這件事引起了神通界的關注，不過廣玄宗卻沉寂下去。

  再之後，那些前來調查的求法者也走了大半，只有幾隊留了下來。

  接著就是凡人世界的變化。

  蕭道成借著屍潮對皇室的影響，提高了自己的影響力，加上誅滅忠於宋室的荊州刺史沈攸之、鎮北將軍黃回等人物，已經在整個宋國一手遮天。

  今年三月，蕭道成更是憑證自己影響力，逼順帝任命自己為相國，總領百官，封給自己十個郡的封地，號稱齊公，頒賜九錫，讓自己擔任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等多個職位。

  「王朝更替與我等無關，你可不要衝動！」堇繪看向滿臉凝重的耀，還是朝耀提醒一句。

  耀漸漸消化著堇繪的消息，他知道，廣玄宗那個所謂的儀式一定沒有進行，這證明將蕭衍救走還是有作用的，自己所作所為沒有白費。

  「我知道……」

  耀察覺得到堇繪的關心，而且好像自己和她關係好像更進了一步，不過耀沒有多想，畢竟堇繪算得是救命恩人。

  在耀吃完之後，堇繪收拾掉碗筷就離開了。

  「差點忘了！」堇繪優雅地走了過來，將一個盒子遞給了耀。

  耀看著眼前的盒子，心中日有所思，這是當日離行前留下的，裡面是自己的日事，盒子裡有禁制，現在還存在，顯然並未打開過。

  「繼續保存在你這吧，我日後會回來取的……」耀想了想，終是沒收回這個盒子。

  這是耀的抉擇，他和廣玄宗的因果還未結束，他還有自己的冒險。

  「我等你。」堇繪深情地看了耀一眼，便轉身離開房間。

  耀看著堇繪妙曼的背影消失在門的盡頭，心頭不覺一暖，他沒想過自己醒來的是她。

  當然，這想法只是一瞬，更重要的還是關於廣玄宗的事，耀還是決定去觀摩觀摩一下那個禪位大典，確定那是否與廣玄宗儀式有關。

  耀想著海清漣的神通正好可以一用，可她已經回去蓬萊。

  「這樣也好，只是我一個人也方便行動。」

  耀在心頭安慰一下自己，然後開始準備起來，首先就是補充失去的同刻更命符。

  ……

  沈騰坐在建康城最高的建築之上，望著天邊的雲霞，心中卻無限惆悵。

  那天空是一片深邃的藍色，如同無邊無際的海洋，而雲霞則是這片海洋上的點點白帆。它們在夕陽的照耀下，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顯得格外耀眼。

  沈騰知道，這是儀式前最後的寧靜了，那場禪位儀式，絕對有許多老鼠會竄出來。

  那日蕭衍的逃離自己要負全責，可是，他不能再迷茫，後日就是儀式舉行的日子了。

  在東方至尊撤離後，沈騰用力大量資源去尋找蕭衍蹤跡，當追蹤神通發現他時，其已經在蓬萊三島之上。

  沈騰緊急用傳音符聯繫了東方彥，東方彥還是選擇忍了下來，同意將儀式時間延後。

  畢竟蓬萊是當今第二的神通法門，直接對上風險著實太大，東方彥沒有必然的把握。

  之後的日子中，真理會的手下弟子時有冒頭。

  沈騰自然不可能再讓人阻止宗門的計劃，在他的組織下，建康城內的老鼠大部分被解決了，其中包括真理會會長的二弟子。

  不過，帶著蕭衍逃走的二人，沈騰只找到了海清漣，她也在蓬萊，沈騰有預感，這兩人會壞事。

  不止此二人，沈騰還發覺近日有些宵小進城了，那詭異的法力場只有一瞬，沈騰也是通過玄運奇甲陣才隱隱發覺。

  沈騰望著太陽漸漸落下山頭，望天空中的雲霞也漸漸淡去，只留下那一抹淡淡的餘暉。

  他知道，自己該回去了，明日不可能再悠哉悠哉地看晚霞了，明日必須準備好儀式的一切。

  廣玄宗的未來，沈騰看不到，但他相信，相信它終會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