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忘川無別

  法究竟是何物，耀此時此刻終於有了一定的了解，連接萬物之線，這是最接近的答案，但還不夠。

  法與物質乃世界兩面，物質為表，法為里。但兩者相互依存，但又能單獨存續。

  求法者之所以叫求法者，真是因為沒人真正求得法，真正得法，那也不能稱之為人，應該稱之為『仙』。

  「這幾天進步神速啊，想當初我練到這一步，可是挨了數年苦打，師姐那時候下手真狠啊。」趙炎看向身旁不到十歲的耀，嘴裡連連稱讚，不由回想到以前師姐教導自己修行的場景。

  「咳咳，扯遠了。你已經修行到了這種境界，以後歷練我也就安心了。」趙炎收會思緒，鄭重地開口：「其實器官交換並不需要這麼高深的境界，它的難點在於永久交換，要知道，法對現實世界的影響是有時效性的，我們要做的是在交換器官後模糊法的概念，達到血身與現實的統一。」

  「與現在我們開始換身吧！你先將姿勢變更為修煉的坐姿，嗯，對了，就是這樣。」

  「小耀，你知道器官交換該依照什麼順序順序嗎？」趙炎打量著坐好的耀，伸手問到。

  「五臟對應五行，應該按五行相生的順序吧。」耀回憶曾經閱讀過的典籍，自信的回答道。

  「不錯，基礎很牢靠。五臟六腑乃人體重中之重，因人而異。若是貿然移植其他求法者臟腑，輕則兩者相衝，只能苟延殘喘；重則當場爆體而亡。」趙炎打了個響指，將伸出的手張開，一顆丹送入耀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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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天血身雖是法的一種，但也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由此為本，雖然不會出現排異，但和本體終究有些區別。按五行相生的交換順序，可以儘可能將換身對自己法身的影響降至最小，如此才不會給你未來成就大神通留下隱患。」趙炎將手收回，打了個法決，然後一股股清綠色的液體憑空出現，逐漸將耀包裹。

  「感受你的血身，不用召喚出來，我的法會在你體內運行，你順著我的法完成肝的交換......」趙炎的聲音在耀的腦海中響起，耀按照師父的法運轉起來。

  肝、膽屬木，喜調達，惡抑鬱。此乃五氣之始，人體五行就是按肝、心、脾、肺、腎的順序相生。法由肝起，物於腎終。

  耀此刻明白了師父為什麼要給自己一個月的時間聯繫血身了，回天血身的的掌握程度關係到現在換身後內臟與身體的契合程度。

  五臟六腑相生而起，自成一個整體，血身與本體差異越大，對法身的影響越大。現在耀能感受到，血身和自己本為一體，我是我，亦非我，如是而已。

  ......

  「精神多了。」古今見證者淡淡說道。

  「多虧了師傅這幾日的教導，如果沒有師傅，我不可能這麼快理解法、認識法、掌握血身。那我的這次換體或許會有巨大的缺陷。」耀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這是耀發自內心的一禮。

  「忘川的回天血身的確不錯，光在生這方面，在我見過的神通中，可排得上第一，即便綜合來看，就算是我見過的所有神通中，也能排進前十。」古今見證者打量了耀片刻，不咸不淡地說道。

  「神通還有排名？其他前十的神通分別是什麼。」耀聽古今見證者這麼說，不由好奇起來。

  「神通沒有排名，全看使用者如何發揮，一個再弱小的神通，修煉到大神通來使用，無論如何也不再普通了。」古今見證者繼續說道。

  「世間神通無數，本命、天賦門類萬別，總有一些神通擔得上變態二字，有的甚至可以改變過去、掌握現在、預取未來。」

  「而所謂的排名，只是我的個人喜好，沒有什麼高下之分。所有神通都是一寸長必然一寸短，越是強大的神通，限制就會越大，你以後使用本命時，希望注意這一點。」古今見證者說完陷入了沉默。

  耀對此很感興趣，繼續問道，「這些變態神通都是什麼？」

  古今見證者沒有再談這一點了，他的時間已然不多了，繼續講下去有招來因果律之罰的風險。

  「今天我教你小子掌握你的本命，如何?」

  「你還是講講......啊，本命，還是先掌握本命吧。」耀本還想聽那些變態神通的，可想到自己能掌握本命，其他東西都不香了。

  「你師父應該和你說過吧，你本命已經覺醒了！」古今見證者指向耀的胸口。

  「對，我師父說我器官衰竭就是因為小時候使用本命透支了。」耀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自從那次使用，你的本命便沉寂下來，對否？」

  「沒錯！」

  「現在依然感知不到本命，自己感覺和普通小神通沒有差別？」

  「是的。」

  「現在確實是沒有膽識，敢對我出手嗎？」

  「是......額不敢......」

  耀反應都沒有過來就被古今見證者一拳擊中腹部，力道很毒，耀只覺剛交換的五臟六腑有火辣的感覺。

  「抱著殺死我的覺悟吧，你逃不掉的，這已經是你死我亡的鬥爭！」古今見證者收回打出的拳頭，施展了一個法決，頓時蒼穹被一個小型的結界困住。

  「我可以放心出手了，這裡面的情況將被結界完全隔絕，不會有任何人能發現接下來的法力波動。」古今見證者聲音冰冷起來，宛若盤旋在深淵的魔鬼。

  「這就是為了幫我掌握本命嗎？生死之間的確可以激發本命覺醒，可在我知道的情況下還有意義嘛？」耀不緊不慢的說道，他不用賭，他可以確定古今見證者不會殺他。

  「的確，我殺不死你，除非在極特別的條件下，否則確定的事無法更改。但這一切是否有意義不再結果，而在自身意志。」

  古今見證者說完便向耀襲來，結界範圍內地走龍蛇，一切可見之物均被古今見證者掌握，耀感到自己仿佛被整片天地排斥。

  「天與地、陰與陽、物與法、因與果乃至時間空間都會消亡，唯意志永恆！」

  《日月通鑑》

  【因果律之罰】：當註定歷史發生改變或可能發生改變，因果律會對世界進行修正，而引起改變的異常會面對抹除的風險。因果律對異常的修正、抹除被求法者們稱為因果律之罰。